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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午夜情愫3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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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和我說的,是希望我放過她?蒼霆,我以為你是良心發現這麽多年對我的冷落,恰原來,你是為了她,才會見我。哈哈,這麽多年,我連沈夢璃的女兒,都比不過!哈哈哈。”

她仰頭開始笑起來,笑得,沒有來得及驅散的霧氣便落了下來,濺落在她的手上,她終於,觸到的只有這一手冰冷。

“她是無辜的,當年,是我沒有接受你,和夢璃無關,和她更無關,為什麽,你一定非要把所有的仇恨都加諸在她的身上呢?”

“因為,那倆個女人,才是讓你真正想娶的女人!你記得嗎,當年我用永達的標底試圖讓你娶我,可,你還是斬釘截鐵地拒絕,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無論我的附加條件再有多誘人,始終還是會被她們搶走你的心!她們母女,天生就是克我的,由於她們,我才得不到我最愛的男人,難道,這還不夠我恨她們嗎?這麽多年,我得到很多,卻始終得不到我愛的人,所以我的恨,必須要用她們的不幸來償還,這樣,我才不算枉活了這一輩子!”

說出這些話,她看到身邊這個男人象極歐洲的雕塑那種擁有完美弧度的鼻梁上,瑚珀色的瞳眸愈發深黝,終於,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她也不要這樣的轉圜,不是嗎?

她早過了,那個哀求他娶她的年齡。

四十多歲,女人最好的光陰,早為他蹉跎。

而他的眼中,卻從來不曾有她的存在。

“蒼霆,今日以後,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面,最後,我還是要告訴你,她這次離開你們,是我要她這麽做的,可,當時,她並沒有一點的反對,我想,其實,無論是你還是Yanni,在她的心裏,終是沒有位置的,所以,她可以走得這麽幹脆,這麽沒有眷戀。她所愛的那個人,你心裏應該最清楚,是葬身在藍洞的葉風,你的兒子。可惜,你和Yanni還是陷入情網,不能解脫。這點,是你們的可悲,還是愛上你們的女人的可悲呢?”

“愛,本來就沒有對錯和是非之分,一定要把這些強加給愛,得到的,僅會是不滿足所產生的恨,楚彤,我還是希望你回頭是岸,只要你肯罷手,沒有什麽是來不及的。你願意回首的話,即便所有銀行不願意提供投資,我始終會給你最大的支持,在葉氏可以做到的範圍內!”

葉蒼霆的話,有那麽一瞬還是觸動了她的心,可,她真的,沒有辦法回頭了!

假使那個男人知道,她做錯這麽多,他恐怕會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去死。

當她的雙手後沾滿那麽多人的鮮血後,早就無法回頭!

“停車吧,從今天開始,我是我,你是你,哪怕我做的,還是與你有關的事,可,我不會再見你,即便,我還愛著你,但,這份愛,註定是絕望的愛!”

說完這句話,她的表情有一種凝固的悲哀,但不過一秒鐘,臉上仍是刻骨的嫵媚笑容。

葉蒼霆沈默地示意司機停車。

她毅然下車。

中環,仍舊繁華。

滿目的繁華中,她不過是一個落魄之人。

既然,失去所有,那麽,她就再沒有顧忌之處了。

如果要下地獄,她也一定要找一個人,陪著她,一起下地獄。

那個人,就是辰顏。

被毀容之後,仍,完美皎潔如同天使一樣的辰顏。

假使不是她從葉蒼霆身邊的李管家處得知,恐怕,她也不會這麽快知曉辰顏是帶著三個月身孕離開的。

這一點,始終是讓她耿耿於懷的。

不論,孩子是葉蒼霆抑或是司徒霄的,都讓她難以接受。

所以,她會讓她重走,她母親當年走過的路!

接下來的半年,盛世一號由於退定門風波的影響,間接拖垮所有永達地產的運營計劃,導致永達地產在年初無法拿地,直接影響到2004年的開發規劃。

楚彤決定將永達目前在建的樓盤擇部分拆抵給銀行,以求獲得其他銀行的資助。

但,這樣的方法無異拆東補西,實質性的問題並未得到改善。

因為,業主的關註層面僅是海景豪宅所坐擁的海景質量,這些是不會由於開發商承諾的一些補償所做出退定方面的讓步,這也使得,盛世一號和曾經同樣遭受退訂門事件的滄海東岸走向截然不同的兩個結局。

最終,在資金拖壓和退訂事件愈演愈來烈下,降低每平方的售價,回歸合理空間是唯一的出路。

這也就意味著,永達地產註定將為此次失誤的豪宅開發項目買單。

買單的價碼,使永達陷入前所未有的財政危機。

由於她對於百貨聯鎖行業本身就不精通,加上沈氏董事會的元老對於她突然接任,其後導致冥遠財團的投資也出現一些問題,一直也頗有微辭,所以對於她所有的決策皆是置之不理,包括她想挪用一部分沈氏的流動資金以投資的名義去挽救永達,也被CEO助理雷鳴提上董事會的決議,並遭到董事會一致拒絕。

她曾在董事會決議前試圖想收買雷鳴,但還是失敗。

這個沈默寡言的沈傲前助理,對於她,顯然沒有任何的好感。

禍不單行,檢查機關同時也對她提起調查,源於,她涉嫌侵占四筆東遠銀行前期對於永達地產的部分投資款項。涉案金額高達五百餘萬,這項罪名如果成立,她面臨的將是因職務侵占罪所帶來的牢獄之災。

但,正當媒體把焦點全部投註於這個半年內從風光頂峰驟然跌落的女子身上時,楚彤忽然銷聲匿跡於眾人的視線中。確切說,她和辰顏一樣失蹤,並且下落不明。

而此時的辰顏,正抱著樂樂倚坐在她最愛的廊屋內。

十一月的麗江,溫度還是怡人的,游客如織地穿梭在古城中,辰顏抱著樂樂,聽著她咿咿呀呀地說著誰都聽不懂的話,覺得,那就是種幸福。

樂樂很少哭,無論何時看到她,只要她沒有哭,都是笑著的樣子,這種笑,更多是種似笑非笑的味道,因為,她的唇際,有一個彎彎的弧度,這個弧度,讓她更加貼切她的名字。

抱著女兒,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辰顏深深體味到,做為母親的自豪和甜蜜。

孕育樂樂的艱辛,以及順產時的痛苦,都因這些,僅成為記憶中最美的一些片段。

樂樂粉嫩嫩的小手伸出來抓住辰顏垂落的發絲,辰顏才發現,不知覺間,頭發竟又留長了。

懷孕的最後幾個月,她並沒有象其他孕婦一樣,把頭發剪掉。

短發,對她的意味,不過是絕情忘愛,一次就夠了。

所以,此刻,她終於意識到,發絲終在這一年內漸漸地留長。

發,可留,人呢?或許,待到想留時,已不得不放吧。

“小顏,你恢覆得看來不錯,我給樂樂帶了一些奶粉,中午讓付媽媽沖了給樂樂喝。”

小海一直喊她小顏,他並不知道她的全名,她不說,他也不問。

只隨著付媽媽喊她這個名字。

而,曾經那個人,也是這麽喊她的。

她沒有不用擡頭,知道是小海。

望著小海,她有時候一直有種錯覺,會以為他就是那個人。

但,他們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的,這也讓她每次都帶著一些失望地發現,他們,僅僅是容貌酷似,如此而已。

“這麽多日子,真是麻煩你了,畢竟素昧平生,你卻這麽照顧我們母女。”

“說哪的話,你生樂樂前,不也替我做了好多錦袋,幫襯了我客棧的生意。”

“不過是舉手之勞,過些日子,我再給你做。”

“你還是好好調養著身體,畢竟,不急在這一時。”小海放下采辦的其他東西,盤腿坐到廊屋裏,拿出一個五顏六色的撥浪鼓逗著樂樂,樂樂看著他,唇邊的弧度愈深了幾分。

“我也調養得差不多了,總該為樂樂以後的學費著想吧。”辰顏淺淺地笑著,繼續摟著樂樂,離開時候帶的錢,是她做主持時加上後來擔任沈氏執行總裁,璃和地產總經理時的薪水,撐到現在,已經杯水車薪,確實不夠維持她和女兒以後的生活。所以,她在懷孕最後幾個月就開始幫著做一些小海需要的錦袋來貼補日常的開銷。

“這麽急幹什麽,不如我認樂樂做幹女兒,以後她的學費我也出一份力。”

小海說出這句話,辰顏正好不經意地將長發掠起,因為樂樂開始很不安份地想把她的頭發放到嘴裏,她的這一個動作,落進小海的眼中,依稀,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等樂樂會說話了,我第一個讓她喊你幹爹。”說出這個爹字,辰顏的心,滯了一下,樂樂墨黑的瞳眸望進她的眼裏,她又想起那個人。

那個,她愛到最深,卻還是要離開的人。

這樣想時,她擡起眼眸,借著去拿桌上的水,掩去一低首時的落寞。

而小海,也正用騰出的一只手去拿杯盞,借此同樣掩飾方才凝望辰顏的失態。

他和她的手在同一個杯盞上輕輕觸了一下,雙方都反射地避開,辰顏的臉微紅了一下,小海倒訕訕地先開口:

“等到下個月,你把樂樂交付媽媽帶幾天,我帶你去梅裏雪山,每年的12月,梅裏雪山看日出的概率是最大的。”

“呃?還是明年再說吧,樂樂才剛滿月,晚上還是會鬧,我怕付媽媽太辛苦。”

“明年,又是另外一年了,我怕,到那時,或許,你就離開這了。”

“怎麽突然這麽說?”

“你不是屬於這裏的人,遲早,會回到屬於你的世界,所以,我不想你帶著這個遺憾走。”

遺憾,兩字,嚼進辰顏的唇中,當年,她和葉風之間,又何嘗不是一場遺憾呢?

她喜歡他,18歲之前,他占據了她所有歡喜或者悲傷的情緒。

假如,沒有發生後來的事,他和她現在,是否會比較幸福呢?

她望著小海,那張酷似葉風的臉,低低吟出口:

“小海,你是納西族的嗎?”

“不是,我父親並不是納西族的,是漢族。”

她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許的不對題,臉上的紅暈更深,低了頭,樂樂不知何時已甜甜地睡著。

小海也停止用波浪鼓繼續逗樂樂,空氣裏,稍稍有種尷尬的安靜在流淌。

“倒看不出來,你是漢族。”她信口說著,將樂樂身上的小被子又蓋緊了些。

這個細微的動作,又讓她想起,司徒霄每每也總會替她蓋上被子,生怕她著涼。

“呵,是嗎?”小海明亮的眼眸在麗江午後的陽光下,燦燦生輝。

眼前這個女子,他看得出,並不會長久待在這裏。

她很美,縱然,她的頸部有一些疤痕,可,暇不掩瑜,她的一顰一笑,始終牽動著他的心。

這樣的感覺,是他有記憶以來所沒有過的,但仿佛,冥冥中,曾經,也有一個女子,讓他這樣的牽念。

記憶深處的女子和眼前的她,經常會重合成一個人,讓他分不清,到底,那種想法才是真實的。

12月末,拗不過小海的執意邀請,辰顏只能把樂樂交給付媽媽代為照顧,但她也執意把這次梅裏雪山的行程,壓縮到了五天。

雖然小海說來回路上就要耗費兩天的時間,可,辰顏仍放心不下樂樂,他也僅能答應她。

12月25日,早上9點出發離開麗江,小海親自開車,因怕山路積雪,還帶了防滑鏈。

沿途遠眺能看到哈巴雪山白雪皚皚的景色。

這可以算是辰顏這種在平原長大的女孩難得一見的美景,雖然總覺得欠缺些什麽,後來,當她真的目睹到梅裏雪山的剎那,才明白,少了的,是壯觀。

但,三千米的海拔所看到天空,已是如此湛藍幹凈。

途中夜宿奔子欄,住宿條件是類似於民居的旅館,晚餐有耗牛肉,也有燉土雞,由於是用高壓鍋代替的,所以味道沒有最好,不過也讓辰顏品得津津有味。

小海怕辰顏有高原反映,所以在第二天翻越海拔4190白茫雪山前,特意在奔子欄準備了兩罐氧氣。

並在翌日清晨,強迫辰顏喝了兩大碗酥油茶。

辰顏的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她從小肺就不太好,所以,對高原反應還是有一定的擔憂。

但,畢竟離梅裏雪山又近了一步。

梅裏雪山是藏民第一神山,她不知道,它會以怎樣的姿態來迎接她這個初涉聖地的人呢?

其實,她的心裏,還是有著私心的。

愛她,就帶她去梅裏雪山的後面半句,是讓梅裏雪山見證你們的愛情。

雖然,如今,僅有她一人去往神山,可她真的想讓神山指引她未來的方向。

因為,自從有了樂樂,她開始發現,自己再不是一個人,有些事,必須要為樂樂所考慮,隱匿於束河古鎮,真的能讓樂樂更加快樂嗎?

即便,最早,這是對她的一種保護,但,當她逐漸長大,是否會怨恨她,剝奪了她父愛的權利呢?

並且對於司徒霄,哪怕他如今,有佳人相陪,畢竟,他是樂樂的親生父親,血濃於水,連她的外公沈傲最終都是為了一個親情犧牲一切,更何況司徒霄這樣一個重情的人呢?

他為了昔日姐姐的死,可以被楚彤的片面之辭蒙蔽雙眼展開報覆。

又可以為了她,放下所有的仇恨。

對於這樣一個亦邪亦正的男人,打動他的,其實,惟有一個情字,如此而已。

蜿蜒盤曲的山路,回回都是貼著懸崖邊馳過。

沿路,開始能看見冰雪覆路,還有連綿的白茫雪山。

一望無垠的白雪,接壤處便是連綿的雪山峰巒。慶幸的是,沿途,她由於一直吸著醫學的純氧,並未有高原反應。

這讓小海略略有些定心,說實話,帶著辰顏開車上白茫雪山時,他還是很擔心的,畢竟,萬一在山頂發生高原反應,醫療救援不會很及時。

以往帶再多的游客,他都沒有此刻這樣的擔憂。

他再一次發現,身邊這個女子,對於他來說,意味始終是不同的。

哪怕,她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而辰顏對於梅裏雪山的期待,終於在幾個小時後得到了心靈的震撼!

梅裏的銀頂,跳躍在她的眼前時,她清冷的心底,第一次,萌起一種叫做沸騰的感覺。

那是怎樣的壯觀,在中午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的巍峨,是白茫,哈巴雪山所無法比及的,藏族第一神山啊,她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她那時的欣喜,因為,她的心情在那些瞬間,是接近癡迷乃至瘋狂的。

小海的車停在飛來寺時,她輕快的蹦下車,溫度很低,心裏卻熱融融的。

小海看著她歡呼地奔在飛來寺前面,對著梅裏雪山,攏起小手,大喊著,我來了,心裏,也被她的愉快沾染地,滿滿都是喜悅。

由於她身體未覆原,所以此行,他並不打算帶她去明永冰川。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會在飛來寺度過。

所以,她有著充足的時間,來看雪山的日出。

不同於束河的蟄伏,這裏,更帶著與世隔絕的純粹。

小海父親開的望海小築,是一間帶有古樸風情的三層高的客棧,二層樓前有一個小小的天臺,據說,那裏是觀賞日出的最佳看點。

由於到梅裏雪山已接近下午五點,所以,沒一會,夕陽西下,雄偉的梅裏雪山在夜幕中,也只能辨出那連綿巍峨的影子,再看不到日間的壯觀。

小海的父親由於去采辦年貨,不在客棧。

由於是旅游旺季,客棧內住得滿滿的,全是慕名而來的游客。

兩個服務員也是忙得不亦樂乎。

本來,二層樓前的小天臺後的那間房是望海小築專為情侶設計的套房,但,小海提前讓服務員預留了下來。

他想讓這個女子,得到最好的一切,在他有限的能力範圍內,看著她笑,看著她快樂,仿佛,就是所有的意義。

晚餐,辰顏是在一樓和旅行團的游客一起用的,雖然,夥食連奔子欄都趕不上,倒也是其樂融融。

看著大家一起侃大山,她發現,自己的心,又一次地豁達起來。

入夜,她回到小海給她準備的房間,赫然發現,這是一間套房,在浴室的水池中,還放著新鮮的玫瑰花瓣,這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是難能可貴的。

在飛來寺,熱水並不是所有旅社都有的,是緊缺地稀有,包括空調,大部分旅社都不具備,僅能提供電熱毯。

但,望海小築在晚上十二點前,還能供應熱水,包括暖氣。

辰顏就著其實不算太熱的水洗完澡,穿著厚厚的毛衣走到房間內,空調不算很暖和,她素來怕冷,幹脆窩進床上,心底,不僅隱隱期待著,明早的日出。

假如,真的看到日出,那麽,她一定會許下一個心願。

關於她和他的願望。

這樣想時,忽然響起敲門聲,她不得不下床打開門,外面,站著的,竟是小海。

他的臉在燈光下,有些發紅,手放在身後,看著她,喃喃道:

“你還沒睡。”

“一會就睡了,有事?”

辰顏的灑脫,讓他更加地有些窘紅,他突然把手拿到身前,攤開手掌,裏面,安靜地躺著一個木刻的娃娃。

“這,這是我自己雕的,你喜歡嗎?”

就那麽一剎,電光火石的一剎,她仿佛又回到八歲那年,一樣的場景,一樣的人,所不同的,只是彼此的心境。

依然是略有些拙劣的雕刻,娃娃的鼻子還是歪的,臉邊的輪廓也是坑坑不平,可,只有葉風,會雕這樣的娃娃給她,只有這個娃娃,才是她童年最珍貴的記憶,也一直珍藏在她的那個小箱子中。

“風——”她艱澀的啟唇,卻並不接這個娃娃,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他的眼眸是很深的一種黑色,望久了,仿佛會被吸進去。

此刻,她就被吸了進去,但,那裏,她找不到任何昔日的痕跡,他只是帶著點驚訝,看向她,手心還是攤開著。

“謝謝。”她喚他風,可他沒有任何反映,難道,真是造物弄人?

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舉止,她不會認錯,為什麽,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映呢?

“你不要?”他帶著一絲的暗淡,問。

她伸手從他手心接過,他的手卻在這時,緊緊握住她的手,她一驚,要抽離時,怎麽都使不出勁。

或者,是她潛意識不想抽離。

他手心的溫暖,仿佛,將她帶到了彼時的青澀年華。

那裏,封鎖著她,最真的回憶。

“小顏,給我一個機會。”他開口,是這句話。

這樣的話,葉風從來不會說。

葉風,一直是優柔的,他不會有司徒霄的霸氣,也沒有葉蒼霆的堅定。

但,看著眼前的他,她分明,看到的,就是葉風站在那裏。

可,心裏,卻告訴她,這個男子,並不是葉風。

“風是誰?是你喜歡的人,對嗎?我雖然可能比不上他,但相信我,我會讓你過得快樂,真的。”他緊握她的手,並不放松。

他說出這句話,她的心裏,品到一絲的失落。

“小海,我沒有辦法快樂,我也不能讓我身邊的快樂,我是一個任性的女孩,曾經,也因為這分任性,失去生命中,第一個男子的心。”她悠悠說出這句話,小海的手,依然不放。

“為什麽你要封閉自己,不讓任何人靠近?為什麽你不相信,我能帶給你快樂?你看,今天下午抵達這裏時,難道你不快樂嗎?相信我,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不介意你過去是怎樣一個女子,我要的,我看得到的,僅會是我們的將來。”

“小海,今晚,我不想談這個,我有些累了,第一次在這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還真的有些不太舒服。”

他仍是不放她的手,說出一句話:

“那就讓梅裏雪山來決定,倘若明天早上,能有日出,就說明神山都祝福我和你在一起,假使明天早上沒有日出——”他頓了一頓,深深望了一眼辰顏,“我和你,就有緣無份!”

說完,他突然松開她的手,辰顏才把手縮回,他突然攬過她,她驚愕地要推開他時,他只是極其溫柔地在她的額際烙下一吻。

這個吻雖輕,可,仍重重地壓到她的心底,讓她的心底,一並開始有些窒息。

等她回過神來,小海已消失在門口,她的手上握著那個木雕娃娃,昭示著,他曾來過。

這一晚,註定輾轉難眠,過往一幕幕地浮現,把她所有的思緒都充斥得滿滿的,沒有辦法呼吸。

淩晨一點時,她起身,吸了幾大口的純氧,想再服用一片安定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許久沒有睡前服用安定的習慣,所以,這一次,隨身的行李中自然也不會帶著。

是什麽時候開始,不服安定也能入眠的呢?

應該,是從來到麗江以後吧。

沒有人能擾亂她的心房,所以,淡然。

而,這個酷似葉風的小海出現,註定,讓她的心,起了一絲關於當年的波瀾。

五點多就醒了,洗漱完畢,掀開一角窗簾,外面還是漆黑一片。

將近七點時,她下樓用早餐,走到一樓,透過玻璃窗,已看見有人舉著攝像器材在觀景臺邊開始守候。

不過整個飛來寺只有望海小築亮著燈,廚房還沒有人,小海正坐在一樓靠窗的位置,見辰顏下來,燦爛地一笑:

“吃早餐嗎?稍等一下,立刻送到。”他飛快地奔進服務臺後的廚房,至多二十分鐘,已端出一盤炒飯。

就著別有情調的裝飾煤油燈,她看到,炒飯是用各種蔬菜配上肉丁,精心烹炒而成。

葉風,是不會做飯的。

這一點,再次讓她對眼前的小海就是葉風的猜測做了否定。

其實,若幹年後回想起這一幕,她想,她是怕認出他就是葉風吧。

畢竟,短期內學會做飯,對於一個用心的人來說,並不是太難的事。

因為,擔心,自己的心,不能正視他,畢竟,他是最早,讓她喜歡的男子,

不過,僅僅是喜歡罷了。

慢慢吃著他親自下廚做的炒飯,倆個人,第一次,默默無聲。

他沒有再提昨晚的事,只是坐在一邊,明亮的眼睛凝望著她,看她一口一口,將他的心意全部吃下,他突然覺得,以後如果每天,都能這樣為她做飯,看她吃完,都是種幸福。

她確實太瘦了,如果能讓她稍稍有點肉肉,應該,她會在美麗外,更加地健康。

想到這,他微微一笑,正對上辰顏吃完後,擡起的眼眸。

“謝謝。”

“你喜歡吃就好。”他將眸光轉望對面的雪山,似是籠著霧氣。

於是,心情開始沈重。

七點半用完早餐。

辰顏沒有心情回房,在一樓大廳遠眺雪山,天色漸亮,雪山確實是被薄霧籠罩。

今天雪山是否會一展真顏?讓她看到金頂梅裏呢?

但,如若看得到,那必定是關於他昨晚許的那個誓言吧。

和她心底真正想讓神山給出的啟示無關。

不過,既然會在這裏待兩天,那麽,明天,她同樣可以等到神山的再一次日出。

只是,她突然有些擔心,萬一,一會真的日出,難道,神山的指示就歸結在小海的身上嗎?

她走上二樓,站在天臺上,覺到手一暖時,不知何時,小海已站到她的身邊,手握住她的:

“讓我再牽一次你的手,或許,一會神山做出指示,我就再不能牽了。”

他怕她抽離,率先開口道。

這使得辰顏,沒有辦法拒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梅裏雪山,依然,籠著一層霧氣,那霧雖薄,卻不散,觀景臺前有藏民開始燃燒火堆,並做著一些祈禱的動作。

終於,小海看了下表,輕輕嘆了口氣:

“梅裏雪山日出都是準時在每天8:07分,今天,已經過了,不會再有了。”

但,不過須臾,他仿佛自我安慰地說:

“一定會有日出,我開始念經!一定會有日出的。”

他松開握住辰顏的手,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看著他真切的神情,她心裏不由得一悲。

來此之前,曾許下一個誓言,如果明日,仍未見金頂,是否誓言就會泯滅呢?

觀景臺前藏民燃燒的火堆還未熄滅,雖未在日出時得以朝拜,但還有很多藏民圍在火堆邊。

雪山,仍是薄霧緊鎖。

小海的臉上,是深深的失望,他望著辰顏,許久許久,才淡淡一笑:

“我是太天真了,我們本就是懸殊的倆個人,我怎麽可能給得了你快樂呢。這個月在今天之前,一直連著有日出,但今天,雪山,都覺得我癡人說夢話,所以,用霧氣緊籠來讓我清醒。”

他自嘲地說著,臉上漸漸,有一種悲涼的意味:

“我想,我真的愛上你了,我過去的記憶,雖然是一片空白,但,就這一年多的記憶,我知道,遇到你,才讓我明白什麽是真正的心動。”

辰顏沒有聽他說完,驟然,帶著一絲喜悅抓住他的手臂:

“你說什麽?記憶空白?你沒有從前的記憶?”

小海被她的神情嚇了一跳,但還是繼續道:

“是,我現在的父親,其實是我的養父,他是潛水愛好者,去年七月份他和其他幾名潛水協會的會員去關島潛水,在附近的海域搜救隊員時發現了我。據說我是抱著一塊浮木才活了下來,他們救起我後,我頭部有一塊撞傷,然後什麽事情都記不起來,由於,當天在關島發生一起初入會者的溺水死亡的事故,迫使潛水協會的游艇不得不匆匆的返航,直接回到主輪上,進行善後處理的工作。養父曾經試圖在關島附近尋訪我的真實身份,可,那段時間,聽說除了一位富豪的兒子落水之外,沒有更多的訊息,而他把我的照片拿給其中一位尋訪工作人員看時,對方也並不認為我就是那位富商的兒子。父親擔心我失去記憶後,沒有生活自理能力,就收我做養子,並帶著我回到了國內,這就是我的故事,聽起來,是不是很匪夷所思。”

假使辰顏之前還有什困惑的話,那麽,她現在已經確定,他,就是葉風。

唯一讓她不解的,僅是為什麽尋訪的工作人員,會否認,他就是葉風呢?

“別這麽詫異地看著我,當時我被救上來後,據說,渾身泡得發腫,我父親,還以為,我死了呢,還好,我福大命大,總算沒有任何事。”

聽他這麽說,辰顏才驟然明白,為何工作人員會否認,一來,他所飄流到的海域是關島附近,本身不在那次搜救的主要範圍之內,二來,葉風應該在海裏泡了較長的時間,所以導致本人的面目和照片有所差池,自然,僅憑照片尋找的當地工作人員沒有辦法認出,所以,也必定不會上報到葉蒼霆那邊。

畢竟,不是自己的親人,誰又會真的用心去找呢,加上,潛水協會出了事故,緊急返回國內,也使得,讓葉風的身份沒有得到進一步的明確。

“你想知道,過去你是誰嗎?”

辰顏問出這句話,小海卻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其實都無所謂,人一輩子會有很多很多的記憶,有些記憶,是痛苦悲傷的,所以潛意識裏,會屏蔽掉,我想,我就屬於這一種人,有些事不想記起,幹脆,就失憶了。因此,我也並不想去尋回那所謂的完整記憶,我現在很快樂,同樣,也很開心,因為,我遇到了你。”

“倘若,你的記憶中關於痛苦的那一部分,是和我有關呢?”辰顏甫問出這句話,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她接起,付媽媽的哭聲就從電話那端傳來:

“小顏,你快回來,我今天急著幫幾位退房的客人辦手續,就把小樂樂放在廊屋的搖籃裏,但,不過一會的功夫,我再回去,小樂樂就不見了,對方留下一張紙,如果你要找回小樂樂,就不許報警,並迅速到西涼鎮去,到時會再和你聯系。”

辰顏沒有說出一句話,在聽完這些話後,手機,已從她的手中墜落到地上。

為什麽,她都躲到這個份上,還要步步緊逼她呢?

她只是想讓女兒有一個安定的環境成長,所以,甘願放棄一切,為什麽還要逼她?

她的手指掐進自己的手心裏,可,渾然並不覺得疼痛。

“發生什麽事了?”小海看到辰顏的神色不對,問。

“送我立刻到麗江的西涼鎮!”

“好!”他從她臉上悲絕的神態,知道發生的事一定不簡單,所以簡單地說出一個好字,倆人匆匆收拾完行李,小海迅速交代完才上班的服務員一些事宜,走到外面,發動車子,疾馳離開。

麗江的西涼鎮,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鎮,也正因此,鎮上,稀稀落落的,最豪華一家賓館,不過才三星級。

此時,楚彤正悠然地坐在賓館的七層樓上,等著辰顏的到來。

她點燃一支香煙,在煙霧裊繞間,她突然想大笑三聲。

沒有想到,她會比那倆個愚蠢的男人,更快找到辰顏。

通過李管家,她將範圍縮小到了雲南。

當然,這是葉蒼霆的功勞。他的孜孜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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