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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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從上學期末開始就總是說自己的胸部很痛,君臨寒假在家的時候靳以就勸她去醫院做個檢查的了,可是君臨不當回事兒。現在開學來學校了,自己去醫院檢查總不及家人帶去來得安心。君臨時常捂著胸口說疼,靳以心疼她卻又不能為她減輕疼痛半分。除了勸她去做檢查,什麽都做不了。

靳以一方面對自己和君臨之間這種微妙覆雜的關系感到痛苦想要理清甚至斬斷,一方面卻又對君臨割舍不下。這天下課靳以知道君臨要去校醫室做檢查,靳以看秋晴沒陪她,內心掙紮還是對君臨說:“我陪你。”

君臨沒有拒絕。

走到半路,靳以以為君臨本來是一個人去檢查的,沒想到她竟說:“文璇在校醫室等我了。”

聽到這句話,靳以其實想轉身走。可是她忍住了。靳以內心對文璇多少有些怨氣,因為她插在自己和君臨中間。文璇總是自以為為了靳以好,在君臨面前說些不該說的,讓靳以想想就來氣。

到了校醫室見到文璇,交談後靳以才知道她有乳腺增生,之前她從未提起過。之前她也是經常覺得胸部疼痛然後來校醫室做檢查,怕君臨也是一樣的情況。

掛了號,開了B超單子,三人到了檢查室門外等候,裏面卻傳出男人說話的聲音。

君臨聽到後有些慌,不安地看向靳以,“嚇?!該不會是男醫生檢查吧?我…我有點接受不了……”

說完又轉向文璇,“你之前是男醫生檢查嗎?要脫衣服的嗎?內衣也要脫嗎?好羞恥啊!”

文璇一副淡定的樣子:“我之前是女醫生檢查的,但是當時旁邊也有男的醫護人員之類的,這種事很正常吧,沒關系的。檢查肯定要脫衣服啊,內衣也要脫,還要在胸部上塗不知道什麽液體之類的。”

靳以聽完內心是崩潰的,正常你妹,被男的摸正常你妹!

靳以冷靜了下,覺得如果是大醫院有經驗有權威的婦科醫生是男性很正常,但是在學校醫務室,為了避免尷尬避免糾紛,應該不會是男性的。雖然照B超也不屬於婦科,但是這類比較敏感的檢查應該是女醫生的。這樣分析之後,靳以內心安定了些。

靳以輕輕握住君臨的手,說:“應該是男患者在裏面,不要擔心。”

君臨扁扁嘴,摟住靳以,靳以輕輕拍她的背。

文璇看了一臉的不自在,說:“你們不要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不好。”

君臨聽了默默松開手。

靳以簡直想砍死文璇。什麽叫這種事?抱一下怎麽的了?!

然後檢查室的門開了,出來的是個男生,緊接著裏面傳來女醫生的聲音:“下一位。”靳以總算是松了口氣。

門外,文璇又三八地問靳以和君臨的事。

文璇:“你不是說這個學期你們都不講話了麽。”

靳以:“是啊。今天是這個學期第一次。我還是不放心她。”

文璇:“是你自己太執著。當朋友不就挺好的麽。你們兩個老是搞出來那麽多事,一下又冷戰,一下又黏在一起,煩不煩?”

靳以:“所以為了保持平和的狀態,我就要欺騙自己,壓抑自己的感情?!”靳以不知道為什麽要向文璇發怒,明明自己就是在那樣的狀態,一邊和君臨嬉笑打鬧,一邊內心淒苦。可是被說破,就惱羞成怒。

“算了。你能不能別說了,別再管我們的事了。”靳以結束這個話題不願再聊。

君臨出來了,結果確實是乳腺增生,可她卻在傻笑說:“醫生說我胸部大~”

靳以又被她打敗了。

然後文璇又說了一長串她的經驗體會。其實乳腺增生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只要保持健康的生活飲食習慣和心情愉悅,定時做身體檢查,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君臨和文璇約好晚上去看電影。

去課室的路上,君臨問靳以:“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低頭走路的靳以頭也沒擡,“不要。”

靳以一想起君臨寒假時和自己聊電影的事,就覺得很諷刺。

君臨:“一起去嘛。有什麽關系啊。”

其實靳以這段時間有點煩文璇,因為她總是勸靳以放棄勸靳以和君臨只做朋友什麽的,然後又總是和君臨在微信聊得火熱,總是聽到君臨說文璇怎麽怎麽的,還總是約君臨出去。靳以覺得莫名煩躁。

靳以:“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君臨抓著靳以的手臂晃呀晃,說:“你不要這樣嘛,我們是朋友啊。”

如果是以前的靳以此刻已經被攻陷了。但現在,她的心,好冷。

晚上,君臨和文璇如約去看電影。

靳以一直在宿舍上網。突然有個裝著糕點的袋子落在她面前,靳以沒回頭,她認得君臨的手。隨後聽到君臨說:“是文璇給你買的。”說完就走回自己的位置了。

隨後又立刻收到文璇的微信消息:“那個蛋糕是君臨買給你的。不是我買的。”

看來是君臨事先要求和文璇統一口徑,但是文璇沒照做。

靳以:“為什麽要這樣?”

文璇:“她怕你知道是她買的。”

靳以:“有什麽好怕的?”

文璇:“她覺得,你如果知道是她買的你不會要。”

靳以:“她為什麽會那樣覺得?”

文璇:“我哪知道?!都不知道你們兩個在搞什麽。”

靳以:“……”

買東西給我卻用文璇的名義麽。可是那個大媽暴露你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又是一年0330,是Hebe生日,也是君臨生日。靳以開始害怕了,因為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的人她竟喜歡了八年。

那麽身邊的這個呢?

傻子,瘋子,浪子,野子,你好。

君臨今年的新歷生日,靳以沒有任何表示。其實在南方,大多數人都比較重視農歷生日吧。所以靳以決定在君臨農歷生日這天給她買蛋糕。靳以內心也掙紮過,告訴自己不要再去做這些事,可是最後一想到君臨的樣子,所有的心防全部瓦解。靳以又想到,君臨的朋友葉曼和景陽都已經去實習了,可能沒人給她慶生,就更心軟了。

傍晚的時候靳以獨自出門買了蛋糕回宿舍,本來是想給君臨慶祝的,可是回來卻看到君臨一副要出門的樣子。連打火機和蠟燭都準備好的靳以,心涼了半截。原來她是有約的,靳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可是蛋糕都買了,只能送出去。靳以把蛋糕拿給君臨,淡淡地說:“給你的。”

君臨說了聲“Thank you。”頓了頓又問,“是你給我的?”

靳以覺得很奇怪,反問:“不然呢?”

“噢。”君臨只是這麽應了一聲,然後出門了。

晚上,靳以和社團的意如去田徑場散步,接到了文璇的電話。

文璇:“你……在哪兒啊?”

靳以:“和意如在田徑場散步。”

文璇:“那個……靳以,對不起啊……今天不是你君同學生日嘛……我給她買了蛋糕,而且還跟你撞蛋糕了。我不知道啊,我今天上午問她生日有沒有蛋糕,她說沒有,我就給她買了。”

靳以心中充滿了怒火,冷冷地說:“你可以去死了。”說罷掛了電話。文璇後來還打了好多個電話給靳以,但都被拒接了。

然後又收到了文璇的微信,不停地道歉、解釋,但是靳以根本不想回覆。意如看靳以冷著臉,就詢問事情經過。

文璇又打給了意如,意如接了,說:“她現在很生氣。你自己找她,我幫不了你。”

意如知道靳以心軟,也還是幫著文璇勸了一下靳以,然而氣頭上的靳以不買任何人的賬。散步也沒心情了,兩人就各自回了宿舍。

靳以的手機和微信也還是一直在響個不停,都是文璇,她不想理會。

第二天中午,意如打來說:“其實我覺得文璇是出於好意的。我覺得她就是說,你是她朋友,然後君臨是你朋友,所以她才想著幫你照顧一下的。”

靳以覺得可笑,“幫我?!確定這是在幫我嗎?!她做這些是有什麽意義?!莫名其妙好嗎?!就算是我或者我們部門的其他人生日,她都沒單獨送過蛋糕。那她現在這樣做是什麽意思?!”

意如:“我也不知道她,她就是纏著我說了一堆啊,說你不肯接電話,要我幫忙跟你解釋。你跟她聊清楚吧,要不她就會來煩我啊!”

靳以覺得自己的事也不能煩擾到別人,只能妥協:“……好吧,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晚上,文璇又在微信上給靳以道歉。

靳以回覆:“你明知道我對君臨是什麽感情,為什麽還要去做這些事?!”

文璇:“我就是太閑嘛,她說生日沒有蛋糕,我就一時腦子發熱給她買了嘛……你放心,我不會喜歡她的。我覺得沒什麽啊,你幹嘛想那麽多?”

“首先,你是個雙性戀,你對她那麽積極就是會很可疑。而且你跟她關系並沒有很好,你對朋友的朋友那麽好就是不合理。你想想你自己,如果當初,你的朋友對你喜歡的女生很積極你會作何感想?不要告訴我你沒關系。那很虛偽。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那麽那個人身邊的不管男的女的,你都會嫉妒。盡管事實上並沒什麽,但感情就是不理智的。”靳以打了這麽一大段話,但是想想卻沒有發出去。

靳以只回覆:“我不希望下一次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文璇:“好,我錯了,以後不會這樣做了。”

靳以不再回覆。過了好一會兒,文璇再次發來:“那你現在心情好點沒有?”

靳以顧左右而言他,“就這樣。好困,我要睡了。”

靳以總歸是個心軟的人,事情這樣就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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