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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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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和老樂約了牌局。

三缺一,拉上小甲。小甲拒絕了,他要照顧牲畜。先和小乙玩,小乙到底是孩子,沒他們老奸巨滑,輸的沒勁了。邊峰來了。

邊峰雖然是小孩子的外形,那內裏比他們還狡猾。玩的來勁了,邊峰贏的沒勁了。

教他們玩升級。這一玩,兩兩成幫,好玩。一玩玩到了吃午飯。

梅蘭妮早上去金家拜年回來,就為他們準備了午飯。幾個人吃了飯後,又要開戰。梅蘭妮讓邊峰午休。小乙是個有心的,看了一上午,正想試試手,於是頂了缺,幾個人又打了一下午。

過年這幾天,如果林永青來不了,喬制是準要來的,恨不能在華家生了根。

喬制過年時節,把做好的三只鳥籠帶來給了三胞胎。那三人看了,是個精致的玩意兒。塗上了紫紅漆,遠看象紅木做的。

三胞胎讓梅蘭妮幫著做了鳥籠罩。他們在裏面配上了漂亮的粉彩鳥食罐和水罐。上元節時,到廟會去,用它們斬了八旗子弟三刀。平均每個以八十兩出售。回來後分給了喬制一百二十兩銀。喬制方知齊逸的許諾是不虛的。心裏得意了起來,這比林永青賺兩年的還多。他把銀票交給了林永青,講了原委。林永青很是佩服。原來八旗子弟吃這一套。

三胞胎是勤奮的,那一百零八將都畫好燒好了。要用合適的包裝。他們定制了紙盒,長方形,扁扁的,裏面隔了十八格,在梅香和魯媽的幫助下,每格裏面都有一個小棉墊。一共六層,外面用書套裹起來。看上去象一套書,很有些雅意。

年過完了,三胞胎的幸福的學齡前兒童生活也結束了。這年頭說的是虛歲,明明三胞胎只有五歲,可是講起來就是六歲了。六歲啟蒙,是正常的。這是個沒有童年的時代,十六歲算成年,五十歲算老年。

三胞胎的老師姓苗,單名一個年,字其年。是雍正十二年的秀才。二十八歲。

家裏有發妻黃氏,有兩兒一女。大兒八歲,叫苗起。正跟著父親念書。下面一個女兒六歲,小名叫妙兒。小兒年方三歲,家裏人叫他弟弟。

苗年從家裏分出獨立生活,住的是個小宅院,樓下的房間用來做了書房,教室,樓上是住家。平時夫妻靠著苗年教書,黃氏替人繡花,再有家裏分到的幾畝田,算來每月也有二十多兩銀的進帳,日子算的上小康。家裏有個大腳梅香幫忙幹粗活。

二月初一這天,梅蘭妮親自送三胞胎來到學堂。三胞胎各自背了一個藤編的小書箱,裏面放書本,筆硯等文房四寶。三人穿著同樣的藍布褂,漿洗的整齊服貼。腰上掛著一個連環玉璧。學著時新,新剃了頭,只在頭後兩側各留了一小撮頭發。

這一年多,他們被梅蘭妮養得白白胖胖,三個人一樣的裝束打扮,看上去很萌。齊齊的給苗年黃氏見了個禮,黃氏見了,忍不住喝了聲彩。

頭天拜師,是要送上束脩六禮的。

梅蘭妮按照老樂的指點,備下了六小把芹菜,含義是勤奮好學,業精於勤。六斤蓮子:希望老師苦心教育。六斤紅豆,六斤紅棗和六斤斤幹桂圓,這表示:鴻運高照,早早高中,公德圓滿。再加上六條臘肉,這是學著孔子的學費。另外給了黃氏三兩銀的束脩。

黃氏看梅蘭妮,高挑的個,白晰的皮膚,如畫的眼眉,身穿布衣,卻是幹幹凈凈,頭上只簪一跟木釵,行事大方得體,盡管她是大腳,心裏也對她有了好感。

梅蘭妮眼裏的黃氏,細眉細眼,長的很古典,穿著一見寶藍緞面的出風裘衣,下系著天青色繡花長裙。移動起來顫顫巍巍的,梅蘭妮知道那是三寸金蓮,心裏都替她感到痛。

兩個婦人的第一次見面,互有好感,但她們並沒有成為朋友。因為緊接著發生了一件事。

苗夫子的課是安排在上午兩個時辰,午飯後,夫子自己要自習,他還要去參加鄉試。

去年他父親去世了,母親做主,分了家。把這後院分給了他,母親和兄長住前面的大院。

所以他要等三年孝期滿後,才能去考試,這其間邊教書邊溫習功課。還要積攢些銀兩。

鄉試一次的花費是很大的。因為要到江寧去考試,吃住路費算下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第一天下放學,三胞胎回家,每個人的左手都有些紅腫,梅蘭妮驚奇萬分。邊峰一看,知道是吃了板子了。

原來,申家寶成了他們的同學,那個孩子十三歲了,是個稱王稱霸的脾氣。見誰都要讓人折服他。

三胞胎不是小孩子,不理他這套。他就不準其他的孩子和他們說話。三胞胎心裏笑不動,誰願意應酬這些個小屁孩。

申家寶見三胞胎不為所動,心裏越發惱了,下堂課就挑唆孩子們鬧,說是三胞胎的不是,那夫子知道申家寶的脾性,不教訓了三胞胎維持不了課堂秩序,就打了三胞胎的手板。小孩子皮肉嫩,三板子下去,手就紅腫了。

梅蘭妮聽得原委,也不多說,到廚房折騰了一下,就出門了。梅朵知道她的脾氣,緊隨而去。

梅蘭妮敲開苗夫子家門的時候,苗夫子一家人正在吃飯。

梅蘭妮說,“夫子,我把兒子托給你教,是聽人介紹說,你人品端正,時文優秀。可是,今天我家三胞胎的遭遇看來,你並不是這樣的人。”

苗年打了三胞胎的板子,心裏也有些發虛,但在這個尊師的時代,即使為師的有點小錯,誰也不能說什麽。偏碰上了梅蘭妮這種對於師道尊嚴沒感覺的人。直吵上了門。

苗年心裏虛,嘴上還得硬,“小孩子,總得先做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梅蘭妮反駁道,“你這是做規矩啊,我們家聽話,不吵鬧的,你打板子。那些書讀不好,還鬧事的,你放過了。你的規矩倒是很新鮮。我是第一次聽到。倒要去其他夫子那裏去問問,是不是蘇州城裏是這樣的規矩!”

苗年理屈詞窮,“你這婦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哪個夫子不是對好學生嚴格要求?”

“你這是嚴格要求?你幹啥不對你兒女嚴要求,要對我家三胞胎嚴要求?你是人嗎?欺軟怕硬的,你現在當個夫子就這樣。你還考什麽學,做什麽官?你這種素質的,做官也是做庸官,只會對惡勢力低頭。你無故毆打我家三胞胎,你以為我家孤兒寡母好欺負。你管不住孩子,你早說!犯不著拿我們做筏。我家三胞胎是前世和你有仇,還是今世欠了你錢銀?”

苗年被罵的說不出話來。原本打三胞胎,是防申家寶的娘借故吵到他家來。現在來了個梅蘭妮比十個申家娘都厲害。申家娘罵人無非是粗話臟話。

黃氏聽梅蘭妮罵得狠了,心裏想,到底是大足婦人,少了教養,便開口勸道,“華家娘子,你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

梅蘭妮聽黃氏說了話,拿出絹子,輕輕往眼上抹了一下,轉過身來,對著黃氏,眼圈一紅,淚珠兒就滾了下來,“秀才娘子,你是明理的,自家孩兒自家心疼,如今我家三胞胎手腫的像托了個塔,你家孩兒舍得這般毒打?”

苗年趁梅蘭妮與黃氏說話,出了飯廳,黃氏輕聲地說,“我那些孩兒不聽話時也打。”

梅蘭妮拿出絹子,擦著淚,“你這話,沒說錯。可我家孩兒是聽話時,被打。這讓人如何放的下心來。孩兒小,三天兩天就打壞了。”

黃氏一時倒不知如何接口,心裏怪苗年辦事糊塗。她勸道,“華家娘子,我家夫子年輕氣盛,我一定多勸他。再說嘛,夫子總是對自己喜歡的孩兒要求嚴一些。”

梅蘭妮說,“你家大兒也在學堂裏,你家夫子再喜歡我家三胞胎也越不過他去。怎的不打他呢?”

把個黃氏問了個啞口無言。心裏直說梅蘭妮沒教養。

從苗家出來,回家的路上,梅朵滿臉佩服,“娘娘,你很厲害,這演技能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梅蘭妮拿出一條絹子,往她眼上輕輕抹了一下,梅朵立刻眼淚汪汪。

梅蘭妮說,“你也有這演技了。”

姑侄兩說說笑笑的回到家裏。

午飯後,一家人坐在起居室,談論這件事情。三胞胎的手掌已經恢覆了。梅蘭妮問他們痛不痛。三人說,一點點。

秦煉說,“娘,小孩子讀書挨幾下板子,是常有的事,你這樣做,是不是小題大作了。”

梅蘭妮說,“我就是要小題大作。你們想,從讀書來講,那申家寶能和三胞胎搭脈嗎?從出錢講,我們每月出三兩,申家寶就出一兩。申家寶家裏只是個商人,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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