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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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七煞煉魄大陣肯定會把周圍所有的喪屍鳥都殺幹凈的。”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東邊便有一股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直上雲霄,李東城畢竟還沒有開始正式修煉玄陰真氣,全靠靈符的威力掌控那麽濃烈的陣法很是勉強,因此那煙柱並不能被很好地約束,到了百米高之後就開始向周圍散開,將半片天空都給染黑了。

“我滴乖乖!隊長不會是弄出什麽森林大火吧。”眾人紛紛感嘆。

季鶴聲也很意外:“竟然積攢了這麽多的玄陰煞氣,比我預想的多了三倍!看來昨天真的沒少殺。”他也拿出一枚玄陰神符,左手擎著對準遠方,右手中指送進嘴裏咬破,劃在符上,然後對準東方輕輕一晃,跟那煙柱之間便生出感應,他的功力可比李東城強多了,雖然隔得遠,但道力深厚,原本在雲端四散飄逸的玄陰煞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收束著成直徑十米多的煙柱,仿佛黑龍天降一般向這邊飛來。

玄陰煞氣乃是這天底下最汙穢的濁氣,淩空飛落,眾人霎時間只覺得大難臨頭,鼻中雖然還沒嗅到什麽難聞的異味,但大腦發暈,胃裏泛嘔,體質較弱的兩個女的更是手腳發軟,癱倒在地上。

十米多粗的煙柱到了大家頭頂上,被季鶴聲以法力強行收束,紛紛流入他的手上,匯成一個煙團,黑煙源源不斷地被吸過來,那煙團不見擴大,卻越來越濃,很快便黑得跟墨汁染成的一樣。

不過短短三分鐘的時間,水庫石堤上昨天一夜積攢的玄陰神煞便被抽取一空,全部聚攏到季鶴聲的掌心,依然是拳頭大的一團煙霧,卻仿佛有千斤之重,季鶴聲拖著都有些吃力,他張口連噴三口真氣。

“去!”只見他右手陡然張開,霎時之間天地立刻陷入黑暗,簡直伸手不見五指,周圍數裏之內都在籠罩範圍之內,停了數秒之後,季鶴聲已經運完了全部七十二手靈訣,將玄陰神幕收了回去。

大家眼前重見天日,但都東倒西歪,癱了一地,王洪飛趙月涵他們都經受不住,鼻涕眼淚直流,嘴唇鐵青,幾乎暈厥。

艾樂溢拿出百草丸給他們一人分了一丸,服下解毒。

過了一會,李東城開車回來,交還玄陰神符:“煉魄陣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都給毀了。”

“還剩下什麽東西沒有?”

“沒有,連一點骨頭渣子都沒有剩下,全都化成玄陰神煞了。”

“那就好,這玄陰神符就送給你了,以後你修煉玄陰真經,練功煉寶都能用到的。”

☆、79·京畔分離

季鶴聲問李東城:“你昨天找到過河的辦法沒有?”

李東城搖頭:“看樣子只能想辦法在對岸樹上跟這邊扯上幾根纜繩,盡量把人和物資轉移過去,等到了對岸再另找車了。”

“既然是這樣,就用我的法子吧。你讓他們都準備好,待會跟著我的悍馬一起開過去。”

李東城雖然不知道他要用什麽辦法過河,但是經過這兩天的相處,知道他法術神奇,肯定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法子,因此也不懷疑,立刻召集大家上車,準備上路。

呂托思那夥人剛才差點沒被玄陰神幕嚇死,這反手天黑,覆手天亮的手段簡直讓人無法想象,再說還有昨天見識到飛劍和鬼火,對季鶴聲他們充滿了深深地懼意。這時見他們發動車,趕緊讓自己手下也把車發動起來。

艾樂溢把季鶴聲抱上車,放在真皮座椅上坐好,然後繞回駕駛室發動引擎,最先開到斷橋邊上。

季鶴聲打開車窗,將玄陰神幕拋了出去,在石橋斷裂處形成一層厚達十厘米的煙幕。

艾樂溢一腳油門,直接開上了煙幕,繼而平平穩穩開到對岸,後面眾人幾乎把眼珠子掉出來,李東城又是激動又是興奮,一拍方向盤,也是加大油門,第二個開車過河。

車子一輛接一輛地開過來,呂托思緊緊跟在後面,季鶴聲也沒有小氣地把玄陰神幕撤下來,等所有車子都過來之後才收回寶物。

李東城作為隊長,用對講機指揮車隊:“劉維、趙飛,齊暉、馬禹,你們兩臺路虎在最前面開路,白雨川、王洪飛,你們跟在我後面,蔣東方和曲西靈,你們兩臺路虎在最後。大家不用過快,時速六十就夠用,中午能感到牛家站就行,然後上高速,用不了兩天就能到北京了!”

車隊一路向北,這回沒有再遇到什麽意外,甚至因為他們走的高速公路,連喪屍都沒遇到幾只,在第二天的中午,順利到達河北。

作為全國首都,災難來臨時自然是優先受到保護的,這裏內部駐紮了八個師的兵力,外圍還有七個衛星城,總兵力多達二十萬!

車隊過了衡水,一個個人類基地就開始密集地出現,這裏的喪屍基本上都被清理幹凈了,道路上也都清理的幹幹凈凈,不時地能夠看到各種改裝車通過,比如軋道機改裝的開路車,牽引車改裝的萬刃車,還看到過一兩推土機改裝的絞肉車,前面和兩邊都安裝了極大的齒輪鋸片,開起來飛速旋轉,季鶴聲估計就算是破壞者被絞裏也得粉身碎骨。

終於又回到人類的世界了!對講機裏面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就連季鶴聲都有點激動。

到了河間附近,有人在前面攔車,也是個大型車隊,一個帶著墨鏡的青年從最前面的開路機跳下來:“你們隊長呢?”

兩臺路虎左右分開,步槍在車窗裏面上好子彈,巡洋艦從後面開上來,李東城下車:“你好,我是就是這個車隊的隊長。”

墨鏡青年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保滄基地的首領,我教李文雋。你們是從遠道來的吧?要到北京去?”見李東城點頭,“你們還是不要去了,跟你說,你們就算過去也到不了北京,只能到霸州。”

李東城奇道:“為什麽?”

“北京城裏面現在住的都是從各地接來的科學家,工程師,最差的也得是藝術家,普通人只能住在周圍的衛星城裏。另外官方基地裏不允許老百姓持槍,你們帶著的這些槍,都得被收回去,你們這些車也帶不進去,那裏面都是公交車,除了警察、醫院和軍方,其他人都不允許有私人車輛。而且你們進去容易,再想出來還得辦執照……”李文雋說了一大堆軍方基地的缺點,然後拉攏李東城加入他們,“我們基地的規模在整個京南地區也是能排在前十的,像你們這樣的車隊……”

李東城笑著打斷他:“我去北京是因為我父母都在那裏,謝謝李哥給我介紹這些,如果不是我爸媽都在那,我就肯定跟你去保滄基地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文雋聽完一陣失望:“你父母在北京?是在城裏住?他們是幹什麽的?”

“我也很久沒有聯系上他們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住在北京,不過我媽媽是北京軍區總院的副院長,她是腦科方面的專家,按照李哥剛才的說法,應該是住在北京的吧。”

李文雋聽完眼睛一亮:“現在醫生和軍隊是最吃香的,你媽在軍區醫院工作,別說是副院長,就算是個護士也能在北京住了。”他拿出一盒煙,上面全都是英文,抽出一顆遞給李東城,“是我冒昧了,沒想到兄弟你在北京有人啊。”

李東城接過煙,笑著客氣了幾句。李文雋又有些不舍地看了看他身後的車:“北京那邊管的更嚴,你這車和槍都留不下的,不如無賣給我,要不然扔在城外可惜了,不爛掉也得被其他人撿去,還有你們的槍,我用黃金買,用糧食換也行。”

李東城看他們實力不錯,人也不討厭,樂得交個朋友,便來問艾樂溢,艾樂溢說:“你是隊長,除了我和小鶴這輛悍馬,其他的隨便你怎麽處理。”

李東城又把其他人都找到一起,講了北京城裏的情況,如果不願意跟他進京的可以自求他路。

除了他弟弟李崇文之外,王洪飛、白雨川願意繼續跟著他。趙月涵和四個女孩也願意進京。蔣東方和曲西靈則提出來想跟這艾樂溢和季鶴聲,他們是想學道術。

艾樂溢告訴他們:“道術我都教給李東城,以後他就是玄陰宗的宗主,你們要學道術就跟他學。至於去龍城嘛,我和小鶴兩個人就足夠了,不需要更多的人了。”

於是這兩人也跟李東城去北京。當初跟龍海江的那六個人除了蔣、曲之外,都提出要要去附近的部隊找組織,他們一直都是在籍軍人,而且軍隊的待遇也足夠好,李東城也答應了。

劉維和趙飛則不願進入官方基地,而是想再找一個民間基地,這樣更自由一些。

李東城主持分家,兩輛路虎給了四個軍人,面包工具車和剩下一輛路虎給了劉維和趙飛,讓他們帶著加入李文雋,巡洋艦和路虎他自己留下。至於那輛超級豪華的後勤車因季鶴聲喜歡,被他要了過來。

大家好合好散,李東城把食品物資也都拿出來分了,不管是那四個軍人還是劉維趙飛他們都分了不少,槍支也都一起分光,他也沒跟李文雋要黃金,只說:“這兩個兄弟跟我一路過來,出生入死許多次,這兩輛車和東西,連同槍支彈藥都算是分給他們帶到你那去的,以後還得李哥多照顧些。”

李文雋暗自吃驚這個年輕隊長的魄力,自覺值得一交。劉維和趙飛則暗地裏感動得一塌糊塗,他們是半路投誠過來的,跟李東城認識還沒超過一個星期,人家就這樣為他們著想,可謂是仁至義盡了。

車隊再次上路,顯得冷清了許多,劉維趙飛他們跟李文雋走了,四個當兵的也開著路虎開去了保定,他們在那邊有熟悉的戰友。

開到霸州,就被軍隊攔了下來,霸州是北京南邊的門戶,這裏修起了長達幾十公裏長的鋼筋混凝土圍墻,前面還有深深的壕溝和電網,上面布滿了已經幹涸的血跡,褐色的土壤裏還有許多破碎的骨頭。

李東城出去交涉了一番,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才放行,李東城拿過一個藍皮證書遞給艾樂溢:“再往前走都是軍管區,有這個才能穿過去。”

車隊繞過霸州繼續向北,還沒到大興就又被兵哥攔下來,李東城又出去交涉,這回回來得很快:“師父,我要進城了,車輛和武器你和師叔能拿走的就都拿走,不要的就交給他們。你們拿著通行證從右邊的國道上走,在京津交界的地方穿過去,過了承德就沒人管了。”

季鶴聲把玄陰真經破開一半交給艾樂溢,艾樂溢把這半部經書遞過去:“以後你就是玄陰宗的宗主,要廣收門徒,將門派發揚光大,還是一個人獨修都隨你,只是不許違反我給你規定的那幾條門規,記住了啊,要不然我和你師叔可不饒你。”

“弟子明白!”李東城在車外面雙膝跪倒,兩手捧著把經書接過去,“請師父師叔放心。”

艾樂溢又說:“這經書現在只給你一半,將來等你煉成玄陰金丹,成就散仙,再到龍城來,到時候我和你師叔要考察你,如果修煉的還不錯,再把剩下的部分給你。”

李東城本來想把所有物資都給他們,被艾樂溢拒絕了:“這些東西他們不是不沒收嗎?”

“是,只不過收取百分之十的費用幫我們運進城裏。”

“你留著吧,就算你父母有能耐讓你不愁吃穿,他們幾個還是需要用的,我和你師叔不缺吃的。”

李東城只得作罷,不過還是把剩下的槍都搬上了後勤車。

季鶴聲又把自己這幾天煉的二十幾根黑眚絲和玄陰神幕拿出來:“作為玄陰宗的宗主身上不能太寒酸,而且北京這裏臥虎藏龍,風雲變幻,況且我和你師父還惹下一個仇家,就是那個叫徐夢的小子,他是修魔道的,你凡事多加小心。如果有什麽難處可以來龍城找我們。這黑眚絲是三階,等你把玄陰真氣修煉到第一層就能用了,以後你自己也勤煉些,八十一根就能織成一面玄陰聚獸幡,八十一面玄陰聚獸幡就能布成一座玄陰煉魄陣,到那時候你才擁有在屍群裏自保的能力。這玄陰神幕你現在用不了,不過可以借用我給你的玄陰神符。這東西理論上可以修煉到無限大,或許將來能把地球包住,你好好養煉吧。這裏有三瓶丹藥,分別是百草丸、洗髓丹和築基丹,都是我和你師父煉的,用途給你講過,都拿好了。”

李東城沒想到季鶴聲會把玄陰神幕給他,不住聲地感謝。

季鶴聲不會開車,他直接把後勤車送進了空間裏,然後和艾樂溢繼續做悍馬走。

望著他們絕塵北去,那兵哥中的連長過來問李東城:“東城,他們是什麽人啊?你竟然給他們下跪,而且那個小孩的空間異能也太強了,能裝下那麽一輛大客車連眼都不眨,精神力也夠強,我們團長都做不到。”

李東城深吸了口氣:“我師叔那不是異能,是道術。”

☆、80·初入龍城

從北京到龍城的路並不遠,第四天的下午就到了龍城市南郊了,這裏破破爛爛的,馬路和建築上到處都塗滿了幹涸的血汙,雖然看不到活動的喪屍,但也沒有絲毫生氣,整座城市都已經徹底淪為喪屍的世界了。

兩人先開車到季家老院所在的村子,入村不遠就是大伯季常青的家裏,院門是大開著的,車一停下,白虎就先竄了進去,查看有沒有喪屍躲在角落裏。

季鶴聲有些緊張,艾樂溢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兩人各拿一口仙劍走進院子。

季鶴聲感覺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見自己的大伯大娘變成喪屍的樣子跑出來,他因為過度緊張,甚至兩雙腿都有些打顫:“阿溢,我……”

艾樂溢抱過他的肩膀,輕輕親了一下:“乖,你要是實在不敢看,就回車上去,我替你進去看看。”

季鶴聲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將寶劍橫在身前往裏走,艾樂溢生怕他一會看見變成喪屍的親人撲過來是不忍心下手,便搶身擋在他的前面。

進了院子,艾樂溢說:“大門是被從外面砸開的,還有房門,窗戶玻璃也碎了,應該是有人闖進來過,不過並沒有看到打鬥的痕跡。”他倆走進客廳,“這裏也沒有血跡,應該是你大伯他們提前走了,並且鎖了門,後來又有一批或者幾批幸存者經過這裏,砸開門進來尋找食物。”

季鶴聲到大伯和堂兄的房間裏轉了幾圈,發現確實如艾樂溢所說,心裏稍微放下放:“你說他們會去哪呢?”

“他們是提前走的,應該是響應政府號召主動撤離,八成是在黃龍山基地裏。”

季鶴聲點點頭,出來上車,又跟艾樂溢去了趟小叔家,結果也是跟這裏一樣:“我姑姑他們都不住在這裏,咱們去黃龍山吧。”

黃龍山位於龍城西北,山勢不高,季鶴聲小的時候記得那山上的樹木全都被砍下來了,只剩下□的巖石和黃土,後來城市搞綠化,又都種上了白楊樹,因此也沒什麽野生動物,算是比較安全的,山裏有當年抗戰時候挖的防空洞,外面有糧庫,黃龍山基地就是依托這裏修建起來的。

兩人一出城,就把悍馬和白虎收進空間裏,然後在路邊撿了一輛面包車開過去。

向西繞過充滿喪屍的市區,迎著太陽落山的餘暉,一路開到基地南門,這裏也是鹿角、電網、壕溝,後面是五米多高的鋼筋混凝土城墻,這些防禦工事連同地面上的土壤都被鮮血浸透,成黑紅色,有的地方還可以看見比較新鮮的碎骨爛肉在夕陽下隨風飄動。

又有帥氣的兵哥上來詢問:“你們從哪裏來的?”

季鶴聲說:“我們是從南方回來的,我家在龍城,去年在外地上學,現在才趕回來。”

那兵哥上下打量兩人一番,狐疑地問:“就你們兩個人?你們,是進化者?”

季鶴聲搖頭:“我們不是進化者,他有點明白兵哥懷疑什麽了,便回面包車上,把李東城送他的那桿微沖拿了出來,還有兩把手槍,“我們有這個,在南邊一個淪陷的軍營裏撿到的,吶,還有這些子彈。”

兵哥把槍拿過來看了看,又接過袋子,拿了幾個子彈出來:“不錯,確實是軍用的。在基地裏面是不允許持有槍支的,有軍隊在外圍保護,你們拿槍除了互相火拼之外沒有其他用處,而如果咱們都擋不住喪屍,你們拿了槍也沒用……”

季鶴聲早有心理準備:“給你給你,只要放我們進去,這些都給你們。”

兵哥笑了:“不是強要你們的東西。”他擺手又叫過兩個戰士過來,把面包車搜查了一邊,因為是新弄來的,裏面也沒有什麽物資,他們只把車子和槍支彈藥記錄下來,又登基了兩人的名字和入城時間,“你們看看車裏還有什麽東西要帶走的,沒有的話這車和槍我們就都征收了,待會到裏面折合成糧票布票之類的換給你們。”

兵哥打開大門,示意放行,兩人被帶進城裏,通過高大的城門,首先到民政登記處再登記一次,這回比之前更加詳細,連在原來的家庭住址和後來在哪裏上學都記錄下來,還有親屬關系一類,又問兩人有什麽特長,艾樂溢隨手填了一個唱歌,季鶴聲填了個書法,那工作人員目光立刻就變得輕視起來,本來看著兩人穿著得體又幹凈,能從南方一路到這,而且一點狼狽的意思都沒有,肯定是有點特長的,甚至準備了好煙要巴結一番,哪成想竟只有這麽兩個沒用的特長,以後進了基地,只能做些體力工作,是最沒用的。因此下面的工作也開始麻利起來,隨手添了兩個字的備註,又拍了一寸照片,塞進檔案袋裏,然後就讓兩人體檢。

體檢是在旁邊的的屋子裏進行,只有驗血一項,主要就是怕攜帶病毒,尤其是T病毒,還要在這裏隔離半個小時。

兩人被關在一個白坯房的屋子裏,看樣子是後建的,只刷了塗料,屋裏放著四張薄板單人床,上面的軍用被褥已經發黑了。

季鶴聲問那個工作人員:“我想跟您打聽一下,我大伯和小叔是不是在這個基地裏?他叫們季常青和季常白。”

“別問我,我不知道!等明天從這裏出去,再到民政局查去。”

“明天?不是只隔離半個小時嗎?”

“廢話!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鐘了?我們不下班啊?不要回家啊?不要吃飯啊?誰讓你們來這麽晚的?”小胡子男人把鐵門咣啷一聲從外面鎖住,“等明天早上九點鐘,你們就可以從這裏出去了!”

“餵!”艾樂溢喊,“我們晚上吃什麽啊?”

“愛吃啥吃啥!這登記處食堂可沒有給你們預備飯的義務!”

“算了不要理他了。”季鶴聲拉過艾樂溢,把他的兩只手都握在掌心,“咱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家夥太可惡了!要是我們沒有吃的,豈不是就得這麽餓一宿?”

“最起碼,這裏沒有喪屍啊,況且其他的幸存者到這裏,不也都是這麽熬過來的嘛。等明天早上咱們出去了,就不歸他管了,你要是氣不過,等以後有機會再收拾他。”季鶴聲左右看了看,“這裏有攝像頭啊?你說會不會有人在後面看著咱倆?”

“這裏是隔離室,按理說要防止有人突然變成喪屍,攝像頭還是很必要的,至於現在有沒有在監視器那邊值班就說不定了。”

“那咱們還進青木境嗎?”

“進啊,為什麽不進。他們就算看見了,也只當咱們有空間異能,空間神族雖然數量不多,但也不算太稀奇,為了躲避喪屍,晚上進入空間裏睡覺也是平常事。只是那些人的空間沒有咱們的那麽大,而且也不透氣,隔一段時間就要打開換氣,還持續地消耗精神力罷了。”

季鶴聲聽他這麽說,便沒了顧慮,和艾樂溢進入青木境,洗了澡,又弄了點西瓜汁喝,穿著睡衣拖鞋並排坐在葡萄架底下:“咱倆再練點丹藥吧,以前剩下的大多給了東城了,咱們自己還得多準備點,等明天見了你哥他們,送點也是好的。”

“咱們再探索幻波池吧?”季鶴聲沈吟著,“我想再弄一部道書。”

“你要教你大伯和小叔他們道術?”

季鶴聲輕輕點頭:“我想過了,咱們倆的事,他們恐怕……不會答應的,尤其是我大伯和我大姑……”

“那你是怎麽想的?”艾樂溢有些緊張。

季鶴聲笑著過來把他撲倒在地,張嘴來咬他耳朵:“既然決定跟你在一起了,就算情況再艱難,也絕不分開的!更何況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到那山重水覆的地步吧?我只是在跟你商量對策嘛。你是對我沒信心呢?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嗯?”

艾樂溢緊緊抱住他:“我不就是怕……好吧,我是對我自己沒信心,我總覺得我身上沒什麽能夠吸引你的東西,那種牢牢把你吸在身邊舍不得離開的那種,所以我總擔心有一天,你厭煩我了,就不要我了……”

“看你你說的,可憐巴巴的,就像一條要被主人遺棄的小狗。”季鶴聲揉他的頭。

艾樂溢伸出舌頭來舔他的嘴唇和臉頰:“就是狗了就是狗了,哪天把你活吃了!”

“我被你吃的還少嗎!昨天還吃了呢!現在又來舔!”季鶴聲大聲說,伸手攥住艾樂溢兩腿中間的寶貝,“你要是再敢吃人,小道爺就把你的武器收走!”

兩人玩鬧了一陣,重新坐起來,把果汁喝完,艾樂溢拉他起來:“走,咱們去看看南洞。”

兩人又脫得只剩內褲,從水路進入白虎洞中層,艾樂溢帶著他打開前面丹室的洞門,這裏聳立著一個五六米高的巨大八卦銅爐,即可以用來煉丹也可以煉寶,這是十階的丹爐,就算他們修成散仙要想使用也很勉強,暫時只能望爐興嘆。

☆、81·寢宮密道

穿過煉丹室,拉開西邊墻上的布簾,裏面露出一排玉雕,季鶴聲只看了一眼,頓時驚呼一聲,原來這些雕像全部都是他自己,有蹲著的,有坐著的,有的手持利劍,表情冷峻,有的端著元寶,笑容可掬,有的穿著軍裝,挺拔站立,有的不著寸縷,搔首弄姿……後面還有一個最大的,是他和艾樂溢的合像,兩人穿著背心短褲,手拉手坐在一輪彎月上面,那月亮兩邊有支架,輕輕一碰就會前後擺動,像坐在秋千上一樣。

“這些都是你弄得?”

艾樂溢有些臉紅:“都是我用電腦設計的,然後找了羊脂玉來,送進丹爐裏面煉,自動生成的,一共十二個你的單人像,還有咱倆合影的。”他用手撥了撥彎月,看著兩個小人在月亮船上前後悠然搖動,“怎麽樣?不錯吧?”

季鶴聲笑著挨個看了一遍:“我很喜歡,待會咱們把這些都搬回去擺在青木居裏。”

“只要你願意就好!”艾樂溢答應著,把裝著雕像的箱子搬開,後面露出一個小門:“這個是原來在這幻波池裏的艷屍崔盈留下來的求生小道,原來我一直走大路,也不用這個,現在正門的禁制咱倆都打不開,正好從這裏試試。”

他拿過聚螢劍,去砍門框上的符箓。

“這不砍壞了嗎?”季鶴聲阻止。

“沒關系,等咱們道法高了之後再重新修補回來。”聚螢劍是六階的仙劍,鋒利無比,一劍下去,門框上光彩亂閃,兩劍之後,光彩就開始暗淡,第三劍砍完,那嵌在門框裏的玉符就成了兩截,吧嗒一下掉出來。

艾樂溢把剩下幾枚玉符都砍壞摳出來:“要是從外面弄就沒這麽容易了。”伸手往那門上一推,應手而開。

進入木門,裏面是一個狹仄的甬道,兩人都彎著腰,艾樂溢提著寶劍在前面開路,左手拉著季鶴聲,甬道裏不像丹室棚頂上鑲嵌著大顆的夜明珠,也不像後面的倉庫裏那樣有火把,這裏漆黑一片。

艾樂溢用兩團碧火在前面飄著照明:“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裏應該有兩部道書呢,你要是不嫌多,也可以都學了,哈哈。”

季鶴聲在後面對著他的屁股拍了一下:“我就樂意都學,怎麽著!”

“好好,你愛學就學,反正有我保護你就已經足夠了。”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終於到了盡頭,這裏也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小門,只不過玉符在門裏邊,卻是不能像先前那樣用劍劈開。

艾樂溢盤膝坐下,凝神貫註,放出二十五團碧火覆蓋在門上,只見碧焰跳躍,那門上立刻生出五彩光霞反擊,艾樂溢憑功力壓住,使火焚燒。

不到十分鐘,艾樂溢的額頭上就見了汗,季鶴聲幫他擦了擦:“用不用我幫你?”

艾樂溢輕輕搖頭:“門會被你炸壞的。”

季鶴聲只能在旁邊等,不時地為他擦汗。

這次一共用了大約一個小時,門上的五彩光霞才逐漸黯淡下去,最後完全失去了光彩,艾樂溢幾乎用盡了氣力,用手指著門:“可以打開了。”

季鶴聲過去把門推開,入目的是大片的芭蕉葉子,他把蕉葉推開,扶著艾樂溢跨過欄桿,走進一個長廊,腳下是木質地板,走在上面上空空地響,下面是有流水的,走廊兩邊種著各種植物,有芭蕉有芍藥,更多是藤蔓植物。

艾樂溢說:“這個叫做陀羅蕉,只長在富含磁鐵礦的土壤裏,我好不容易移植來的兩株,咱們運氣好,正好趕上他熟了。”

季鶴聲看那植物跟芭蕉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更高更大,葉叢中間有一個獨莖,仿佛黃金鑄成,頂上開著一朵碗口大的紅花,上面蓮瓣重疊,極為顯眼,圍繞著花的底下,生長著一拳香蕉似的果實,色澤金黃,長圓六棱。

艾樂溢伸手摘了兩個,兩人剝了皮吃,只覺得滿口香甜,又滑又軟,吃下去之後,連出氣都是又甜又香的。

“真好吃!”季鶴聲由衷地讚嘆。

“愛吃就多吃點,反正是咱們自己的!”艾樂溢又摘了兩個,“原來在游戲裏只是用來煉藥,用這個熬那個靈玉膏效果更好,塗在傷口上,不說吹口氣就能痊愈,最多也一兩個小時就會結痂愈合。”

轉過長廊,來到一個大廳裏面,這裏也有羅漢床和書架,棚頂上也像青木境那樣施了法術,蔚藍一片,仿佛晴空,空氣裏充滿了花香和果香,艾樂溢介紹說:“南洞是我起居修道的地方,原本就想著能和你一起在這裏喝茶修道,沒想到竟然夢想成真了!”

從花廳後面的一個蘭花覆蓋的洞門走進去,裏面便是臥室,有一張巨大的石床,上面鋪著綾羅錦被,甚至還有雙喜字:“這個是用暖玉砌成的,總是暖暖的,咱倆在上面怎麽滾也不會掉下來。”

寢洞左邊在經過一小段走廊是靜室,這裏是專門用來閉關的,只有一張達摩祖師的畫像和兩個蒲團:“我猜南洞裏肯定有道書,咱倆好好找一找。”

出了靜室,艾樂溢又帶著他到另一邊的劍室裏,這裏是專門給他練劍的地方,果然在這裏找到了一本道書《百毒真經》。

季鶴聲拿過來翻看,艾樂溢在旁邊說:“這個是百蠻山的道書,在我所學六家旁門道書裏面算是比較厲害的了,修煉到最後能夠練成第二元神,而且上面記載的法寶也都個頂個的厲害,百毒誅仙劍,是能夠對抗紫郢青索的十階仙劍呢。”

季鶴聲翻到後面,果然看到煉制百毒誅仙劍的方子,裏面需要的炫金砂、千年寒鐵之類都是過去聞所未聞的東西。往前翻兩頁,是記載玄牝珠的煉制方法,是將第二元神寄托在一顆珠子上,然後藏在腦子裏,即使身體被殺死了,只要第二元神不滅,還是能夠奪舍重生。

艾樂溢敲了敲他的腦袋:“餵餵餵,你不會真的要煉吧?樣樣通樣樣松這句話你聽過沒有?”

季鶴聲戀戀不舍地合上書:“算了,這個我就不練了。你不是說還有一本呢嗎?”

艾樂溢點頭:“咱們再找找。”

兩人翻來覆去,挨個房間尋找,只是不見蹤影,最後還是艾樂溢累了,他剛剛用鬼火焚燒禁制,消耗了大量真元,這回腿軟得不行,坐在石床上:“待會再找吧,我不行了。”他沖季鶴聲勾了勾手,“過來!”

季鶴聲把頭湊過來:“請問先生需要服務嗎?”

“當然要!”艾樂溢伸手把他抱住,滾到床上,捏著他的下巴,惡狠狠地說,“你只穿一條內褲,到處亂晃,做出這副下流樣子給誰看!”

季鶴聲一個翻身,反把他壓在身下,也用手捏著他的下巴:“你腿都軟成那樣了,走兩步路都喘氣,還敢跟我裝大爺?信不信我反攻了你?”

艾樂溢撫了撫他鼻子上皺的褶,樂得不行:“來啊來啊!你別光說……咦,這是什麽?”他伸手往被子裏一摸,抓出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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