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關燈
、年年有餘、炸金丸、節節高升、金玉滿堂、佛跳墻……各式需早準備的菜肴均已備好,只等著餘清流從宮裏回來。

白竹聲跟著餘老夫人,一口一個親家叫的甜甜的,專乘著她不註意時偷些吃的塞嘴裏,真叫餘老夫人哭笑不得。

那頭元遙也換上新衣,一身紅襖襯的他玉雪可愛,白應遙也是一樣打扮,連月炙也一改平日顏色,面色和善的與餘老夫人相談甚歡。

白應遙與元遙父子二人均裹著鮮艷的火狐披風,抱著小手爐坐在小暖閣往窗外看外面放的煙火。其實若是往年,家中必得請先生做戲,可別苑裏頭不好張揚,元遙他們也不喜那些,也就罷了。

元遙本也想去廚下幫幫忙,可卻被餘老夫人攆了出來。想想自己站在那裏確實累贅,元遙只好灰溜溜的回來老實陪著白應遙說話了。

自月炙知曉白應遙有了身孕後,第一件事就是想回西月,可被白應遙堅決抵抗後就沒法子了,只好任他去了,只是絕不容許他多走一步、多動一下,真悶的白應遙直想往地上打幾個滾才好。

他們二人坐在一處也好看,元遙是一雙圓圓的杏核眼,白應遙卻是一雙時常笑彎彎的鳳眼,除了眼睛,父子二人均是一個模樣,鼻尖唇角,如同雙生兒一般一樣好看。

白應遙雖不是什麽傾城美人,但只除一身閑淡似仙就是旁人比不得的了。烈卿絕代風華,可他的子孫中只有意辭遺傳了他五分艷色,元遙卻只那一雙眼睛跟他相似,是故烈卿最愛這兩個孫兒。

這時元遙正聽著白竹聲說道二十來年前蟄尤發的那場蔓延了東岫、充州等大城小半個蟄尤的鼠疫,他與數十名醫者入了已被封城的充州,一路病屍不斷,各種慘狀說下來,元遙的臉都白了。

“嘿,你不知道,那人染上疫癥還沒一天工夫,一個壯實大漢眨眼就一身烏黑,那還沒死透身子就開始爛了……”

“竹聲你別嚇元元了!”白應遙聽他越說越離譜,只好出聲制止。

白竹聲撇了下嘴,說道:“又不是個姑娘家!我就得多說說,好讓他長長膽才是!”

說是這樣說,可終是不再說這些了,只拿些什麽大戶小姐未婚有孕被他診出來卻要殺人滅口之類的趣事閑說。

可元遙明顯的心不在焉,不自覺的不時往門口望去。

白應遙嗑著瓜子偷偷一笑,突然道:“清流回來了呀!”

元遙一喜,擡頭一看,門緊緊關著,哪來的人影?又見白竹聲毫不客氣的大聲取笑,才知道被爹爹逗了一回,不由漲紅了臉垂首不語。

白竹聲哪能就此輕松放過,又逗:“誰家清流啊?元元家的?是元元家的?真是元元家的清流?”

白應遙和白竹聲二人盡情取笑,羞的元遙捂住自己的臉恨不得鉆到地縫裏。

又笑一會兒,好容易止下來後,白應遙忽然又喊道:“餘清流。”

“別……別這樣了……”元遙忍不住怨道。

元遙只當爹爹又來逗弄他了,卻不妨聽另一人道,“岳父安好,叔老爺安好。”

這人,不是餘清流又是何人?

白竹聲滿不在乎的揮揮手只顧著笑元遙,倒是白應遙嘿嘿偷笑了下,回道:“嗯,賢婿好?”

“尚可,只是宴上酒用了些。岳父掛心。”

他們在這裏寒喧,一旁的元遙卻被快被白竹聲逗哭了。

餘清流心急,拱拱手道:“岳父,元遙該回去吃藥了。”

白應遙和白竹聲嘻嘻一笑,大方的擺手放人了。

餘清流面含微笑的領了元遙回房。

餘清流見外面不至於過冷,只替他整整披風便,扶著元遙慢慢的走。

外面雪花正飄,元遙東張西望的好不高興,卻聽餘清流一嘆:“除夕寒夜,吾得妻子母親相伴圍爐,何其有幸。”

元遙點點頭,道:“是極,咱們一家歡歡喜喜的吃年夜飯,外頭不知多少乞兒貧民無食無衣……”

餘清流揉揉元遙綴著圓球的狐皮帽,道:“我不過感嘆一句,你就輕狂了。今日除夕按規矩各地衙門會收容流民乞兒吃頓飽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是受凍挨餓還是飛黃騰達都是命。”

“我不也是感嘆一句罷了,我自個兒吃好喝好,卻有旁人在受苦……我心不安……”

“這該是我不安才是啊,我身居高位,食君祿民脂數十載,至今仍無才使天下寒民共享安康……人活一世但求無愧於心,可哪都能做到盡善盡美?不過盡力而為。”

元遙咬著“盡力”二字細細思索,腳下慢慢的步子順著游廊,許久才仰頭看向餘清流:“比起貪贓枉法之昏官乃至屍位素餐之庸官,你這句‘盡力而為’何其重!天下萬事,何不都至於此!”

餘清流微微一頓,輕輕吻上元遙,淺淺啄。

“若他日我再不是餘相,而只是街頭平民或鄉間莽夫,元兒可會拿這樣的眼神看我?”

元遙不解,歪著頭問道:“你就是你,什麽身份又有何關系?你做相爺是好官,那你做平民也定是不俗。”

餘清流失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哪怕是日後丟了官也不怕元兒不要我了。你且當心腳上,若不是叔老爺要你多走動,真不願你多累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我狂暈!上一章匆匆忙忙的發上來結果半章沒覆制上!……………………

讓我華麗的死一回吧!!!!

吼,那幹脆就一起放到這一章算了。

都快過年了,前幾天還來了幾個急單,畫圖紙畫到手抽筋,今天下午終於結束了最後一章,看似放假之前是沒有什麽活要幹了。爽啊~~

握拳!爭取過年前完結!嚎~~~~

過年我只想每天睡覺、睡覺、睡覺、、、、把一年的懶覺都補回來!噢厚厚厚~~

前段時間更的文好多錯別字都沒有改,過兩天可能要不停的偽更來捉蟲 了……汗,表拍俺偽更噢……

麽麽~~要撒花噢!

51

51、第五十七回 團圓家宴 ...

意辭也在團圓宴上。

國宴過後,還有家宴。國宴吃的不過是個樣子,那份給百官誥命們的體面,除了帝後面前的,國宴上燙鍋之外哪來的熱菜呢!

是故國宴申時後就會散了,讓百官家去樂和。帝後自然也有家宴要赴。

太後、太妃、帝後和其它品級三品以上的嬪妃才能吃這頓皇家團圓飯。

端淑皇太後並非皇帝生母,亦不是嫡母,是先皇孀貴妃因德淑而被尊為太後,在皇帝年幼未大婚之前掌管後宮。而先皇子嗣不盛,那些未得子的太妃自是隨著太後住在壽康宮偏殿。

昔日爭寵誇耀的姐妹們,如今皆成孀婦,又無子嗣,倒沒什麽爭頭似的相處極好了。

再看當今聖上嬪妃,不過只一位一品妃董賢妃、一位二品嬪馬充儀,和另兩位三品婕妤。從先皇起,便勤於政務,從未耽於後宮,嬪妃數目也極少。故本朝妃嬪過少也無人敢多言,不過吾皇卻是專寵皇後,其她幾位美人只是拿來充數裝裝好看樣子罷了。

意辭有孕在身,家宴上皇帝雖說了“不必拘謹”,但氣氛仍是嫌沈悶了,那吹吹彈彈的熱鬧戲更是聽的吵嚷,故說了句不適。

眾人自然已經知曉皇後懷子之事,太後倒好,素來閑淡慣的,只備了常禮和一份親自求的平安符送於“兒媳”,太妃並諸妃自然都有表示。

於是在一幹美人隱含嫉羨的目光下,皇帝向太後告罪,又吩咐眾人好好伺候太後後,即扶著意辭離席而去。

意辭脾氣不算溫和,可對旁人並不是如對皇帝那般,在宮中人緣自然算不上多好,但他一來頂著國母的身份,二來聖寵長年不衰,三來為人公正不偏不私,後宮諸人就算再嫉妒也不敢亦挑不出他一句錯來。

他十二歲為寶林,直至六年後封後,初時尚有避諱,待尊為貴妃後,皇帝更是肆無忌憚將他困於紫宸宮,雖明面上是住在偏殿,卻一直是於皇帝同寢,數年專寵,若是皇帝略勢弱或是他略勢弱,早成了“禍水”一流。

他掩於此地,是皇帝口所言良緣,他雖面上過不去,心中亦是如此認為。

心中因旁事別扭這幾年,二人如今已是結發夫妻,又能再如何?

離席之後,皇帝便將意辭收拾的棉球一般,坐著馬車往宮外去……

二人表面輕裝簡行,那馬車似乎仍是他和元遙從西月回來時的那輛。不由的,又想起西月客棧那夜……

意辭有些不忿,那夜之後他就再沒……想到自己的肚子,更是憤憤不平,為何懷孕的不能是皇帝?那時他還嘲笑過元遙,好啊,現在就來了報應了!

意辭是趴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