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動如脫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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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熱鬧異常,從多而不混亂,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可又有幾個人能不知道其中的暗濤。戰樓嚴西裝筆挺的站在門口迎接著賓客,身邊是他的伴郎——齊禦西,而美嬌娘裴俞馨正在樓上的房間裏做著最後的打扮。

“恭喜你,戰先生。”

“謝謝。”

“戰先生,恭喜恭喜。”

“多謝,裏邊請。”

口中是千篇一律卻最適合不過的臺詞,戰樓嚴風度翩翩,齊禦西英姿颯爽,門口的風景分外養眼。

“恭喜你,樓嚴。”戰鵬矩和戰樓謹雙雙到來。

“表哥,恭喜。”戰樓謹欠了欠身。

原本比較喧鬧的門口霎時間安靜下來,人群裏各種反應的人都有。看熱鬧的,擔心的,憤恨的,討厭的,無所謂的,嘲諷的。氣氛像是被傳染了一般,安靜壓抑的緊張感由門口擴散到大廳內,所有人都盯著戰樓嚴和戰鵬矩看,原本熱鬧的音樂此刻倍顯蒼白。

“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裏邊請,玩得開心。”

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像是過去那血淋淋的一幕從未上演過一般。戰樓嚴和戰鵬矩的對話在平常不過,平常的讓人心悸。

“怎麽不見我的親侄子?”戰鵬矩閑聊般的在人群中尋找著孫超然。

“為了防止有人在婚禮在搗亂,所以超然還在忙。”戰樓嚴笑著回答。

“不會是在防備我吧?”戰鵬矩開玩笑似的說。

“舅舅誠心來給我道喜,怎麽會搗亂呢?”戰樓嚴依舊微笑的說。

“表哥,你那可愛的小貓呢?”戰樓謹在一邊插嘴說。

戰樓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依舊微笑的和戰樓謹閑聊。

“你幫我照顧亭禮這麽久,我還要好好謝你呢。”

“表哥的人我當然要盡心盡力的照顧,說謝謝多見外。”戰樓謹的笑容分外刺眼。

“說謝謝還不夠,有機會定要好好還禮。”戰樓嚴定力異常堅定,完全看不出半點不妥。

“希望矩老爺和謹少爺今天玩得開心。”阿西上前將二人向屋裏引薦,臉上的表情同樣波瀾不驚。

在戰鵬矩父子進到會場後,喧鬧的氣氛隨後響起,人們在各自和熟人打著招呼。只是如此赤裸裸的宣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原本的好氣氛消息殆盡,人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但註意力卻在戰樓嚴和戰鵬矩身上來回轉換。同時自己也做好防備,以免被卷入十有八九會發生的突然狀況中。

“你這老小子怎麽沒去逃命,還留在這裏?”一位賓客打著哈哈。

“哼,沒點準備我敢來嗎?”被問到的人不屑的說。

“你不會事先也收到戰樓嚴的——”音量頓時壓低。

“你不會是戰樓嚴的——”

“難道你和戰鵬矩聯手了?”那人驚愕。

“我們可是老交情了,你怎麽事先不和我商量?這樣一來你我不就是敵人了麽?”這事情發展的結果真是好笑。

“我以為你會站在戰樓嚴這邊。”

“你不知道戰鵬矩的勢力嗎?怎麽這點分寸都拿捏不好?那仲孫堂再厲害也終究不是戰家的人,形勢不是一眼就能看明白嗎!”

“咱倆可怎麽辦?”幸虧是幾十年的老交情,否則可保不準這二人會火拼起來。無論各自支持的人如何,這兩個人的交情是不會被戰樓嚴和戰鵬矩這等外人所挑撥的。

“能怎麽辦?要麽你倒戈要麽我倒戈,要麽——”

“——就立即抽身撤離。”不愧是老朋友。

“還可以有更好的辦法。”不如何時那東湊到二人身後。

兩個人都大吃一驚,但那東卻並未對自己盟友的臨陣退縮加以指責。

“兩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是有興趣可以聽我慢慢和你們說。”三個身影神不知覺不覺的走到偏僻地方竊竊私語起來。

不稍一會兒,戰鵬矩收到戰樓嚴今晚行動的計劃情報。

“布置的還真周密,怪不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連孫超然和武宵都不必出面演戲。”戰鵬矩腦海中閃過戰樓嚴的計劃。

“哼,這個時候還不忘拉攏我們的人,戰樓嚴還真是不遺餘力。”戰樓謹嗤笑。

“你就沒想過這是孫超然的詭計嗎?”戰鵬矩疑心頗重“要是孫超然故意將這些情報洩露給我們呢?”

“如此縝密的計劃不像是故布疑陣,他們除了這些手段還能有什麽作為?”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雖然不知道孫超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多一份防備總是錯不了的。”戰鵬矩說。

熬人的時間結束,裴俞馨挽著戰樓嚴從樓上下來。一對壁人分外耀眼,主角的風頭無人能及。從一開始消失的孫超然也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賓客當中,讓戰鵬矩父子對於戰樓嚴打算在婚宴結束後對自己動手的計劃深信不疑,因為計劃中孫超然應該在這個時間出現。掃視人群的眼神瞬間和戰鵬矩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孫超然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氣,一瞥之後又將頭轉回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看來我們剛剛得到的情報是假的”戰鵬矩悄聲對兒子說,而臺上的一對壁人正在按照婚禮的流程進行道“以孫超然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怎麽可能在動手前讓我察覺到他的敵意呢?除非其中有詐。”

“那他們就是打算在婚禮進行中動手了?”戰樓謹快速反應。

“做好準備。”戰鵬矩不動聲色的按下衣兜裏的手機傳出指示。

就在父子二人剛剛有所警覺之際,會場內的燈光忽然滅掉,賓客們大驚隨即按照自己準備的後路逃離,所有人早料到這個場面,所以即使擔心也沒多大的慌亂,但驚恐的叫喊卻是最不怕缺少的氣氛烘托劑,夫人小姐們尖銳的嗓音一個賽一個好不熱鬧。而等候已久的齊敏珠抓住意外的機會在黑暗中電光火石間向裴俞馨沖去,戰鵬矩父子有所準備立刻行動起來。黑暗中錯亂的腳步聲,叫喊聲,喧嘩聲此起彼伏。

“哈哈,我就說這婚禮一定會發生什麽吧!”黑暗的人群中乏喜歡看熱鬧又不擔心連累自己的實力派。

可是不到十秒鐘,會場內瞬間燈火通明,耀眼的粉光下場面十分有趣。

身為主角的戰樓嚴和裴俞馨依舊站在臺上從容不迫,孫超然也站在旁邊,以那東袁熙帶頭的保鏢們荷槍實彈的將二人圍在中間。二樓之上,戰樓嚴的人占盡優勢將槍口無一例處的對準樓下,場面完全在戰樓嚴的控制之中。戰鵬矩和戰樓謹從停電的瞬間就沒離開過一步,依舊站在原位,只是身邊多了許多原本不在會場裏的人。茫茫賓客中戰鵬矩費心隱藏準備偷襲戰樓嚴的人也暴露在外,只是沒一個能順利得手,大家都舉著槍遙遙相望。而倉惶之中還沒找到門離開的賓客知趣的退到暗處不敢隨意行動,就怕被牽連進去,不知哪些人的各色皮鞋各種遺失物品七扭八歪的散落一地,讓原本有些肅穆的氣氛顯得滑稽。安靜的會場裏只有齊敏珠因為刺殺失敗像瘋了一樣在詛咒裴俞馨。

“舅舅這是做什麽?”戰樓嚴微笑的開口問。

“那你又是做什麽?”戰鵬矩暗恨,自己竟先著了戰樓嚴的計,原本隱藏的優勢暴露無遺。戰鵬矩知道在這鴻門宴上人手定不如戰樓嚴多,所以花點小心思就是必不可少的。原本打算暗地裏對戰樓嚴下手的計劃在這不到十秒的停電時間裏功虧一簣,那些隱藏好的人無一例外的全部都因為突發的停電也暴露了身份。

“我不是和舅舅提起過嗎?”戰樓嚴微笑的說“為了防止有人搗亂所以做了些準備,但舅舅這是在做什麽呢?您身邊的人是剛剛進來的吧?”

“世道混亂,我也不得不準備一些自保的手段。”戰鵬矩毫不畏懼,若自己的準備只有這些那就太小看他了。

“要自保到連外面都隱藏著人嗎?”戰樓嚴依舊微笑。

“樓嚴吶,我老了,對於這種口舌之爭也厭煩了,事到如今不如就直接進入主題吧。”戰鵬矩說。

事已至此,說這些不著邊際的鬥嘴話已經無意義,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舅舅夠痛快”戰樓嚴笑道“那就麻煩舅舅今晚回家後做好心裏準備,侄子我明天一早就會親自去拜訪。”

要說戰鵬矩的話讓人吃驚,那戰樓嚴的話就更讓人驚訝了?這是什麽情況?放虎歸山還是另有所圖?

“你就這麽有信心?”戰鵬矩大笑。

“舅舅當日放了我一馬,今日我也還你這份禮”戰樓嚴優雅的說“要是自己所恨的人死的毫無痛苦怎能平息我的怒氣?當然要向舅舅平時做的那樣,貓玩老鼠玩夠了再吃不遲。”

聽著戰樓嚴狂妄的語氣,戰樓謹很是憤恨。

“小心玩鼠不成反被鼠咬呀。表哥。”

“多謝表弟提醒,我會先把老鼠的指甲和牙齒都拔掉在慢慢玩的。”戰樓嚴的話意有所指,戰鵬矩微微皺眉。

手機聲音響起。在偌大而安靜的會場裏顯得十分突兀。戰鵬矩按下接聽鍵,神色從原來的泰然慢慢變的有些猙獰。

“戰樓嚴,你好手段。”戰鵬矩憤恨的掛掉電話。

自己隱藏在外的人馬已經被戰樓旋姐弟兩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了,連一絲一毫的槍聲都沒聽見。孫超然當初的計劃並沒有參假,他們確實是婚禮結束後動的手。就在司儀宣布婚禮結束晚宴開始時,屋內停電,隨後戰樓嚴安排在外圍的人根據停電的信號開始行動,自己的暗棋也同時暴露的身份。要是早一步仔細做好應對也不會如此,怪自己大意,只叫手下們多註意周圍而沒有將這個情報放在心上。

“舅舅,你現在可以和表弟回去了”戰樓嚴說“不要想著逃跑,我明天要和你好好聊一聊所有的事情,希望你那時的表情能讓我滿意。”

戰鵬矩不明白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戰樓嚴也不擔心他聽不懂,反正戰鵬矩今晚回去就會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戰樓嚴,你會後悔的。”戰鵬矩瞇著雙眼目光犀利。

“如果你真的逃得了大可以盡管去試,我不擔心。”

戰樓嚴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戰鵬矩父子看著戰樓嚴暗中思量。要是現在放手一搏大有機會將戰樓嚴解決,可是失去偷襲優勢的自己今晚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如此兩敗俱傷並不是戰鵬矩想要的結果。還不如立刻回去整頓自己的人手,以他和戰樓嚴的實力對比強弱顯而易見,到了明天還不如鹿死誰手。戰樓嚴空有一身本事卻如此輕敵自大,要怪就要怪他不自量力非要講究什麽臉面排場了。

戰鵬矩和戰樓謹在眾目睽睽之下離去,見二人真的走了並沒有發生想象中的異變,賓客們都無法消息他們所見到的一切,內心驚駭程度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婚宴在詭異的氣氛中開始,在驚詫的氣氛中結束,沒有人受傷沒有人死亡。離開後的賓客們飛快的傳遞著消息,一夜間戰樓嚴婚宴上發生的事情被廣泛流傳,就連第二天要發生什麽都掀起不少人的好奇。在如此詭異的情況下,戰樓嚴和戰鵬矩要怎麽做呢?

而我們的主解戰樓嚴此刻正愜意的坐在臥室裏等著一個人的歸來。

“我回來了。”薛亭禮雙頰泛紅風塵仆仆。

“怎麽樣?”戰樓嚴笑著問。

“對你不利的資料都刪除了,這是戰家以前機密文件的備份。”薛亭禮將一個U盤交給戰樓嚴。

“現在能為我做點事不再自卑了?”戰樓嚴憐愛的將小貓摟緊,輕柔的吻點點落下。

“嗯,我一直都想為你做點什麽的。”薛亭禮沒有羞澀,直接誠實的說。

“現在不是做到了麽”戰樓嚴駕輕就熟的退掉小貓的衣服“冒險潛入戰鵬矩的家中竊取文件,又將戰鵬矩所有對我不利的證據銷毀,這樣已經很冒險了,要不是武宵陪著你,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去的。”

“他為了防備了阿西沒有將保存機密文件的電腦連接網絡,我只能親自去了,他今晚回去後一定會暴跳如雷的。”薛亭禮猜測著。

“當然,我的小貓可不是花瓶,忽略你就是他們最大的失誤”戰樓嚴笑著說。

“我已經順便把戰鵬矩做壞事的證據傳給裴小姐的父親,他們現在就可以有理由出動了。”薛亭禮繼續匯報,卻沒註意戰樓嚴早就無心去管那些事,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開墾自己的身體上。

“過了明天,一切都會結束。”戰樓嚴微微一笑堵住小貓的嘴。

一陣顛鸞倒鳳後,戰樓嚴將熟睡的夜宸抱到小貓懷中為他們蓋好被子,自己穿戴整齊的來到樓下。在那裏眾人已經就位,戰樓嚴一聲令下後眾人一起出發,唯獨留下袁熙和那東“看家”,雖然勝券在握但依舊不能大意,該防備的一樣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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