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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白窮美和她的鄉下老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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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華濃從自行車上下來了,沒有熱鬧可以看,孩子們又嬉嬉鬧鬧的往別的地方撒歡去了。

曬谷場上空了很多,她一偏頭就看見昭昭和陳志了。

霍國安雙手背在背後,不知道在跟陳志說什麽,期間陳志偏頭往這邊看了一次,沒跟沈華濃視線對上就轉開了。

沈華濃將微微有些汗濕的劉海往旁邊撥了撥,心裏湧上來一股煩悶,看看正在矯正車龍頭的霍庭,提醒道:“陳志今天過來了。”

霍庭動作頓了頓,先看眼沈華濃,然後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不用說,他也看得出來必然就是牽著昭昭的那個青年,個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皮膚很白,帶著一只金屬邊框的眼鏡,穿了套寶藍色的中山裝,胸前的口袋裏還別著一只鋼筆,很年輕很斯文的一個小夥子,一看就是個文化人,是那個手抄本中的華承志形象。

沈華濃故意問他:“你看我跟他合適不合適?”

霍庭收回視線,望著沈華濃目光沈沈的,道:“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了?人家長得清秀、脾氣好,還有學問會寫......”

“太弱了。”霍庭幹脆打斷道,“你的折騰勁就只能配我這樣的,扛得住。”

“要是我跟他......”

不等沈華濃說完,霍庭就拍了拍車後座,繃著臉道:“沒有什麽要是,上來,我推你回去。”見沈華濃沒動,他催道:“不是說肚子疼嗎?”

沈華濃扯著後座,卻沒坐上去,道:“我還以為你要背我呢,這樣你就能當著陳志的面秀恩愛了,讓他識趣回家。”

霍庭目光頓了頓,對“秀”字在這裏的用法,馬上就領悟到了,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他眉目舒展了點兒,語氣也比剛才要輕松了一些,道:“我們不需要,秀......我們本來就是這樣,就是沒他在眼皮子底下,我也這樣。”

“你就不會背我嗎?”沈華濃歪著頭問道。

霍庭環顧了一下四周,才悶聲道:“被人看見了不好。”

沈華濃聞言笑了笑,爬到車上坐好了:“走吧,假正經。”

霍庭輕聲咳了咳,道:“扶好。”然後推著車往陳志和昭昭那邊去了。

“爸爸,媽媽!”昭昭早就看見他們了,“媽媽,你去哪裏買菜去了啊?買了什麽呢?”

沈華濃道:“......媽媽正準備找霍主任買點兒。”

不想小姑娘再追問她為什麽買了這麽久,她趕緊指著霍庭跟陳志說:“這是昭昭爸爸霍庭,我丈夫。”

“這是我表哥陳志,你給人寄過照片的。”

霍庭:......

陳志:......

兩個男人接下來十分和諧的握了個手,“......你好。”

“照片收到了嗎?”

“......還沒有。”

“家裏來了客人,本來應該早點回來的,路上濃濃一時興起想學自行車,就耽誤了點時間。”

“......不客氣。”

這就是男人!

果然還是他更能裝,裝起來都沒女人什麽事了。

沈華濃覺得她是絕對不會跟陸柏薇握手的,陸柏薇大約也不會有這個想法。

見他倆聊起來了,沈華濃牽過昭昭,問霍國安,“霍大主任,早上準備的菜都賣了沒?還剩下什麽?”

霍國安收回看戲的視線,道:“還沒有開始賣呢,不過肉被訂了一斤,還剩下一斤多,你先去挑吧。”

“你不去看著?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嗎?”

霍國安甩甩手,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一會我還有話給幺爹說,也想跟你表哥取取經,北邊的建設兵團和國營農場是個什麽樣我們還沒有見過呢。”

沈華濃牽著昭昭進去挑菜了。

拿了一斤肉,一條魚,芋頭、蘿蔔、菠菜也都撿了一些,找了個籃子提出來,幾個男人還站在這邊聊天,沈華濃朝霍庭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一會去我哥那邊吃飯!霍主任,你要是有空也一起來吧!”

霍國安應了聲,霍庭瞅瞅沈華濃,點了點頭,讓她先忙。

沈華濃帶著昭昭去了衛生所,剛把半熟的米飯從米湯裏撈上來,幾個人就回來了,除了霍庭、霍國安和陳志,還有拎著大包小包的嚴學敏和嚴學平。

男人們留在充當診所的堂屋裏說話,嚴學平和嚴學敏直接往院子後面的廚房來了。

“華濃姐,我們今天半夜的火車,這會過來跟你道別的,順便再蹭頓飯,馬上回去就吃不到你做的飯了,今天我能不能多吃點兒我想吃的菜啊?”嚴學平一跨進門檻就開始喊道。

對這個被自己給餵胖了一圈,又特別捧場給自己造足了氣勢的小夥子,沈華濃還是很喜歡的。

這還是她在這裏餵胖的第一個人,劉霞雖然也是個吃貨,但是人家不長肉啊,不是很有成就感,但嚴學平就不一樣了,沈華濃每次看見他目光都不由得充滿了“慈愛”,如今這年頭餵胖一個人多不容易啊,看看那福氣的雙下巴!

嚴學平跟沈華濃也直接得很,兩人相處得挺好,這會兒沈華濃很大氣的應下來了。

“好啊,那你不能點太費功夫的菜,免得耽誤了你們趕車。”

“那我想吃肥腸土豆粉、土豆泥沙拉、拔絲紅薯、芋頭酥、桂花蓮藕、藕圓子、羅宋湯......”

嚴學平還沒有念完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嚴學敏出現在竈房門口,不好意思的道:“華濃你別聽那小子胡說八道。”

見惡霸姐姐進了屋,嚴學平趁機從門框後探出腦袋道:“華濃姐,這些你看哪個方便就選幾個唄,你能不能再做幾個炸肉餅我帶著車上吃啊,火車上的那些飯菜我都吃膩了,還有......”

“聰聰!”嚴學敏回頭一聲吼。

嚴學平沖著沈華濃拱手哀求。

沈華濃好笑道:“我懷疑你是來點菜,道別肯定才是順便的。”說歸說還是點了點頭。

嚴學平咧嘴笑了笑,然後在姐姐變臉出來揍他之前就趕緊一溜煙的跑了。

吃晚飯的時候,嚴學平憑借吃貨的本色和未發現氣氛不對的粗神經,很是緩解了一些大家的尷尬,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大家的食欲都跟著好了點兒。

尤其是陳志,他本來沒有什麽胃口,竟然也被帶著吃完了一整碗飯,還有好些菜。

飯桌上霍國安一直問他北方農場那邊的情況,他只能收斂紛亂的心緒回答他,等霍國安終於滿意了,甩手走了,陳志才發現屋裏竟然只剩下他跟沈明澤兩人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桌子收拾幹凈了,地上也都清掃了,其他人都走了。

整個過程,他好像都沒有再看見沈華濃。

陳志:......

“他們回家去了,住得不算遠,再下面的村子裏,明天我帶你過去看看。”沈明澤拍拍他的肩膀,道:“陳志,你來一趟也不容易,就在這裏跟我住幾天吧,我們哥倆也好久沒有見面了。”

“好。”

晚上昭昭睡著了,霍庭把沈華濃摟在懷裏,像昨天晚上那樣手掌心貼在她小腹上緩緩的揉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屋裏靜悄悄的,只有煤油燈芯子不時的劈啪炸一下。

過了會兒,沈華濃就感覺腹部暖烘烘的,舒服得全身都放松下來,正昏昏欲睡,霍庭突然喊了她一聲,“濃濃?”

沈華濃睜開眼睛,發現肚皮都被他捂出汗來了,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不揉了,睡覺吧。”

霍庭不按了,但手臂卻沒有收回來,依舊環在她身前,下巴蹭著她的頸窩,低聲問道:“因為覺得對不起陳志,所以你今天不高興了?”

沈華濃默了默,然後嗯了聲。

其實她更多是覺得心虛和對自己去留未知的煩躁與忐忑,要說對不起陳志,也算是吧,畢竟是她占了陳志的女朋友,讓他連個挽回的機會都......不知道還有沒有。

“我很高興。”霍庭又說。

沈華濃動了動,轉過來顰眉看他。

他在笑,唇角勾起一道明顯的弧度,又說了一遍:“我很高興。”

“我不高興你就高興了?”沈華濃伸手扯他的臉。

“不是,因為你不高興的時候想著去找我,你覺得對不起他,是因為你選擇了我......這些都讓我很高興。”說完,他突然壓下來,捧著她臉,銜住她的嘴兒親了起來。

沈華濃能感覺到他是有想要溫柔點兒的心,動作也的確比以前要輕柔,但是再溫柔,他本質上也是個糙漢子,力氣也不小,沈華濃唇舌都麻麻的,像是被人往外吸往外勾。

不知道他現在的親吻技能是不是受到了嚴學平吃東西的啟發,又專註又細致,但是人家嚴學平是保持著一定的餐桌禮儀,他親起來就是響聲不斷,吸吮、咀嚼或是吞咽的聲響都特別的大,還時不時的帶著她吧唧兩下,嘖嘖作響。

沈華濃覺得吃飯的時候不吧唧嘴兒是最基本的餐桌禮儀,以前她是不會跟那種餐桌儀態特別差的人一塊兒同桌吃飯的,更別說是談戀愛了。

當初霍庭還在公安局的時候,她給他送飯,知道他是故意咀嚼出聲想氣她來著,她當然不在意,就看著他作,後來住在一起了,其實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並不多,不過,沈華濃也知道,他不故意的時候,也能夠安靜吃飯,雖然不至於完全無聲,但絕對沒有吧唧吧唧這個臭毛病。

現在又聽見這相似的聲音了,沈華濃腦子裏卻莫名的冒出來一個詞:有滋有味。

好像,也不是很反感。

果然是近墨者黑啊,嫁個鄉下粗漢,她的喜好都跟著發生了變化......

第二天一早,昭昭跟著沈明澤留在村裏,霍庭騎車載著沈華濃一起去上班,因為趕時間,他倒也沒有再讓沈華濃學騎車了,但是絮絮叨叨的給她上了一路的騎車理論課程。

不就是扶著把手,跨上車座,然後兩腿一上一下的往前蹬嘛,他竟然都給說出花來了。

這個老師還特別嚴格,過一會就問,“你是不是在聽?重覆一遍我說的!”

到了醫院門口,還布置了作業:先想想昨天騎車時候犯的毛病,再結合剛才給你說的,下次......要檢查作業,不是,要理論結合實際!

沈華濃:......感覺給自己找了件麻煩事。

一進食堂,她就知道陸柏薇昨天領著陳志過來做的好事了。

不過,大家夥八卦歸八卦,卻並沒有發生陸柏薇以為的會對沈華濃指指點點的事情。

得了沈華濃教授的廚藝好處,吃人嘴軟,不管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嘴上都挺留情,上班的氛圍還是很和諧的。

被問起來,沈華濃反問:“長得漂亮的人要是沒有點兒這種八卦,你們信嗎?”

李顯軍特別誠懇的道:“嗯,不信!”

其餘人默不作聲,但表情也大都是這個意思了。

“所以,我結婚之前有個未婚夫是很奇怪的事情嗎?”沈華濃再問。

“不奇怪。”

“那不就得了,現在已經結婚了,身份已婚,未婚夫自然就不成立了。”

“姐/沈師傅/沈大姐,說得對!”

“長得醜的人能跟這事沾邊嗎?”

眾人:......總感覺你在說我們長得醜!

_(:зゝ∠)_

這難道應該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本來最興致勃勃的李顯軍,都沒了繼續這個話題八卦的心情。

沈華濃:這個態度就對了。

只要沒有影響到自己的工作環境和情緒,沈華濃並不是很介意有這點兒八卦,不過,準備好了午餐之後,她還是打算去住院部看看能不能碰到陸柏薇,聽說她最近總在那邊混的,撞見的可能性很高。

沈華濃想著,就算陸柏薇人不在,那她也得讓她的準婆家幫忙評評理,我們鄉下不都這樣嗎,媳婦亂嚼是非之後,不得跟婆家告狀?

這次陸柏薇沒有給她造成不良後果,只能說明她自己有能力,但是如果別人都挑釁了,還不還手,那就是一種人生態度了。

而沈華濃一項都保持著很積極的人生態度,怎麽會什麽都不做?

何況昨天,是真的險些就壞了她的好事啊。

她是真的很想問問陸柏薇,明明她自己是離過婚的,應該更能明白在這一時期,前夫、前男友對名譽的影響力,那她為什麽還要做這種事?

如果陸柏薇是把陳志當成是她的一個汙點的話,那她首先得保證她自己在這一方面特別的“幹凈”,沒有任何把柄,不然的話,難道是打算跟她同歸於盡?這不是在搞笑嗎!

她是不是也能把齊建國帶到秦家、帶到陸柏薇面前,就這麽介紹:“看,陸柏薇,你的丈夫來了!”

按照這個邏輯的話,“前”這個子是可以忽略的......

沈華濃囧囧的想著,那霍庭的身份可就覆雜了,他究竟得是“陸柏薇的對象”,還是她沈華濃的丈夫呢?

剛走到食堂門口,肖渠成竟然過來了,通知她去市委一趟。

“張書記的秘書打過來的電話,直接打到我辦公室了,我聽他的意思應該是提前給你商量好了的,讓你做好準備,是不是有個什麽要匯報?”肖渠成一臉探究的看著沈華濃。

剛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也是驚詫不已。

什麽時候,醫院食堂的一個臨時炒菜師傅都需要去市委那邊做匯報了?!

這個世界好像從妖魔化,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主席還在***接見了工農學生各類代表呢。”沈華濃不以為然的道。

她還真沒有想到張海山那邊竟然會這麽迅速,還是先處理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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