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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午夜情愫3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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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唯一會點的單子。

源於,那年的他,也是這樣點的。

她一口一口,慢慢將這兩人份的食物只吃掉自己的一份。

還有一份,始終擺在另一端,仿佛,他就在坐在那裏,一直沒有遠離。

但,他再不會把自己飯裏的叉燒悉數夾到她的盤中,並用一邊的叉子,選最嫩的雞塊,一並堆到她的盤裏。

她也不能再把自己盤中的飯,偷偷加上一塊豬排一起堆到他的盤中。

恍惚中,仿佛他還在她的面前,笑著,把她嘴角的一小顆飯粒擦掉:

“還象個孩子。”

而現在,她再不是個孩子,她也有了他和她的孩子。

可,他卻真的離開了。

試圖在食物中給自己尋找一絲的溫暖,這是她五年來所賴以倚靠的安慰。

慢慢地品嘗,但,再慢,終會有品完的時候。

空蕩蕩的碗一如空蕩蕩的心,幸福隨著最後一點湯的消逝而失去,無可挽回。

青春的軀體,蒼老的心靈。紅顏如花綻放,心,早已雕零。

突然,想流淚,在這個乍暖還寒的春日,終於,只剩她一人。

淚,滴入空落的碗中,心,無法填滿。

在下樓時,她的頭腦有些昏噩,若有所思地,走向紅綠燈,變燈的剎那,她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嘟嘟的提示音,當尖利的汽車剎車聲撕破她心中的靜寂時,她的身子被一個人擁著,迅速往一邊避去,呼嘯的車擦身而過,她神思甫定,仿佛,看到一雙墨黑如星辰的眼眸映進心底。

那個人的手,很溫暖,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

當她神恍後,再次凝眸時,那人已松開擁住她的手,轉瞬,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她佇立在喧鬧的大街,耳邊突然傳來莫文蔚的歌曲:“就算我得到世界,有種幸福不是我的……”

忽然間,心,柔軟疼痛,她知道為什麽會疼痛,因為,屬於他的那一塊永遠缺失了。

在這個乍暖還寒的春初,一切思緒被風雨飄搖得似乎支離破碎,但,總還有些是恒久如磐石的。

就如,她心底,始終還留有的愛,那份,醒悟得太晚的愛。

老徐急急趕到她面前,辰顏的聲音清冷:

“剛剛救我的人,你看清了嗎?”

“夫人,是一個路過的行人救了夫人,但,很快就不見了。”

“你不覺得他很象一個人?”

“我不明白夫人指的是什麽,夫人,您受驚了!”

老徐一直是稱她夫人,而不是辰總。

這個稱謂,其實,才是她最想要的。

或許,真的是她看錯了。

不過,是一個行人。

沒有他的日子,小禮服,旗袍都被收進櫥櫃的一角。終日,著的僅是黑色的襯衫配上做工考究的西褲, 還有那五年如一日的短發。

她逐漸變成手指冰涼,容顏冷艷的女子。

僅有她知道,心底,還是有著些許的溫暖,那年,他留給她的溫暖。

動身去麗江看望葉風前,有人寄了一個快件給她,說是快件,更象是有人蓄意放到冥遠財團的前臺。

打開,裏面竟是那條價值不菲的‘傾城之戀’,還有一張紙條:

‘傾覆一城,耗盡他的生命,成全的,不過是你和他的愛情。而我,註定是無望的。這種無望,五年中,已將我餘生沾染成絕望。’

她知道,這是誰還給她的,那個曾經會喊她‘辰姐姐’的女孩該出獄了,但,有些事,卻再回不去了。

正如,她再回不去曾經鐘愛的媒體一樣。

她不知道,那個女孩現在在哪裏,過得是否還算如意。

或許,這樣的代價對那個女孩來說,實在太大,可,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憐憫任何人呢?

如今,這條6.22克拉的紅鉆,能傾盡的,應該也是她此生的戀情吧。

這條,他送給她誓情的項鏈,這條可以遮掩她頸部疤痕的項鏈,留下的,惟有關於那年的情殤。

她的手撫上頸部,高高的襯衫領,掩去疤痕,或者說,是疤痕上綻開的嫵媚紋身,極精致的紋身,以花蔓柔婉的形態將疤痕完全蓋去,枝蔓的盡處,是一個字,這個字,刻在她的肌膚,也刻進她的心中。

沒有人知道,她把傾城之戀,一起帶到了麗江,在祭拜過葉風之後,獨自一人,去了梅裏雪山。

在最靠近雪山的明永冰川,她抑制住極度缺氧導致的無力,還是登到了最高處,然後,將那條傾城之戀拋向雪山腳下。

如果,這份愛情,是因有太多的旁騖,才導致沒有辦法負荷結束。

那麽,她乞求神山,能賜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哪怕,這個重來,是下輩子。

翌日,在望海小築的天臺上,她第一次,見到了梅裏金頂——西藏八大神山之首梅裏雪山的日出。

一抹金線掠過山峰,逐次的湮出燦爛的光輝。

那一刻,她的心,終於有一絲的抒展。

這一生,註定,她負了葉風,下輩子,依舊只能負他。

或許,有的人一生可以同時愛兩個人,也可能被兩個人所愛,但,遺憾的是,人只能跟其中一個人廝守到老。

所以,葉風必定是明白這一點,才會選擇這種方式的成全。

可,下輩子,他所想要的下輩子,不過,又是另外一種遺憾吧。

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的溫暖,三個人的擁擠。

所以,她僅能自私地發現,她真的愛上的,是司徒霄,虧欠最深的,是葉風。

當司徒霄同樣用生命去詮釋那份愛,她才明白自己的殘忍,是這麽地不可原諒。

但,一切都晚了。

再次回到HK,已是14號,她稍做調整,藍皓的車已到司徒大宅的門口。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禮服裙,頸部是同色的黑色絲巾,長長的拖曳下來,底部是銀色的流蘇。

這樣的裝扮,讓再次見到她的藍皓有一絲地驚訝。

不過,旋即,他唇邊的笑意愈深。

車上,他遞給她一個面具,是類似蝴蝶的面具,邊上裝飾著美麗的七彩羽毛。

“別人會扮成什麽樣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和她們一樣的瘋。”

“為什麽突然舉辦這種舞會?”

“噓,別問為什麽。當年我幫過你,我只要你也幫我一下。”

“你和林氏傳媒的千金到底怎麽了?”

“很聰明,果然一猜就知道我深陷痛苦之中。”他的臉上在慵懶的神情之外,更多了一絲的疲倦。

“五年了,你打算拖那個女孩多久呢?”

“我不愛她,沒有辦法,那不過是老爺子的主意。所以,我只能盡可能地拖下去。”

辰顏莫奈何地搖頭。

“別搖頭了,不過五年沒見,你變了太多。”

“人都會變的。”

“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他的笑意愈深,舞會舉辦的酒店在他的又一笑中已到。

辰顏是第一次參加化妝舞會,當她戴起那半個面具時,隱約覺得,藍皓的意圖遠非如此,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又實在說不出來,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古埃及的法老服,臉上則是一個法老的面具,銀色的面具遮去他俊美的臉,將所有真實也一並掩蓋。

他牽著她的手,進入舞會,已有很多人等在那邊,穿得也皆是形形色色的的樣子。

“藍總——”她的腳步有些滯。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這裏的人,都是商場的朋友,化妝舞會,能掩飾彼此真正的身份,所以,每年舉辦,都有很多人樂意參加。”

辰顏覺得他的回答是很牽強的,她五年中,涉足商場,參加過很多的酒會宴會慈善會,惟獨,化妝舞會似乎是大學校園才有的產物吧。

想到此,她的腳步再不肯往前走。

藍皓回首,道:

“好,我說實話,這個舞會是那個林氏傳媒大小姐想出來的,如果她能在舞會中找到我,那麽,我必須在一個月內娶她,否則的話,她會讓她父親向我父親提出解除婚約。”

“你真覺得這樣可行?”

辰顏問出這句話,已被藍皓攬住,隨著華爾茲的曲聲響起,旋轉步入舞池。

“有你做我的舞伴,就一定可行。噓,不說話了,被她聽出我聲音,這個游戲就不好玩了。”

在長夜裏起舞達旦確實是件有趣的事,可,前提是,對方是你心怡的對象。

所以,此時的辰顏,除了配合藍皓旋轉起一個一個圈子,並未有多大的感觸。

滿眼的流光溢彩,她的卻漸漸分辨不出任何的顏色,或者說,是燈光突然之間暗了。

曲聲驟然中止,藍皓松開她的手,她有些不知所以,站在原地,直到,他的手再次攬住她的腰,扣上她的手,她才有些許的安寧。

是一種讓她可以沈浸下去的安寧。

燈光沒有再次明亮地閃爍,昏暗的幾盞壁燈中,曲調轉成抒緩的勃魯斯。

藍皓擁住她,極輕極柔,她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仰起頭,但法老的面具後,連他的神情都是看不清的。

她的心底忽然拂過一種長久沒有過的悸動。

欲進還退的舞步中,他牽引著她,在舞池裏,翩翩起舞。

她努力想讓自己的心神鎮靜下來,可,還是開始有些許的紊亂,她下意識地想欠身離開,他卻擁得她更緊,這樣地緊,讓她沒有辦法逃離。

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快到她無法克制時,他突然俯低身,在旋至一個暗處時,隔著冰冷的面具,吻在她帶著溫度的唇上。

她想推開他,手,無力,身子開始綿軟。

恍惚中,她看到面具後的眼眸,墨黑如星辰一樣的閃爍,卻不是帶著幽藍的光澤。

難道——

未待她細想,一個女子尖銳的聲音在他們一邊響起:

“藍皓!”

他離開她的唇,舞場的燈光在此時也悉數亮起。

一個容貌美麗,但神情憤怒的女子站在他們邊上:

“藍皓,我說過,我一定找得到你!不過,這次不是讓你娶我,而是,我明天就會讓父親告諸媒體,我休了你!”

辰顏的臉染上些許紅暈,那個女子恨恨地伸出纖纖玉手,迅疾地把他的法老面具拿下,他怔楞間,面具後的臉,讓那個女子一楞,辰顏則是一驚。

那張臉,這一輩子,她都無法忘記。

她的淚在這瞬間流了下來,一邊,傳來藍皓的聲音:

“林若,是你說的,要休了我,言出必行哦!”

那個女子氣氣地轉身離去。

藍皓的聲音繼續響起:

“Yanni,多謝成全。”

接著,藍皓轉對辰顏道:

“他要永遠離開HK,所以想借化妝舞會,能最後看你一眼。辰小姐,你看怎麽處置這種不死裝死,負心忘義的男人吧,最好是休了他。我目前單身,可以考慮一下我。”他呵呵笑著,轉身離去。

辰顏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的手,緩緩伸出,撫到他的臉頰,手下,是真實的溫暖,然後,她的一顆淚,輕輕墜下,許久,許久,她揭開她的面具,凝視著他:

“留下來,可以嗎?”

司徒霄同樣深深凝望著眼前這個女子,那日HK的街頭,當他忍不住出手將辰顏從疾馳的車邊救下時,他知道,她已開始懷疑他是否沒有真正在那場車禍中罹難。

而五年來,雖然他終於可以再次站起來,但仁心醫院的醫生也說過,脊椎創痛的覆發,會導致再度癱瘓。

並且,他始終忘記不了,辰顏最後求他放手時的神情。

所以,他選擇在暗處,關註著她的一切,直到她正式成為冥遠財團的CEO,他才能放心離去,HK街頭的那次偶遇,不過促成他離去的步伐。

這些,自然沒有逃過用心者的眼睛,比如Grace,從她發現冥遠財團五年來一些重大決策,都是由Tracy做出建議,並且分析點十分精妙後,她就隱隱覺得,司徒霄沒有死,因此,她不止一次留意辰顏周圍的一切。

直到司徒霄再次站起後,連續兩次出現在辰顏的身邊時,終於讓她找到了他。

但,此時,司徒霄已決意離開。

於是,她想到藍皓和林若化妝舞會的賭約,提議請司徒霄幫忙替下藍皓,等舞會結束後,再次換回即可。

畢竟他和他的身形差不多,也各得所需。

林若無法找到藍皓而不得不解除婚約。

司徒霄也可以最後接近辰顏一次。

Grace這樣的說服理由,終於讓司徒霄動了心,於是,出現了方才的一幕。

而這一幕雖然是林若和藍皓的賭約開始,註定改變的,卻是另外倆個人的命運。

司徒霄望著這樣的辰顏,他不知道該怎樣去拒絕,或許,從他接受參與這個看似無稽的賭約開始,註定,一切,都將有所不同。

“留下,好嗎?”她再次地問,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襟,生怕他再次離去一樣。

周圍很靜,靜到,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再無法平靜下來。

靜到,他沒有任何勇氣去打破這份寂靜。

只,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她的臉上,綻開如玫瑰一般絢麗的笑容。

忘掉歲月,忘掉痛苦,忘掉曾經的傷害,從現在開始,她和他之間,永不永不說再見。

這一刻,她望他墨黑的眸底,那裏,如她的眼眸一般,是種澄靜,深處,是雋永深沈的愛……

“爸爸,抱抱。”樂樂蹦蹦跳跳地沖想司徒霄,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她肉嘟嘟的身體好象一個球球一樣,隨即竄到司徒霄的手上。

司徒霄寵溺地把女兒抱起,樂樂的小臉搖來晃去,嘴裏念念有詞:

“媽媽怎麽還不出來呢?”

“一會就出來了,怎麽這麽心急?”

他看著這個女兒,圓圓的臉上一笑就是倆個小酒窩,這一點,看來是隔代遺傳。

辰顏沒有遺傳沈夢璃的酒窩,如今卻繼承了這個優點。

看來,這個名字果然起得恰如其分。

“爸爸,樂樂想去迪斯尼玩,爸爸帶樂樂去!”她蹭著司徒霄,小手則擰到司徒霄英挺的臉上,看到爸爸帥氣的臉在她小手的蹂躪下變得和童話故事裏的小矮人一樣可愛,她笑得愈發開心。

“樂樂,還不快下來,這麽重,還讓你爸爸抱。”

辰顏一手扶著腰,緩緩從仁心醫院婦科走出。

司徒霄想上前扶她,但,樂樂卻死活不肯下來,扭轉半個小身體,對著辰顏,嚷嚷:

“媽媽有了小弟弟,就不要樂樂了,爸爸還要樂樂,哼,就不下來,就不下來!”

“樂樂——”辰顏被這個女兒弄得哭笑不得,自從司徒霄回來,她整天就黏著司徒霄不放,對於她這個母親,倒開始不待見了。

“乖,媽媽怎麽會不要小樂樂呢,媽媽最疼小樂樂了。”

“哼,樂樂只要爸爸。”樂樂說著,小手張開,捧住司徒霄的臉,啵得一聲,啃了他一口,還順帶贈送一臉的口水。

司徒霄笑著抱起女兒,走到辰顏身邊,關切地問:

“醫生怎麽說,還好嗎?”

“你說呢?我之前欠你的,這下可都還清了。”她扶著腰,低下頭,卻看不到自己的腳尖。

“不,怎麽還得清?起碼再替我生三個。”

“你當我豬呢。”

辰顏氣氣地睨了他一眼,一邊,菲傭走過來,把樂樂從司徒霄身上抱走。

樂樂也不拒絕,趁機對著辰顏做了一個鬼臉,樂顛顛地把她的爸爸暫時還給她媽媽。

司徒霄這才走過去扶住辰顏,她順勢把身子依進他的懷裏。好不容易那個鬼丫頭總算不纏住司徒霄了,她終於可以靠一下他寬闊的肩膀。

咦,什麽時候開始,她吃起女兒的醋來?

“顏,醫生說寶寶還好嗎?”

“嗯,一切都很正常。你猜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論是男是女,只要是你替我生的,我都喜歡。”

“是啊,反正不是你生,你有不喜歡的權利嗎?”

他的手用力把她納進懷裏,柔聲:

“所以,我都喜歡,今天還早,去哪散下步,我們再回去。”

“不行,冥遠的事你得替我去處理,不然,到時候Tracy又得找我。”

“她不敢。”

“萬一呢?”

“沒有萬一。現在,是我們倆單獨的時間,不想其他的,好嗎?”

“如果沈氏和冥遠因此破產,我們就不得不想其他的。”

“難道你對於你老公的能力存在質疑?”

“對你的私心存在質疑。”

司徒霄微微一笑,薄唇斂起弧度時,他低首把辰顏接下來的話一並納進纏綿悱測的吻中,呢喃著:

“我的私心裏,都只有你……”

辰顏推他不開,只能嬌軟地被他的吻所侵占,他的手指撫過她的頸部,聲音愈漸低迷:

“謝謝……”

在他看到辰顏頸部那個花形字後,所有以往一切的間隙都煙消雲散。

那個字,不僅刻在她的肌膚上,她的心底,同樣,也刻進他的。

“呃……”她的手自然地攬住他,在他更深的吻中,紅暈染上蒼白的臉。

而她的腹中,孕育著,他和她的又一個關於愛情的結晶。

一邊樂樂看到這一幕,用小手捂住臉,但,墨黑的眼睛卻從手指縫中往外看著,看著看著,她咯咯地笑起來。

不是第一次,看到爸爸和媽媽這樣恩愛,爸爸總喜歡這樣親媽媽,因為這樣親了,媽媽才減少了親她的次數,雖然他們也會親她,可,親她的時間,卻都是小雞啄米的一下下,而他們倆,卻可以親很長很長時間。

所以,她采取一種戰術,接近爸爸,疏遠媽媽,挑撥中,她應該可以引起他們足夠的重視吧。

可,現在看來,這種戰術還是失敗了。

為什麽,不可以多親一下樂樂呢?

她有些氣憤,但看到,爸爸媽媽這樣的親親,卻還是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有爸爸,有媽媽,這個家,才真的,不一樣了呢!

________完結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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