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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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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渾身瑟瑟,面上慘白,嘴唇兒都紫了。回到家後卻又不敢吱聲兒,只道是天氣寒涼叫下人給煮了碗姜湯喝,又將身上裏裏外外洗涮了一個幹凈,這才上床躺下。而後是好一宿輾轉反側,羞憤難眠,直至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第九回

上回說到程翰林叫那表兄折騰罷了,衣衫不整回到府裏。之後卻是大病了一場,接連幾日閉門休養,拒不見客。

只說那何連璽早便從鄭生處打聽得了消息,巴巴兒地上門探訪,不想卻連吃幾回閉門羹,鬧了一個灰頭土臉。饒是著急,也只能枉自操心,連人一面兒也見不得。結果幾天來這何生是茶不思飯不想,整個兒人都瘦了些許;每念及此,還要自奇怪一番:本想著與那翰林春宵度罷,應是能緩一緩相思;卻不想這一回罷了,竟是更教人朝念暮想、牽腸掛肚,實不曉得如何才好。

如此過了約有十日,程玉笙才好轉些了。只是一念起當初那宿裏,仍是渾身異樣,似有些東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好生難受。更有糟糕些的,有一回還做起了春夢,夢見他叫那表兄肏得聲喘浪吟,扭腰擺臀,百般湊趣兒,放蕩不堪。一覺醒來只覺著身下頭濕涼一片,竟是洩了淫精。這一遭可把程玉笙嚇得不輕:本認定了自個兒是個清心寡欲的性子,難不成骨頭裏竟是個浪蕩胚;此回叫人開了淫竅,以後還不定要成甚麽下賤德行。如此一番胡亂思索,不覺又是煩惱徒增。

可巧這當兒有帖送至,邀翰林去給幾個監生講書的,時界就在個幾日過後。程玉笙一番尋思,這長久悶在家中恐怕有異,心裏頭空閑著,便難免作生出別的念頭來。倒不如多找些忙活來做,興許能忘了那糟心事。如此便應下了。

再隔了有三五日,翰林便如約去了講學的那一處府院。下了轎子,先叫幾個小廝引著入了正廳,隨後便有一監院領了幾個學生來請見。程玉笙略微一瞥,見都是得體的模樣,心裏頭稍有幾分滿意。那幾學生也忙恭恭敬敬行了禮,一一報了名字,算是拜過。而後便由那監院領著,眾人齊穿過一個花園,入了府內另一側的學堂裏頭。

待各人入了座,翰林也不多作寒暄,直便翻開書冊,講起文章來。如此半晌,言者彬彬,受者乾乾,一時間院內只聞書聲,不見他事也。

卻說那程玉笙本不是多話的人,講了約半個時辰,已是有些乏了,便將書合了放在一旁案上,打發學生從方才講的那段中擬出一個題目,自個兒則坐到一旁端起了茶盞來。呷了半口,卻又嫌那茶水有些涼,喚了小廝去沏新的。不多一會兒人便回來了。程玉笙正低頭翻書,只擡手將茶盞往前推了一推。那人卻不來倒水,只杵在前頭不動。程玉笙覺了不對,再瞅眼前那錦緞的衣襟,絕不是小廝的行頭;這才放下了書去瞧人。這一擡眼,卻是心下一驚,竟有副再不願見著的嘴臉擺在了跟前。就見那人拱手行了一禮,嬉皮笑臉道:“學生何連璽來遲,望老師見諒。”

第十回(上)

程玉笙見了他,不由是氣得抓緊了茶碗,手指尖兒都泛白了。好在那何連璽並不多說,自便走去了最後頭,挨了一個墻角來坐下,一副氣定神閑的討打模樣。您若要問今回這何老板怎找上門來的?這可容易,不過又是從鄭生那兒打聽得了消息,而後使錢通了門路,同那些個監生一道聽講罷了。

此時有他在後頭坐著,前邊那翰林自也不得踏實;才坐了不多一會兒,就叫那浪蕩子瞅得有如芒刺在背,手腳也不知如何擺放了。如此又怕人瞧出端倪,只得強作個鎮定態度,拿了書站起身兒,一一評點起學生方才擬的題目來。卻說那何連璽一見他那正經模樣,心裏頭更似有雞毛撣子撩撥,癢個不住,恨不能將人那一身體面衣裳全剝了去才好。他這忍上一陣,又覺那雞毛愈撓愈烈,索性便開了口朝前頭道:“學生有事求教,請老師借一步說話。”邊上幾個監生見他無禮,皆面帶不悅;那翰林更是涼聲道:“何須移步,且問便是。”何連璽卻未答話,只打袖中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來,笑道:“學生寫了一樣文章,怕有不妥之處,叫人落得把柄;還請老師與我私下來瞧。”程玉笙一瞧那紙,心中已道了糟糕,想來必不是甚麽好東西。又見何連璽作勢要打開,只得咬牙道:“既然如此,便出去看罷。”言罷交代了其餘眾人修改題目,而後瞧也不瞧那浪蕩子,徑自出門去了。何連璽見要得逞,心中已有幾分得意,信步跟了前去。

到了外頭,那翰林站定了也不理他,倒要看這人能耍甚麽花樣式。卻見姓何的捏了那紙晃上一晃道:“此處不妥。”說罷再沿了小道往前走。程玉笙沒奈何,只得跟上了。再走幾步,到了先前經過的花園裏頭,何連璽才住了腳步。見程玉笙一副不願搭理的模樣,他也不嫌尷尬,自個兒便開了口道:“上回一別,可好久沒見著瑾文了。”見那邊仍是未答,又作個委屈相兒:“連璽拿出真心來待,卻都叫你當了草芥。”那翰林卻已是轉了身不耐道:“無事我便回了。”何連璽這才展開了方才那紙來,嘆道:“本不想如此,哪知你真當無情,不瞧見這個都想不起的我的好來。”程玉笙只擡眼一瞥,登時便鐵青了一張俊臉:就見那上頭赫然一副龍陽艷畫,兩個男子赤身裸體、腰股交纏,淫浪不堪。且再瞧那二人面孔,竟描畫得與自個兒及那浪蕩表兄有八分相似。他這看罷是一字兒也不說,只將那畫兒拿過來便撕。何連璽卻也不攔,更還笑道:“不巧學生有一個朋友,不擅別的,專好畫這春宮圖。上回同翰林歡好過罷,有心請人畫上百十來張,拿來與瑾文共賞;卻又怕此等美景萬一叫別個瞧了去,恐有損……”言已及此,程玉笙哪裏還聽得下去,只咬了牙問道:“你使這無恥手段來訛我,究竟是想得甚麽好處?”何連璽笑道:“哪是訛你,只求瑾文真心同我好罷了。”那邊正當斥一句:“笑話!”卻已叫那表兄面對面兒給逼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扳住了下頜,便將口唇湊上狎昵。程玉笙以手相抵,然欲脫身而不得,口中遭人一通搗鼓,唇舌交密,津唾相換,半晌竟是腿都軟了,直要往下墜。那表兄忙攬了他再來親嘴兒,腰間更緊貼了磨蹭個不住,不多一會兒竟發覺那翰林胯下也有了動靜,這才稍停了嘴裏功夫,腰上使力一頂,謔道:“承蒙老師不棄。”言罷又伸了手去弄人底下。這回程玉笙真叫是自恨輕賤,臊得面上同火燎了一般。方才他已是竭力忍了,卻不想才叫人一撩撥,便輕易起了欲念;心裏頭只恨道:也怨不得那表兄,原是自個兒天生了一副沒出息的下賤身子骨兒,專好給人褻弄的。

第十回(下)

姓何的並不知他作如此想,只覺著懷中人停了動作,心裏頭還要得意。又花花腸子一轉,打手上摘下一個扳指來。那扳指用的是頂好的翠玉,外沿兒是個不帶棱角的圓潤形狀,端的是青翠欲滴、瑩潤可人。就見他拈了根束發的絲繩栓在上頭,而後捏過那翰林面頰,竟是將扳指塞進人口裏。程玉笙左右躲不過,只得使舌尖兒往外頂,不多時已將那物件給濡濕了。如此正合了那表兄的意,拿出扳指來,卻是又撩了人家衣襟,一手探進褲兒裏頭,竟是將那扳指按在了翰林後穴口上,稍一使力,便送了進去。程玉笙悶哼一聲,只緊蹙了眉頭要弄出來。何連璽卻是箍住了他兩個手,笑道:“老師若不願再瞧見那春宮圖,便乖乖兒夾了這個回去講書罷。可不許弄掉了。”程玉笙怒目視之,奈何此人臉面是城墻一般的厚,只覺了這翰林惱起來倒愈發好看,反伸手去捏了人家面皮,無賴道:“若瑾文服個軟,說願意同我好了,便許你拿出來,可好?”卻說這句兒可正觸了程玉笙的倔脾氣,以他的性子是斷不肯求饒的,當下竟是夾著那物事,整端了衣裳,甩下何連璽便回了去。

卻說姓何的仍是不急,跟在後頭慢悠悠往回走。待進了屋裏時那翰林已接著講書了,板了臉一副妥當模樣,只在門響時手上顫了一顫。見那表兄仍是回了後頭坐著,程玉笙也不理他;卻覺著後頭塞著那物事愈發異樣,直叫人坐立難安,面上燒得難受。如此一陣,已是腦中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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