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一年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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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夏天已至,不知不覺間薛亭禮已經和戰樓嚴相識一年。伴著生機盎然的綠色景致,兩個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戰家的墓地中。

為父母的墓送上一束白菊,薛亭禮呆呆的看著墓碑上二人的照片,不知何時看望過自己父母墳墓的戰樓嚴來到薛亭禮身邊將他輕摟入懷。

“上一次來還是冬天呢。”薛亭禮淡淡的說道。

“上一次我傷了你的心也傷了你的人。”戰樓嚴滿心愧疚的將薛亭禮摟的更緊。

薛亭禮靠在戰樓嚴懷中默默的看著父母的照片沒有回答戰樓嚴,不知父母那時地下有知會不會為自己感到心痛。

“爸爸,媽媽”薛亭禮牽著戰樓嚴的手走到墓碑前蹲下“樓嚴現在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所以我會和他在一起,我們不會再分開了,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我會好好愛他。”戰樓嚴也看著薛亭禮父母的相片保證道。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依偎,無言之中兩顆心緊緊地貼在了一起。用武宵的話說,美好的景致是用來破壞的。所以這溫馨的畫面還沒持續五分鐘,戰樓嚴那掃興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了。接起手機,果不其然是孫超然那欠扁的淡定聲音。

“老爺子和老夫人已經到了,你們快回來吧。”

“我知道了,馬上回去。”戰樓嚴掛掉電話心中郁悶,好好的溫馨畫面就這麽煙消雲散了。

“回雲吧,爺——奶奶來看你了。”戰樓嚴將薛亭禮拉起。

“奶奶來了?”薛亭禮高興道。

“下周是一年一度的家族會議,所以他們提早到一些。”兩個人朝墓園的大門走去。

“去年的時候你還不讓我出門呢,我天天待在臥室裏除了睡覺什麽事也沒有,很無聊。”薛亭禮似是回憶的說道。

“老宅裏那幾天魚龍混雜,我怎麽放心讓你出去亂跑。”戰樓嚴牽著薛亭禮的手一起回憶道。

“待在臥室裏也躲不過去,我記得家族會議之前你的表弟——”

“戰樓謹那混蛋說他做什麽。”戰樓嚴想起往事依然怒不可遏。

“那時候我想逃跑但被你抓了回來,你那晚好可怕。”薛亭禮換了一個話題繼續回憶。

“你這小東西,幹嘛總說這些掃興的事情。”戰樓嚴捏了捏薛亭禮的小臉蛋不滿道。薛亭禮擡起頭委屈的看著戰樓嚴,滿腦子搜索也找不出那時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戰樓嚴見狀也暗自嘆氣,如今回憶起來自己當時實在惡劣,和小貓之間似乎真的沒什麽好的回憶。一想起過去,腦海中閃過自己欺負薛亭禮的各種畫面,不知不覺間戰樓嚴又暗自嘆氣。

“以前也有好玩的事情。”薛亭禮見戰樓嚴頹廢的表情冥思苦想的安慰道。聽見薛亭禮的話,戰樓嚴轉頭好奇的的看過去。

“阿西陪我給家裏養的兔子餵過胡蘿蔔,那些小兔子很可愛呢。”薛亭禮說完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

“阿西陪你?”戰樓嚴臉色更不好,薛亭禮過去僅有的一次快樂回憶是阿西作為保鏢陪薛亭禮一起餵兔子,而不是自己陪薛亭禮,薛亭禮的心情當然不會好了。

“呃——”薛亭禮有些尷尬,安慰不成反而讓戰樓嚴更加郁悶了“你秋天的時候帶我出去玩過,那天很有意思呀!”

“那是秋天的事情了,不是夏天的。”戰樓嚴有些孩子氣的較真。

“這個夏天我很快樂呀,有你和我在一起。”薛亭禮笑的甜蜜,戰樓嚴微微一楞隨即微笑的朝小貓的唇上吻去。

二人到家後,果不其然第一個竄出來的就是老夫人。老夫人依舊邁著健康矍鑠的步代瞬間出現在薛亭禮身邊,將薛亭禮摟在懷中蹭了又蹭,薛亭禮被戰樓嚴“解救”出來時衣衫發型都有些狼狽,看著從屋裏跑出來的方辜軒也是狼狽的樣子,恐怕之前老夫人在“蹂躪”這只貓呢。

“你爺爺在樓上的書房裏,超然和武宵都在,我和你一起上去。”老夫人特意等戰樓嚴回來。

放任兩只小貓隨便去玩之後,戰樓嚴和老夫人一起來到書房。

“爺爺。”戰樓嚴坐下打著招呼,屋內五人全部坐好,老爺子的秘書,戰樓嚴的舅舅也恭敬的站在老爺子身後。

“下周的家族會議之前我想聽聽你是怎麽打算向大家宣布戰樓奚的事情,據情報說戰樓奚曾經回到歐洲但是被你三叔拒之門外,隨後就下落不明了。”老爺子沈穩的聲音響起。

“一切如實說,他秘密反我的證據都在我手裏,根據家規奪位失敗的人不受保護,我即使明目張膽的追殺他三叔也不會說什麽。”

“戰樓奚不可能毫無後臺的就敢奪你家主的位置,他的靠山只有你三叔,你這次的家族會議上也要把你三叔一起辦了麽?”老爺子問。

“三叔那邊勢力很大不是那麽容易除掉的,更何況我們雖然知道三叔在後面慫恿戰樓奚不過也沒證據,一時間還不可以動他。”戰樓嚴分析道。

“你這樣決定我也放心了”老爺子笑道“我就是擔心你還像以前那樣氣盛,不管不顧的就去發難,到頭來啞巴吃黃連的還是自己。”

“爺爺,您別把我當成幾年前那個毛小子了,我也是會成長的。”

“超然,下周的家族會議安排的如何?”老爺子笑著問道。

“都已經安排妥當,各個部門的分工都已經確定,保證到時候萬無一失請老爺子放心。”孫超然淡定的說道。

“你和武宵都是雯筱當年要帶回來的孩子,再怎麽說也算是一家人,和你說了很多次直接叫我爺爺就就好了,幹嘛這麽見外。”

“就是,超然這小子死板過頭了,天天就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連我這做大哥的都看不下去了。”武宵在一邊大大咧咧的說道。

“是,老爺子的話超然銘記於心。”孫超然還是一臉淡定的說道。

聽完孫超然的回答,屋內幾人都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雖然這三人中孫超然最小,但在眾人印象中孫超然卻是最沈穩的一個,而武宵掛著老大的名頭卻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浪子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家裏最享福的老麽。

陽光艷麗的午後,薛亭禮和方辜軒齊齊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兩只小貓尾愜意的在空中有一搭沒一搭的晃動著,卡蓮頑皮的伸出小爪子去夠薛亭禮的尾巴,薛亭禮笑著左右晃動尾巴逗著卡蓮在一邊上竄下跳,方辜軒在一邊看著也開心的笑出了聲。

忽然,還在玩心正濃的上蓮收起頑皮的表情,立刻炸毛的躬著身體看向薛亭禮和方辜軒的身後。薛亭禮順著卡蓮的方向看去,發現戰樓謹正隨意的散著步朝這邊靠近。就在薛亭禮看見戰樓謹的一瞬間,戰樓謹扭過頭也發現了薛亭禮,臉上邪妄的笑意一閃而過後大步朝這邊走來。

“辜軒,我們回去吧。”薛亭禮抱起卡蓮想拉著方辜軒離開。

“幹嘛突然就回去?”方辜軒不解的看著薛亭禮臉色大變。

“就是,幹嘛著急回去,大家趁著天氣不錯坐下聊一聊多好。”戰樓謹來到薛亭禮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不想和你說話。”薛亭禮想繞過戰樓謹離開,卻又被擋住。

“你這不是和我說了麽。”戰樓謹好笑的說道。

“讓開。”薛亭禮看著戰樓諾說道。

“你變了很多呢,比起以前的狀態精神不少,人也不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了。”戰樓謹看著薛亭禮思索道。

“亭禮,這土包子是誰?”方辜軒人畜無害天真問道。聽見方辜軒叫自己土包子,戰樓謹的嘴角微微抽動一下。

“他是——他是——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是戰樓嚴的表弟。”薛亭禮這時才發現,自己對於戰樓謹的認識只限於“表弟”這兩個字。戰樓謹的額頭似乎也有青筋若隱若現,整個人也有些不滿。

“薛少爺,發生了什麽事嗎?”阿西的聲音適時的插進來。

“阿西,我們好可憐啊!”方辜軒見救兵到了立刻嚎啕大哭,方辜軒這一哭看的旁邊三人一陣莫名其妙。

“嗚嗚嗚——在自己家都被欺負,我和亭禮就這麽沒人關心嗎?”方辜軒哭的更傷心。

“我哪裏欺負你了?”看著方辜軒惡人先告狀,戰樓謹氣急。

“還說你沒欺侮我們”方辜軒哭的更犀利“你——你攔住我們,然後——然後嗚嗚嗚嗚——”

“根本就沒什麽然後,你胡說什麽!”戰樓謹大怒。

“你還不承認,嗚嗚嗚——”方辜軒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撲在薜亭禮懷中大為傷心。

“謹少爺,家主有令不許老宅以外的人接近兩位少爺,還請你離開吧。”阿西恭敬地說道。

“外人少插手戰家的事,做好你的保鏢看好院子就夠了。”戰樓謹嗆聲道。

“我雖姓齊但也是老夫人的侄孫,至少還和戰家有點血緣關系,比起改姓的人來說怎麽也要算個內人。”阿西語調淡漠的說道,頗有孫超然平日裏處變不驚的樣子。

“你——”自己的隱晦被戳痛戰樓謹更為氣惱。剛要繼續發難,身後就傳來點戰樓嚴的聲音。

“發生了什麽事?”戰樓嚴身後還跟著孫超然和武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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