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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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朝陽的書終於出版,因為鈞奕的關系博文的負責人特意在書店為他舉辦了新書發布會,並且無常在首位陳列一個星期。發布會當天蘋韻早早過去幫靜薇打理。離開場還有將近一個小時,人來的還不是很多。何鈞奕打來電話道:“怎麽樣了?”

“沒開始呢?”

“我看人來的不是很多嗎?”

“又不是知名人士,哪有那麽多人。”蘋韻正講著,感覺背後有人拍了她一下,回頭掛斷電話道:“你怎麽來了。”

“閑著沒事幹,過來湊個熱鬧。我對靜薇的這一位一直很好奇,今天總算見識見識。”

“你的好奇心有這麽無聊嘛,一個憤青而已,待會你們倆個不會打起來吧。”

“我從來不和人打架。”

“是嗎?”蘋韻斜眼道。

這時候靜薇和呂朝陽過來,靜薇笑道:“你怎麽也來了,今天面子可大了。”

“偶爾來接受一下熏陶。”鈞奕笑道。

靜薇連忙向呂朝陽介紹道:“這是蘋韻的那位。”

“這是你的那位了。”鈞奕看著呂朝陽道。

“你好,呂朝陽。”呂朝陽伸出手,他今天穿著一套灰色西服配白襯衫,沒有紮領帶。

“何鈞奕。”鈞奕和他握手。

“跟國家元首會面似的。”蘋韻道。

“我是久仰大名了,沒想到今天能見到。”呂朝陽道。

“不敢當,蘋韻說你是我們學校的大才子,如雷貫耳,不像我一身銅臭徹頭徹尾的資本家。”說著笑著看了蘋韻一眼。蘋韻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這是謙虛了,我在學校就聽說你的事情了。”

“我不行,天下經商的人太多了,耐得住寂寞兢兢業業做文章的人倒是越來越少了。”

“這話倒不假,我從來不覺得錢是最終最求,多少人一輩子不過是做了金錢和名利的奴隸,從來沒有想過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有的人家財萬貫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呂朝陽還要往下說,被靜薇扯了扯衣服止住了。

鈞奕笑道:“窮得只剩錢確實是最大的悲哀。”

“不要互相戴高帽子了好不好,還真成了政治外交了。”

“政治外交也有吵架的。對了,你的書我還沒有拜讀過。你拿回來了嗎?”

“靜薇給了我兩本了,回去給你。”蘋韻對呂朝陽的書並不感興趣,坦白的說拿到手上幾乎沒有翻開過,她不知道對於他的這種不抱希望是因為從來就沒有肯定過他的才氣,還是因為討厭他。

“現在太忙,看書的時間倒是越來越少了。”

“讀書明理,再忙也應該多受熏陶,這樣才不至於走錯大方向。”蘋韻總覺得呂朝陽有黨政老師的風範,看何鈞奕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你以為在耍猴啊。”心裏道。

今天剛巧博文的總編也來了,六十多歲的樣子,頭發已經花白,個子有些矮,相關的幾個負責人跟著到這邊來。握住鈞奕的手道:

“我聽說你為了搞創作連工作都不要了,現在像你這樣耐得住寂寞,拋得下名利,全心全意做學問的人難得啊,你將來也一定要堅持。書我可一定要看,記得送我一本啊。”聽他說完這段話,蘋韻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鈞奕笑道:“您看我像耐得住寂寞的人嗎?”

“怎麽不像,一點不像現在的一些年輕人,眼神裏都是浮躁。”

“不浮躁的在這呢?”蘋韻看著呂朝陽一臉窘相,連忙道。

鈞奕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外套,因為要看書帶了眼鏡,更顯得安靜儒雅,難怪會被人認錯。

主編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向呂朝陽道:“老了,眼睛都花了。”大家笑起來。

招待會開始以後,蘋韻和鈞奕坐在後面,蘋韻道:“你說的話跟剛才那位老爺爺一樣,難怪一見到你就直接過來。”

“人家到底級別不一樣,還比我多說了幾句。”

“你哪點像耐得住寂寞的人?”

“不像嘛,人家重量級知識分子都說我像。”鈞奕笑道。

“少得意。呂朝陽沒意思死了。”

“我看挺好玩的。”

“你就那麽喜歡受教育啊。”

當晚回去呂朝陽一直繃著臉,回到家靜薇道:“怎麽了,挺高興的事,怎麽好像生氣一樣。”

“有錢了不起嗎?以為自己怎麽樣了。”

“人家好心好意來又招你惹你了。”

“他那是來攪場子的,以為誰看不出來,他一在哪,還不是都眾星捧月把他做焦點啊,現在的人都是怎麽了,這麽勢利,有錢了不起啊。”

“人家也沒說自己是誰,今天媒體采訪的不是都是你嗎?根本沒人知道他在哪,人家怎麽攪場子了。”

“反正你和他們是一條心,跟我就是不一條心。”

“我怎麽就不和你一條心了?蘋韻他們好心幫我們,還幫我們忙前忙後的,你不感激人家還總是對人家有成見,沒有人家幫忙,你這個見面會開得成嗎?還有……”

“別和我說這些,她施舍點錢給我就要我感恩戴德,叫你一口一個人家的,我到時候連本帶利的還給他們,不受他們的氣。我看今天根本就是故意的,把他認作我,可能嗎?還不是要巴結他。”

“人家比你有身份,認錯了你有什麽能巴結的。”

“我在你眼裏就什麽也不是了是不是?你羨慕杜蘋韻好也跟她似的找個大款算了,省的跟著我受苦。”

靜薇忍不住哭起來,獨自道大屋關上了門。從早忙到晚一天沒有吃東西,現在心裏卻仿佛要炸了一樣。

不知道哭了多久,呂朝陽那邊已經睡了。這時候蘋韻打過電話來,“怎麽樣啊?大才子滿不滿意。”

靜薇努力的平覆了情緒,可是還是帶了好大的哭腔:“挺好的。”

“你怎麽了,哭了嗎?”

“沒有,累的嗓子有些不好。”

“什麽呀,他又欺負你了,好好的又發什麽神經。打你了嗎?”

“沒有,挺好的,你別擔心了。”靜薇忍不住又流下淚來,聲音更哽咽了。

“到底怎麽了,我去看看你吧。”

“千萬別,他那個人你還不知道,總是愛發脾氣,過一陣就好了。你千萬別過來,我挺好的,他現在已經睡著了,明天就好了。”

“好了什麽,把你氣哭了自己睡大覺去了,有這樣的嗎?他到底打沒打你。”

“沒有,真的沒有,今天太晚了,不行明天我去找你。”

“真的沒事情。”

“沒有,明天見吧。”

“那好,明天見吧。”蘋韻見旁邊的鈞奕正拿著呂朝陽的書看得饒有興趣,搶過來道:“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又把靜薇氣哭了,一天靠老婆養活還總是發神精病。”

“越是靠老婆養才越容易神經病,其他最多在外面找人。”

蘋韻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靜薇看上他什麽,她現在真的很可憐,看得我心裏都難受。有什麽好的都先想著他,自己這邊吃糠咽菜的,呂朝陽這個精神病還總是欺負她。”

“兩個人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許靜薇就是自己願意呢?”

“我相信靜薇不是傻子,總這樣下去還怎麽過。”

“講感情的都是傻子,可以徹底的冷靜就是冷血無情了。”

“可是必要的理智總是要有的啊,靜薇和別人在一起一定比和他幸福。”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怎麽樣只有她自己選擇,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她的事情我除了操心什麽也幫不上。”說著用力的用拳頭捶書的封面。

“你可是投資人,賣的不好虧的可是你。”

“你才是,那幾百萬到底是你出的,別忘了。”

“你說這個能賣錢嗎?要是買的不好靜薇就更慘了。”蘋韻拎起書道。

“誰知道,全當送他們了。”

“你願意人家還不給你這個面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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