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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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樹輝開口就打斷穆靜雯的話,“等小子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說,你也不必總為了他著想。你為了他辛苦,他可有看在眼裏?”樊樹輝的聲音透出慍怒,明顯的,老爺子生氣了。

“叔叔…”穆靜雯乖巧的拉住樊樹輝的胳膊,輕輕的晃了兩下,希望他不要生氣。在氣頭上的樊樹輝並未理會,一把拉住了穆靜雯的手腕,“靜雯,跟我回去!”

本來以為會有一場好戲看的夏仲琪在得知簡單恰好有事而換了她的朋友來的時候忍不住拍了拍樊旭東的肩膀,“東子,不是我說你,你還是換個人吧,我看你和那姑娘啊,忒沒緣分。”

是有緣無分,有緣相識,無分相愛。

樊旭東白了夏仲琪一眼,“夏老頭,你的事情什麽時候才能夠解決完。傷口好養,我總不能在這兒躺一輩子。”

“怎麽,躺著還不願意了?躺著起碼還能見到小護士同志。要不是你那點兒傷口發炎,人家小護士同志早就走了。你之前的傷什麽樣那丫頭不比你清楚,來了以後看見你的新傷,擔心的要死要活的。”

“不過,那丫頭到真沈的住氣,擔心歸擔心,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夏仲琪回憶起當時簡單的表現。“倒是你,難怪那小丫頭對你不怎麽熱乎,你還懷疑她,那就不對了。”

“夏伯,別一口一個丫頭的喊。”樊旭東悶聲道,“那是我喊的…”

首長傲嬌的時候連帶過他的老領導老前輩的面子也不給。夏老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刺激起來的一排排小米粒,暗自汗顏。這真是,孩兒大了不中留啊,人家姑娘還沒怎麽著呢,他這裏到認真起來了。

“懷疑?什麽懷疑?我什麽事兒都不會瞞她,那是她多想了!”樊旭東不耐。這裏面的誤會還不夠多嗎,竟然連夏仲琪也想歪了。

“什麽事兒都不瞞?難道你把這次的事情也給她說了?”夏老瞪大了眼睛。

“沒有!”樊旭東氣,想起那天那個簡單那丫頭的話,楞楞是每一句都能把他噎死,讓他沒有一點兒反駁的能力。“想說來著,根本沒給我機會!”

“樊二!你眼裏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啊!這種事情你敢隨隨便便的告訴一個小丫頭,你信不信老子讓你老子把你收拾出屁來!”夏仲琪一聽樊旭東那話也急了。事情都在最危機的時刻,千錯萬錯最不能差的就是這一步。籌劃了一年,犧牲了兩個愛將,他要是再不成功,他也回家不幹了。

“夏伯,我說過了,不要喊她小丫頭!”樊旭東的註意點和夏仲琪根本不在一條線上。“還說我懷疑人家,你看人家好你這不也防著人家呢嗎!”

“好,好,好,樊二,我不跟你說。我跟你老子說去,這就把你弄回北京去,讓他壓著你去跟穆家那姑娘領證去。”夏仲琪眼睛都紅了,旁的事兒怎麽樣他都可以打著哈哈過去了,但牽扯到這次的行動,他不會做出半點兒妥協。“那小丫頭是小丫頭,那今天來的你說的那個什麽她朋友又是怎麽回事兒?樊二,你知不知,這是秘密行動,是我計劃了一年等了一年才等到的一次機會。你知不知道死了的e25和a19是我最貼心的兩個家夥,雖然他們是下面上來的,沒什麽背景,可是在我眼裏,他們跟你一樣,跟自己的兒子一樣親!”夏仲琪很少在樊旭東面前表現出如此激動的一面,老頭平時樂樂呵呵的,平易近人的倒讓人忘記了他也是曾經是那個最隱秘部隊裏的鐵血將領。

看著夏仲琪這樣,樊旭東沈默了,他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再提那些兒女情長是不是太不像話了。夏仲琪提到的那兩個人,樊旭東都認識,那是曾經再一個戰壕裏奮鬥過的夥伴,也是在一起打pk賽是拿槍互相指過對方的腦門。

夏仲琪的痛苦與心疼他懂,如果不是為了將這條大魚拉出來,他也不會縱容自己的兒子去做這個的生意,也更用不著自己,以身涉險。

當然,還有肖富,在軍總裏一直隱秘養傷的肖富,情況好像不怎麽樂觀。

樊旭東知道,也許錯過了現在,那麽他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去接近那個丫頭,更別說什麽兩情相悅之類的話了,就算要把她逼上梁山,也得有個契機,連邊兒都挨不上,就別想別的了。

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這一刻的樊旭東,倒是羨慕起那個長的白白凈凈的小醫生來了。

也許正如夏仲琪所說,這麽長時間來的一切都已說明,他和簡單這丫頭是真真的有緣無分了。雖然秦露露的話難聽,也不見得就不對。他大了簡單足足十歲,若等到自己解決完了所有事情再來追她,只怕她早已嫁做了他人婦。

等待不是一種好方式,更不會引人通向最好的結局,但是此刻,此刻身不由己的自己除了等待沒有其他方法。

握不住的,不如早早的放開……

樊旭東松開拳頭,方才被他抓住的被角,皺成了核桃。樊旭東伸出手將它仔仔細細的展平,捋順那些溝褶,盡量的讓其恢覆如初。

送下林駿城回來,簡單不放心的還是到醫院看了樊旭東一眼。樊旭東正在看文件,沒有人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再躺著裝身上的上還沒好。床頭燈溫暖的燈光下,連他棱角分明的臉龐都柔和了幾分。

“今天感覺怎麽樣?”簡單輕手輕腳的走過來,將手裏的水果放到了桌邊。她笑嘻嘻的看著他,好像一個討賞的孩子。

“好多了,謝謝你。簡護士。”樊旭東擡眼掃了一眼簡單。果然情緒不同,見了小竹馬的心情就是不一樣啊。樊旭東自怨自艾,刻意將語氣客氣起來。

樊旭東以為,在想抓住的時候他因為證據不足總耽誤了太多時間,那麽在放開的時候,他一向引以為豪的自制力總該讓他輕松一把了吧。

樊旭東在醫院裏住了半月有餘,期間秦露露的小店正式開業迎賓,簡單去幫了一上午的忙,下午就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回來看著樊旭東了。

其實簡單去給秦露露是提前跟樊旭東告知過的,樊旭東尋思自己也沒什麽事就準了她一天的假。可她這樣樂呵樂呵的一大早就跑回來了,不但讓秦露露不滿也讓樊旭東驚訝。

簡單特意趕在午飯前回來的,給樊旭東帶了白切雞和三鮮包。簡單說樊旭東最好不要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每當樊旭東給外面人通知送飯過來時簡單總要親自看一看他叫的東西。

秦露露那裏中午有個時尚小酒會,簡單幫著布置了布置就跑出來了。秦露露不滿的拉住簡單要她留下,簡單自嘲,說那裏面一堆大長腿小細腰的,讓她實在是沒臉多呆。可秦露露哪裏不知道簡單那點兒心思,在怎麽著,那樊旭東也是她的病號,那廝一日不出院,這簡小妞心裏就掛記著一日。

是,簡單的心裏卻是就是顛顛著,好像總怕像上次一樣,她去了,結果樊旭東卻沒了,沒得無聲無息。在樊旭東的病房,他休息,她忙碌,簡單卻有一種特別踏實的感覺。

簡單爬耽誤了樊旭東吃飯,衣服也沒換就拎著外賣盒去了樊旭東的病房。外套一脫,裏面是一個頗具時尚感的小黑裙。這是秦露露逼著簡單穿的,說是工作人員必備,可是簡單才不是傻帽,雖然和其他工作人員一樣都是黑裙,但設計卻完全不同,不同於其他黑裙的誇張,這條黑裙優雅中透著俏皮,配上秦露露搭配的誇張飾品,簡單完全有了出席時尚派對的本錢。秦露露的心意簡單明白,她就是怕簡單推脫說沒衣服穿早跑才特意給他做了一條裙子,可沒想到,她還是有理由推脫。

簡單端出了碗放好粥,又收拾出幾個紙杯準備放骨頭。腳上為了搭配禮服的高跟鞋滴滴答答,引得樊旭東皺眉。光潔的地板上映出一雙黑色褲襪包裹下的腿,同色的高跟鞋正敲得地步愉快歌唱。

樊旭東放下手裏的文件擡頭,簡單也正要喊樊旭東,但看見樊旭東眉宇間有幾分欲言又止,簡單一下子停住了忙碌的腳步,不好意思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高跟鞋。

“是不是影響到你了?不好意思呀,我這就換了去!”簡單尷尬的笑了笑,放好椅子就往門口跑。

“等等。”樊旭東喊道。簡單頓住,“怎麽?”

“別換了,不礙事,就這樣穿著吧…挺好看的…”

樊旭東說完輕輕的咳了一聲,簡單也沒想到樊旭東會這麽說,臉唰的一下紅了,尷尬道,“是,是嗎,呵呵,謝謝你哦。”

樊旭東並不知道簡單的笑是害羞的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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