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左擁右抱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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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是不敢再抱她了,在這裏抱,地不利,純粹是逼死他自己。

他這會都不敢回頭去看她,就怕悄然擡頭的大兄弟會暴露他。

沈華濃輕笑了一聲,沒動。

霍庭就感覺自己的心思怕是都被她給看破了,他不自在的咳了咳,道:“上來,不是走不動了嗎,我背你回去。”

沈華濃剛慢吞吞的爬上去,霍庭就迅速的站起來。

沈華濃往後晃了一下,然後趕緊摟住他的脖子,就感覺兩旁的房屋飛快的被甩在後面,他這才知道他剛才的速度是有多慢。

男人後背結實,肩膀寬闊,肌肉緊繃充滿了力量,趴在他背上卻很舒服,也不用擔心他會背不動會不會吃力。

剛才的缺氧運動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沈華濃將頭搭在霍庭的肩膀上,放松下來,喟嘆了聲,然後抖著酸麻的舌頭輕聲跟他說話。

“寶寶你很著急回家嗎?你要是著急,自己先回去吧。”

“人有三急,你是哪三急啊?”

霍庭托在她腿上的手收緊,沒有說話。

她對著他的耳側說話,癢得難耐,他正在後悔,背著她也是個錯誤的決定。

沈華濃也不催他,不是非要他說什麽,他不答,她就問別的:“公安局就沒有收繳過什麽手抄本?你去借幾本回來多學習學習啊,你是得好好學學怎麽親嘴看,剛才被你咬得疼死了,一點都不像樹上說的那麽腿軟心慌欲罷不能。”

霍庭:......!!!

他想想那會自己的滋味,腿不想站,就想壓下去這不是腿軟是什麽!心也慌得像是第一次上戰場,緊張激動整個人大腦放空就想著沖鋒。至於欲罷不能......他竟然都有!

但是她剛才沒有享受到嗎?

霍庭心裏覺得挫敗,很不是滋味,剛才火熱的心都陡然涼了下來。

沈華濃繼續說著:“局裏要是沒什麽好東西,你去找陸柏薇借,她不是看手抄本嗎,離婚又曠這麽久的女人說不定有些珍藏的好東西,借回來好好看看啊。”

霍庭悶聲道:“別胡說。”

沈華濃提起來了,他也記起今天陸柏薇來找他的事,明天沈華濃肯定會得到消息,怕村裏那些婦女說不清楚又叫她誤會了再生氣,他又無奈的道:“我跟她私下真的沒有聯系,她也就是今天下午過來了一趟,都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來,我就想跟你過日子,你別總提她。”

說完,心裏依舊很不得勁,有種難言的急躁和沖動,鬼使神差的說了句:“她曠多久不關我的事,我也管不著,我就管你是不是曠久了。”

說完,他就感覺耳邊靜了一下。

他還微微側頭感受了一下,女人沒對著他的耳朵呼吸了,一動不動,這是被震住了?

他並不高興!

她是什麽意思?一個勁的撩他,難道她就只想撩火,從頭到尾沒打算來點實在的!?

正不悅的往前走,突然耳朵一痛,被人揪著往外拉,霍庭生悶氣也不吭聲擺了擺腦袋,沈華濃揪著他不放,嘴上也是不滿的道:“我曠多久守了多久活寡,你心裏沒數?”

霍庭頓住。

剛熄的火苗登時又燃了起來。

“我......”他突然語塞了,有些話想說沒好意思再往外冒,只是加快了腳步。

“你什麽?”沈華濃沒聽他繼續,嗤笑了聲:“你這個慫包,連牽手親嘴都是我主動的,你就會反覆無常,磨磨唧唧,動不動就縮回烏龜殼裏,你還敢做什麽?你還是躺下等著我心情好了讓我來幹你吧!”

霍庭:!!!

你說什麽!

他這輩子就沒跟慫沾過邊,換了別人說他慫,早被他打趴了,讓對方好好想想再說話。

換別人說讓他躺下等著,他能直接把人打死。

可說這話的是沈華濃!

他現在被沈華濃激得手一緊,忍不住側過頭雙眼噴火的看著她,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沈華濃又擰了擰他的耳朵,道:“你看什麽看?兇什麽兇?剛才親個嘴都差點沒被你給咬死了!”說著還嘶了一聲,摸了摸嘴上那處被咬傷的地方,白了他一眼:“你親都不會親,還指望你做什麽,還是等我來!”

霍庭目光定了定,然後收回視線,他一言未發,突然在無人的狹窄村道上跑了起來,猴急的心情溢於言表,付諸於行動。

夜風輕輕吹,將心火越吹越旺。

他恨不能嘶吼一句:你給我等著!你個娘們給我等著!!

沈華濃笑了笑,心想這男人果然是個假正經,這不就再次露出本色來了?平時端得可真好。

她重新趴在霍庭肩膀上,摟緊他,伸手碰了碰剛才被她咬過的地方,有很深的牙印和清晰的痕跡。

她一碰,明顯察覺霍庭的身體更加緊繃了。

沈華濃目光閃了閃,又湊上去親了親,很輕很輕像是羽毛在那處掃了一下,原本還有些疼的傷口好像瞬間就不疼了,霍庭的腳步聲都不由得收斂了,步子還是很大,但是落地卻放得很輕。

他聽沈華濃道:“現在扯平了,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下。”

霍庭聞言頓時像是被澆了一瓢涼水。

他什麽時候咬過她了?

那不是他!

所以,她現在以為他是誰?當他是誰?

哪怕男人對她都不那麽重要,他也希望自己是最重要的、且是唯一的那一個,而不是某個人的代替品。

他這才赫然驚覺,方才他竟然都忘記了這一茬了,只要她撩撥一下,他就什麽都忘記了,他剛才在想什麽!他竟然色令智昏至此了嗎?像是中了邪忘乎所以。

拉回了丟掉的理智,霍庭也不跑了,他漸漸平靜下來,恢覆了冷靜自持的模樣,大步進了自家的天井。

天井裏擺著一張竹床,東西屋都鎖著,西屋門縫裏有燈光透出來,他將沈華濃放在竹床上,見她看向西屋,他道:“昭昭已經睡了,沒看見你回來,還鬧了一會。”

沈華濃站起來說:“我去看看她。”

霍庭拉住她,說:“我們先談談。”

沈華濃看他一副正色模樣,禁欲得不要不要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剛剛一副急得要發瘋的樣子,她心裏納罕又覺得好笑,暗罵了他一句悶騷怪,還是坐了下來,仰頭看著他笑道:“你說。”

霍庭默了默,嚴肅的神色讓沈華濃收斂了笑意,她拿腳尖撞他的腿,催道:“你倒是說啊!”

霍庭看看她,然後直接切入了正題,說:“我原本以為你跟我一樣,很討厭他......是跟我一樣希望他消失掉。”

遲疑了一會,又道:“現在我突然發現自己錯了,你不討厭他,是嗎?或者說剛開始討厭,現在你已經變了是不是?”

沈華濃:嗯?

O__O"

所以,昨天他是在跟他自己較勁?

昨天好像是從牙印那事開始,他就變得冷淡了。

沈華濃恍然大悟。

那現在他的態度陡然轉涼也是因為鎖子?

她沒說什麽吧?

等等......她想起來了,因為她說了句扯平了就刺激他了?

想想沈華濃還覺得挺荒誕的,本打算笑話笑話他來著,這是自己跟自己吃醋?眉眼剛一挑,霍庭臉色就沈下來了,也根本沒有給她笑話的機會,就道:“你改變主意不離婚了,是因為他,他不是威脅你,是你自願的,是不是?”

沈華濃皺眉,這小心眼的悶騷男人,似乎生氣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嚴重一些呢。

霍庭面上是沈凝的、穩重的,心裏卻並不平靜,等著答案的時候,整個人繃得像是一根拉緊到極限的弓弦,看沈華濃張嘴,他心中又是一緊,似乎能夠聽見那個弓弦發出的顫抖聲。

距離的貼近彌補了新月的光線不明亮帶來的不足,他凝視著沈華濃,能夠看得清楚她的全部表情。

“你為什麽這麽覺得?”沈華濃往後靠了靠,手撐在背後,迎面向他,腳尖又撞了撞他的腿,問道,“所以,你是認為我喜歡的是鎖子,想要結婚的都是他,不是你?”

霍庭沒吭聲。

明顯就是默認了。

沈華濃覺得不可思議又頗覺得好笑:“可你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啊!還不都是你。別說得跟我跟一妻多夫左擁右抱似的。”

霍庭註視著她,搖了搖頭,說:“不是,不一樣。”

緊跟著,他又說:“你知道並且記住了他的口味偏好,給他做過送過很多次飯。跟他瞞著我有共同的秘密,從未跟我提過,而且你們還有很多話說。”頓了頓補充:“比我多了,聽說你和他一起的時候很開心。”

沈華濃沈默了,定定的看看他,然後歪了歪腦袋,順著他的話道:“比跟你話多怪我咯?是誰讓你悶著?你數數你回來過幾次,我們相處過幾回?再說他的口味不也是你的喜好?你沒有吃得很高興?”

這麽一說,怎麽自己感覺像真養了個野男人,給霍庭戴了綠帽子了一樣?這話題也委實是太詭異了些,而因為這個被找茬也讓人匪夷所思又莫名的煩躁了,於是她不耐煩的又道:“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都是你,你計較個什麽勁!”

霍庭被噎了一下,沈著臉繼續道:“你很想跟我離婚,但一晚上就答應了不跟他離婚,也沒說過不想跟我離婚。”

沈華濃覺得多虧自己腦子好使,不然絕對會被他給繞暈了。

什麽離婚,什麽不離婚?最後不都跟他一個人在做夫妻?

他還來勁了是嗎!

非說她有個小三,現在還在指責她區別對待?

那有就有吧,她理直氣壯:“那是因為他喜歡我,又能哄我開心,比你嘴甜,比你會說話,對我又沒有秘密,我高興了當然就不離婚了,我就是自願不跟他離婚的,再找一個那麽哄我開心的也不容易!”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那會一面不想跟我離婚,一面還在心裏瞧不起我,覺得我心腸歹毒,心眼壞,白貼你不要臉,我為什麽要跟你離婚,你心裏沒數?寶寶,你說你怎麽還有臉問出這樣的話??吃這些莫名其妙的醋?自己吃自己的醋?”

霍庭的目光頓時淡了下來,像是被扯斷了弓弦,神色陡然垮了,放在沈華濃肩膀上的手也跟著松了松,眼瞅著就要滑落下來,他又掙紮了一下,繼續問道:“這麽說,你突然轉變了對我的態度,前一天還討厭我,後面又......所以你對我,也是因為他,是不是?剛剛,你也把我當成是他了,是不是?”

一連兩個是不是,把沈華濃問得楞了一楞。

她把霍庭當鎖子了?

這麽說,霍庭真的當鎖子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個人了?

起初沈華濃雖然也是這麽覺得的,但其實她很難將兩人區別對待,這兩個人格,不管是誰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她都會遷怒另外一個。

而且從鎖子那裏她知道了霍庭的潛藏性格,在接觸霍庭的時候,她會把他當成那個喜歡她、非要跟她結婚,還偷拿了結婚證的鎖子,正因為當成他喜歡她,所以她才能肆無忌憚的去撩他,不然撩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那不是惹人嫌、惹人厭惡嗎?

同樣的,在跟鎖子接觸的時候,她也會把那個悶騷做的幫爸爸說話的事,保護她的事情,和無意中解決她的心理負擔的事情,統統都掛在他頭上,而對他的死皮賴臉也很是容忍。

就因為這樣,所以她對霍庭的精分癥也沒有原先的那麽害怕了。

鎖子出來的少,他好像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沈華濃還真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難道她區別對待了嗎?

現在仔細一想,她覺得自己只當鎖子是霍庭壓抑太久之後爆發,把他的分裂當成是壓抑或者放肆到極點之後的一種物極必反,就好像是說老實人發起脾氣來會更加恐怖一樣,她看成是這了,只不過他爆發起來比這種還要劇烈一些。

這麽說吧,沈華濃雖然能夠區分兩個人格的不同,但從答應不離婚開始,就沒有在心裏將他們區別對待。

不過霍庭會失憶,不記得那時候的事,因為什麽都不知道,才會覺得被她區別對待了吧?

她楞楞的沒說話,霍庭卻把她的沈默當成是默認了,手垂下來,頹然問道:“你還跟最初一樣希望我病好嗎?你還希望他不再出現了嗎?你將我當成他對待,你心裏現在是不希望他消失的吧?你更希望我消失,是不是?”

沈華濃:......

這話說得就誅心了!

沈華濃本以為她這段時間在霍庭身上的努力表現得很清楚明白了,可現在才知道,對方不僅沒有感受到她的誠意和感情,這談戀愛談得,霍庭竟然還覺得她想殺死他!想讓他消失掉!?

呵!呵!

她做什麽了竟然會讓他有這樣的誤解?

對,她曾經是跟他表達過希望鎖子消失掉,因為他煩,因為他總讓事情失控走向莫名未知的走向,她當他神經病,她確實以為他病好了這個鎖子就會消失掉,像小說中那樣只存在一個冷峻嚴肅的霍庭。

後來這種想法的確是中止了,她沒有再想過消失不消失這個問題,那是因為......她當他們是同一個人啊!

哦,對哦,還有她對他的態度突變,她撩他了,她撩的時候,他是在想自己要搞死他?

她戀愛的感覺居然跟戀愛對象感受到的千差萬別?

難道之前她會覺得他也享受其中,這統統都是她產生的錯覺嗎?!

現在對著這個一臉質問和失魂落魄的霍庭,沈華濃氣死了,管他是不是有病,她直接爆發了,要說之前回霍庭說的話還有故意耍氣的成分在,現在沒有了,統統沒有了,她陰惻惻的站起來反問道:“你覺得我對你的態度變化大?當你是鎖子?還希望你消失?”

“好,好,好的很!”

因為身高差距,她站起來也得昂著頭看霍庭,氣大了,沈華濃爬到竹床上了,竹床並不高,她站在這上面,也比他高不了多少。

但她的手指能輕易戳到他的額頭:“先說第一點,你覺得我變化大,對你的態度驟變,好,我告訴你原因,因為鎖子他說你明明饞我饞得要死,夜夜孤枕難眠,翻來覆去都要想我想得發瘋了,你想睡我但是又各種糾結不敢。”

“他說你之前就是這樣一邊覺得我不是好女人,不符合你的要求,配不上你高尚的靈魂和肉體,一邊又產生了色欲垂涎我的美色,你為自己感到萬分羞恥,不想要面對這樣齷齪墮落的自己,他能出來就是因為你好色!”

沈華濃瞅瞅男人一臉懵的樣子,譏笑了聲:“你這麽別扭,你說我該不該試試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當然得改變態度啊!”

霍庭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他腦子裏頓時嗡嗡作響,他曾經那點兒隱秘又克制的小心思,以為不會有人知道,沒想到沈華濃居然一早就知道?!

現在被她當著他面毫不留情的揭開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褲子大腿處破了個洞,自己以為扭著腿走路就把那個破洞給隱藏起來了,沒人指出來你還自以為藏得很好,後來突然來個人告訴你,本來破在大腿上,但你扭著扭著,我就看見你屁股蛋了,所以別扭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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