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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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胃被偽正太實大叔拿捏著的菊花,再次悲催了。

喝下一碗加料的雜錦湯,憋出眼淚都不敢哼唧半句神馬的,他會告訴你麽?

在好友面癱得分不清是關懷還是幸災樂禍的註視下,菊花灌下一杯水,咧開嘴強笑:“這湯……真美味。”

小孩第一次給硯以外的人夾菜,夾的是一塊苦瓜炒肉片裏面的苦瓜,小孩的笑容燦爛如夏日正午的陽光:“喜歡就多吃。”

太壞了,大大的壞!菊花邊腹悱邊乖乖吞下自小到大最討厭的苦瓜。

硯看著菊花碗裏的苦瓜,又看看自個碗裏的肉,心滿意足地扒飯。

該死,這次絕對是幸災樂禍!菊花恨得把苦瓜當成牛筋狠狠咀嚼,這結果是直接導致牙齒與舌頭親密接觸,交織出充滿血淚的虐戀情深——咬到舌頭什麽的,真痛。

“對了,再過幾天就要開學,硯你的練習也減少了吧?有什麽活動不?”

硯停下扒飯的動作,瞄一眼大口扒飯把雙頰弄得一鼓一鼓的小孩,暗忖:真可愛。

如果飯盒知道自己向來粗獷的吃法被冠上可愛這形容詞,他絕逼會試著細嚼慢咽。

“會減少,我會和飯盒到市中心的戰神公園玩。”然後再添置一些新衣物。

當然,硯再缺心眼也不會把後半句說出來,畢竟小孩對買衣服向來是深惡痛絕的,這要是明著說,恐怕要把小孩栓在飛梭後面拖著去了。

“不錯呀,這娃再呆在家裏就真真實實成為宅男了。”菊花大口吃著紅燒肉,還不忘附和,口水和飯粒在他跟前程扇狀噴開,幸好沒噴到菜上:“我把飛梭借你吧,最近我要跟我爸出去一趟,飛梭用不上。”

“謝謝。”硯沒有拒絕,他隱約知道菊花經常跟老師出外,偶爾是因為一些裙帶關系撈到的小任務,偶爾是因為回家探望母親,都不需要駕駛飛梭,而他正好需要。

“甭謝了,咱們鐵哥們嘛。”菊花朝好友露出沾著菜屑的白牙,又埋頭苦吃。

聽說要去戰神公園,飯盒已經猜到自己逃不過又一輪衣服之災,想想自己不賣萌都賣這麽久了,多幾件坑爹衣服也不算什麽,何況硯這娃除了那惡趣味就沒啥別的興趣,他都已經辛苦了整個假期,自己就接受一下安排,當做給這娃紓解一些壓力,認命吧。

吃過飯,驅逐菊花,洗好碗,洗過澡,二人照常睡覺,早睡早起是個好習慣。

日子就這麽平凡地過著,飯盒依舊每天精分著玩游戲,做做飯,硯還是玩命地訓練,飯盒偶爾還會跟著去瞧瞧格鬥課,參觀一下已經過去N+年的格鬥技。經過一輪觀察,他發現如今格鬥技被改良得更適用於殺人,但同時這群沒有要過人命的孩子,把改良過的格鬥技用得很糟糕。除了幾個有板有眼的,極少數能真正做到靈活變通,殺敵自保。

要知道機甲師不多用到格鬥技,但他們必須要明白格鬥是怎麽回事,那麽在駕駛機甲的時候才能融會貫通,成為一名出色的機甲師。

可這又不能僅止於認識,格鬥技不只能用來強身健體甚至增強機甲戰鬥力,有時候更能成為救命稻草。想當年某場戰役,具體時間他已經忘記,當時他在戰場對敵軍的一名猛將連追帶打,最後遠離戰場甚至逼降到一枚陌生星球上,雙方機甲都因為耗光能量而不能使用,他就在那裏用格鬥技殺掉敵人,然後匿藏起來,滅掉幾撥前來搜救的敵軍,等到友軍營救。

而教授這些學生格鬥技的老師,明顯也是這麽想的。只見他看了半晌,臉上不僅沒有半絲滿意,甚至大有跳進場內把這群軟腳蝦打趴下去的沖動。但這畢竟只是學生,為了抑制這個邪惡念頭,他只能把註意力放向它處,然後他察覺身側的小正太,那雙碧色大眼睛始終一瞬不瞬地盯緊格鬥場,他不禁出言調戲:“怎麽?想要學格鬥技?揮兩拳瞧瞧?看你能不能比這些垃圾強?”

原本等著小孩被耍得大展拳腳的教授註定要失望了,因為眼前看起來軟和白嫩呆傻楞笨的小包子一臉震驚地瞪住他,那雙眼睛大得有點過分。他不禁訝然,暗忖:難道這是個女娃子?自己調戲錯了?瞧這身高,這身板,這臉,像了。

然後小孩嬌憨地以認真嚴肅的表情說道:“叔叔,老師說打架是不對的,你還教大家打架,真壞。”

“……對不起。”在純潔的小孩面前,教授選擇森森地認錯,而不是跟一個小女孩爭辯這打架的必要性。

“既然叔叔積極認錯,那我就勉強接受吧。”

看小孩一副我在原諒你的表情,教授內心的咆哮馬正在瘋魔地迎浪犯抽風中淩亂,他簡單的一個手勢讓格鬥中的學員們休息,自個轉身回休息室去喝杯茶,吃個包,平覆一下心情。

難得有機會休息,學員們顧不上形象,很多就地癱倒狠狠喘氣,硯雙手撐住膝蓋,為方便格鬥而紮起來的黑發辮子垂在肩側,已經汗濕。他緩一緩氣便離開自己的對手,走向小孩。

“累了?回去吧。”畢竟這格鬥場為了鍛煉戰士,正在模擬烈日當空並且溫度極高,硯擔心小孩承受不住。

飯盒變魔術一樣拎出隨身小冰箱,打開來掏出兩根自制冰棍:“哥哥,給,是你最喜歡的草莓味哦,我聽菊花哥哥說你訓練很辛苦,來吃。”

“……”硯看著小孩真摯的雙眼,默默接下,於是一大一小在格鬥場邊吃冰棍,仇恨拉得妥妥的。

想當然,除了一眾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以外,還有別的,如吳希望這般,就不含半點羨慕嫉妒恨,而是一種貓嗅到腥味兒似的表情,飯盒猜著這希望同志很快就會蹭過來,果然不等十秒倒數完畢,吳希望就徑直走了過來,後面吊著一只龍聞。

飯盒想說,龍家驕子聞娃子,你的眼睛都快具現出刀子咯,但他啥都沒有說,只是繼續天真地舔冰棍。

“這孩子對你真好。”吳希望瞄一眼飯盒,一臉激賞地說道。

好一招聲東擊西,飯盒都要替吳希望喝彩了,這娃談情說愛的能力可比格鬥技高明多了,絕對是杠杠滴。

“嗯,他是個好孩子。”別的話題硯或許不感興趣隨意打發,但事關他家小飯盒,自然不會敷衍了事。

吳希望見有戲,便打蛇隨棍上:“這冰棍,是他自己做的?”

硯點頭,又咬一口冰,涼絲絲,甜蜜蜜的,頓時覺得這溫度也不那麽高,太陽也不那麽毒,他輕聲回應:“嗯,飯盒一直很厲害。”

不等吳希望拍兩把馬屁,龍家驕子聞娃子開口就一招破甲,破的還是自家隊友的甲:“哼,不就個破冰棍,弄點果汁冰一冰,就這智商也說厲害?也對,恰好跟你持平。”

“……”

冷場王一出,誰與爭鋒。

飯盒暗笑得內傷,他已經瞧見某位名為希望但不幸姓吳的筒子,隱藏在風平浪靜之下的暗潮洶湧,他真的沒有用心挑撥,都是他們在自相殘殺啦。

硯看看手裏冰棍,緩緩站直身,異色的雙瞳與充滿嘲諷的黑眸對上,目光相撞,頓時菜刀砍電線,火花加閃電。冰與火相撞,交織成龍卷風,所過之處,滿目瘡痍。

硯說:“飯盒是做過冰棍的智商,你沒有。”換言之,你連這點智商都沒有。

深沈又充滿睿智而且哲學的一句話,飯盒暗地裏鼓掌,臉上卻變換著失望和驚喜的表情,無言間詮釋著一名幼童在受傷後又瞬間被治愈的覆雜感情變化。他覺得自己都能拿本屆影視最高獎——金牛獎了,影帝神馬的當之無愧。

“你!”龍聞哪能受得了,他向來說什麽別人要麽附和要麽低頭認了,而這個屁都不是的雜種私生子竟然敢直接甩他的臉?!龍聞覺得自己的中二之魂被森森地傷害了,顫抖著爆SEED:“你侮辱了我,來決鬥吧,你死或者我亡。”

一根冰棍引發的血案。

飯盒有些驚訝,更驚訝的是硯接受了,最最讓他驚訝的是,竟然沒有任何人阻止,好像這生死決鬥是合法的。他還真沒想到讓硯為一根冰棍跟那個驕子決鬥,贏了後面整個龍家在給找麻煩,輸了非死即傷,實在虧。

怎麽辦呢?正常小孩無法解決的事情當然是找幫手。

於是吳希望感覺到褲管被拉扯,他低頭,金發隨這動作傾瀉在兩側,他湛藍的眼睛註視著小孩碧綠色的眼眸,那雙眼充滿水氣,看起來非常擔憂而且害怕,更像正在訴說著什麽,那麽的無助,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吳希望沈默,而且煩躁,龍聞一而再,再而三地壞事,甚至想要硯的命,但這一次他實在無奈。他把小孩抱上臂彎,深遠的目光放在格鬥場中對立的二人身上,人們自動分開一塊空地,供給二人決鬥。

他解釋:“這是賭上榮耀的決鬥,旁人不能阻撓,他們必須有一放甘心承認對方的觀點,不然至死方休。以勝利見證信念,以死亡捍衛真理……這是戰神留下的傳統,我不能阻止。”

“……”飯盒真心無力吐糟,他想揪住這把他抱在臂彎裏的金發帝王的領子賣力搖晃,咆哮,噴帝王一臉口水——你妹的戰神,那是偽的,你妹的正牌戰神現在告訴你,你妹的為一根冰棍決鬥的蠢事實在連兩頭蠢驢都不會去幹,你們現在,馬上,立刻給我停止這無聊的決鬥,換個漂亮妹紙當賭註!

可是他不能,他還不想被抓去掛精神科。

“放我下來。”飯盒平靜地要求。

吳希望只覺一股惡寒攀著脊梁骨往上爬,腦仁一痛,果真把小孩放了下去。

於是小孩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姿,沖向了正在對峙但還未開始動手的二人。

“你們不要為了我吵架啦!!!!”伴隨淒厲而且言情的喊叫,只見身高不及一米的卷卷發小個子沖向龍聞,在即將撲上之前,微微蹲身,狠狠蹦起,向上一頂。

嘶——眾人菊花一緊。

龍聞整個倒下捂住某處尷尬部位,臉色發青,無聲地……翻滾。

小飯盒滿臉難以置信的震驚,退後,再退後,連續挪步以後撲進硯懷裏,瑟瑟發抖,帶著哭腔的聲音從硯懷中漏出。

“嚶嚶嚶~~~哥哥,小飯盒好害怕哦,老師說在公眾場合打飛機的都是壞人,要找星際警察抓去坐牢。”

……

眾默:該說什麽呢?小孩無心的殘忍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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