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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尾聲三 他決不允許唐曉慕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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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榮喜心驚膽戰地等候在門口, 他這幾日偶感風寒,今日便告假一天,誰知就出了這樣大的事。

要是他當值, 哪能直接讓人把教坊司的人送進門?

榮喜看到面無表情的季修睿, 著急迎上去:“殿下, 奴才……”

“太子妃呢?”季修睿完全不想聽他廢話,直接打斷榮喜。

“在正院, 教坊司的……”

“送出去!”季修睿低斥,還剜了眼榮喜。他步伐極快,幾乎是小跑著朝正院走去, 榮喜追都追不上。

先前來送禮的小太監與教坊司的兩人依舊等候在正廳, 季修睿路過時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正院中大門緊閉, 鈴蘭與秋梨都守在門外。

她們倆有心想勸唐曉慕,但唐曉慕不想聽見她們說話,兩人無奈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想不出辦法。謝謝你

直到季修睿回來。

平時總是喜氣洋洋的正院,今日格外沈悶。

季修睿一走進去, 步伐便慢了下去。

鈴蘭見到他, 忙上前行禮,小聲說:“殿下, 您快去哄哄太子妃吧。”

季修睿心頭一跳:“她生氣了?”

鈴蘭點頭。

秋梨擔憂極了:“生好大氣呢。”

季修睿忽然有點心虛, 畢竟是他粗心沒看到禮單上的內容, 不然不會發生這種事。

他示意兩人退下, 擡手推門, 卻沒想到門從裏面栓上了。

這是不讓他進屋了?

季修睿頓感頭疼,站在屋外試探性地喊:“慕慕?我回來了。”

唐曉慕穿著淡粉色的褻衣坐在床上,聞言看了眼門口, 猶豫了下,並不理會季修睿。

臥室裏的幾口衣櫃門大開,屋內散落著淩亂的夏衣。

唐曉慕回房後總是忍不住想起今日教坊司的兩名女子,心裏漸漸湧起一絲不服。

她哪哪兒都比她們好,她也能穿薄薄的夏裝,保證比她們倆還漂亮、比她們還能勾人。

沐浴過後,唐曉慕便將夏裝都找出來,一一試穿。

可穿著穿著她又跟自己生氣起來。

她才不需要以色侍人呢。

季修睿這種花心大蘿蔔,不配看見她穿美美的夏裝。

一氣之下,唐曉慕翻找出來的夏裝也沒高興再讓人收起來,直接就丟在床上,堆成了座小山。

“慕慕,開門好不好?”季修睿好脾氣地又問。

唐曉慕氣呼呼地說:“睡著了。”

季修睿:“……”

當他傻嗎?

可聽唐曉慕語氣不好,季修睿也沒敢拆穿她,只能配合地說:“那你睡吧。”

這下輪到唐曉慕楞住了。

季修睿就不知道再哄哄她嗎?

他難道還真的看上了那兩個教坊司的女人?

季修睿是瞎嗎?

唐曉慕恨不得開門去跟季修睿對質,可身子剛從床上豎起,她又忍住了。

季修睿要是真有這樣的心思,就算她攔得住這次,那還有下次呢。

真要把季修睿折騰煩了,他偷偷養個外室,那她更沒辦法。

唐曉慕氣呼呼地踹了腳邊的衣服山一腳。

“衣服做錯什麽了?拿它們撒氣?”清越的男聲驀然響起,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唐曉慕一驚,起身看到季修睿翻窗進屋,溫柔地看她,“別生氣了。”

“誰生氣了?”唐曉慕翻了個白眼,扭過臉去不看他。

季修睿將窗戶合上,繞開地上散落的幾件夏裝,走到床邊坐下:“這事是我疏忽,已經讓人把她們送出去。你別生氣。”

唐曉慕信了大半,但還是覺得不夠痛快,陰陽怪氣地問:“往殿下房裏塞人這麽大的事,太子爺居然不知情?”

“我看是賞賜,只當和前幾次一樣都是些死物,沒放在心上,漏掉了這兩人。”季修睿見唐曉慕好像沒那麽生氣了,吻了下她的臉頰,“不氣了好不好?”

聽完解釋,唐曉慕其實不怎麽氣了。但她覺得自己生了一下午的氣,都快哭了,要是就這麽輕易被季修睿哄好,有點虧。

於是她鼓著腮、端著架子,強行不讓自己放松下來。

季修睿態度良好的繼續認錯:“得知此事後,我立馬就趕回來看你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這讓唐曉慕有些心動。

“真的嗎?”她本想裝得兇一點,但一開口,又想起那兩個女人,唐曉慕便有些忐忑。

“嗯。”頓了頓,季修睿似是覺得這樣還不夠,握著唐曉慕的手柔聲道,“除了你,我以後不會再有別人的。”

唐曉慕心花怒放,瞬間強裝生氣的臉有些繃不住,想開心地笑,又想再繃一會兒,生怕被季修睿發現原來她是那麽好哄的人。

唐曉慕悄悄擡眼偷覷季修睿。

季修睿看著她微微彎起的唇角,就知道她沒那麽生氣了,將唐曉慕擁入懷中,低頭吻她。

唐曉慕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沒能掙脫季修睿的懷抱,任由他吻住。

好一會兒後,唐曉慕紅著臉倚在季修睿肩頭,小聲嫌棄:“你都沒沐浴……身上都是土……”

季修睿微微窘迫,他今日一下午都在鄉間騎馬,身上有塵土是正常的。

“我現在就去。”季修睿放開唐曉慕,起身去凈室。

唐曉慕的臉紅撲撲的,望著床上堆成小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趁著季修睿不在,她趕忙把這些衣服藏起來,生怕往後季修睿拿這事嘲笑她。

季修睿出來時,唐曉慕匆匆忙忙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衣櫃中。

他剛剛就覺得奇怪,但忙著哄媳婦沒顧得上,如今忍不住問:“還有幾月才入夏,你這麽早就把夏裝拿出來幹什麽?”

唐曉慕臉頰一紅,不願承認自己這個類似爭風吃醋的行為:“我就隨便看看。”

季修睿想起謝貴妃有時候也愛把自己的衣服首飾都一一拿出來端詳,以為這可能是女子的愛好,便也沒多管。

兩人說開後,床上就一直只有一床被子。

但今日唐曉慕生氣,找衣服的時候,順帶把先前收起來的那床被子也拿出來了,嚴肅表達自己的憤怒,以及和要季修睿分被窩睡的決心。

季修睿趁著唐曉慕被哄好,趕忙把被子塞回箱櫃中。結果一開櫃門,看到裏面胡亂堆積著唐曉慕剛塞進去的夏裝,一時竟沒忍心把自己的被褥丟進去。

他不解地去看唐曉慕。

他印象中的唐曉慕可受不了這麽亂糟糟的衣櫃。

唐曉慕有些不好意思,含糊道:“明天鈴蘭會收拾的。”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因為藏得太急,以至於沒時間去疊衣服呢。

季修睿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眼下把自己手中的被子藏起來更重要,他便也沒多問,另外開了個櫃子後,火速把被褥丟進去。

唐曉慕回到床上,發現先前衣服被她丟得太亂,還落下件輕薄的內衫沒收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藏起來,一擡頭就發現這一幕被季修睿全看見了。

唐曉慕有點窘迫。

季修睿若有所思道:“你心裏要是有事的話,就跟我說說吧。”

唐曉慕一直都是個爽快人,平時不會這樣。

見瞞不過他,唐曉慕抱著被子小聲問:“你覺得我和她們誰好看呀?”

“你好看。”季修睿回答得毫不遲疑。

唐曉慕不大高興:“你還說立馬就回來看我,結果是先看過她們的?”

季修睿一楞:“誰?”

“你爹送的人!”唐曉慕氣鼓鼓地把手從季修睿掌中收回去,用薄被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像是要和季修睿劃清界限。

季修睿冤死了:“我沒看她們。”他連那兩人長得是方是圓都不知道。

唐曉慕不信:“那你怎麽知道我比她們好看?”

季修睿沒想到這樣回答還會錯,輕輕笑了下,溫聲道:“在我眼裏你最好看,不用看別人也知道。”

唐曉慕忽然又有點高興了。

她低頭偷偷地笑,水靈靈的桃花眼時不時擡起偷覷季修睿。

季修睿從另一側鉆進被子裏,從裏面抱住唐曉慕:“別氣了,對我有點信心,也對你自己有點信心。我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放棄你去找別人?”

唐曉慕怪高興的,但大周自開國以來,歷代皇帝與皇子都有側妃,她還是有點害怕:“你以後真的不會有別人嗎?”

“不會。”

唐曉慕的高興又多了些,她靠在季修睿懷裏,仰著頭還想得到更肯定的答案:“以後不會有側妃,將來也不會其餘妾室嗎?”

“都不會,只你一個。”季修睿抱著唐曉慕,在她唇邊深深落下一吻。

唐曉慕心間高興得冒泡,甚至因為這一刻季修睿的溫柔與放縱,她貪心的想要更多:“那要是大臣們以後勸你納妃、給你送女人怎麽辦?”

“誰送誰死。”季修睿說。

唐曉慕高興極了,勾著季修睿的脖子問:“那萬一你抵制不住誘惑呢?”

季修睿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下唐曉慕的:“剛說過要對我們自己有信心,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有你一個足夠了。”

唐曉慕高興地偷笑出聲,啄了下季修睿。

季修睿回吻住她,指尖無意間劃過唐曉慕身下的被褥,季修睿微微一怔。

唐曉慕來月事時會在身下墊一塊小褥子,防止晚上弄臟被褥。

但現在這塊小褥子不見了……

季修睿意識到什麽,忽然有些緊張與期待。

“月事結束了?”他啞聲問。

唐曉慕紅著臉,輕輕囁嚅一聲:“嗯……”

“那……可以嗎?”季修睿忐忑地問。

唐曉慕的心一陣狂跳,她知道差不多該答應季修睿了,可話到嘴邊,她有些羞澀。

緊張之餘,唐曉慕又想起那兩個教坊司的女人,口是心非道:“我可是你小姑姑呢,你要對長輩尊敬一點。”

她聲音糯糯的,語氣帶著幾分傲嬌與女子特有的嬌柔,聽得季修睿一陣心癢。

只是名義上的小姑姑怕什麽?

季修睿湊到唐曉慕耳邊,輕輕喚了聲:“小姑姑。”

唐曉慕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被酥掉了,紅著臉去推季修睿。

季修睿沒讓她推開自己,抱住唐曉慕,又在她耳邊輕輕喊了一聲:“小姑姑。”

“不要叫了……”唐曉慕羞澀極了,臉與耳朵漲得通紅。

季修睿含笑吻住她,抱著唐曉慕躺下。

□□好。

……

第二日清晨,季修睿得早起去早朝。

他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忽然覺得是該搬去東宮了。這樣路上時間少一些,他也能多陪陪唐曉慕。

唐曉慕昨晚被折騰得厲害,睡得正香。

季修睿吻了下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將被她壓在身下的手臂抽出來。

唐曉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出含糊地聲響:“唔……”

“天還早,你再睡會兒。”季修睿溫聲哄她,吻了下唐曉慕的額頭,幫她蓋好被子。

唐曉慕實在是困得厲害,睡眼朦朧間聽到這麽一句,又踏踏實實閉眼繼續睡了。

自打季修睿開始早朝,她除了一開始幾天陪他早起外,之後幾天全是季修睿走了她還睡著。

反正季修睿寵她,唐曉慕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更別提昨晚兩人折騰得很晚才睡,這會兒唐曉慕更是閉上眼就又睡著了。

季修睿輕手輕腳地換上朝服,洗漱好出去。

用早膳時,青竹小聲問:“殿下,教坊司的兩名姑娘被榮喜送去客棧了。昨日陛下送來的東西都還在廳中,公公們也都還沒走,該怎麽處置?”

季修睿原本心情大好,一聽到這事,皺起眉頭。

皇帝給他送兩個女人過來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離間他與唐曉慕,或者最好是讓他冷落唐曉慕。

得虧唐曉慕是講道理的人,不然要是真的鬧起來,這事還指不定怎麽收場呢。

“全部送回去。”季修睿冷冷道。

青竹應聲。

將東西送回宮的時間正好與早朝時間相同,不少大臣都看見了這一幕。

眾人稍一打聽便知緣由,一時不知道該敬佩季修睿的從一而終,還是該可憐他年紀輕輕就家有悍妻。

唐澤旭原本得知皇帝給季修睿送女人還是很氣的,但一看季修睿如此有覺悟,不僅連夜把人丟出府,還特別有骨氣地連其餘賞賜都退了,唐澤旭對這位妹夫相當滿意。

兩人到宮門口的時間差不多,以唐澤旭對自己妹妹的了解,唐曉慕昨日肯定給季修睿甩臉色了,他決定去安慰一下妹夫。

然而一見面,唐澤旭卻發現季修睿容光煥發,完全不像是才為納妾一事爭執過的模樣。

唐澤旭試探性地問:“殿下,昨日睡得可好?”

想起昨晚,季修睿努力忍住想要彎起的嘴角,含糊而矜持地說:“還好。”

唐澤旭以為他在粉飾太平,同情地問:“慕慕是不是因為教坊司歌姬之事生氣了?”

季修睿微微頷首。

“她不許你進房?”唐澤旭又問。

季修睿瞥了眼他,唐澤旭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唐澤旭哈哈一笑:“她生氣的時候就這樣。”

季修睿要不是皇室子弟,那成婚前唐澤旭就會警告他以後不許納妾、只許對他妹妹一個人好。

但季修睿如今是儲君,有些話唐澤旭不能說的那麽明顯,只能含蓄地提醒他:“殿下,我妹妹這個人吧,大部分時間都是很大方的。但要是碰上她特別珍視的東西,她就特別小氣。她小時候有一只水晶兔子,特別寶貝,太後都不給碰一下的那種。我那時候愛逗她,仗著自己身手好,就把她的寶貝兔子給拿過去拋了幾下。結果你猜怎麽著?”

季修睿塵封的記憶被喚醒,隱約記得那是唐曉慕養的活兔子死掉後,司制局為了討好她,特地送了只水晶兔。

那時候唐曉慕可高興了,小小的一個人,整天抱著水晶兔跑來跑去,還給水晶兔做了特別漂亮的小衣服,都是她親手縫的。

季修睿想起當時的情形就覺得有趣:“後來怎麽著?”

“她找侍衛從我那裏搶回去,當場就砸了。”唐澤旭至今想起當時的畫面都心有戚戚,“我從來沒見我妹妹那麽兇過。關鍵是她砸完還哭,哭得特別傷心。明明特別舍不得,但因為兔子被我拿過去玩了,她就不要了。”

自打這以後,唐澤旭再也沒敢惹過唐曉慕。

季修睿怔了片刻,終於明白為何後來再也沒見唐曉慕抱著水晶兔子出來玩過。

那得是多大的決心才能把那麽寶貝的水晶兔給砸了。

唐澤旭小心翼翼地觀察季修睿的神色,不確定他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繼續說,“後來為了哄她,我去買了好多一模一樣的水晶兔,她看都不要看見。後來我就明白了,平時她什麽都分給我玩,送我東西也特別大方,那是因為我們是兄妹。但當時她特別喜歡那只水晶兔,再三跟我強調過不許我碰,我不僅碰了,還拋來拋去逗她玩,性質特別惡劣。要不是看在我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我跟她的兄妹情差點到此為止。”

季修睿腦海中卻浮現出小小的唐曉慕哭得打嗝的模樣。

“殿下,慕慕現在也特別喜歡你。”唐澤旭說。

季修睿微微一笑:“我知道。”

他現在就是唐曉慕的水晶兔,他膽敢讓別的女人碰他一下,唐曉慕當場就能把他和那女人的骨灰都揚掉。

“我不會讓她失望的。”季修睿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腳步一頓,嚴肅地問唐澤旭,“她那只水晶兔誰都不許碰嗎?”

唐澤旭點點頭:“睡覺都抱著。”

季修睿心情愉悅道:“她讓我摸過兔子耳朵。”

唐澤旭懵了:“什麽?”

季修睿笑而不語,腳步輕快地朝正殿走去。

那年唐曉慕大概五歲,懵懵懂懂地把水晶兔當真兔子養,每日都帶水晶兔去禦花園的草地上玩,美其名曰給兔子餵草。

有次季修睿正好路過,好奇多看了兩眼。

唐曉慕開開心心地把水晶兔抱起來跟他說話,最後還給他摸了兔子耳朵。

當時兩人說了什麽季修睿已經不記得了,但季修睿記得那時與唐曉慕說話時的輕松氛圍。

只是簡簡單單地聊幾句,不需要擔心自己是否會說錯話,也不需要擔心突然被抽問課業,更不需要琢磨對方話語中是否有什麽陷阱。

壓抑的皇宮中,那是他難得的愜意時光。

早朝結束後,季修睿忙裏偷閑,去了趟琉璃廠。

他回府時唐曉慕剛用過午膳,她把衣服穿得更嚴實了些,才能擋住脖子上的痕跡。

看到鈴蘭將占有落紅的床單換掉時,唐曉慕怪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走了出去。

她今日懶懶地不想動彈,便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看書。

裴霜給了她很多醫書,唐曉慕抽空便會看一些,能學一點是一點。

但今日她總是出神,總是會想起昨晚的事。

唐曉慕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但看到季修睿回府,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她用醫術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含羞望著季修睿。

季修睿低頭在她額前落下一吻,坐在她身旁,從身後拿出一個錦盒:“給你。”

“什麽呀?”唐曉慕好奇地打開,看到裏面是一個兩個拳頭大小的水晶兔,歡喜地彎起眼睛,“好可愛哦。”

季修睿見她沒有嫌棄,舒了口氣。

唐曉慕對著陽光端詳手中的水晶兔,好奇地問:“怎麽會想到給我送這個?”

“路上正好看見的。”季修睿說。

唐曉慕把水晶兔翻來覆去看,若有所思道:“我以前好像也有一個,不知道去哪裏了。”

季修睿面露意外:“不知道去哪裏了?”

“我記不清了,好像是有吧。”唐曉慕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保險起見補充道,“也可能沒有。”

季修睿忽然有點心疼大舅子。

不知道唐澤旭知道這事會是什麽表情。

不過……

這是不是說明再喜歡的東西,一旦讓她傷了心,就連存在於她記憶中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兒,季修睿緊緊抱住唐曉慕。

他決不允許唐曉慕忘記他。

唐曉慕對水晶兔的喜愛至今沒有消失,只不過不會再像小時候那麽幼稚得誰也不讓碰。

但神奇的是,她這次玩著滑溜的兔子耳朵,竟然說出了跟十多年前同樣的話:“這個好滑哦,你也摸摸。”

季修睿修長的手指順著她指的方向輕輕劃過兔子耳朵,時隔多年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當時沒有察覺,如今卻開出香甜的花,滴落甜膩的蜜。

兩人正膩歪著,鈴蘭幹咳兩聲走了進來:“殿下,蒼柏回來了。”

坐在秋千上的兩人神色微變。

唐曉慕端坐好,季修睿沈聲吩咐:“讓他進來。”

蒼柏去了趟江寧,神色憔悴了些。他看樣子是才回府,風塵仆仆地走進來行禮:“爺……”

季修睿打斷他:“廢話少說,查到什麽沒有?”

蒼柏微微頷首。

這是季修睿的隱私,唐曉慕想帶著鈴蘭離開,卻沒想到季修睿卻拉住了她的手。

看蒼柏神色凝重,答案恐怕並不樂觀。

從前孤身一人也就罷了,如今既然有了心心相印之人,季修睿想有人陪著。

唐曉慕明白他的心意,示意鈴蘭退下後,重新坐到季修睿身邊。

蒼柏偷覷了眼主子的神色,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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