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四十七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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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停著幾輛轎車, 屋前是各色鮮花點綴,寒露立在門口探頭往裏面瞧了一眼,許是街坊鄰居都湊到了一起, 饒有興致地坐在一起吃瓜子嘮嗑。

有個老大爺見到寒露這號陌生人, 隨口問了句:“哪家的姑娘誒,長這麽好看。”

寒露被人抓包,尷尬一笑, 從背後將禮品拿出來。

那老大爺眼睛一亮,樂呵呵地笑:“不說說是哪家的小姑娘?知道我這個老頭子過八十歲大壽,還特意送禮物過來。”

說著住著拐杖往外走, 慈眉善目地望著寒露。

寒露看了眼老大爺, 暗自腹誹, 以前總是覺得林周言和他爸長得不像, 如今見到他爺爺, 才發覺那張臉和那雙深邃的眼睛和面前這位老大爺的如出一轍, 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林周言從來沒和她提過他爺爺的事情, 以前她就總以為老人家是不在世了, 她也就沒有詢問過, 現在才知道, 人老爺子活得清貧自由。

寒露腦子一轉彎, 想了想才說:“是林進平托我送過來的,我和他居住一個灣上。”

慈眉善目的老大爺頓時變了臉色,肅著一張臉,不悅地盯著她, 像是在看著一個不懷好意地入侵者,一把將她推到門外,哐當一聲關上門。

“謝謝小姑娘了,滾吧。”

寒露張了張嘴,想解釋一句什麽,那老大爺嘆氣:“過個生日還想氣死我嗎,走吧走吧,東西我就不要了。”

寒露一句話吞回自己肚子裏,郁悶地朝林周言的方向看了眼,他似乎也在看她這裏,臉上掛著笑容,定然是想到了會有得到這樣的結果,這才讓她過來。

“算了,那就把東西留這兒好了。”寒露嘀咕,悄咪咪地將東西放在門口,回頭張望了好幾眼裏面的人。

等回到林周言身邊的時候,林周言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輛二八自行車,前頭的前杠上還墊了塊兒軟墊子。

寒露不拿正眼瞅他,“你自己去看看多好,我一去就被人趕出來了。”

林周言叼著煙,將T恤袖子往上一擼,長腿一跨,騎上自行車,腳尖點地,朝她努努嘴,“來,懷裏坐上。”

寒露撇撇嘴,“你都是從哪兒撈過來的東西,盡是一些比我們年紀還大的東西。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你上來了,老子給你慢慢說唄,著急個什麽,咱們現在多得是時間。”

寒露忸怩著,不想上那前杠坐著,就算墊著軟墊子,也屁股坐上去也是受罪,實實在在是看上去浪漫,卻是讓自己受罪的姿勢。

“過來。”

“我坐後座!”

“別呀,讓你在前杠上體會體會,什麽叫浪漫。”

寒露聽著他這話想笑,擡腳提了提車輪子,憋著笑搖頭,“浪漫個鬼,你自己去浪漫吧。”

說著就繞過他往外走,不料他車子一歪,將她攔在車與墻之間,無處可逃,只能任由他將手伸過來,抓到自己到跟前坐著。

“坐好咯,現在咱們就準備啟程前往海底世界了,去見尼莫。”

待寒露坐好,林周言將她圈在自己懷裏,腳下往地上猛地一蹬,自行車順勢沿著坡道下滑,周圍的景色疾速掠過,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寒露扭頭看他,他的眸光清透得像個孩子。

“幼稚!可笑!”寒露笑得開懷。

“每一年生日,林進平都會給老大爺送禮,今年都八十歲大壽了,想著還是回來送個禮吧,雖然不知道自己兒子早就死了,好歹老人家心裏總是念想著的。”

他的沈緩的嗓音裏夾雜著風呼嘯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寒露需要湊得很近才能聽見。

“當然,也想帶你來桂城看看,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是不是少了點兒什麽?”

寒露摸著下巴,附和:“好像是少了點兒什麽。”

事情既然找不到突破口,不如讓自己恣意放縱,林周言不想她那麽累,她也想緩緩,重整精神後再去面對一切。

林周言滿足的嗯了一聲,不再言語,一路騎著自行車,她身穿的碎花小裙子在風裏翻飛,薄弱的陽光落在臉上,她帶了點兒愜意的表情,而他亦是松快的心情。

下過坡道就是海邊,廣袤無垠的藍色撲面而來,海面上泛起的微波漸行漸遠,有三兩船只在海上行駛,煙囪裏時而冒出幾縷白色煙霧。

寒露情不自禁發出感嘆,“好漂亮,能上船玩兒嗎。”

“你想上船?”

“挺想試試,順便再抓幾條魚,我們烤來吃。”

林周言嘲笑,“你那三腳貓功夫,沒掉海裏去讓我救,我就感謝佛祖了。”

“佛祖聽你這話會被氣死的。”

“那我管不著,氣死就氣死了,感謝其他菩薩也一樣。”

寒露挽著他的手臂搖晃,撒嬌:“行不,反正出都出來了,桂城一日游總歸要游得盡興,再回去處理那些紛紛擾擾。”

今天就權當她什麽都不管了。

她真撒起嬌來,那小巧翹嘴唇真的是恨不得讓人抱住了啃,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動,勾得他哪裏不敢答應。

“小東西,看你等會兒怎麽補償我。”林周言撂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掉頭朝碼頭走。

碼頭剛好停泊著幾輛打漁回來的船,幾個漁夫扛著幾十斤的漁在卸貨,見到林周言來了,恍若熟人般打了個招呼。

寒露氣笑了,自己被擺了一道,等會兒應該難逃一劫了。

聊得時間有些久,林周言不知道和他們聊了些什麽,聊得每個人面露欣慰,最後一拍林周言的肩膀,敲定。

“船你隨便用,都是老熟人了,客氣啥,正好這幾天天氣好,看看海上日落,挺好看的,估計你媳婦兒也喜歡。”

“行嘞,謝謝大哥了啊。”

“嗨,談什麽謝。”

那被稱作大哥的人將鑰匙往林周言手裏一塞,隨即協同幾個同事談笑著往回走。林周言心裏也舒服,招手讓寒露上船。

寒露美滋滋地跳上甲板,沒等林周言說話,她就躺在甲板上,曲臂當枕放在腦後,閉著眼享受著這一刻難得寧靜清幽。

林周言輕車熟路般地從船艙裏拿出船槳,還找來一個草帽扣自己腦袋上,妥妥的漁夫形象就這麽出現在她面前。

林周言剛彎腰去劃槳,寒露擡腳,用腳趾夾住他的帽子,掀起一個弧度,像是故意挑逗又像是單純捉弄。

這一切在林周言眼裏看來卻變了味道,她穿的小碎花裙剛過膝蓋,這麽一翹起腿來,裏面包裹的春色一覽無餘,粉色的波點內.褲更像是欲語還休,她的兩條白藕般的又直又長,在昏黃斜陽的點綴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仿佛是剛海裏剛出浴的美人魚,看得人兩人發直,挪不開眼。

林周言喉結動了動,掃了她一眼,打掉她高擡起的腿,背對著她看似專心劃船。

寒露吐舌,她是看林周言那漁夫的樣子著實有個七八分像樣,就按捺不住心情,過了幾秒後才後知後覺想起這樣子實在不好,說不好林周言就獸性大發。

見著林周言半刻都沒有反應,寒露有些無聊地轉了個身,面對著海岸線看落日漸漸躲進海平線,那金色的波濤越來越暗,而她也離著岸邊越來越遠。

她再次擡腳戳了戳林周言的後背,“天都快黑了,我們今晚是要在海上過嗎?”

“過,怎麽不過。”林周言扔了船槳和草帽,不緊不慢坐過來,將她腦袋一擡,放他大腿上擱著。

寒露睜眼從這個角度去看他的臉,再好看的臉都被這個角度給毀了,尤其是那倆鼻孔引人註目,她趕緊扭頭不去看,卻還是洩露出笑意。

“林周言,不然你還是躺下……”

話說到半截兒,她卡了殼兒,林周言的手摸到後背裙子的拉鏈上,她能明顯地聽到拉鏈的被拉下的聲音在耳邊刮著,像是螞蟻在身上爬,她扭了一下身體,哪知林周言的另一只手早就死死地摁住了她,她壓根就動不了。

“我待會兒就躺下,不著急這幾分鐘,先償還剛才的。”林周言好心情道。

“什麽什麽,我剛才可沒做什麽,誒,你別別別……”

林周言冰涼的嘴唇貼上她的鎖骨,狠狠咬了一口。

“你再想想,你剛才做了什麽?”

寒露死鴨子嘴硬,“我怎麽了,還不準人擡腿是吧。”

林周言笑,“你繼續。”

嘴唇沿著她的鎖骨滑向肩部,引得寒露陣陣顫抖。放低了的聲音像是暗夜裏響起的風琴,緩磁又性感。

“這可是在船上……”

“嗯?所以?”

寒露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眼睛一眨一眨,臉上掛起笑意。

林周言手上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好整以暇地凝視著她,過了幾秒當她以為他要收手,他突然地帶著她臥倒在甲板上,逼迫她的臉對著他的,呼吸咫尺可聞。

林周言猛然放大的五官讓她反應不過來,而他接下來的話讓她忙活了一晚上。

“所以,我還是繼續做.愛做的事情,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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