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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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吊著各種植物。袁先生想,原來植物還可以這樣種養。

看著明亮的房間,他想起來,剛才在園子外看那墻上面的草筋泥使得園墻顯的很樸素土氣。那所廳堂和遠些的主屋的外墻都塗上草筋泥,可是房間裏的設施和裝飾有是另一派的講究,那時還沒有低調的奢華的說法。但是那種感覺還是有的。

袁先生左在沙發上,旁邊有一個小幾,上面放著一個銅器,象一個小蓋碗,刻滿了花紋,他不知這是什麽,好奇的拎起蓋,只見蓋裏是一圈銅抓手。老樂接過去一搖,發出清脆的鈴聲。

小林說,“這是呼喚鈴。”

正好,梅香推著裝輪小幾進來。當著客人的面,洗了茶具,泡了茶,在幾上放了四碟長方形的盤子,整齊的排列著點心,又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個圓形小盤,盤上放著一把兩齒銀叉。然後,倒出茶來,每人面前一盞蓋碗茶。

小林熟門熟戶地叉起了小塊薩其瑪,對袁先生說,“這叫薩其瑪,是北方的點心,你嘗嘗,很好吃。”

袁先生試了後,的確好吃。左右看著手裏的銀叉。

這邊,老樂也讓他,“這叫馬拉糕。聽說是洋人的點心。這是洋人吃飯的玩意,他們使不來筷子。用來吃點心很合適。”

小林又叉起起一塊紫紅的小方糕,吃了後對梅香說,“咦,這是羊羹,你們奶奶做的和東贏的是一個味。”

老樂和袁先生,也嘗了一口,並沒有發現裏面有羊肉味。

梅香大方地說,“這是東贏點心,這一盤是草餅,小林先生嘗嘗味道怎樣?”

小林拿起一個小草餅,咬了一口,閉上眼,品嘗了一會兒,睜開眼,“好久沒有嘗到家鄉的味道了。你們奶奶也是東贏人不成?”

梅香說,“我們奶奶是地道的蘇州人,這些點心都是一個叫巧巧桑的東贏女子教的。”

小林說,“巧巧桑?蝴蝶?她在哪裏?”

梅香說,“當然是在京城時碰見的。”

小林一臉的遺憾。對老樂說,“這些個點心等會子我帶走。”

袁先生打量著梅香,從她對女主人的稱呼來看,她是家裏的丫頭。才留頭,頭發只到頸下,未及肩,頭頂兩邊紮起了兩縷頭發,左右各帶著茉莉花大小的絹花。人長得不怎樣,還破了相,但裝束很俏皮。紅底暗花的絲棉襖,配條深藍棉布散褲。圍著一條白色的連胸圍裙,上面的繡花一看就是她自己的手藝,繡的是一個童趣十足的小鴨子(唐老鴨)。

袁先生再一次猜測這家的女主人。

談說了一會子,梅香再次進來,這次手裏拿了一個麥桿做的方盒,外面用麻繩綁住了。梅香把它遞給了小林。小林毫不客氣的接了過去。“代我謝謝你們奶奶。”

梅香答道,“是的,小林先生。”

等袁先生告辭的時候,老樂送他和小林到大門門廳,袁先生擡頭見那門的上方有一黑匾,上書篆體“不易居”。袁先生想著這‘不易居‘好象在哪裏聽說過,可是一時就是想不起來。等上了小船,方想起,那些動物畫上都有不易居的章印。連這家的小孩都如此的風雅。

蘇州人建房講究雕,磚雕,木雕,都要講究。可是剛才看的那所房子裏沒有一處有雕。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很震撼的。小林介紹說,他們家的房子保暖性極好。袁先生同意,因為他感覺室內外的冷暖相差很大。

老樂告訴梅蘭妮,他要去窯場出差,把訂單給他們。梅蘭妮同意了。只是,她對遠程聯系的工具更有了迫切感。

076 纏腳問題

更新時間2013-12-25 1:17:39 字數:3151

三月的江南,草長鶯飛,花開如錦。這年的天氣有些反常,清明時節,江南以往總是雨水紛紛,可是,今年,卻是日日晴天。

梅朵播種的地錦苗已有三寸左右了。她教保安隊員們,把地錦苗挖出來,沿著外墻栽種,她分配幾個人挖苗,幾個人種植,小甲用竹筐裝了苗,馱在驢背上運輸。地錦最容易活的。但是才種下去也需要澆水。以往,總有一場場春雨,可是今年,只好,運水去澆。在南西北三墻外圍和主屋四面種地錦,是個大工程,孩子們裏裏外外的忙了好幾天。

金姆來時,就看見是這樣繁忙的勞動景象。

今年,金姆串門的時間要少了很多。因為,金伯開春生了一場病,金姆一邊要照顧金伯,一邊要照顧菜地,一個人兩只手,日日忙碌,哪裏抽的出時間。好在金伯不過是受了風寒,吃了藥,歇息了幾天,也就好了。

金伯病的時候,梅蘭妮帶著秦煉去探望了兩次,幫著拿藥,做些事情。金伯生病,金姆心裏總是有些發慌,梅蘭妮母子的探訪,和幫忙,對她心理上有極大的安慰。

金伯身體恢覆後,金姆又有了串門的興致。金姆是熟人,她直接到主屋,坐在工作室裏。梅蘭妮的工作室窗明幾凈,窗外的坪庭中的花樹竹木正郁郁蔥蔥,景色初具。春風穿室而過,很是宜人。

婦人串門,手裏也是不空的,金姆邊白話,邊紮鞋底。梅蘭妮也是手不停,用絲帶打中國結,配掛件。梅香送了一壺茶進來。

這年頭茶葉金貴,平日裏人們喝些花茶,藥茶。春天感冒盛行。梅蘭妮根據<譜濟方>的藥茶方子,泡了三花茶喝,這日招待金姆的正是,用金銀花,菊花,和茉莉花泡的茶。梅香還拿來的兩小盤點心。

金姆吃了塊薩其瑪,喝了幾口茶,“梅香倒是越來越能幹了。阿梅,還是你會調教啊。”兩家關系走得近,稱呼也改變了。

梅蘭妮笑笑,“講到梅香,倒是要好好謝謝你,她近來真是幫了大忙。”

“阿梅,”金姆停了住了,梅蘭妮知道她有話說,並沒接口,只是等待著。金姆下了決心,“聽說你到學堂裏去鬧過了?”

這事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梅蘭妮點頭,供認不諱。

“哎呀,你怎好去學堂鬧啊。夫子再有錯,也是不能去鬧的,別人怎麽看你啊?”

和古人交流,最大的不便就是文化不同,產生的溝壑。在古代,教師的收入不算低,社會地位屬於士。排在第一。這個時代的人對於教師是很尊重的。在梅蘭妮那個時代,教師是一個職業而已。錯了為什麽不能講?

“那個夫子太不是個東西,”梅蘭妮憤憤地,忘記了措辭。

金姆是一臉的驚訝。別人和她八卦梅蘭妮鬧學,她還有些不相信。“我們三胞胎去上學的第一天就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頓,我不去扳扳道理。以後天天打,誰吃得消啊?”

“夫子教訓學生子,是天經地義的,打打板子是正差啊。”

“什麽?”這回輪到梅蘭妮悶住了。體罰在這個時代是正常的!這是個什麽悲催的時代啊。怪不得讀書人有那麽多的變態。

金姆見梅蘭妮沒說話,就大膽的繼續了,“苗夫子的娘子說了,你們三胞胎讀書好得狠。做娘的要多為兒子們想,總是要顧些個名氣的。”

梅蘭妮氣得都笑了,“我就是為了我兒子想,才去評理的。我不去鬧,日日打我們三胞胎。我們三胞胎是去讀書啊,還是去討打?小小的人兒,我連個手指都不舍得碰,他倒把我們打得紅紅腫腫的。要是我們小孩搗蛋,格打了還講得過去,其他小孩搗亂,他不敢教訓,就拿我們家三胞胎開刀,我不去評理,倒認為我們好欺負了。現在那個苗家娘子話說的,都讓她給說去了。阿姆,你知道,我是寡婦撐門面,說不得什麽三從四德的。誰要是欺負我家孩兒,我就是拼了不要什麽好名聲也要護住他們的。如果,那個夫子再敢欺負我們三胞胎,我照樣還去論道理的。大不了從此以後不在他家讀書,蘇州城裏夫子多的是,我們又不是白讀書的。”

金姆見梅蘭妮油鹽不進,知道一時半刻也說服不了她,“你一個女人家是也不易。不過。苗家娘子是說另外的一件事。”

梅蘭妮看了金姆一眼,黃氏還有什麽可說的?因為那個申家寶老老實實了,保安隊這月起停止了接送。老樂在家時,是老樂送孩子們上學,逢到老樂不在家,就由保安隊接送。包括天香。他的學堂離三胞胎的不遠。這些日子,太太平平,黃氏有什麽要說的?

“你可知道苗夫子有個女兒?”

“就是老二,好象叫做妙兒。和我們梅朵差不多大。”

“他們那個女兒了不得。”

梅蘭妮不作聲,心裏奇怪,有什麽了不得的?梅朵才應該是個了不得的。

“那女兒是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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