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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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掩不住笑意,對靳以說:“我跟你說喔,就是那個夏蘭啊,她好搞笑。就是挺久以前,她曾經憂心忡忡地問我,你是不是同性戀。哈哈哈……因為你剛搬來那段時間跟君臨整天膩膩歪歪卿卿我我的。”

靳以佯裝不以為意:“哦?那你是怎麽回答她的?”

“我當時就跟她說,‘你都傻的’。”安安止不住笑。

“那你是真的覺得我不可能是同性戀?”靳以挑眉問到。

“對啊。”安安斬釘截鐵地說。

靳以:“為什麽?我都承認我是了。”

“你絕對會跟男人結婚的,相信我。”安安答非所問。

這個學期,直到現在,君臨和靳以一句交談都沒有。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兩人突然的冷卻。只是誰也不會去問原因。

想想好像是冬天比較好呢,靳以想,因為君臨會讓她抱,會蜷縮在她懷裏很久很久。可現在就算是數九寒天,也不會再有風花雪月的故事了。

一元盯著靳以的臉看,害得靳以還有點小羞澀。

結果……

一元:“陛下,你臉上……哈哈哈……”

一元最近上火長痘,碰巧靳以也是。

靳以:“三千,你看朕對你的愛多深,連長痘都要和你一起,不願看你一個人醜……”

也許,沒心沒肺會比較好過。

君臨被老師安排上講臺講課。君臨走上講臺的時候,絆到臺階的邊緣在全班的註視下踉蹌了一下。同學們被逗笑了,君臨自己也在傻笑著,確實是她一向的風格。那一瞬間,只有靳以心裏一顫,覺得難過。借著認真聽課的名義,靳以才能堂堂正正地看君臨。可是,臺上的君臨卻讓靳以感到陌生。君臨化著精致的妝容,依然發著光,卻再也照不亮靳以心中的暗夜。

這個學期,君臨經常會把椅子搬到安安的位置那裏去看綜藝,看網游直播。她們的笑,聲聲穿刺靳以的胸膛。

君臨,如果我們沒變成現在這樣,是不是你也還會依偎在我懷裏,看視頻,時而笑時而鬧。

每每看到這樣熟悉的場景,靳以就感覺好像沈進了深海,窒息的水壓迫得胸腔似要爆裂一般。君臨要去哪裏,會有Ada或秋晴陪伴;君臨要吃東西,會跟夏蘭撒嬌;君臨無聊了,安安和她志趣相投……

如果不是現實□□裸地擺在你面前,你還會以為自己有多特別,你還會以為自己對別人而言有多不可或缺。於是你終於明白,你不是必要站在她身邊的人。就好像你以為面包是生活的必需品,但它其實只不過是眾多食物的替代品,之一。

替補就是替補,永遠當不了正選。但是卻可以放棄坐在那個替補席上不是嗎?反正賽事又不只有這一場。

午飯時間,君臨準備和安安一起去食堂。君臨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被自己的指甲刮傷了腰。大概是痛得緩不過勁兒,氣若游絲還硬擠出笑自嘲:“我穿衣服刮傷自己了,好痛……痛到感覺好像要暈過去那樣,哈。”

安安走到君臨旁邊,觀察了一下她的傷口,說:“哇,好像挺嚴重的,我看到它掀起來一小塊肉了,那個血也太誇張了。噢,對了,我那兒還有創口貼,不過好像很久了,不知道有沒有過期……”

安安說完就把創口貼拿給君臨讓她貼上了。靳以手裏攥緊幾片開學時因為割傷手買的創口貼,使勁捶自己抽痛的心口。

第二天上完課,回到宿舍,她們又討論起化妝品的東西。因為臨近拍畢業照,宿舍最近的話題都是圍繞化妝品。君臨走近安安的位置,去看電腦網頁上的化妝產品。聊著聊著,君臨提起了昨天的傷:“安安,你給我的創口貼都沒用喔,我剛看了下,傷口根本沒愈合好嗎。”

安安:“應該是真的過期了,放了好久哈哈。”

君臨:“對啊,根本都不粘了。”

亦舒:“我好像也有創口貼,不過好像也很久了,大概也過期了……還是算了吧……”

這個話題就這樣結束了,她們又繼續化妝品的話題聊得興起。靳以看著桌面上放著的幾片創口貼,內心掙紮了幾下,決定還是拿給君臨。反正事情都已經不能更糟了,再賤一點也不會怎樣,靳以心想。靳以關了電腦,默默把創口貼放到君臨的桌面,就回自己床上躺著了。其他人圍在一起聊得火熱,沒人註意到靳以做了什麽。

下午一點了,兩點半有課,宿舍的人卻還在聊。靳以當然睡不著,就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微博。過了好一會兒,聊天的人終於散了。君臨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到桌面上放著的創口貼,說:“誰給我的創口貼?好優しい喔~~”

亦舒:“是安安的吧。”

安安:“不是我的。”

接著所有人都沈默了。

然後,靳以聽到君臨撕開創口貼外包裝的聲音。

你……應該猜到是我給你的吧?還好你還願意用,而不是把它扔進垃圾桶。

靳以在Q上收到天明發的一張照片,他還問:“這是你班嗎?”

靳以點開來看,是前幾天外語院的畢業照。靳以回覆說:“那是我們班和隔壁班一起的。”

天明:“哦。”

靳以:“好可怕,你到底是是去哪兒找的?”

天明不正面回答:“你都無去影。”

靳以:“朕根本就沒去。話說照片到底是是去哪兒找的?!”

天明:“哈哈~~不偷不搶。”

靳以:“所以就問你去哪找的啊?!”

天明:“……人家放在網上,臣就光明正大地拿。”

靳以:“學校主頁?”

天明:“不是。”

靳以:“別人發空間?”

天明:“Bingo。”

靳以:“你認識誰啊?”

天明:“網友。”

靳以:“你勾搭上誰了?”

天明:“什麽鬼……”

靳以:“誰啊到底?!萬一是我喜歡的妹紙呢?豈容你勾搭?!”

天明:“哪有這麽巧……”

靳以:“你就說啊!”

天明:“造孽啊。”

靳以:“已經確定了是妹紙。你知道她的名字麽?”

天明:“我q是女的啊。”

靳以:“所以她一直以為你是女的,對你放下戒心。你牛逼。”

天明:“不知道她名字,我只知道她空間相冊有你。”

靳以:“q名是啥?那就是我班的妹紙咯。”

天明:“臣是那種隨便的人麽,倒是別的男老想加我。我沒加她qq。”

靳以:“沒加也知道Q名的啊。說還是不說咯?那你就是逼我去翻遍全班人的相冊而已。”

天明:“等下。別激動,冷靜點。”

靳以:“呵,大不了我自己找。”

天明:“聽到有你的照片,你就坐不住了。”

靳以:“沒錯。等我找出哪個王八蛋,就友盡了。你也可以去死了。”

天明:“別這樣,臣怎麽忍心皇上如此勞心呢。是……阿奴。”

靳以:“準備拖出去斬了。”

天明:“斬了又不能吃。皇上三思。”

靳以:“不可饒恕。”

天明:“你跟人家拍了照片就是人家的啦,只怪皇上當時太年輕。”

靳以:“呵,那成為暴君也是難免的了。”

天明:“有罰就有賞,皇上,這次,臣功不可沒吧。”

靳以:“功在哪兒?就算你不說,朕把天下翻遍也會把哪個天殺的找出來。”

天明:“殺意已決。太可怕了,我先回避回避。”

靳以:“你最好躲遠一點。”

靳以真的是服了這個人。靳以也知道喜歡一個人就會用盡一切方法想去了解有關那個人的一切,這一點她能理解。靳以也能體會他喜歡自己的那份心情,所以對於他收集自己的照片這件事情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自己保存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截圖過來給她看?!而且那些還是靳以之前軍訓呀班會呀什麽的醜到突破天際的照片!更何況他也知道靳以最討厭拍照,明顯那些照片都是不可抗因素下被拍的。他居然還喜滋滋地截圖告訴靳以。是想表達他有多用心多喜歡她嗎?然而這樣的行為無疑徹底惹毛了靳以,靳以除了對這種行為感到反感以外,一點都不被打動!

這個學期的《形勢與政策》是網絡課程,要求在校園網上自主學習並完成期末作業。秋晴這個學年是學習委員,她發了條飛信提醒大家及時完成課程學習和作業。君臨看完信息說:“糟了,我忘了校園網的密碼,一次都沒登進去過那個網站。”

安安:“你可以試下用我的賬號登進校園網,然後再用你的賬號登形勢與政策那個……”

君臨打斷安安的話,說:“這樣不行的喔……”

以前,君臨的各種賬號密碼呀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都是靳以幫她記著的。現在,因為君臨後來很多賬號的密碼都忘了,於是都重置過了。所以,靳以現在也是不知道君臨各種賬號的密碼的了。盡管如此,靳以還是猜測著拼出各種可能的密碼搭配去嘗試登錄君臨校園網的賬號。失敗了N次後,靳以也決定放棄了。然而她還是不死心,用自己的賬號登進校園網,再用君臨的賬號登進課程網站卻成功了。

靳以在Q上點開宿舍群,再打開君臨的對話框,猶豫再三,還是打下這樣一段話發送出去:用其他人的賬號登進校園網之後,是可以用你自己的賬號進入形勢與政策那個網的,當然,其他的網也同樣可以。校園網的密碼就是飯卡的密碼,你忘了的話,那你是怎麽圈錢進飯卡的?如果覺得我多事,讓你反感了的話,對不起。

靳以等了好久,君臨都沒有任何回覆,看了看君臨,好像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靳以苦笑,想必君臨是設置了“屏蔽此人消息”吧。靳以覺得自己真的是傻到無藥可救病入膏肓了。

面對君臨,靳以沒有任何的攻擊力,也喪失防禦力。

美好的東西請留在回憶裏,再多打擾恐怕只剩滿目瘡痍。

可明明是兩個人的悲喜,最後卻只是靳以一個人的回憶。

靳以已經不記得原來的自己是怎樣的了,她忘了自己,她只記得喜歡君臨的自己。

我在猶豫等與不等的時候已經等在這裏等你了。

就好像在沙漠裏守著一朵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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