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落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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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板娘聽薛亭禮說要離開後沒有太多的驚訝,只要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看得出來薛亭禮是個背負著沈重心事的人,往往這樣有故事的人都不會在一個地方久留。阿虛和小橘知道後反而吵鬧不休,一連幾天都在勸著薛亭禮不要離開,無奈薛亭禮心意已決。

“亭禮,這些錢你拿著。”老板娘將一個信封塞到他手中。

“老板娘?”薛亭禮看著信封非常驚愕,說什麽也不肯收下錢。

“你和大家相識一場也算緣分,如今就這樣離開大家對你都舍不得,你這樣的孩子獨自在外面不容易,要是不想讓我們為你擔心就收下這錢,如果你今後日子過的辛苦我們心裏也難受。”老板娘硬是把錢塞進薛亭禮的手中。

“謝謝老板娘。”薛亭禮心中溫暖的說道。

“亭禮,你要是以後想我們就回來吧。”小橘不舍的說道。

“如果在外面遇到不順心的事或者需要幫助就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們一直都會在這裏等你的。”阿虛說道。

“嗯,謝謝你們,我會一直記著大家的。”薛亭禮說道。

“亭禮,你什麽時候離開?我們好去送送你。”老板娘說道。

“不用送了,我自己離開就好了。”薛亭禮怕自己受不了分別的場面,立刻阻止三人的送行。

“這怎麽可以,你要走了我們一定要送的。”小橘不依不饒。

“就是,一定要送。”阿虛在一邊附和。

“我還沒有定下哪天離開,確定後再告訴你們吧。”薛亭禮想了想說道。

“那好吧,你記得告訴我們。”阿虛和小橘這才放過薛亭禮。

夜晚薛亭禮回到閣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上,小小的背包裏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點兒錢外幾乎一無所有。今後又要自己一個人,無論多艱難自己都要努力活下去,薛亭禮攥著胸口的兩枚戒指為自己打氣。

第二天一早,天空微微泛著魚肚白,薛亭禮早早起來後將一封信留在櫃臺的收銀機旁,隨即背著自己的小背包從面包店後門離開。初秋的早晨冷風肆無忌憚的從衣領鉆進,薛亭禮輕輕的打了一個戰栗,看著迷茫的未來邁出了艱難的一步,一個戴著帽子衣著寬松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角。

不知道上的是哪一班車,不知道去的是哪一座城市。薛亭禮隨便上了一輛客車,讓自己隨波逐流般四處流浪。汽車開了一整天,路過層怪盤旋的山道,穿過深邃的山洞,駛過湍急河流的大橋,路過一座座或大或小的城鎮。

“餵,終點站到了。”司機將睡著的薛亭禮叫醒。

揉揉眼睛,此刻已經接近黃昏。薛亭禮走下車茫然的看著陌生的城市,一種孤單和對未來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老劉,你這裏的公寓還有房間嗎?這人要租。”一個中介的小夥子帶著薛亭禮來到一座公寓門前,公寓的老板此刻正在看著電視。

“這麽晚租公寓?”老板打量著薛亭禮問道。

此刻,太陽終於在地平線上掙紮了最後一下消失不見,薛亭禮下車後首先的事情就是要找到地方住。一整天都沒開張的中介店小夥子剛要關門薛亭禮就找上門來,心中高興之下立刻將他帶到老劉這裏。

“幫幫忙啊!我這一天都沒開張了。”小夥子對老劉擠眉弄眼。

“那好吧,你把身份證讓我看一下。”反正有生意上門,老劉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經過一番不算覆雜的手續辦理後,薛亭禮交了整整一年的租金。隨後老劉將他帶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並給了他一把鑰匙。雖然這裏被稱為公寓,但老舊的外觀和墻壁顯露了歲月劃過的痕跡。盡管從外面看起來很不起眼,但屋子內部還是被老板重新裝修過一番。雖然屋子很小,但各種生活用品還算齊全。

薛亭禮坐在空寂的屋子裏,除了自己的嘆氣聲外屋內安靜無比,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墻壁,白色的桌布,白色的窗簾。一切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就像自己的心一般。

第二天一早,薛亭禮帶上準備好的黑色假發將自己那對貓耳隱藏妥當後離開住處去尋找工作。雖然老板娘給他的錢足夠讓他花到寶寶生下來,但薛亭禮還是想趁現在能工作時再掙一些錢,畢竟寶寶出生後花銷很大,自己要做好長遠的打算。

終於,薛亭禮在離公寓不遠的一家大超市裏找到份工作。雖然工作時間長但幸好主管看他瘦小,分了一些輕巧的活給他。晚上薛亭禮路過網吧時心中那股幾乎放棄的念頭又重新跳入腦海,雙腳也鬼使神差的踏了進去。

一番手腳過後,薛亭禮重新點開老宅的主機,裏面戰樓嚴的檔案依舊是一個月前的樣子,鮮紅的死亡標記刺眼的在電腦前閃現。薛亭禮越看越傷心,但那照片上的那張臉始終讓他舍不得將檔案判案。此時一個東西引起薛亭禮的註意,將新加入的機密文件點開,戰樓嵩最近的生意計劃全部展現在自己眼前。腦海裏一個念頭閃過,戰樓嚴的笑容閃過,薛亭禮看著屏幕忽然動作飛快的將所有文件拷貝了一遍,隨後匿名發進特警隊的網絡中。

伴隨著薛亭禮的離開,另一邊的特警隊裏收到了大量驚天的情報。另一邊的老宅中,一個人影若有所思的看著侵入老宅網絡的IP地址笑的深邃。

雖然超市的工作比面包店來的要辛苦,但薛亭禮最近依舊很開心。因為最近新聞裏全都是同一個新聞的系列報道,在相隔很遠的那座城市中,警察們破獲了一批又一批的大案,一個又一個的壞人相繼落網,不過遺憾的是戰家各個高層依舊高枕無憂的在老宅裏,但如今的虧損嚴重也讓那些人焦頭爛額。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薛亭禮剛剛轉過拐角就驚異的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撬自己的門鎖。那個感覺到有人過來也下意識的擡起頭朝薛亭禮看去,兩人四目相對心中都是驚愕萬分。薛亭禮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心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可能性,而那個小偷也沒想到快午夜居然還有人在外面。二人相視一會兒,小偷看著瘦小的薛亭禮毫不懼怕的走了過來,薛亭禮心中一驚朝後退去。

“你是隔壁的吧?這麽晚了還不回家?”一個健壯的人出現在薛亭禮身後打著招呼。薛亭禮隨即認了出來,這個男人是自己的鄰居。

小偷打量了健壯的男人一番隨即悻悻的轉身離開。

“沒事別這麽晚回家”健壯男人見小偷走掉朝自己家門走去,薛亭禮跟在後面“你以為這間公寓的租金為什麽這麽便宜嗎?要不是因為這附近小偷猖獗老劉也不會把租金降到這麽低,總之你還是小心為好。”健壯男人說完就走進家門。

“謝謝你,我會註意的。”薛亭禮說完立刻回家,還將房門鎖了又鎖。薛亭禮坐在床上心中一陣後怕,要不是鄰居恰巧回來,自己今晚恐怕不會全身而退。這裏的小偷如此明目張膽,今後一定要小心。

“小薛,你這貨物清是怎麽記的?”白天,管事的中年女人將貨物記錄朝桌上一摔說道。

“我沒記錯呀!”薛亭禮將目錄核對一遍後發現沒有出現問題。

“你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中年女人教訓道“那些該記的東西你記的很好,但是不該記的東西你就不要隨便寫上去了。”

“可是——”薛亭禮聽完中年女人的話吃驚萬分。

“沒什麽可是的,聽我的總少不了你的好處,要是你給我找麻煩別說我沒警告過你。”中年女人厲色說道。

“我——這樣做——”薛亭禮有些畏懼的說道。看著薛亭禮擔心的模樣,中年女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不是湧做就趁早離開,別在這耽誤別人的事情,我又不是少了你不可,當初看你老實才讓你做記錄,沒想到你還真是老實過頭了,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再來了,一會兒去人事部把薪水結了吧。”中年女人仗著自己家在高層有人,所以才如此目中無人。

薛亭禮低著頭不吭聲,沒想到自己剛找了沒幾天的工作就因為自己不肯和他們同流合汙而被開除。拿著結算好的可憐薪水,薛亭禮萬分沮喪的朝家走去。在過兩個自己恐怕就不能出來見人了,本來是想盡量多掙一些錢,看樣子大概要提前躲在家中了。

“餵。”一個聲音在薛亭禮頭頂響起,將他的去路擋住。

薛亭禮驚愕的擡起頭發現夜色下那張臉正是昨天晚上的小偷。

“離近看還挺漂亮的”小偷摸著下巴打量著薛亭禮“有錢嗎?”

“沒——沒有。”薛亭禮害怕的朝後退去,四下無人的夜晚讓小偷更加明目張膽的對薛亭禮打劫。

“沒有?沒有你捂著兜做什麽?”小偷大笑道。

“我——我把錢給你,你讓我走吧。”薛亭禮忽然擔心起肚子裏的寶寶,立刻掏出所有的錢只求小偷不要傷害他。

“別呀,難得能認識你這麽好看的人,咱們交個朋友吧!”小偷眼中閃爍著邪惡的目光。

嘟嘟,一聲汽車喇叭聲響起,隨即明亮刺眼的車燈照進偏僻的路中。小偷驚愕的看了遠處的車燈一眼,來不及將薛亭禮手中的錢拿走就倉惶的逃去。過了許久,薛亭禮才楞楞的看著那輛車緩緩開走。車裏的人是誰?為什麽幫了自己卻又不聲不響的離開?

薛亭禮回到家中依然疑惑的很。剛剛邁進漆黑的屋內正要伸手去摸燈的開關,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背後將自己抱住,薛亭禮一驚之下努力掙紮,那個強壯有力的身影只是低低的說了句: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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