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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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怎麽了,醫生護士也是人!”

樊旭東攬著簡單,掌中突然爆發的力量,讓心思不在這裏的簡單暗暗一驚。慌亂的扭頭看向樊旭東,簡單才發現樊旭東眼中好像有一種叫做‘認真’的東西。

當真了?自己不過是說給鄒蕊聽的啊。

簡單輕輕的拉了拉樊旭東的袖口。這種狀態下的樊旭東,讓簡單覺得陌生而遙遠,平白生了幾分懼意。

“旭東……”簡單抿著唇,從唇縫裏低低的擠出一聲輕吟。而樊旭東卻並沒有應她,劍眉冷立,目光冷冷的殺向郁勁身旁的鄒蕊。

樊旭東既然說出了‘又不是養不起你’的話,也就是等於給了在場的所有人一個明明白白的暗示,他跟這丫頭的關系,就是定下了,誰敢說她的不是,那麽也就是跟他樊旭東作對。

鄒克韌與郭麗蓉是長輩,但對那個比自己小上不少的鄒蕊,樊旭東卻可以狠的天經地義。

“阿蕊,”樊旭東陰著臉喊鄒蕊。“化妝師是不是一定要漂亮?美容師一定要皮膚好?還是編劇一定要會演戲?”樊旭東似笑非笑,語調輕挑卻字字句句都藏著寒光。

“護士就不能身體不好?”樊旭東意味不明的挑眉。“虧得家裏還讓你出去吃過幾年洋墨水,我倒也在國外念過書,怎麽就不記得鬼佬教過我這些?”

樊旭東的話弄得鄒蕊有些下不來臺,盡管對方是玩笑的口氣,但是那目光,樊旭東的目光就足以將她淩遲了,她又怎麽敢開口給樊旭東徹底炮轟自己的機會呢。

“東子哥,你還不知道我?我不過是跟小嫂子開個玩笑罷了。”面對樊旭東的毫不讓步的態度,鄒蕊只能塌下臉來給樊旭東賠不是。就連那一聲讓她頗感委屈的‘小嫂子’,在此刻也不得不喊出口了。

“玩笑?”樊旭東倒笑了一聲。“玩笑也得好笑才行啊!”

“阿蕊要是隨隨便便的說個什麽都能把人逗樂,我立馬就開個曲藝社相聲團把你當角兒捧!”

樊旭東指尖輕敲桌面,對鄒蕊的話表現出了明顯的不信任。

“哎呀,東子哥,人家嫂子都喊了,您可不能再這麽不依不饒的了,不信你問問嫂子,她樂意不樂意?”鄒蕊把話鋒一轉扔給了簡單。樊旭東她鄒蕊壓不過,而且鄒蕊也沒見自己爹媽有任何相幫自己說話的趨勢。鄒蕊識時務,見好就收。

簡單見鄒蕊把矛盾的中心拋向了自己,早有心理準備的她已經沒有最初的慌張。既然鄒蕊礙於樊旭東的面子示好,那麽在鄒克韌和郭麗蓉面前,自己自然也要給鄒蕊個臺階下,也等於做個順水人情。“嫂子,不敢當。”

“不過我倒是能聽出鄒小姐是玩笑話。鄒小姐能在這種場合跟我開玩笑,說明鄒小姐沒拿我當外人。”簡單微微笑了笑,那種溫柔嫻靜的感覺就像是春風夏雨的睡蓮,柔雅謙遜,讓人賞心悅目。

“旭東是個很優秀的男人,能跟他在一起我感到很榮幸。但是,同時,我也很害怕,很恐慌…。”簡單的言辭質樸而親切,天生有一種能夠平覆別人心中忐忑的力量。寬大的包廂裏,輕音樂似有若無的流淌,伴著簡單的娓娓道來,別有一番滋味。

“畢竟我深知旭東優於我太多太多,以我的條件,遠遠配不上他。而且,也不止一個知道我們兩個的關系的同事跟我說過,在我們倆相處的過程中,我最難面對的將是旭東的家人、親人。”簡單頓了頓,看看鄒克韌和郭麗蓉,再次回頭看了看樊旭東。

“如果沒有鄒小姐能跟我熱烈的聊天、開玩笑,也許我並沒有現在這麽輕松。”

簡單說我,靦腆的笑了笑。羞怯的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樊旭東,指尖游走在樊旭東的掌心。

“淘氣!”

樊旭東抓住簡單那只在自己手掌裏作亂的小手,暧昧的遞到唇邊,輕輕的咬了兩口。

“別鬧,癢!”簡單惱,錘了一下樊旭東的肩。樊旭東空出右手,扭下了車鑰匙打火。

樊旭東借故帶著簡單離開的時候,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走的。這一局,他們毫無懸念的完勝。

能把冷嘲熱諷化成開玩笑還說的那麽動人的,除了簡單,樊旭東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樊旭東,我問你,對於你們這種家庭的人來說,門當戶對就真的那麽重要嗎?為什麽鄒家父女在壓根不知道我是什麽樣人的情況下就對我各種擠兌?還是我真的長得那麽讓人討厭,他們只看我一眼就可以定我的生死了?”

想起鄒克韌一見自己就針對自己的行為,簡單真的是有些不開心了。

難道門第就能代表一切?還是門第就能代表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

難道自己出身寒門,就註定低下不如人嗎?

(一零二)她的淚光

“丫頭。”樊旭東緩緩的拍檔,將車停在了路邊。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卻換來某女一臉憋火的表情,連應聲都懶得。

剛在一起就受氣,樊旭東覺得這事兒如果出在自己身上自己也肯定會生氣。他討好一般的湊過身子去,在簡小妮的身旁輕輕呵氣,只幾下,那張小臉兒上就起了紅潮。樊旭東抿唇輕笑,伸手去揉那紅了臉兒的簡小妞的頭發,卻不料被簡小妞一巴掌拍了回來。

其實有些東西,真的挺傷人的,樊旭東懂,卻不想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說。尤其是他跟小丫頭好不容易從那種讓人煩的‘家庭參會’氣氛裏解脫出來,他的二人世界,他不想讓一個解釋給破壞掉。

門第……

樊旭東想起簡單問自己的那個問題,眉宇不由深鎖。樊旭東把自己支在半空的手縮了回來,徑自拿出打火機和煙,

松安全帶,開門,樊旭東要下車去透口氣。可一只腳還沒踏出去站穩,樊旭東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小丫頭平時看著清清弱弱的,真到正事兒的時候力氣倒不小。樊旭東被副駕駛座上的簡單拉住了胳膊,柔軟的指腹,微圓的指尖,那深深按下去的力道讓樊旭東把那手上的分分毫毫都感覺的無比清晰。

“有什麽不能說清的呢?樊首長,你究竟在逃避什麽?”簡單拉著樊旭東的胳膊,口氣中有幾分不明的嘲弄。“是你根本解釋不了‘門第’是什麽,還是,還是首長大人自己也無法逃脫這‘門第’的束縛?”

“小簡…”樊旭東回頭,看著簡單,呼吸沈重了幾分。她的一句首長,生生拉開了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他們才剛剛靠近,難道就要這樣分開?

“小簡,別鬧…”樊旭東抿了下唇角,一雙手掌反壓住簡單的雙臂,劈劈啪啪,煙盒跟打火機落了地。

“我沒鬧,樊首長…”簡單壓了壓因激動而加快的語速,字字句句的也明顯變了味道。“我好像不止一次的跟您說過我不是小丫頭。我不是一個會隨便發脾氣的小丫頭,所以您也別拿哄孩子的辦法來哄我。”簡單的語氣裏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她早已說過她不是小孩子,她做的事情不是都沒有經過大腦的。

“當然,更不是一個您大首長說說喜歡我我就會飄到雲端不能自知的小丫頭,”簡單嘲諷的笑了笑,嘴角揚起的弧度刺得樊旭東生疼。

“孬好我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是知道輕重的,我知道有些時候就算別人拿酒潑我我都不能擦…。”簡單突然用力別開樊旭東抓著自己的手,低著頭,吸了吸鼻子。

“也許,我是沒聽您的話自作主張,頂了鄒小姐的話,的確是我小家子氣。我不否認,我沒有他們大家族的女兒有教養……”簡單的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忽而,她擡頭,眼角閃爍著淚花。“可是,樊首長,我不是軟柿子,別人說我做的怎麽不好都可以,但我不能容許別人侮辱我的父母和我的職業。”

“我就是軍醫的女兒,我不屑與任何一個名門望族搭上關系。我就是一個小護士,一個會做錯事,發錯藥的小護士。我很可能一輩子只會是一個護士,我既成不了主任,也成不了院長,只會由青春活潑的小護士變成會抱怨、會亂發脾氣甚至是體弱多病的老護士。可這又怎麽樣呢,早晚會有人不嫌棄我的,對不對?也會有人覺得我父母是軍醫是件很好的事情。軍醫怎麽了,有什麽丟人的嗎?護士又怎麽了,就一定會給你抹黑嗎?”

淚流滿面,樊旭東不知道自己怎麽能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家夥哭成這副模樣的。想動卻動不了,樊旭東就像被鋼釘釘在了座位上,動不了絲毫,也說不出一字一句。

她遠比他想象的要敏感細膩的多。他以為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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