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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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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耐心對她說,“雇工來做,十分的不合算,且不說這附近人家不多,雇工難。要從遠處雇工,管吃管住,還要給他們工錢。”

梅朵說,“那就從近處雇工就好了。”

申老農對與梅朵這樣的言行很看不慣,真是黃口小兒不知深淺,胡亂做主,到時候準搞的家破人亡。他耐心的算給他們聽。

“這田一年的出產,也就四兩銀了,旱地還沒有這麽多。按照一百二十畝左右的水田算。一年收入滿打滿四百八十兩。請一個雇工,一年不算吃穿,要給他十二兩,如果,算上吃穿用度,一年就是二十兩銀。這片地沒有十個人,做不下來,你請了十個雇工,那一年就是二百兩。這個莊子的年稅,是一百五十兩,一年就只有一百三十兩銀能支配。這錢看起來不少,但用起來不多。也就是百擔糧食,原來的申家,是一家人吃的也能夠了。他家別處還有田地。你家的事我不知,但你自己算一算,能不能平衡。這還是好年頭的算法,如果,象今年這樣的災年,就是申家都要賣地了。”

老樂聽了申老農的話,有條有理,可見是個明白人,直點頭。眼睛看住了梅朵。

096 申老農

更新時間2014-1-14 2:49:22 字數:3171

申老農和梅朵算著,老樂覺著有理。因為,他幫著買糧食,知道一年家裏的消費。

梅朵這個小丫頭,也是很有成算的,她看了看手裏的本子,問老農,“那你把土地佃給人家的收支也算給我們聽聽。”

申老農說,“原來這莊子裏共有一百出頭的水田,把它佃出去,按這裏的規矩是三七開,我們拿七成,一年也有二百六十兩銀的進帳。除去稅銀一百五十兩,還有一百兩的收入。加上旱地的收入,怎麽算都要多過雇工做的。”

連邊峰聽了,也看向了梅朵

梅朵芯子是個有知識的大人,她才不會讓他們唬住,“申伯,你這樣算法不對,沒有這溝時,水田是一百畝,而今,水田只得八十畝了。那八十畝水田照你的算法,交了稅,也不過剩下六,七十兩。而且,你都說這是年景好的時候,如果,年景不好呢?他們欠了租,是要呢,還是不要?再說了,我家的田並不要這許多的長工,農忙的時候雇些短工也可以。”

申老農急得只差沒跺腳了,這華家十分的不靠譜,把這麽重大的事情交給了一個無知小丫頭。

“我是對你們好,所以說話就直了,你們不要怪罪。姐兒,照你這樣行事,這個家敗的就快了。俗語道,‘吃不窮,穿不窮,算不到,一場空‘。一年幾十兩銀子的空差,一,兩年就陪盡了。種地這事,你懂什麽?農時找不到人,誤了農時一年的空。你真是不知道好歹。這不是玩的。”

老樂見過梅朵管園子,梅朵的能力,他見識過。但是,他沒有見過梅朵管莊子。所以,就沈默不語。

這時,申媽媽做好了飯,招呼眾人去吃飯。

申老農原本不姓申,他是本地人,家裏有幾畝地,但是賦稅太重,終於沒法生活。

這個莊子的原主人是姓李,李家是個小地主,可是後來他家的人中了舉人,地就免了稅。正逢荒年,申老農過不下去了,就賣地和賣身與他家,這樣,倒能吃上口安穩飯。由於,申老農人很能幹,不久就被提拔了當農把式。就在申老農大樹底下好乘涼的時候,李舉人要進京去謀官,後來不知犯了什麽事,李家急需銀子,就把這莊子和申老農夫婦轉讓給了申家。申老農盡心盡力為新東家服務,得到了賞識,給了他申姓。從那時,他才姓了申。

在申家一幹十年,他還以為他要終老於申家,誰料到一場災荒,他一家又被轉到了華家。

申氏夫婦總共二女一子。那兩個女兒都出嫁了,他求了恩典,給了兩個女兒自由身,把大女嫁去東山鎮那裏的太平村的一個農家。二女嫁到了湖州。夫婦兩人跟前還有一個小兒,叫做申義寶,年方八歲。因為,前面生的男孩都沒有活下來,他夫婦倆這兒子就看得象是個眼珠子般。七月裏鬧盜匪,他們怕留在身邊不安全,將他暫送到了湖州二女家去了。

申媽媽見申老農臉色不好,怕他上來就和新東家鬧翻,背人處,就問了首尾。

申老農也不瞞渾家,把華家要收回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與她說了。

申媽媽聽了,也半天作不了聲,想了一會兒,才說,“那天我見華家奶奶並不是個糊塗人,怎麽會這樣不著杠的把這大事交給了個小孩子管,這一家的生計如何是好?”

申老農說,“你與我如今都是在人家的檐下,不得不低頭,可是,這樣下來,不要兩年,我們又要換主家。前些日子,申管事透露了我將與這莊子一起的消息,我心裏還慶幸,雖然這裏落鄉了,但是,也是住慣的,我們一家人好壞也有個安身之處。現在看來,唉…”

申媽媽聽言,心中也擔心,她又出了一陣子神,放勸道,“你也別氣著了,有話好好說,實在說不通,也只能這樣了。想當初,我們依附李家,也是想靠大樹,可是終究也沒有靠上,所以這命中著定的事,犟也犟不了的。”

這時,老樂找來,和申老農商量建房子的準備工作。

梅朵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而是去了田間轉游去了。梅香緊跟著她。

邊峰和小乙在農莊周邊察看。

華家的農莊位於莫厘峰之南的一個畸角上,三面環水。現在,與東山島相連的地方,被雨水沖出一條溝。把個農莊幾乎成了一個孤島了。

梅朵在估計那座小山的高度。又圍著山腳走了一圈。

晚飯後,申大嫂安排了他們的住處,老樂帶著男孩子們,住了一間。梅朵和梅香住了另一間。這裏的條件和華家園子裏的條件相比,簡陋的很。但是,沒人抱怨。白天累了一天,華家的人很快就入睡了。

申家夫婦心事重重的,直到半夜,才睡去了。

第二日,有佃戶來打聽消息。聽說新主人要抽佃,懷著心事離開。

梅朵自第一天後申老農談過抽佃的事,後來並沒有再談起,每日在莊子裏轉來轉去。又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申老農冷眼看著她的動靜。

晚飯後,梅朵在飯堂裏坐著,和申老農說著家常。老樂在一旁聽著。申媽媽忙完了廚房工作,也在桌前坐下,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納鞋底,不時的把針尖在頭上刮兩下。梅香也拿著鞋底做。梅朵問了附近的牲畜市場的情況。又詳細問了地裏莊稼的事情。

開始,老農還是泛泛的談著。但是,梅朵的問話卻越來越具體,稻田的育秧,施肥,薅草,水稻的抽穗,揚花期等等,等等。談著,談著老農對這小丫頭不敢小看了。問了水稻,又問油菜,問其他的旱地莊稼,還問了棉花。

談到棉花,申老農說,“我沒有種過花,但是我二女兒婆家種過花。我聽說過種花的事。”

梅朵說,“老伯,你是農田裏的老把式了,那我問你,你估這田裏稻子的產量是多少?我看不會超過三擔。你怎麽看?”

申老農想了想,笑道,“想不到姐兒還估的很準。”

梅朵說,“按照你講的方法種稻,一季能收四擔,都是很不錯了。”

申老農有些自負地,“能保證一畝稻四擔的收入,就很不錯了。兩季稻能收七,八擔。平時收糧的價是七百五十文一擔。一畝地也要有近五兩銀的收入了。”

梅朵問,“那佃戶家的稻谷必定收不了這許多的。他們大約兩季稻能收六,七擔,少的那家,我看也只有五擔。”

申老農自豪感強大了,“那是。我種的稻比他們的產量高些。”

梅朵說,“即是這樣,你為什麽不讓我們把地集中交到你手裏,由你指導眾人種植,八十畝的水田的收入平均五兩一畝,就按你說的除去二百兩的工錢,一百五十兩的稅錢。另外加上旱地的收入平均每畝三兩銀,那就是九十兩銀。怎麽說,也有一百四十兩銀。”

申老農被梅朵這樣一說,扶著下巴,良久,方說,“姐兒,你不知道,種地這是看著老天的臉色吃飯。哪裏能夠算的那麽精準的。天一翻了臉,再算都是空的。”

梅朵笑道,“我們家的地要看天的臉色,難不成他人的地就不看老天的臉色了?要是老天翻了臉,一樣大家沒有收成,我們到時候還去硬逼著他們不成?”

申老農沒接話,申媽媽看著梅朵,“姐兒人俊俏,心思密,嘴兒巧,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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