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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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這個茬。

正好這個時候,阿風收拾好了東西,Aidan見到,便向他揮了揮手,說道:“阿風,今晚一起吃飯吧!”

阿風猶豫了一會,最終點頭答應。

“相請不如偶遇,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Jodie一邊幫君諾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不了,我還要回電視臺加班呢!”君諾搖了搖頭,為了做到她想要的畫面感,她今晚還要和剪輯師一起研究如何剪輯比較合適呢!

“我覺得你遲早操勞死!”Jodie搖了搖頭,一臉的不讚同。

“少來了,你不也有在警局加班三天三夜的記錄麽?別自己放假休養,就一臉得瑟,好麽?”君諾不客氣地向著Jodie翻了個白眼。

“Doreen,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工作人員走到君諾的身邊,這般說道。

“好,我馬上過去。”君諾說完,便和Jodie、Aidan和阿風道了別,然後抱著一大摞資料跑上了星河的大巴車。

當晚,君諾在星河加班的時候,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Doreen,Co哥喝醉了,你可以過來幫忙麽?”

君諾楞了楞,男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不過她不太肯定,“你是,爆登?”

“是我。”男人答道。

君諾看著手頭成山的文件,皺了皺眉,“他喝醉了,你送他回去不就行了?需要我幫什麽忙?幫他喝酒嗎?”

“可是他一直叫你的名字,怎麽也不肯走,我也沒有辦法把他帶走。”爆登有些無奈地說道。

“直接打暈他。”

“……”

32

此刻,Michael和爆登正在酒吧的包廂裏。

掛了電話的爆登,滿臉歉意地看著Michael,“Co哥,抱歉,Doreen貌似不肯來,她讓我直接打暈你。”

爆登可以說得上是Michael心目中第二重要的人,也是他最信得過的手下。當年他被威利陷害的時候,爆登就跟在他的身邊。要不是當年,他哀求威利把爆登帶走,說不準爆登會陪他留在現場,等警察出現,共同入獄。

在Michael入獄後,爆登曾經探望過他。Michael那個時候就讓爆登在他出獄前不要再混黑道,反而叫他去學金融,學IT。當時,Michael就向爆登承諾,在他出獄之後,他一定會去找爆登的。

所以,當他設計威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幫手就是爆登。換句話來說,這件事情的真相,除了死人之外,世上就只有他和爆登知道了。

Michael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臉上並未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淡定地幫爆登倒了杯酒,“我早就說過了,你打給她,她肯定不會來的。你要是隨便找個服務員,拿我的手機打給她,說我喝醉得不省人事,她反倒很有可能會來。別想這麽多了,來,喝酒吧!”

爆登接過Michael遞給他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Co哥,你怎麽不早說?哎呀!現在改口肯定來不及,Doreen肯定不會相信了。”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懊悔,他覺得自己把事情給搞砸了。

很多年前,爆登通過Michael認識君諾的時候,就覺得Michael和君諾之間的相處根本就不像是兄妹。他這麽認為並不是發現了兩人的感情不好,相反,他是覺得兩人的感情有些超乎尋常的好,好得過了界,超過了兄妹的界限。特別是在君諾因為Michael混黑道而和Michael冷戰的時候,更讓爆登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兄妹在吵架,而是情侶在鬧別扭。

Michael和Paris談戀愛的場景爆登也不是沒見過,可是這兩人的相處明顯比不過Michael和君諾之間的親密。很明顯,Paris的氣場不如君諾的。

所以,從那一刻起,爆登心裏就隱隱有了一種猜測,或者用“預感”來形容會更為準確一點。他當時就認定了Michael和君諾才是真正的一對,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時間早晚。盡管這樣的預測讓爆登的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他還是希望Michael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當年他就曾旁敲側擊過Michael,可惜Michael一直都沒有領會到他的言外之意。那個時候,Michael還和Paris在一起,他也不好說得太直接,他也只能暫且作罷。

當Michael出獄,第一次來找他的時候,他還以為Michael應該早就和君諾在一起了,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兩人的關系還在原地踏步。當然,這麽說也不太公平,至少男方已經開竅了,可女方還處於懵懂的狀態。不過問題是,此時此刻,兩人的關系還處於危險狀態,一不小心就會徹底崩了。偏偏男方還一臉淡定,像個沒事人一樣。

所以說,這算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麽?

Michael順手幫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拿起杯子,一口飲盡,才說道:“她最近的工作量很大,我不想打擾她。”

“可是Co哥,Doreen明顯在生你的氣。你要是不盡快和她說清楚,解開心結,後果不會更嚴重嗎?”爆登還是有些擔心。

Michael拍了拍爆登的肩膀,搖著頭笑了笑,“說清楚?怎麽說清楚?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還是繼續編個故事騙她?”

他前幾天告訴小諾的那個版本,是外界公認的。說白了,這個版本就是一個故事,一個將他摘得幹幹凈凈的故事。

他已經告訴了君諾一個故事了,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再編一個故事,去掩蓋前一個故事。這樣做,一不小心,就會留下更多的破綻。這樣自作聰明的做法,搞不好會讓小諾更生氣。

至於小諾信不信,信了多少,又腦補了什麽東西,Michael也說不清楚,可至少這一茬已經過去了。反正事後,小諾沒再提起過,他自然也樂得忽略掉這一件事。

“那該怎麽辦?”爆登想了想,覺得Michael的顧慮很有道理。不管哪一種做法,其實都沒有多大的意義,甚至很有可能引發負面影響。

“順其自然。”Michael舉起酒杯和爆登示意了一下,又一次飲盡杯中的酒。

其實Michael的心裏很清楚,小諾最想要的,並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還她一份安心。

這些年來,Michael自認做的壞事也不少。比設計安琪這事做得更絕的也不是沒有,可是小諾知道後,也沒有像這次一樣,那麽的生氣。

Michael思考了很久,最終才找到了原因。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小諾根本就不認識受害人,所以她對受害人的痛苦無法親眼目睹,更無法感同身受,所以她的憤怒也就沒有那麽的深刻。

這一次的事件也是一樣的。安琪算得上是小諾的朋友,在事情發生後,小諾也曾經探望過安琪,她親眼目睹了安琪的狀況,所以才會那麽的生氣。從這個層面上講,只要安琪漸漸淡出小諾的生命之中,隨著時間的流逝,小諾就會淡忘了安琪的痛。

至於如何將安琪帶出君諾的生命這個問題,從某個角度來說,其實這根本就算不上問題,Michael只要靜待法庭的判決就夠了。

這一段時間以來,Michael一直陪莫一烈、辣姜去法院旁聽安琪的庭審。

鑒證科和法醫已經相繼從各自的專業角度,確認了莫威利確確實實是安琪殺死的。而安琪也通過了司法鑒定,確認了案發當時,她確實是精神失常。所以,她並不需要對莫威利的死負刑事責任,只要監護人賠償被害人的民事損失就夠了。

正因為如此,除非警方能找到新的證據,證明這個案子的背後還有幕後真兇,要不然很快就要結案了。一旦結案,安琪就會被送進精神科進行封閉式治療。屆時,安琪必然會淡出小諾的視線之外。

“對了,Co哥,你真的要跟著辣姜混飯吃,一直屈居於他之下?”既然這個話題已經談到了盡頭,爆登便轉移了話題。

“我在等待時機。”Michael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才開口回答爆登的問題。

“莫一烈這人也真小氣,你幫他找到了殺害莫威利的‘真兇’,他居然什麽都沒表示。”爆登為Michael抱不平。

“誰說他沒有表示的?他最近把我收在他的身邊,讓我跟在他的身邊,便是最大的表示。這代表著他在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他關照的人。”

Michael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烈哥這人,一看就雄心勃勃,很有企圖心。我敢肯定,他近期絕對會有大動作。現如今,在義豐的內部,只有辣姜一家獨大。他除了威利之外,幾乎信不過其他人。所以,為了制衡辣姜,烈哥肯定會扶持另一號人物上馬。而這個人,最好除了他之外,沒有其他人支持,只能倚仗他,這樣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壓力。”

“Co哥,聽你這麽分析,你似乎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爆登一邊幫Michael滿上了酒,一邊說道。

“所以,我必須耐心地等待那個時機的到來。”Michael拿著酒杯,帶著滿滿的笑容,和爆登碰了杯。

半個小時後,Michael和爆登兩人一起解決了十幾瓶啤酒。對Michael來說,這樣的程度,其實算不上很多,可還是有些微醺。而爆登的酒量本身就不如Michael,再加上今晚喝的酒又比Michael多,而且又喝得急,這導致他醉得比Michael厲害,幾乎不省人事,只能整個人癱在Michael的身上。

當君諾緊趕慢趕,將手頭的工作迅速處理好,到達酒吧的時候,看見的限制級畫面就是Michael和爆登在座椅上正親昵地抱在一起。從君諾的角度看過去,有幾分耳鬢廝磨的味道。

君諾看著眼前的畫面都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理智告訴君諾,Michael應該是個直男。可問題是,君諾知道爆登是彎的啊!

盡管君諾不敢肯定爆登是否喜歡Michael,可這樣的情景,足夠讓君諾浮想聯翩了。

“小諾?”就在君諾楞住的這段時間裏,Michael感覺到了背後有一道熟悉的目光,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小諾。

就在Michael看見君諾的瞬間,他的酒已經醒了大半。他將醉死過去的爆登推開,放到座椅上,這才快步走到君諾的跟前。

“我沒打擾你們吧?”這是君諾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過這話基本沒過腦子,君諾只是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打擾了什麽?”Michael嘴角抽了抽,他總覺得小諾在發呆的時候,似乎腦補了一些不該腦補的東西。

“啊,沒,沒什麽。”直到此刻,君諾才真正反應了過來。

“咦,不對啊!爆登剛剛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不是說你喝多了,整個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不肯走嗎?”君諾早先建議爆登直接把Michael打暈,不肯來酒吧接Michael,就是懷疑兩人串通好了,特意騙她出現的。可最終還是敗在心軟上了,她擔心爆登說的是真的,便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了文件,從電視臺那邊趕了過來。現在看眼前的這情形,君諾有九成把握,確定自己又被騙了。

“他就是因為喝醉了,才打電話給你謊報軍情的。我當時去洗手間了,要不是你說,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Michael的腦子轉得快,他直接將責任都推給了醉得不省人事的爆登。

“哦,是嗎?”君諾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Michael。

“當然是真的。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爆登有告訴你地址?”明明方才爆登和小諾通電話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小諾他所在的地址。怎麽小諾那麽快就找到了他的方位?

“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功能叫手機定位?你轉移話題的技巧一如既往的,爛!”君諾雙手環胸,鄙視地看了Michael一眼,她輕微地搖了搖頭,為Michael的智商表示強烈捉雞。

“……”

33

“小諾,你明天不用上班嗎?怎麽有空過來?”氣氛有些凝滯,Michael再度嘗試轉移話題。

“我明天的行程要從早上6點算起,晚上10點才能結束。要不是你和爆登聯手騙我說你喝醉了,在地上耍賴,嘴裏一直喊著我的名字,不肯回家,我現在早就在床上會周公了,好嗎?”此刻的君諾笑得很溫柔。

“……”好吧!Michael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今晚的他在君諾面前實在是說什麽錯什麽,所以他決定什麽也不說了。不說話,總不會再犯錯了吧?

“不開玩笑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送爆登回去吧!”君諾看了看表,現在都10點42了,再不回家睡覺,她就不用睡了,完全可以直接奔赴拍攝現場了。

“好。”Michael欣然同意。

最近,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他和小諾見面的時間被壓縮到最少,今晚好不容易能見到小諾,他才不想要有爆登這顆閃亮的電燈泡礙事呢!

所以Co哥,你這算是過河拆橋麽?

“爆登,爆登,醒一醒,我們回家了……”君諾走到爆登躺著的座椅前蹲下,試圖叫醒醉死過去的爆登,不過成效甚微。君諾便換了個方法,她用手拍了拍爆登的臉,可爆登只是像揮蒼蠅一樣,揮開了君諾的手,然後就翻了個身,將臉面向座椅的方向,繼續睡覺。

君諾的嘴角抽了抽,有那麽一瞬間,她有那麽一股沖動,想和酒吧的人要一盆冰水,直接用冰水把爆登潑醒。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樣做好像有些於過殘忍了。

“Co,我們一人一邊,扶他回去吧!”君諾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估計爆登已經醉到一定程度了,現在想叫醒他幾乎不可能,還不如直接把人給架回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Michael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小諾兇狠的目光嚇了一跳,連後面想說什麽都給忘了。他呈雙手投降狀,往後退了幾步,表明自己絕對的無害。

所以,他可以請問一下,他又說錯什麽了嗎?

“說了一人一邊,就一人一邊。別廢話了,動作快點,我還想回家睡覺呢!”

當Michael說“我一個人就可以了”的時候,君諾忍不住腦補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場面。

別怪君諾不純潔,她穿越的那個年代,同性戀橫行。有個段子是這麽說的,“一對情侶一對基,一個腐女看3P。重男輕女一時爽,兒子攪基悔斷腸。”這樣的說法多少有些誇張,可還是道出了當時的社會現實。甚至連《潛行狙擊》的同人小說之中,最常見的西皮都是Laughing*Michael或者Michael*Laughing了。

想到這些,君諾的心裏有些不舒服,便出言斥退了Michael。

當君諾和Michael兩人一人一邊,把爆登架出了酒吧的時候,君諾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Co,你不是同性戀吧?”

“……”

所以小諾剛剛的行為是吃醋嗎?

雖說小諾吃爆登的醋讓Michael有些哭笑不得,可總體來說他還是挺開心的。這一步雖然小,至少邁了出去,給了Michael希望。

當然,這話Michael不敢說出口,他只是用空閑的右手敲了敲君諾的腦袋,“你的腦袋裏究竟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下一次有空見到喬語,我一定要告訴她,你還不夠忙,因為你還有空閑時間想一些沒有奇奇怪怪的事情。”

君諾翻了個白眼,要不怎麽說Michael笨呢?要是Michael知道爆登是Gay,肯定也會和她一樣,忍不住腦補一些不該腦補的東西的。不過很可惜的一點是,Michael並不知道這一件事,所以才會覺得她腦補的東西很奇怪。

話說回來,明明她和爆登相處的時間絕對不比Michael和爆登相處的時間長,怎麽她就能發現爆登是Gay,而Michael就毫無察覺呢?

所以說,君諾和Michael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人各有各的笨,特別是在感情問題上,總是特別的遲鈍,偏偏還都以為自己是聰明人!

當君諾和Michael好不容易攔到的士,成功將爆登送回家的時候,君諾整個人癱在爆登家的沙發上,累得完全不想動彈。

“要不你就在爆登家裏先將就一晚?”Michael見君諾累成這樣,便這般提議道。

“不了,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不洗漱一下根本就睡不著。”其實君諾真的不想動了,可無奈,身上汗味、煙味、酒味等等,眾味夾雜,弄得她全身都不舒服。

Michael仔細地找了找,最終他只在冰箱裏找到啤酒這一種飲料。Michael權衡了一下小諾的酒量,最後還是拿出了兩聽啤酒,將其中的一聽遞給了小諾,“要不先喝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好。”君諾從電視臺趕到酒吧,又從酒吧跑到爆登的家。在這個過程中,她滴水未進,她確實已經喉嚨冒煙了。

“嘭嚓”一聲,君諾率先拉開了易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

“慢點喝,冰箱裏還有,別噎著,沒人和你搶。”Michael被小諾這種喝法嚇了一跳。就算小諾的酒量還算不錯,可喝得這麽急,也會醉的。她明天還有那麽多工作,醉了可就麻煩了。

“我只是太渴了。”君諾也想到了這一點,便放緩了喝酒的速度。她確實不能喝太急,萬一一不小心真喝醉了,明天起不了床,那拍攝工作很有可能就會耽誤了。本來時間就不夠用了,要是再多耽誤一天,麻煩可就大了。

沈默持續了好一會,才被Michael打破了——

“小諾……”

“嗯?”君諾剛剛的眼皮已經重得差點自動合上了,要不是Michael突然出聲,君諾很有可能已經睡著了。

“我準備上位了。”Michael輕聲說道。

Michael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成功擊退了君諾所有的睡意,讓她恢覆了清醒。

沈吟了許久,君諾才開口說道:“我知道,威利已經死了,你的機會來了。”

“最近外面可能會不太太平,你晚上盡可能不要出門。如果晚上加班要回家的話,盡可能不要走小路。”Michael囑咐道。

“你說的“不太平”,是指義豐會找程家的麻煩呢?還是指莫一烈的毒【防和諧】品貨櫃已經運到香港了?”君諾皺了皺眉,根據現有的情況猜測道。

“程家背後有另一股黑社會勢力,烈哥在沒有充分的把握之前,暫且不會動他們的。只是,”Michael頓了頓,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才繼續問道:“你說烈哥的‘毒【防和諧】品貨櫃已經運到香港了’,又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們電視臺有收到消息?”

Michael有些興奮,因為直覺告訴他,這是他上位的最佳時機。

“怎麽?你最近一直跟在莫一烈的身邊,也不知道這件事?”君諾還以為這麽大一件事已經滿城皆知了呢!

“我只知道他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似乎在謀劃什麽重要的事。至於究竟是什麽事,我還不清楚。”Michael向著君諾搖了搖頭。他知道他還沒完全得到莫一烈的信任,不過他沒有想到,莫一烈對他的防心居然那麽重。

“電視臺有沒有收到消息,我不清楚。”君諾從桌上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她猶豫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不過這個消息,是我自己猜到的。盆菜宴那一天,我聽見莫一烈在和一個東南亞口音的男人視頻通話。莫一烈對這個男人很客氣,還特地為了他殺了一個人。而那個男人也答應了會讓莫一烈‘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

“看來,烈哥是找到了新的供貨商。我敢肯定這一次的貨櫃不會小了。”Michael笑著說道。

“你可以老實告訴我,你想怎麽做嗎?”君諾知道自己阻止不了Michael,所以也沒有再浪費唇舌,試圖導他向善。

“烈哥進了那麽多貨,可市場就這麽大,根本吞不下市面上那麽多的貨。他如果不想讓義豐的貨出現滯銷的情況,那他就只能解決其他的賣家。所以,我猜他的下一步計劃,就是解決掉香港市面上最大的賣家。正好,現在義豐只有辣姜一家獨大,他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提攜一些沒有倚仗的人上位,制衡辣姜。”

Michael沒有正面回答君諾的問題,不過他的意思君諾已經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那個最好的人選嗎?”君諾現在的心情有些覆雜。她也知道,走到了這一步,Michael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奮力向上爬。可以說,如果他不能成功,便要成仁了。

可君諾卻逃不過自己的良知。

莫一烈弄了這麽多毒【防和諧】品到香港,當然不可能只是留著當裝飾品,肯定是想分銷出去,賺快錢。而Michael想上位,必定要從這個缺口切入,幫助莫一烈賣貨。這樣的行為,將導致多少人受害,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多少人走投無路而走上邪途?

君諾深深地嘆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想再多也沒有意義。Michael不可能聽她的勸而收手,她也不可能到警局告發Michael。可以說,現在正處於誰都奈何不了誰的僵持局面。所以,她想再多也無濟於事,還不如繼續做傻瓜,當“睜眼瞎”,她可能會更快樂一點。

“我只能說我的贏面最大,至於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和我競爭,我也不清楚。對了,小諾,你知道烈哥具體進的是什麽貨嗎?”如果他可以先一步摸清自己的對手,那他的贏面就會更大,上位的機會也會更多。

“不知道。”君諾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最近讚助了一個青年街舞比賽,主旨是關愛青少年,讓青少年茁壯成長的。你說,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年輕人?難道是K仔?”Michael猜測道。

“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有個混蛋,居然讓莫一烈和我們《誰賭沈浮》合作,做一期特輯。MD,就因為Annie的事,《誰賭沈浮》的人手已經縮減到最低限度了。就因為他這個爛提議,害得我工作量猛增了幾百倍。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工作,無限循環幾千次啊摔!他最好向上天祈禱,別讓我查到究竟是哪個王八蛋提議的。要不然,姑奶奶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君諾氣得一把捏癟了啤酒罐。啤酒罐裏還有酒,被君諾捏癟後,啤酒向外溢出,弄得君諾全身都是酒,可君諾完全沒有反應,只是眼神兇狠地看著前方,仿佛在看著殺父仇人一樣。

Michael看著君諾的動作,忍不住雙腿一夾。他為什麽會突然間產生一種“蛋碎了”的既視感?

“話說回來,你跟在莫一烈身邊那麽久了,你應該知道是誰提議的吧?”君諾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想起了這個可能性。

“……”他絕對不會說,這個方案就是他提議的,還得到了莫一烈的熱烈表揚。他發誓,他一定要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裏,成為“不能說的秘密”。

34

君諾的拍攝工作還算順利,10個舞團裏只有2個舞團出了意外,影響了一部分拍攝進度,必須花時間補鏡頭,不過總算是在君諾給自己規定的時間之內完成了拍攝。

當君諾帶著濃濃的黑眼圈,拖著疲倦的身體,趕在最後一刻,將宣傳片的帶子交給喬語的時候,君諾頓時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監制,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君諾看喬語還在埋頭工作,估計暫時沒有空搭理她,這樣再好不過了。因為這意味著喬語不會給她布置新的任務,她也能好好休息一陣了。

就在君諾快走到門口,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喬語的聲音——

“誰說沒事的?”

原本君諾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可在喬語開口的瞬間,君諾別說是笑容了,就連“笑”字都不會寫了。

她無奈地轉過身,垂頭喪氣地走到喬語的面前,問道:“監制,還有什麽事啊?”

“最近很累?”喬語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君諾問道。

君諾有些猶豫,是該說實話實說,說自己真的快累死了呢?還是客氣點,說還好,自己是年輕人,正是搏殺期,撐得住呢?

“再過幾天就是‘北區騰龍會全港青年街舞選拔賽’的比賽日。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經負責了前半段的宣傳片拍攝工作,你已經對這個項目很熟悉,那不如就把正式比賽的拍攝和采訪也一並交給你,你覺得如何?”喬語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君諾的回答,便不再等君諾作答,而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喬語雖然嘴上用的是商量的口吻,可卻讓君諾沒辦法拒絕。

“對了,拍攝完比賽之後,記得告知確認出席《誰賭沈浮》少年們節目的拍攝時間。還有,如果方便的話,你順道做一期冠軍特輯。沒問題吧?”喬語依然看著君諾,笑著問道。

“……冠軍特輯必須在什麽時間之前交給你?”在一陣可疑的沈默之後,君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比賽結束之後的第三天。”喬語想了想,給了君諾一個截止日期。

“還有,時間不用太長,10分鐘左右就可以了。不過這一次,記得換一個主題。”喬月喝了口水後,又提出補充要求。

“……好。”又是一陣可疑的沈默之後,君諾才開口回答道。

“比賽那天我還有個會議,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點。那天莫一烈作為讚助人,會帶義豐的人出席。所以屆時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做的不要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君諾辦事,喬語還是挺放心的,不過出於愛護後輩的心理,她還是開口囑咐了幾句。

“學姐,我知道該怎麽做的。”聽著喬語的囑咐,君諾的心暖暖的。

“那就好,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你就先出去忙吧!”說到這裏,喬語便重新拿起筆,再度埋頭工作。

“好的。”說完,君諾便退出了喬語的辦公室。

她原本想照著平時的路線,出門左轉,走回自己的辦公室的。可剛一轉身,就看見她不想見的人。她立馬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向右轉,打算繞道回辦公室。

“Doreen,怎麽一看見我就掉頭跑呢?我有那麽可怕嗎?”女人小跑了幾步,走到君諾的面前,攔住了君諾。

“齊總監你好,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君諾帶著禮貌的笑容,向著齊博妮打了聲招呼,便打算繞開齊博妮,立刻回辦公室。

“誒,Doreen,怎麽那麽見外呢?按輩分算,你應該叫我一聲姑姑。”齊博妮伸手攔住了君諾,不讓君諾離開。

齊博妮今年已經40多快50歲了,不過保養得很好,再加上穿著得體,妝容精致,身上的配飾也很合適,所以外表看起來只有30來歲。單純從長相來說,齊博妮長得還是挺不錯的,只是她的臉蛋過於瘦削,嘴唇也很薄,難免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

當然,君諾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齊博妮不是看起來刻薄,而是真的為人就很刻薄。

當年就是她,在暴雨的夜晚,把君諾攔在門外,帶著女兒對她極盡奚落;也是她首先提出了建議,讓君諾和眾人簽訂協議,用放棄繼承權的方式交換現金。

如果只是這樣,君諾也不會那麽討厭看見齊博妮。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和齊博妮之間有利益沖突,齊博妮會這麽待她也不奇怪。

齊博妮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還有個天賦技能,那就是喜歡對除了她自己和她女兒之外的所有人,進行無差別語言攻擊。沒事喜歡冷嘲熱諷也就算了,還特別喜歡戳別人的傷口。

有一次,君諾和朋友逛街的時候,曾見過齊博妮在不小心絆倒了矮小癥患者之後,還指著對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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