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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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詩雨有些奇怪，她不懂羅灃說的“沒有痕跡就是最大的破綻”到底所指為何，“你就別賣關子了，看出什麽來了，還不快說。”
羅灃看著丁詩雨，說：“是是是！”然後繼續講，“慈海大師 屍身表面上不像中毒，指甲指尖印堂，唇舌都沒有烏黑。反而屍體依舊面目如生。”
“是啊！”丁詩雨說：“沒有一點中毒的樣子。”
羅灃說：“你見過正常死亡之後人的屍身是什麽樣子的嗎？”
“沒見過。”丁詩雨回答。
“這就是關鍵所在。”羅灃道：“人正常死亡之後，屍體也會有些變化，屍體會僵硬，還會出現一些斑點。可是慈海大師已經坐化這麽久了，屍體竟然一點痕跡也沒有，甚至都沒有太過僵硬。”說著，羅灃還輕輕擡起了慈海大師的一只手臂，然後又放了回去。
丁詩雨聽了羅灃的話，茅塞頓開，“那這說明，辭海大師不是正常死亡，可是你怎麽知道他中了毒了？”
羅灃說，“我不知道，只是猜測。我在《西域百毒記》中讀到過一種毒草，這種毒草無臭無味，口感和春韭相似。人食用之後，會身體乏累，困倦，最後死亡。最奇特的是死亡之後，屍身不腐。”
丁詩雨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毒草，羅灃繼續說：“西域諸國的國王們，為了保證屍身不腐，會在咽氣之前，食用此草。此草便漸漸成為西域諸國的王室禦用，千金難得。”
丁詩雨思索著，“既然這種毒草如此稀有，如此名貴，可見給慈海大師下毒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羅灃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因為此草獨特藥性，當今聖上商隊去西域采買，歷時五年終於，在去年年底，如願以償。”
“你的意思是，京城已經有這種毒草的存在了。”丁詩雨說。
羅灃冷冷說道：“負責采買此草的，晉陽肖家。你們丁家世代皇商，負責的是絲綢、茶葉、木材，主要采買南方珍寶。晉陽肖家也是皇商，負責的就是西域的皮毛、馬匹。論財力肖家自然沒法跟你們丁家比，不過肖家在西域人脈，可非同小可啊。”
丁詩雨心中吃驚，她自然知道肖家也是皇商，但沒想到他們有這樣的勢力，“肖家和慈海大師無冤無仇的，為何要用這種名貴奇毒來暗害他呢。”
羅灃道：“慈雲寺雖然是長樂侯府主建，但是慈海大師名聲在外，京郊的百姓信奉他為彌勒轉世，毒殺高僧，若是被人發現，何等重罪？所以才要用這種常人不知曉，更不得見的，西域奇毒，來掩蓋殺人真相。”
丁詩雨眉頭緊皺，說：“到底是何人這般狠毒，又有這般心計？”
羅灃看著苦苦思索的丁詩雨，說：“我想你有答案了。”
丁詩雨一驚，她不是沒有懷疑的對象，只是這件事情太過重大，她不願意輕易下結論。“她和慈海大師沒有那麽深的仇怨，何至於此呢？而且她也只是肖家的庶女，能輕而易舉地得到這種毒草嗎？”
羅灃笑道：“我聽說，你進言讓慕容允文納她為妾，結果老夫人因命格不和，拒絕了。”
丁詩雨看著羅灃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羅灃沒有回答，只是說：“你知道是誰給慕容允文和她批的命格嗎？”
“自然是慈海大師了，當初我和慕容允文成親的時候，也是慈海大師批的命格。”丁詩雨落魄的回答。
“詩雨！”羅灃捧起丁詩雨的臉，“這世上的人，不是都像你那樣單純善良的，有些人生性狠毒，睚眥必報。”
丁詩雨撇過頭，沒有回答羅灃的話。
“更何況，雖是庶女，偏偏肖家嫡長子肖昌貴和她關系素來親密。這其中的關節，已經很明朗了。”羅灃把最後一環也補足了，毒殺慈海大師的所有矛頭都指向了肖宛如。
丁詩雨說：“既然你查到這些，怎麽樣才能指正兇手呢？”
羅灃苦笑一下，說：“偏偏是不能指正兇手？”
“為什麽？”丁詩雨問。
“其一，若要指正兇手，就要把西域奇毒這件事說明白，不僅是中原地區沒人見過，真要找見過的人一定要到皇宮大內。可是尋找西與奇毒這件事，本來是宮廷機密。何人敢膽大包天，捅破這層窗戶紙。”羅灃嚴肅地分析道。
丁詩雨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只聽羅灃繼續說：“就算有傻子捅破了天，這事傳揚出去，私自竊取禦貢秘藥，這是何等大罪，不僅僅是晉陽肖家，可能每一個環節上的人都要被滿門抄斬，就連慕容府也脫不了幹系。”
丁詩雨確實想的太天真，她沒想到慈海大師被毒殺一事，竟然有這麽大的隱情更有這麽大的禍患，這樣的結果不是長樂侯府能承受的，更不是她能承受的。
只是眼看慈海大師就在眼前，他如此被人毒殺，卻不能為其報仇，丁詩雨心中激憤難平。羅灃走過來輕輕抱住她，說：“我知道你傷心難過，可是人心險惡，世道不平。有些事情沒有辦法討要什麽說法的。”
丁詩雨心中一陣酸楚，“人心險惡”這四個字，她之前在慕容府的種種已經讓她切身體會過了，丁詩雨一時忘情，把頭靠在羅灃的肩頭輕輕抽泣，她需要一場嚎啕痛哭，來緩解，內心的苦悶，可是又怕被人發現，只能見頭埋在羅灃的胸口，低聲啜泣。
羅灃既心疼又寵溺地輕撫這丁詩雨的頭，時不時地拍拍她的後背，這樣的安慰比千言萬語更管用。丁詩雨哭了一小會兒，把頭擡起來，看著羅灃，輕輕說：“謝謝你！”
羅灃看著梨花帶雨的丁詩雨，從袖中拿出一方手帕給她擦幹臉上的淚水，丁詩雨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竟然破涕為笑。自己接過手帕，沒想到她剛把手帕接到手中，就被羅灃一把搶了回去。
“不行，不行。你還是用我的袖子擦眼淚吧。”羅灃漲紅了臉說。
丁詩雨有些奇怪，她剛才只是想接過手帕自己擦眼淚，還沒來的看手帕竟然被搶了回去，“你方手帕而已，你至於這麽寶貝嗎？”
羅灃說：“反正不能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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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灃看著丁詩雨，說：“是是是！”然後繼續講，“慈海大師 屍身表面上不像中毒，指甲指尖印堂，唇舌都沒有烏黑。反而屍體依舊面目如生。”
“是啊！”丁詩雨說：“沒有一點中毒的樣子。”
羅灃說：“你見過正常死亡之後人的屍身是什麽樣子的嗎？”
“沒見過。”丁詩雨回答。
“這就是關鍵所在。”羅灃道：“人正常死亡之後，屍體也會有些變化，屍體會僵硬，還會出現一些斑點。可是慈海大師已經坐化這麽久了，屍體竟然一點痕跡也沒有，甚至都沒有太過僵硬。”說著，羅灃還輕輕擡起了慈海大師的一只手臂，然後又放了回去。
丁詩雨聽了羅灃的話，茅塞頓開，“那這說明，辭海大師不是正常死亡，可是你怎麽知道他中了毒了？”
羅灃說，“我不知道，只是猜測。我在《西域百毒記》中讀到過一種毒草，這種毒草無臭無味，口感和春韭相似。人食用之後，會身體乏累，困倦，最後死亡。最奇特的是死亡之後，屍身不腐。”
丁詩雨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毒草，羅灃繼續說：“西域諸國的國王們，為了保證屍身不腐，會在咽氣之前，食用此草。此草便漸漸成為西域諸國的王室禦用，千金難得。”
丁詩雨思索著，“既然這種毒草如此稀有，如此名貴，可見給慈海大師下毒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羅灃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因為此草獨特藥性，當今聖上商隊去西域采買，歷時五年終於，在去年年底，如願以償。”
“你的意思是，京城已經有這種毒草的存在了。”丁詩雨說。
羅灃冷冷說道：“負責采買此草的，晉陽肖家。你們丁家世代皇商，負責的是絲綢、茶葉、木材，主要采買南方珍寶。晉陽肖家也是皇商，負責的就是西域的皮毛、馬匹。論財力肖家自然沒法跟你們丁家比，不過肖家在西域人脈，可非同小可啊。”
丁詩雨心中吃驚，她自然知道肖家也是皇商，但沒想到他們有這樣的勢力，“肖家和慈海大師無冤無仇的，為何要用這種名貴奇毒來暗害他呢。”
羅灃道：“慈雲寺雖然是長樂侯府主建，但是慈海大師名聲在外，京郊的百姓信奉他為彌勒轉世，毒殺高僧，若是被人發現，何等重罪？所以才要用這種常人不知曉，更不得見的，西域奇毒，來掩蓋殺人真相。”
丁詩雨眉頭緊皺，說：“到底是何人這般狠毒，又有這般心計？”
羅灃看著苦苦思索的丁詩雨，說：“我想你有答案了。”
丁詩雨一驚，她不是沒有懷疑的對象，只是這件事情太過重大，她不願意輕易下結論。“她和慈海大師沒有那麽深的仇怨，何至於此呢？而且她也只是肖家的庶女，能輕而易舉地得到這種毒草嗎？”
羅灃笑道：“我聽說，你進言讓慕容允文納她為妾，結果老夫人因命格不和，拒絕了。”
丁詩雨看著羅灃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羅灃沒有回答，只是說：“你知道是誰給慕容允文和她批的命格嗎？”
“自然是慈海大師了，當初我和慕容允文成親的時候，也是慈海大師批的命格。”丁詩雨落魄的回答。
“詩雨！”羅灃捧起丁詩雨的臉，“這世上的人，不是都像你那樣單純善良的，有些人生性狠毒，睚眥必報。”
丁詩雨撇過頭，沒有回答羅灃的話。
“更何況，雖是庶女，偏偏肖家嫡長子肖昌貴和她關系素來親密。這其中的關節，已經很明朗了。”羅灃把最後一環也補足了，毒殺慈海大師的所有矛頭都指向了肖宛如。
丁詩雨說：“既然你查到這些，怎麽樣才能指正兇手呢？”
羅灃苦笑一下，說：“偏偏是不能指正兇手？”
“為什麽？”丁詩雨問。
“其一，若要指正兇手，就要把西域奇毒這件事說明白，不僅是中原地區沒人見過，真要找見過的人一定要到皇宮大內。可是尋找西與奇毒這件事，本來是宮廷機密。何人敢膽大包天，捅破這層窗戶紙。”羅灃嚴肅地分析道。
丁詩雨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只聽羅灃繼續說：“就算有傻子捅破了天，這事傳揚出去，私自竊取禦貢秘藥，這是何等大罪，不僅僅是晉陽肖家，可能每一個環節上的人都要被滿門抄斬，就連慕容府也脫不了幹系。”
丁詩雨確實想的太天真，她沒想到慈海大師被毒殺一事，竟然有這麽大的隱情更有這麽大的禍患，這樣的結果不是長樂侯府能承受的，更不是她能承受的。
只是眼看慈海大師就在眼前，他如此被人毒殺，卻不能為其報仇，丁詩雨心中激憤難平。羅灃走過來輕輕抱住她，說：“我知道你傷心難過，可是人心險惡，世道不平。有些事情沒有辦法討要什麽說法的。”
丁詩雨心中一陣酸楚，“人心險惡”這四個字，她之前在慕容府的種種已經讓她切身體會過了，丁詩雨一時忘情，把頭靠在羅灃的肩頭輕輕抽泣，她需要一場嚎啕痛哭，來緩解，內心的苦悶，可是又怕被人發現，只能見頭埋在羅灃的胸口，低聲啜泣。
羅灃既心疼又寵溺地輕撫這丁詩雨的頭，時不時地拍拍她的後背，這樣的安慰比千言萬語更管用。丁詩雨哭了一小會兒，把頭擡起來，看著羅灃，輕輕說：“謝謝你！”
羅灃看著梨花帶雨的丁詩雨，從袖中拿出一方手帕給她擦幹臉上的淚水，丁詩雨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竟然破涕為笑。自己接過手帕，沒想到她剛把手帕接到手中，就被羅灃一把搶了回去。
“不行，不行。你還是用我的袖子擦眼淚吧。”羅灃漲紅了臉說。
丁詩雨有些奇怪，她剛才只是想接過手帕自己擦眼淚，還沒來的看手帕竟然被搶了回去，“你方手帕而已，你至於這麽寶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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