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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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石筒一樣,頭頂上的天空很藍,雲團很白,沒有太陽,光線卻很充足。

東邊有一片竹林,裏面傳來陣陣鶴嘯。

季鶴聲回屋拿了一把符紙,這才提著寶劍小心翼翼地下了山坡,往竹林裏走去。林裏的竹子都很怪異,有翠綠的,也有金黃的,還有通體仿佛白玉的,就跟他手裏拿著的這把劍質地一模一樣。

還有的頂端是龍的形狀,有的是青白紅黑黃五種顏色輪著長的,還有一種很高很大的竹紫竹,他用手輕輕一彈,就會發出空空的響聲。

季鶴聲從來沒見過這樣神奇的竹子。

在竹林深處,有七口泉眼,汩汩地湧出清澈的泉水,匯成一道小溪流向南面的湖泊裏。

泉水旁邊,有兩只一人多高的仙鶴,這鶴也與眾不同,身體的羽毛是青色的,振翅長鳴,相互恩愛著,後面有一個用嫩竹枝編織成的鶴巢,裏面放著兩枚鶴卵,那卵的眼色也與眾不同,通體仿佛白玉雕成,裏面隱隱泛著青色的光澤,跟他們身上的羽毛一樣。

兩只鶴看見季鶴聲,母鶴立刻回巢張開翅膀護住鶴卵,公鶴便邁開大步,來到季鶴聲面前,他比季鶴聲還要高出兩個頭,俯□來,瞪著一雙黑玉一般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季鶴聲,一雙翅膀微微張開,只要季鶴聲稍稍做出什麽不利於他和他家人的事情,他就要一口啄過來。

季鶴聲看這青鶴太兇,趕緊鞠了個躬:“我沒有惡意啊,就是聽見你們叫聲進來看看,你們繼續玩,我先走了……”他生怕青鶴追過來,一步一步地倒退出竹林。

出了林子,季鶴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那鶴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他毫不懷疑,就算是一只老虎在他的面前,也得嚇得瑟瑟發抖,自己要不是修煉了道術,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順著小溪向南,他又來到湖邊,感覺這湖跟碧海大學的秀湖差不多大小,水質清澈甘冽,可以清楚看見湖底的巖石和細沙,裏面沒有魚也沒有蝦,只是這麽一泓水泊。

繞過湖岸再往西走,坡上一片高地,長滿了各種不認識的樹木花草,其中有一株三米多高的老桃樹,正處在桃花雕落的時節,還沒有桃子結出來。

北面是一座小山,山上草木青翠,一條小路蜿蜒而上,季鶴聲用了二十分鐘爬到山頂,這裏有一個六角涼亭,裏面有石桌石凳,還有棋盤,旁邊立著一塊青玉石,上面三個刻著三個金字:“青木境”。

這山雖然看似不高,但卻白雲籠罩,仰頭便是藍天,仿佛已經到了天頂。透過雲氣,向東正好望見那片竹林,鶴影綽綽,向南則見平湖如鏡,美妙安然,向西則是林木茂密,藤繞青松,花掩月桂,全境美景,盡收眼底。

亭子兩邊柱子上還有對聯,上聯是:笑倚神山品茗味。下聯是:喜擁仙雲念鶴聲。

“原來這裏叫青木境。”季鶴聲自言自語,“也不知是哪個神仙留下來的。”又想起那天的雷電和消失的舍利,以及爺爺的預言,又有些頭暈,索性都先放下。

亭子後面的樹叢裏有一個比較隱蔽的洞口,也被禁制封閉了,不知通向何處,季鶴聲略試了試,發現比古董架上的禁制還要強上十倍,一劍劈過去只泛起陣陣水波似的漣漪,以他的實力,短時間內是破解不開的。

走了這一路,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他又渴又餓,回到山前的房屋,這回看見門上有牌匾,寫著“青木居”三個大字。

喝了點水,又幹嚼了兩袋方便面,然後出了這裏,回到學校。

重新出現在隔斷裏,還沒等開門,就聽見外面一陣有人□,他還以為是有人受傷了,正要開門出去看時,吮吸深吻的嘖嘖聲,熾熱粗重的喘息聲,再加上肉體碰撞的咚咚聲,立刻就讓季鶴聲面紅耳赤,心想誰這麽大膽,竟然把女朋友弄到男生宿舍來,大半夜的做這種事,自己現在要是出去可尷尬死了。

他的手放在門柄上並沒有擰動,決定等對方做完離開之後自己再出去,誰知越聽越不對勁,正在歡娛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他聽出來是隔壁的葉斐,當初來學校報道的時候他們是坐一個車來的,軍訓的時候也在一起,因此對他的聲音相當熟悉。而另外一個人聲粗壯有力,竟然也是個男人。

季鶴聲霎時之間大腦一陣空白,他爺爺是個比較傳統的老人,他的思想也比較保守,對於同性戀這個詞還是很陌生的,雖然軍訓的時候聽女生們開口攻閉嘴受地亂說,也私下裏跟艾樂溢打聽了其中的意思,但也覺得她們不過是開玩笑,這種事情離自己還很遙遠,卻沒想到今天就發生在眼前,其中一個還是熟人。

他從門縫裏扒著往外看,只見葉斐被脫得赤條條的,像小孩一樣被人抱在懷裏,他的雙腿折疊回來,兩手抱著對方的脖子,下邊正好坐在對方的小弟弟上,被對方抱著上下顛簸,每一下都頂進身體的最深處。他面色潮紅,眼色迷離,嘴裏壓抑地□著。

另一個男生長得非常高大,身高超過一米八五,上身穿著背心,褲子已經耷拉到腳踝,抱著葉斐一上一下,口中輕聲喊著:“老婆,說你愛我!說你愛我……”

季鶴聲覺得自己的臉像喝了高度烈酒一樣燒熱,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身後的墻上,一不小心,腳下踩到沖水開關。

突兀的沖水聲在黑夜裏響起,外面的兩個人立刻停住,男人條件反射地喊:“誰!”

季鶴聲不敢動,葉斐帶著顫音說:“不會是鬼吧?”

男人安慰他:“別怕,世界上哪有鬼。”

葉斐幾乎要哭出來:“我寧願那是鬼,之前我讓你檢查過的。”

“那個門一直打不開,裏面也沒看到有人,我以為是門鎖壞了,寶貝兒別怕,八成是馬桶壞了。”

季鶴聲知道躲過不,因為隔斷距離地面還有一段空隙的,外面的人能夠看到裏面人的雙腳,他輕咳了一聲,打開門鎖走出去。

一看到真的有人在裏面,外頭的兩個臉色立刻就變得慘白慘白的,怔怔地站在那。

季鶴聲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打了個哈哈,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不好意思打擾了,那什麽,你們不用管我,繼續,繼續啊。”

這會那男人下邊早軟了,葉斐滑落下來,光著身子跪在地上,拉住季鶴聲的手:“季鶴聲你別走。”

季鶴聲有些不知所措:“我……”

“我求求你,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葉斐淚流滿面,“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我非被退學不可,要是再傳回家裏,我就只能找根繩子自己吊死了。”

季鶴聲嘎巴嘎巴嘴:“我……從來都不是多嘴的人,這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們放心吧,啊,別跪著了,起來,我受不起。”他把葉斐從地上托起來。

葉斐仍然哭著:“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季鶴聲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說出來:“你們下次再這樣還是換個地方吧,聽他們說學校周圍有鐘點房,一個小時才二十塊錢,何必在這裏搞。不衛生不說,萬一再碰上個晚上鬧肚子的闖進來,到那時再後悔就晚了。”

葉斐抽搭著:“我們本來也要出去的,只是這幾天雨下個不停,根本出不了門,這憋得沒辦法了,才選擇在這裏,以後一定註意。”

聽到那句“憋得沒辦法”時候,季鶴聲又是臉上一紅,趕緊擺手:“好了好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回去睡覺了。”他趕緊轉身走出衛生間。

葉斐轉回身,看見男朋友還在看著門口呆呆出神,以為他還在擔心:“你放心吧,季鶴聲不會說出去的。”

他男朋友喃喃地說:“我聽說過他,知道他不會亂說。只是有一樣我搞不清楚,之前我檢查過每一個隔間,他那個門打不開,我還特意看了,裏頭並沒有人啊,而且咱們進來最少一個小時了,他難道一直在裏面蹲著聽聲?”

葉斐吸了吸鼻子:“莫非是在打飛機?”

他男朋友聳了聳肩:“他肯定是在我們之前來的,要是一直打到現在,小弟弟不得磨得冒出火星子!

☆、田園道居

第二天雨仍然下個不停,所有大一新生在金鼎大禮堂舉行軍訓落幕式,先是領導們挨個講話。然後是大家最關註的連隊排名,第一名毫無疑問地是十七連,一百名同學走著整齊的隊列到前面領獎,教官和指導員給大家帶上碧海大學一等兵獎章,之後是校領導幹部過來每人發一個紅包,裏面是五百塊錢獎金。

排在第二和第三的二連和十二連得到的是二等兵獎章,獎金是三百塊錢;剩下所有趕到金水坪的同學都得到一枚三等兵獎章,獎金一百塊錢。其餘最終沒能到達金水坪的學生們則沒有獎章和獎金,用郭少校的話說,他們不能算是合格的士兵。

然後是個人獎,季鶴聲排第一,得到老校長親自頒發的黃金戰士勳章,得到獎金三千元;安雲峰得到一枚白銀勳章,獎金兩千元;馬戰得到一枚青銅勳章,獎金一千元。三人都是做出特殊貢獻的,要是沒有他們,三個連隊就不可能到達金水坪。因此也算是名至實歸,上下認可了。只是有些人對於季鶴聲做了幾頓飯就得了黃金勳章,排在帶著大家披荊斬棘,敢打敢拼的安雲峰和馬戰前面有些不滿。

頒獎之後,郭少校講話總結,教官和學生告別,這些天同甘共苦下來,雙方已經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很多女生都抱著教官和指導員哭得一塌糊塗,雙方留下地址和電話,約定以後一定保持聯系。

軍訓之後,就是國慶和中秋長假,又趕上周末,一共五天假期,同學們各自回家,連高立陽和岳雲雷都走了,艾樂溢有自己的公司,這些天因為暴雨災難,損失不小,他也得趕回去處理。

寢室樓變得空蕩冷清,季鶴聲倒是很享受這份難得的清凈。

自那晚之後,他又探索了青木境幾次,感覺裏面氣候宜人,風景又好,想起最近的暴雨災難,便想把這裏開發出來,裏面的氣候很明顯跟外面是不同的,相當於一個隨身的溫室,又是那麽大的空間,就那麽荒廢著可惜了。

正好卡裏艾樂溢又給他打了十萬塊錢,他感到很不好意思,不過艾樂溢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如今正好用這筆錢開發青木境。

他出了校門,先奔花鳥魚蟲市場,買了幾條金魚回來,帶回寢室用洗臉盆裝了青木境的湖水養起來,他估計只要金魚能活,其他的魚也就能活。然後又去花鳥市場買了兩只鴿子放在空間裏,看看它們能不能存活下去。

他先買了一批農具,頭、鋤頭、鐵鍬、鐮刀、錘子、斧子、鋸子、耙子、扁擔,每樣都按照不同型號買了兩三把,還買了水壺和塑料桶。

空間裏的氣候跟外面不同,始終是溫和濕潤,跟春天一樣,他又去買糧食種子,本來這個時候很多種子是買不到的,好在現在溫室大棚發達,一年四季各種菜都有得賣,因此種子也都齊全。

輕車熟路地在青木居門前的空地上開辟出兩塊菜地,左邊分出幾小塊,分別種上白菜、油菜、芹菜、韭菜和香蔥,還單獨開辟出來一塊地來育苗,種上茄子、辣椒和西紅柿,等長好了之後,在挑選好的苗移栽。

右邊的地用頭刨出筆直的壟溝,農村叫做備壟,這個是最累人的,好在季鶴聲原本就常幹農活,他爺爺和奶奶的六畝地主要都是他來飼弄,房前屋後的菜地年年的也歸他管,而且最近修煉道家真氣,氣力十足,因此幹起來倒也不費勁。

壟備好了,他留出將來栽茄子辣椒的餘地,種兩壟花生,兩壟土豆,兩壟蕓豆,兩壟豇豆,兩壟黃瓜,剩下的四條壟都中了玉米,那種白色的黏玉米。

看著東面的竹林,他打算砍點竹子弄道籬笆墻,因為如果明天金魚和鴿子都活的好好的話,他會弄很懂動物進來,到時候沒有院墻會禍害菜地的。

提著斧子和鐮刀到了竹林,隨便抓過一根竹竿試了試,竟然都堅硬無比,鐮刀砍在上面蹦出火星來,一斧子劈下去也只是一道白印。他把竹子的每個品種都試驗了一番,發現只有黃竹和翠竹能砍動,還得用他手裏的那把白玉竹劍才行,鐮刀砍幾下就要崩出豁口。

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睛,他就跳下地去查看金魚,只見兩個小家夥在裏面游得正暢快,空間裏的鴿子也在樹林裏蹦蹦跳跳地找草籽吃,季鶴聲終於放下心來,穿上衣服,隨手拿了一塊面包塞進嘴裏就殺出學校。

空間裏的湖很大,能夠養活很多魚,他先到水產市場買活魚,卻發現自己根本分辨不出哪條魚是雄的,哪條魚是雌的,問魚販子他們也只是隨口糊弄,還問他要不要宰了切段。

季鶴聲便又往郊區的水產養殖基地,碧海市臨江靠海,漁業發達,海魚河魚都有,而且品種齊全,他雇了一輛小貨車,拉著幾個大水桶往養殖基地去。

基地的工作人員不願意接待散戶,看他也賣不了幾條,季鶴聲早料到這個結果,遞了二百塊錢的消費,那平頭帥哥才高高興興地帶著他在基地裏參觀。

青草鰱鱅鯽五大家魚是首選,最著名的鯉魚也必不可少,基地裏還有觀賞魚培育中心,他還另買了些好看的錦鯉和紅鯉。

然後是烏鱧、黃鱔、白鯧、花泥鰍,虹鱒魚,紅色羅非,大胡子鯰魚。還有鱸魚、鱘魚、帶魚等十幾種記不得太清楚的。

這些魚每樣都來上十條,公母各半,然後又買了青蝦、小龍蝦,毛蟹、大閘蟹,黑鱉、巴西龜,河蚌、田螺,加起來比魚的種類都多,大部分都直接用盆裝,季鶴聲又買了大大小小的漁網魚桿等各種漁具,還讓他們送了兩桶青蛙,十桶魚蟲,全都裝上車。

從碧海市往北,到碧海大學還有一段不到十裏的路程,季鶴聲挑了個沒人的地方停車,把魚蝦都辦下來,結了車錢讓司機走,然後看準了周圍沒人註意,就把魚蝦都弄進空間裏。

他也不懂這些魚蝦哪些能在一起養,哪些不能在一起養,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一種一種查資料,橫豎一股腦都倒進湖裏,所謂生死有命,物競天擇,哪種滅絕哪種存活,就靠他們自己的了。

季鶴聲如今力氣比之前大了不少,用扁擔挑著水桶繞著湖走,盡量把這些魚蝦分開了倒進湖裏,幾十個品種,他整整繞湖一周,每種魚蝦都隔了很遠的距離。

下午他又到花鳥魚蟲市場,又買了幾桶金魚、熱帶魚,還畫了三百塊錢買了兩條銀龍,都送進湖裏,能活就活,不能活也還給其他魚當食料了。

他來這裏主要是買鳥,鸚鵡、畫眉、喜鵲、百靈、雲雀、白頭翁、珍珠鳥、相思鳥等三十多種,一公一母地成對買,因青木境內沒有蟲子,季鶴聲買了幾袋子小米、玉米、高粱等谷物,還有鳥兒的專用飼料,用竹子打起來幾個架子,上面放上大鋁盆,將米灑在上面,還買了兩大盆蚯蚓埋在林子裏。

除了鳥和魚,他權衡再三,又買了四只兔子和刺猬,也送進青木境裏放養,他擔心的是這些東西繁殖能力很強,那裏面又沒有天敵,很容易就弄得泛濫成災,所以得慎之又慎。

既然養了兔子,季鶴聲又盤算起要不要養點其他家畜。於是第三天,他又雇車到郊區生態養殖廠,買了四只山羊,四頭梅花鹿,還有雞鴨鵝三家禽,以及野雞野鴨,全都是公母參半,各買了十只。

青木境裏開始熱鬧起來,動物們經過最初的混亂之後,開始各安其所,修窩築巢,繁衍生息,有的在林間樹枝上跳躍鳴叫,有的張開雙翅在湖面上一瞬而過,有個別被籠子關得體弱的,只能在草窠裏蹦跳著找東西吃,好在這裏沒有貓、蛇之類的天敵,季鶴聲在地上撒了飼料給它們吃。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竹林裏的那對青鶴夫婦都在好奇的旁觀,他們歪著腦袋帶著好奇打量著青木境裏的新居民。事實上他們的性情是很溫和有禮的,只要不去騷擾他們和威脅到他們的孩子,任憑怎麽鬧騰,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一旦有動物敢進入竹林範圍,他們便會張開翅膀驅逐他們離開,不聽勸阻者,一律一嘴啄過去,季鶴聲用寶劍運足真氣使出吃奶得勁也損壞不得分好的紫竹,他只要一嘴就能啄得裂開,再補上一爪子,便撕成兩片。

十一假期的後兩天,碧海市上空仍舊是陰雲密布,雖然不再下雨,氣溫卻是嗖嗖地往下降,晚上都快降到零下了。

季鶴聲因為爺爺的預言,對災難兩個字十分敏感,因氣候反常,立刻跑去買了兩條毛毯,又買了一件羽絨服和兩床棉被回來。

在采購的過程當中,季鶴聲發現,因為暴雨洪災的緣故,整個碧海市,甚至其他地方的許多城市都出現了市民搶購的情況,方便面和香腸都成了搶手貨,還有手電筒和蠟燭,很多超市的貨架子都空了,季鶴聲也買了一些,放在青木居裏。

青木境裏面也會刮風下雨,他就遇到過一次,湛藍的天空一下子壓得很低,白雲都變成了烏雲,無數電蛇出現在裏面,頗有些置身於魔幻世界的感覺。

青木居空間太小,存不下許多東西,季鶴聲便想在旁邊搭建一個倉庫用來儲存食物,可惜沒有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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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為了慶祝中國成為北極理事會觀察成員,今日雙更!!!在這普天同慶的日子裏,大家多多捧場啊!

☆、空間來歷

一轉眼的功夫,便又開學了,同學們紛紛返校。

高立陽從家裏帶來了半床的零食跟大家分享,岳雲雷是極有自尊的,只撿了一袋薯片吃,艾樂溢不喜歡吃零食,因此只有季鶴聲陪著他大吃特吃。

艾樂溢憔悴了不少,他的公司規模不大,遇到一點風浪便會損傷元氣,季鶴聲讓他不要再給自己卡裏打錢了,艾樂溢不接話,乘著其他兩個不註意,偷偷給了他一盒托艾青城從法國帶回來的巧克力。

寢室裏其餘三個人都有電腦,岳雲雷是臺式機,艾樂溢跟高立陽是筆記本,吃過晚飯,他們各自坐在電腦前上網玩游戲,季鶴聲在床上靜坐就顯得有些突兀,他想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進入空間,或者是修煉或者幹農活,下床的時候,看見高立陽的電腦屏幕,隨口說了句:“你也玩蜀山啊??”

高立陽正在殺BOSS,頭也不回地說:“當然啦,我是天榜高手呢!等會跟你說話啊,現在正殺青鶴呢。”

聽到青鶴這個詞,季鶴聲忽然想起了青木境裏的那兩只很有個性的青鶴,便走到高立陽身後,一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

原來,高立陽的屏幕上,他的人物正在一片竹林裏面,翠竹紫竹龍形竹,都跟他青木境裏的那片竹林裏的品種一樣,而高立陽打得BOSS,也跟青木境裏的那對相同,他看那鶴張開翅膀,上下盤飛,雙爪硬抓高立陽的飛劍,雙翅一扇,便是滿屏黃豆粒大的雷珠,炸得天翻地覆,好不兇猛!

季鶴聲楞了片刻,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在高立陽身旁看他玩:“陽陽,給我講講這個青鶴唄。”

高立陽一邊猛敲鍵盤,一邊隨口說:“這是萬竹山四大BOSS之一,叫做千年青鶴,超過二百級的開山怪,我要不是新得了一件十階法寶白骨鎖心錘都不敢來挑他,他的羽毛和內丹都是十階法寶的煉制材料。”

“他都有什麽能耐啊?看上去挺厲害。”

“那當然了,他可是開山怪,就是智能很高的怪物,相當於孫悟空在花果山的地位,這一片山都是他的地盤,看他放出來的這雷珠沒?這個叫做東方混元一氣巽地甲木神雷網,我要不是新得了九戒仙幢也不扛不住。”

季鶴聲努力地想象:電腦裏的這只排山倒海的青鶴如果拿到現實中來大發神威會是個什麽景象。

“你看著要是好玩的話,也去申請個賬號啊,我帶你,八階以下的法寶我都……”他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來季鶴聲沒有電腦。

季鶴聲又問:“九天都箓大法,是這游戲裏的不?”

“是啊,就是竹山教的鎮教秘籍,我已經把上中下三部都搜集全了,還差副冊沒有,竹山教長老被我輪了好幾次,始終爆不出來,恐怕必須得殺死教主才行,可惜他們的萬竹大陣太厲害,我闖不進去。”

季鶴聲問艾樂溢:“你不也玩蜀山嗎?你能打過竹山教主嗎?”

高立陽一聽來了興趣:“大艾你也玩蜀山啊?多少級了?哪天切磋切磋劍術啊?”

艾樂溢把視線從一片紅色的股市上挪開,轉回頭:“竹山教主我殺過三次,九天都箓大法都搜集全了。級數到後來就沒有意義了,主要看技能和法寶。另外……你要切磋是不可能了,因為我的號沒了。”

“被盜了?你沒和身份證綁定嗎?”

“不是被盜了,是那個號消失了,我給客服打電話,他們查了一下,說是總機那邊沒有我那個號的一點資料,就好像從來沒有註冊過一樣,不過我那個號挺有名的,不管是玩家還是客服都知道,GM也很費解。”

“你的ID是什麽啊?”

“控鶴來儀。”艾樂溢說著,有些心虛地看了季鶴聲一眼。

殊不知季鶴聲此時比他還心虛:“你那個號是什麽時候沒有的?”

“就是那天家裏被雷劈過之後,我換了電腦登陸,就再也找不到了。”

“那……你那游戲裏有沒有青木境?”

“你怎麽知道的?”艾樂溢有些驚訝。

高立陽驚訝地尖叫:“你就是控鶴來儀!蜀山三大高手之一的控鶴來儀?”

艾樂溢點了點頭,繼續跟季鶴聲說:“我在游戲裏有個駐地叫做幻波池,幻波池裏的東洞的一層就是青木境。這個名字還是我自己起的呢。”

“天啊。”高立陽再次被震驚,恨恨地戳著鍵盤,一邊打青鶴一邊說,“幻波池!紫雲宮!凝碧崖!蜀山裏三個最好的洞府!我何年何月才能得到啊!”

季鶴聲的呼吸粗重起來:“你那個青木境裏是什麽樣的?給我說說,越詳細越好。”

艾樂溢有點納悶他為什麽對這個感興趣,不過還是耐心地說:“青木境裏有我從萬竹山移植過去的十種竹子,從一階的黃竹、二階的翠竹,到十階的龍竹都有,還在竹林裏養了兩只青鶴,其他的就沒什麽了,對了,那裏有我設計的三間小屋,裏面放了一些我剛進游戲的時候用過的低級法寶。嗯,西邊樹林裏我種了不少草藥,藍田玉實和朱果都有……”

“還有朱果!”高立陽一頭撞在桌子上,“我在莽蒼山裏轉了一個星期才弄到三個,你竟然在自家菜園子裏養!人比人氣死人啊!”

艾樂溢笑了笑,接著跟季鶴聲說:“南面的湖裏是後開辟出來的,我本來想去南海弄點太古毒龍的蛋回來孵化了養,可惜。”

季鶴聲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空間裏的青木境,就是艾樂溢在游戲裏的那個洞府,只是它怎麽變成現實,又著落在自己身上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艾樂溢看他有興致,便又接著說下去:“幻波池東洞一共三層,青木境是最底下一層,中洞是藏寶庫,裏面有原來主人聖姑伽因的畫像跟五行寶鼎,鼎裏裝著一百多件法寶,我因為天府秘籍沒修煉完,扛不住寶鼎的大五行絕滅神光線就沒取。上層放著天府秘籍的五分之一,已經被我修煉了,只剩下幾座空了的禪房。”他看季鶴聲還在發呆,就沒有繼續說下去,接著高立陽之前的話茬說,“幻波池這三個洞府之上還有更高級的。”

高立陽把大眼睛撐得溜圓:“比幻波池、紫雲宮更高級的,那是什麽?”

“我號丟之前正在做天外神山的任務,星河在開發靈嶠仙府,大夢在開發長春仙府。”

“噢!天啊!你們都這麽牛叉,還讓我們這些人怎麽活啊!”高立陽誇張地倒在凳子上,眼睛直直的,還伸出了舌頭。

季鶴聲找來紙筆:“大艾,你給我詳細說說那些竹子,都叫什麽名字?”

艾樂溢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還是給他一個一個地解說:“最差的一種叫黃竹,顏色金黃;好一點的二階竹子是翠竹,顏色嫩綠;然後是三階的靈竹,像白玉一樣,能夠通靈。”

艾樂溢一邊說用電腦到官網上找出圖片和文字解說,季鶴聲看出來,自己的那把寶劍就是用靈竹制成的。

“蜀山裏的法寶每三階一個層次。四階的寒竹會散發寒氣,表面上總有一層冰霜,周圍環繞著霧氣;五階的陰竹帶有陰煞,用來煉制邪兵魔兵的常用材料;六階的墨竹品質最好,不怕汙染,通常被煉成仙兵佛兵。”

季鶴聲一邊聽著,一邊把註意力集中到大腦泥丸宮的位置,看青木境裏的竹子,跟艾樂溢說的挨個對號。

“七階的叫五行彩竹,內含五行靈氣,用來布置五行陣法禁制什麽的最好;還有十二時竹,十二個時辰來回變換顏色;九階的紫電空竹,裏面蘊含雷電的能量,我見過竹山教主曾經用十萬多根紫電空竹劍布置的萬竹大陣,鋪天蓋地都是雷火電蛇,超級厲害!”

季鶴聲聽得目眩神馳:不知道自己最終能不能修煉到那種地步!

當天晚上,大家聊游戲聊到了半夜,季鶴聲對自己青木境裏的法寶終於開始有點認知了,對未來也充滿了向往,當天晚上做了個夢,在夢裏,自己已經修成了天仙,像游戲裏那樣揮手之間,排山倒海,天翻地覆,神鬼拜服。

第二天早上起來,大家驚奇地發現,外面有的地方已經結冰了,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層,而且很快就融化了,不過現在才十月初,在北方也沒有上凍的道理,碧海市位於南方氣溫就降到零下,就太不合理了。

學校裏最先發生變化的就是食堂,菜的種類少了很多,剩下的都是冷鮮肉做的,而且價格也達到了學校規定的最高標準,很多私人承包的店鋪都因為上不到貨而關門歇業,商場裏的貨架也開始變得空蕩。

下午上完課,艾樂溢就提前走了,他要忙自己公司的事,季鶴聲跟高立陽各自抱著厚厚的工具書往回走,半路上遇到聶青陽:“聽說你會形意拳?”

☆、極端氣候

高立陽點點頭。

聶青陽忽然手腕一翻,左手斜撩高立陽的下巴,他這下事先毫無預兆,而且出手奇快無比,季鶴聲驚聲叫出來:“你幹什麽……”

話音未落,高立陽懷裏的書已經飛上了天,他左手向上格擋,右腳邁步向前,右拳猛擊聶青陽的小腹。

聶青陽身子一晃,向左前方斜斜邁出一步,躲過高立陽的炮拳,右臂伸開,反抹對手面門,左手上挑,戳向高立陽咽喉。

高立陽由炮拳變橫拳,左拳擊打聶青陽手肘,右拳猛擊他的腰肋。

聶青陽腳下急轉,走到三米之外,收招站立:“不錯!咱們到那邊綠竹茶樓談談?”

“談什麽?”高立陽很不滿,接過季鶴聲給他撿起來的書,“有什麽好談的?”

聶青陽笑著說:“別生氣,關於開館的事。”他用手向旁邊一指,“這位是你大三的學長,詠春拳館的館主,唐永明。”

高立陽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還是把書放在肘彎處,抱拳拱手。

聶青陽說:“岳雲雷找我,說是要申請開空手道館,還說了你會形意拳,我就過來試試,咱們大學裏的武館也談不上多麽專業,你這個功夫做館主綽綽有餘。”

高立陽翻騰著大眼睛看了看唐永明,又看了看身邊的季鶴聲。

季鶴聲笑了:“你看我幹什麽,願意去就去啊?這是好事。”

聶青陽又說:“咱們學生會有武士部,學校每年都給撥款,鼓勵各個學院自己辦武館,我們自己也拉了不少讚助。你有這個功夫,只要你願意,我們學生會負責給你找房子,買器械,幫你把武館辦起來。”他用手往商場那邊一指,“咱們去綠竹茶樓裏談吧。”

高立陽又看了看季鶴聲,詢問他的意見,季鶴聲推他:“去吧去吧,這是好事。”

高立陽這才答應跟他們去談談,聶青陽又邀請季鶴聲也去一起喝茶,被季鶴聲謝絕了。

目送他們消失在竹林彎道裏,季鶴聲先回寢室把自己和高立陽的書送回去,然後到校外市場上買東西,卡裏還有五萬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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