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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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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歸奇怪, 一票人照常進了學校,那些學生也在老師的呵斥下慌亂地跑進教室,卻仍舊不忘從窗戶口伸出腦袋, 張望這群陌生來人, 其中尤為對寒露的視線最多。

為首的有個領隊的老師,語言蒼白地解釋道:“學生就是這樣,都沒見過世面, 你們又都是大城市來的人,所以比較羨慕。”

“不。”寒露下意識將心中所想說出了口,引來眾人側視, 莫名地看著她。

寒露立刻收回看那些學生的眼神, 一個打哈哈掩飾了過去, 餘光卻發現那領隊的老師時不時抱以古怪的目光看她, 可笑?可憐?或者二者兼有之。

這樣的感覺令寒露十分不適, 她強壓下心上升起的古怪, 跟著走到辦公室, 入目即是趙茗靜正在和幾個學生談話, 談話間語笑連篇, 逗得那幾個學生咯咯笑, 氛圍尤為輕松。

許是見到有人來了, 趙茗靜揮手讓學生先走,那學生中有一個小男生,紅唇齒白,一雙水潤的桃花眼波光流動, 讓人頗是驚艷。

見到寒露進來彎腰鞠了個躬,寒露本想摸摸孩子的腦袋,不曾想下一秒她被揣了一腳,且踹得力道有些重,而小男生自己毫無所覺,坐在地上“哎喲”了一聲。

鄭新芒在他旁邊,蹲下來關心地問,“誒誒,哪兒撞疼了?”

“沒事兒沒事兒,就剛剛被阿姨絆了一下,我先走了。”小朋友泫然若泣,抹著眼角。

鄭新芒循著他的話看向寒露,皺了皺眉,意思像是在責怪她。

寒露還沒說話,那壞小子人跛著腳,一跳一跳地跑遠了,剩下她百口莫辯,哭笑不得。

“我沒有,倒是那小子踹了我一……”

寒露剛想解釋,坐在辦公椅上的趙茗靜發話了,語調溫柔體貼,“辛苦了,都先歇歇,等會兒有會議召開,最近事情比較繁多。”

結果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開會中度過,寒露始終沒有時間解釋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轉眼又想到大抵是孩子惡作劇,惡搞她罷了,便也沒多想。

當晚回到家庭旅館,人前腳剛進屋,後腳林周言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由於是兩人住一間,寒露側耳夾著手機,卸下肩上的背包,人開始往往外走,走出門去時收到前臺的叮囑不要走太遠,附近沒有路燈,治安也不大好。

寒露於是繞到家庭旅館的後面,後面開發過,種了一片竹林,空氣濕潤好聞,她沿著石板路蹦蹦跳跳,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今天一天累嗎?”

寒露嗤嗤笑,“累,尤其是腦子特別累,對了,我和你說我還被一個學生惡作劇了,踹了我一腳,小腿那塊兒青了都。”

“哪個狗崽子這麽不長眼,名字報給我,明天我就去看看。”林周言故作生氣,說得十分霸氣。

“真的呀,名字我還不知道,長得漂亮我還是承認的,不過你一個大人跟小孩計較什麽,我又沒掉塊兒肉,把你心疼死了。”

沈默了會兒,話筒裏傳出林周言的聲音,“你疼一下,老子疼十下,你怕不是真的想讓我疼死了。”

幸福感一下子湧上全身,寒露沿著石板子路繞圈走,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下面一點兒,烏漆墨黑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趕緊地擡腳往回走。

“那我不疼了,疼死你了我怎麽辦,沒人要了。”寒露停了會兒,醞釀了一下又說,“你今天都去做什麽了?”

林周言直接,“能幹什麽,還不是去工地上上班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灰頭土臉。”

“嗯,想回去陪你了。”

“回來陪我睡覺,嘗試其他的場地和姿勢?”

寒露老臉一紅,這人嘗到甜頭以後就不知飽足了,成天腦子裏都裝的是一些什麽。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膩膩地說話,“要窗戶、陽臺、廚房還是教室?”

林周言一笑,“老不正經。”

“咦,不知道到底是誰啊,滿腦子都是不正經。”

“嘖,老子滿腦子都是你。”

寒露笑了笑,人剛走出竹林,聽到竹林裏有輕微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傳來,仔細聽了又有些像是貓叫的聲音。

“怎麽了?”林周言聽她好一會兒沒說話,問了句。

寒露的腳遲疑地探過去,又收回來,捉摸不定。

“好像有人在哭,但是我不確定,竹林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有些擔心。”

“別一個人去,回去找同事一起,有個伴。”

猛地,不要————

這一聲悠微又細長的聲音鉆進耳裏,且從聲音的大小來判斷,人就在旅館附近,她顧不得電話裏林周言的囑咐,匆忙朝旅館的後門跑。

“寒露,聽到我講話沒有?!寒露?”

嘟嘟嘟,傳來的是電話掛斷的聲音,林周言捏著手中的電話,人剛和程抒走到地下交易場所門口,還沒等到人來,林周言轉身往回走。

程抒一臉懵逼,“周哥,今天咱們可是來和趙浦作交易,這樣走了太隨意了吧?”

“管他媽的,先放著再說,老子現在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的女人要出事了。”

寒露以為是林周言掛斷了電話,將手機移開看了看,發現是手機處於無信號狀態,什麽都做不了。

寒露往前走了幾步,越是靠近,那掙紮和哭泣的聲音顯得愈大,勾著寒露的心。她心裏也記著林周言說的話,走遠了嘗試著給鄭新芒發了一條短信,立馬轉身往回走。

她祈禱,最好不是什麽特別壞的事情。

靠著那個幽暗的房間越近,寒露心中愈發忐忑,從路邊撿了一根竹棍,懷裏加了塊板磚,躡手躡腳地走去門口,耳朵貼著門。

由於是木門,裏面發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一個粗嘎的男聲嘴上說著汙穢的話語,“小寶貝,不要怕,叔叔不會傷害你的,聽話把褲子脫了。”

“嗚嗚嗚。”害怕的嗚咽聲不絕於耳。

“別哭,叔叔真的什麽都不會做,你看看叔叔的大niao,給叔叔把皮帶解開,看一看嘗一嘗,好不好?”

“嗚!”

“聽話哦。”

……

一些更加惡心的話從粗嘎男聲裏傳出,寒露無法忍受,一手朝著竹棍,一手抄起板磚想踹門進去,但在踹門的前一刻,終於聽到孩子的說話聲。

“求求你放過我。”

嗓音稚嫩 ,聽著有一絲熟悉,寒露更是怒火中燒,一腳用力地踹開門。

孩子,一個老男人,和抄著搬磚的她,三人同時楞了一下。

寒露是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那孩子恰好是今天白天惡作劇她的漂亮男孩,此時衣冠不整地被按在地上,頭部正對著那老男人的下.ti,屁股被老男人的手握著,似乎已經揉紅,而男孩此時看向她,眼裏泛著的淚花嘩嘩往下落。

“真他媽是個畜生!”

寒露顫抖著聲音,想要將那人痛扁一頓。

那老男人沒想到自己做一些茍且之事被人發現,立馬提著褲子,用手擋著臉往窗戶外鉆了出去,引起巨大的響聲,寒露想追上去時為時已晚,那漂亮男孩彎腰在地上一動不動,有些像是嚇傻了。

“沒事兒,沒事兒了啊,不怕不怕,阿姨已經把壞人趕走了。”寒露蹲下來安慰著他,想要將他的衣服穿好。

門外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劈裏啪啦朝這邊走來。

那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受驚過度,又開始哭喊起來,“不要,怪阿姨不要做怪怪的事情,為什麽要脫我褲子,還要摸我屁股,嗚嗚嗚……”

寒露傻眼了,“你……”

那孩子哭得涕泗橫流,一把鼻涕一把淚,將馬上要穿好的褲子又拽下去,還扯開她的手剛到自己屁股上,自己的下.體則更是對著她的臉。

“啊!”

“啊呀,媽呀,嚇死我了。”

先到的鄭新芒一進屋就看到這一幕,眼球有點兒受刺激,立馬扭過頭去,稍後到來的人因為聽到屋後有動靜,也跟著過來湊熱鬧。

不意外眾人都看到這一幕,不勝唏噓。

鄭新芒難以置信,“露露,你……你在做什麽?”

寒露伸手,深呼吸一口氣,“事情是這樣的,剛剛有個男人想要猥褻這孩子,我聽到聲音趕緊過來,那老男人已經跑了,我剛想給孩子穿好衣服,你們就到了。”

鄭新芒咬咬牙,略尷尬,“所以,現在怎麽說?大家都看著,呃,這孩子馬上要被你那個……”

“事情我已經解釋清楚了,不是我。”

“露露,你要怎麽證明,這裏有監控視頻嗎?”

一個自稱是長期住戶的人跳出來,“沒有的,這是個廢棄的拆房,監控子早就撤了。”

吃瓜的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正是與本身利益無關的事情,他們這群看客不嫌事情大。

寒露無語,二話不說將孩子的衣服穿好,和聲和氣地講:“現在只有你能證明阿姨的清白了。”

“我害怕。”孩子眼神閃躲,低頭摳著指甲。

“別怕,大家都在這兒,都會保護你的。”

鄭新芒也跟著重覆了一句寒露的話,漂亮男孩似乎情緒安定下來,眼神掃過周圍一圈,最後與寒露對視幾秒後撤回。

“就是這個阿姨對我做奇怪的事情,弄得我好疼。”漂亮男孩手指向寒露。

寒露瞳孔猛地收縮,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漂亮男孩,可惜男孩已經低著頭被拉到了一群大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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