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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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上,君臨是很呆萌的。所以靳以常常擔心她,會照顧她很多。

君臨看著為她忙碌的靳以說:“你好像媽媽喔~~”

靳以:“……”

原來你對我的親近是源於我對你的照顧,像媽媽一樣的存在。多少覺得有點可悲又有點可笑。這樣到底算什麽。

君臨倒在靳以懷裏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靳以:“我不知道。我很累,不要總是問我這種問題。你想怎樣?那以後不對你好咯。”

君臨:“那你也要給我一個對我不好的理由啊。”

靳以:“……”

你不喜歡我。這個理由夠充分麽?

就算你擁抱我,常常向我撒嬌,我還是覺得離你很遠。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在苦苦支撐什麽。其實最簡單的解釋不過就是,我不懂你,你不喜歡我。

我對別人永遠都不可能有對你那樣的耐心和好脾氣,當我對其他人不耐煩的時候請你不要覺得我刻薄,我只是不博愛。

有時候累得想從你身邊逃開。或許你也該讓我重新適應孤獨一人的,不要再泛濫你的同情心了。如果你給不了我我想要的,那就只是一種溫柔的傷害。

這天下午連上四節課,要帶好幾本課本和資料書。君臨的單肩包裝不下,還另外用了一個袋子裝書本。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君臨的鞋帶掉了,就讓靳以先拿著那袋書,然後蹲下系鞋帶。靳以背的是雙肩包,感覺很輕松,因此當君臨系好鞋帶後想自己拿回那袋書靳以卻沒還給她,堅持要幫她拿。君臨的包裏總是裝著一大堆東西,而且還都是很重的保溫水瓶呀電子詞典呀平板呀之類的東西,所以靳以想幫她分擔些重量。

平時兩人走在一起,撐傘的也是靳以。靳以比君臨矮一截,撐傘的時候手臂要舉得特別高會比較累,但她也還是堅持要撐傘。因為只有這樣不管遮陽還是擋雨的時候,她才可以把傘往君臨的那側傾斜。

君臨的步子一向很慢,因此比她們晚出門的810宿舍的幾個人也趕上來了。

美人:“靳以你幹嘛有那麽大個雙肩包還要再拿個袋子裝書啊?”

靳以:“噢,這不是我的,我幫君臨拿的。”

美人:“嘖嘖,君臨,你幹嘛老是奴役靳以啊?你看她,自己背著個包了,還要給你打傘拎東西。”

君臨:“我才沒有奴役她好不好,是她不肯給我拿。沒辦法,她太愛我了。你不要羨慕那麽多~”說完傲嬌地一甩頭。

美人給了君臨一個嫌棄的白眼。然後一群人一路開著些沒有節操的玩笑,嘻嘻笑笑走進課室。

下課走在路上。

君臨問:“如果你不在了,你覺得我會難過嗎?”

靳以:“不會吧……”

君臨往靳以身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當然會好不好?!會難過一小會兒。”傲嬌著一張臉有點慍怒。

靳以覺得有些意外,有點不敢相信,弱弱地說:“我有這麽重要麽……”

不是覺得你冷漠,只是看不起自己。

你是對的,我會慢慢學著接受“我們都只是對方生命中的過客”這個事實。

如果你身邊有其他人,那麽我一定會走開。因為就算留下也只會顯得我很多餘。以前一定會很難過的,現在似乎可以看開了。哀,莫大於心死。

晚上上完課,靳以和君臨去吃夜宵。在往食堂路上的時候,君臨突然跳到靳以背上,靳以條件反射把她接住了。君臨勾著靳以的脖子,咯咯地笑。可是靳以沒走幾步,就把君臨放下了。

“哦~你嫌我重是不是?!”君臨氣呼呼地說完,嘴撅得老高。

“不是的……你跳到我背上的時候把我的外套卷起來了……我只是想把衣服先扯好……”靳以慌忙擺手解釋道。

君臨雙手抱胸,生氣地別過臉,不聽靳以的解釋。

靳以呆呆地走到君臨身前,低下身子說:“那個……我再背你吧……”

君臨往靳以後背拍了一掌,發出沈悶的響聲,說:“哼,我不要你背了!”然後快步走起來。

靳以懊惱地嘆了口氣,低頭跟著走,覺得自己又惹君臨生氣了不敢太靠近,隔著一兩米的距離。

君臨輕快地蹦著,回頭看到落在後面的靳以,說:“你怎麽走得那麽慢?走快點兒!”說完停下等著靳以走近,拉起她的手,又說:“嗯~我要吃面條、菜心、油麥菜……還有番薯餅!我都要吃~”

本來還煩惱著要怎樣哄君臨,結果她自己就突然沒脾氣了,靳以看著笑得燦爛的君臨楞住了。

君臨湊近去用自己的額頭點在靳以的額上,眨巴著眼睛,說:“你會給我買的對吧~”

君臨的睫毛掃到靳以的眼瞼,癢癢的。靳以的心率又加速了,只應了一聲:“嗯。”

君臨簡直像喪失自理能力一樣,一點點事情都做不好。靳以假裝鄙視地睨了君臨一眼,可是手上卻接過君臨搞不定的東西。

君臨:“哦你嫌棄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了?!”

靳以:“沒有。”

君臨抱住靳以的手臂可憐兮兮地問:“是不是我太依賴你讓你覺得壓力很大了?”

“怎麽會。”靳以忍不住揉了揉君臨的頭,眼神滿是寵溺。

“靳以除了身高就是我理想男友的類型啊”君臨又眼神閃爍地說。

靳以輕聲嘆:“還有性別。”

靳以最討厭妮娜用她那發嗲的聲音喊:“君君~~”然後熊抱君臨,或者坐在君臨腿上。

靳以很想吐槽妮娜:你那虎背熊腰抱住君臨,我都擔心君臨會被折斷好麽!你重於泰山,我都擔心君臨的腿會骨折好麽!

聽君臨跟別人談笑風生,看見君臨跟別人動作親密,靳以就嫉妒得發狂。

你要我走,你討厭的話,我就會走。特別是你被別人抱著的時候。很生氣,盡管告訴自己根本沒資格,為什麽總是忘了。可是君臨,你可不可以為了我推開別人?

君臨在切橙子,靳以剛好在旁邊就跟她閑聊。突然,君臨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傷口挺深,血流不止。去別的宿舍找東西簡單做止血措施沒什麽效果,靳以就陪著君臨去校醫室。很不幸,晚上校醫室沒開門,只能在宿舍樓下的超市買了紗布和藥。

回宿舍的路上君臨嗔說:“都怪你,要不是你跟我講話我就不會切到手~”

靳以沒說話,她本來就在責怪自己,覺得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好沒用。

君臨看到靳以眉頭緊鎖,情緒低落,說:“我開玩笑的啦。你不要那麽擔心,你看,我沒事啊~”

靳以從後面抱住君臨,把頭扣在君臨的背上……

回到宿舍,靳以用買來的紗布和藥給君臨做了簡單的包紮。

君臨:“唔~我想洗頭耶。可是這要怎麽洗啊~?”說完舉起受傷的手在靳以面前晃。

靳以十分不解風情:“那……找個塑料袋什麽的把手套起來?”

君臨氣呼呼地說:“你不會幫我洗啊?!”

靳以有點緊張,說:“可是……我都沒幫別人洗過頭發喔……”靳以瞬間腦補了很多,怕會不會洗的時候把泡沫或者水弄進君臨眼睛裏,怕會不會控制不好力度弄疼君臨……

聽靳以那樣說,君臨語氣變得冷淡:“算了。我自己洗。”

靳以:“……”感覺又做錯了。

然後君臨就自己單手洗完了頭發。洗完後,君臨用一條大毛巾把頭發裹起來,徑直走到靳以面前,一屁股在靳以大腿上坐下,氣鼓鼓地瞪著靳以看。靳以不敢直視君臨逼人的目光,伸手撓著自己的後腦勺露出不自然的笑。

君臨一巴掌拍掉靳以撓後腦的手,傾身向前,目光灼灼,說:“你幫我洗澡。”

靳以聽完心如鹿撞,臉紅耳熱。正不知所措,君臨又撲哧一聲笑了:“逗你的。誰讓你那麽笨~我去洗澡了。”說完就走進浴室了。

靳以呆坐在那兒,心跳久久沒能恢覆正常。

第二天,靳以陪君臨去校醫室做專門的包紮。醫師突然拿出一支大針筒,嚇得君臨尖叫起來,靳以立刻走到君臨身邊。君臨用力地握住靳以的手害怕得發抖,眼泛淚光。結果醫師說:“只是針筒,沒有針,噴酒精消毒而已。”君臨這才緩過來。

靳以好心疼,好想保護眼前這個叫君臨的人。可是要保護她,自己就要先強大起來不是麽?

君臨走到靳以的位置,靳以有點慌張地把筆記本合上。君臨問:“你該不會是又寫什麽可怕的東西了吧。”

靳以:“……”

喜歡你又放不下,是有多可怕。

怎麽可以,這麽惡劣的自己!為什麽我會成為一個怪物?!

君臨:“不理我的人我就會喜歡啊。”

靳以:“……”

我寧可不被你喜歡,也做不到不理你。

君臨拉過靳以的手,拉勾、蓋章,說:“這個寒假回來我一定要比你瘦。如果我做不到的話,我就請你去看Hebe的演唱會。”

“嗯,你說的喔。”靳以應到。

你一定要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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