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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尾聲一 季修睿輕輕吻了下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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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 一輛馬車疾馳在官道上,侍衛們都喬裝成商販,一行人急匆匆朝漠北駛去。

唐曉慕速度快, 雖然比唐老夫人等晚出城, 但不久後就在官道上追上了他們。

女眷們帶著五歲的敬哥兒坐在馬車中, 隨著坎坷的車道來回晃悠。

蕭氏知道眼下情況緊急,顧不上抱怨。她眉頭緊皺, 擔憂地問:“這都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公爺和知禮如何?”

“只要元明還在漠北,他們應該不會有事。”老夫人沈聲說。

唐元海和唐知禮是文臣, 還有退步的餘地。可唐澤旭顯然是要帶兵勤王, 萬一失敗, 那就是謀逆大罪。

唐知禮的妻子顧氏面容溫婉,抱著女兒唐雨燦嘆了口氣,沒有出聲。

唐曉慕坐在另一側,抱著同樣在睡覺的敬哥兒,為季修睿擔憂。

若昨夜輸了, 太子或許會留唐澤旭一命, 用他來牽制唐元明。

可季修睿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敢多想,不知道第幾次在心裏告訴自己季修睿那麽厲害, 此番還有哥哥和宗含相助, 絕對不會輸。

正在這時, 外面傳來侍衛的聲音:“王妃, 有人正朝我們這裏追來, 得加速了!”

唐曉慕將敬哥兒遞給顧氏,探出馬車回頭查看。

遠遠的,她看見官道上有一隊人騎馬疾馳而來, 看樣子訓練有素,絕對不是普通人。

距離尚遠,她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勉強能看見那些人各個都帶著武器。

這可不是好兆頭。

唐曉慕回到馬車中,唐老夫人忙問:“是追兵嗎?”

“看不清是誰,先跑了再說。”唐曉慕道。

老夫人深以為是地點了點頭。

唐曉慕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長劍。

馬車原本就很快,此刻追兵就在後面,車夫更是死命地趕車。

前行速度加快,馬車內更加顛簸,把酣睡的敬哥兒吵醒,嚇得哇哇大哭。

顧氏手忙腳亂地去哄他,生怕孩子的哭聲將追兵引得更快。

唐曉慕不安地再次從車窗中望出去。

馬車的速度比騎馬要慢些,短短片刻間,對方就與他們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唐曉慕越看越覺得後面騎馬沖在最前面的人眼熟,但因為距離不算近,她只能勉強看個輪廓。

會是季修睿嗎?

可如果是他贏了的話,不用這麽著急來追她吧?

——雖然她也很想季修睿就是。

生死攸關,唐曉慕不敢輕易說出自己的猜測,想要再觀察會兒,仔細看清對方的臉。

老夫人擔心她這樣出意外,擔憂道:“慕慕,你先坐好,別摔下去。”

唐曉慕收回身子,思索著說:“我看裏面一人挺像殿下的。”

她口中的“殿下”自然是指季修睿。

車廂中的人大喜,就連暈車的唐雨燦都精神了:“那有爹和祖父嗎?”

唐曉慕搖搖頭:“沒看見伯父和大哥。太遠了,我看不清他們的臉。”

唐曉慕不放心,再次探出頭去。

敬哥兒的哭聲停下來,見狀也想學她去扒車窗,被顧氏攔下嚴肅教育。

這一會會兒的功夫,對方與唐曉慕的距離又拉進許多。

她終於看清對方的臉,不由得大喜:“是殿下!真的是殿下!快停下!”

眾人大喜,紛紛放慢速度,停下馬匹。

剛剛通報有追兵的侍衛這下也終於看清對方的臉,面色尷尬:“還真是殿下……王妃,屬下錯了。”

“沒事,回去一樣有賞。”唐曉慕高興極了,跳下馬車搶了侍衛的馬便朝季修睿奔去。

黃沙在馬蹄下四散而飛,季修睿望著朝自己策馬而來的女子,面露喜色。

馬車停下的時候,他就猜到唐曉慕該看到他了。

追風已經竭盡全力在奔跑,可季修睿還是想它跑得快更快一些,讓他更早些與唐曉慕相聚。

終於,兩道疾馳的人影在樹蔭下相見,唐曉慕看著全須全尾的季修睿,眼眶發紅:“殿下!”

她身下的馬漸漸放慢速度,與季修睿擦身而過時,唐曉慕縱身一躍,被季修睿抱入懷中,坐在了他的馬背上。

兩人緊緊相擁,季修睿身後的侍衛紛紛識趣地四下張望,不去打擾他們。

季修睿輕輕吻過唐曉慕的耳垂。

唐曉慕擔憂地問:“我哥哥他們呢?太後、伯父和大哥還好嗎?”

“都沒事,我們贏了。”季修睿與她額抵著額,說話時沒忍住,又輕輕吻了下她的唇。

唐曉慕如釋重負,也歡喜地親了口季修睿:“那我們是不是能回京了?”

季修睿微微頷首。

唐曉慕覺得奇怪:“你怎麽這麽早就來接我了?昨晚的事情什麽時候結束的?”

就算騎馬比坐馬車快,但要追上他們,也至少得追了一天。

“天亮時結束的。”怕沿途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拖累行程,季修睿只來得及換掉染血的衣衫。他一天一夜沒合眼,雖然面色疲倦,但見到唐曉慕的歡喜讓季修睿格外精神。

唐曉慕一算時間就知道季修睿肯定胡來了,輕嗔他:“你怎麽都不休息會兒?身子吃不消怎麽辦?”

“吃得消。”季修睿又親了她一下,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劫後餘生比之前漠北大捷還要讓他高興。

難道是因為可以明目張膽親她的緣故?

想到這兒,季修睿又親了下唐曉慕。

唐曉慕漸漸從喜悅中冷靜下來,想起四周都是人,紅著臉瞪他:“我要去接祖母他們。”

她從馬背上跳下去,季修睿跟著下馬,牽住她的手。

唐曉慕沒舍得揮開,拉著季修睿往前走:“往前再走半個時辰有個城鎮。天快黑了,咱們今晚先在那裏修整一下,明日再回京吧?”

季修睿自然沒意見。

路上,季修睿跟唐曉慕說了昨夜的經過。

得知唐元海用伸縮匕首詐死,唐曉慕心中伯父素來莊重的形象大打折扣:“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唐國公。”

唐老夫人剛剛因為緊張,沒察覺到異樣。現在得知親人都沒事,老人家放松下來,只覺得被馬車顛得渾身都疼,一副老骨頭都好似要散架了,此刻說什麽都要停下來歇會兒。

反正距離修整地不遠,眾人便停下來修整,也讓馬匹休息休息。

唐曉慕先前擔心得寢食難安,一整天都沒吃過什麽,此刻才發現自己口幹舌燥。

季修睿讓人去取他的水囊。

侍衛很快拿過來:“王妃,水囊。”

話音才落,青竹糾正:“現在該喊太子妃啦。”

唐曉慕意外。

侍衛開心地改口:“太子妃,王……太子的水囊來了。”

唐曉慕接過,示意他們退下,小聲問季修睿:“你現在是太子啦?”

季修睿面不改色:“他們求我當的。”

唐曉慕哈哈大笑,抱著水囊喝水,開心地倒在季修睿肩頭。

真呀真開心。

季修睿低頭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彎起嘴角,從身後攬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

唐老夫人歇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和蕭氏、顧氏對了個眼神,都心照不宣地抿唇忍笑。

……

派侍衛先一步去包下城中最好的客棧,唐曉慕等人到的時候,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連日奔波,眾人都累得不行。一行人洗漱過後,吃了飯便各自回房去歇息。

季修睿因為處理了些事情,晚一步回房。他回去時,看到唐曉慕已經乖乖躺在裏側睡熟了。

季修睿輕手輕腳地脫掉外衫,躺到她身側,低頭吻了下她,抱著唐曉慕安然入眠。

一夜好夢。

老夫人年紀大了,受不住長途奔波。唐雨燦暈車,也不能趕快車。

雙方商量下來,唐曉慕與季修睿先一步回京處理餘下事宜,老夫人則帶著唐家女眷慢慢回京。

回去的路上,唐曉慕擔心季修睿的身體,也有意放慢速度。

好在裴霜雖然脾氣差了些,但醫術是一等一的好。季修睿的身子經過這段時間修養,已經恢覆得不錯。

唐曉慕還很有先見之明地讓周太醫制作了類似於回光丸的藥丸,可以讓季修睿的身體暫且恢覆如常。

但副作用不會像回光丸那麽大,最多就是服藥之後會非常累,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回京後,季修睿便回宣王府睡了兩天。

期間,朝中政務均有唐元海處理,軍務則抓了唐澤旭做壯丁。

兵部尚書郭放在那晚被唐澤旭殺了,也就是那時青竹認出郭放身邊的侍衛與唐曉慕大婚之時追殺她的殺手身手極為相似。

宗含憑借自己多年抄家的經驗,在郭放宅邸查到了他通敵叛國的罪證。當初也正是郭放將沈梅送給張安,指使張安誣陷唐元明。

唐澤旭為此憤憤不平了好久:“死得那麽痛快真是便宜他了。我就說怎麽有時候兵部的命令都奇奇怪怪的,就跟腦子被僵屍吃掉了一樣,原來這孫子早就投敵了。”

郭放身為兵部尚書,紮根兵部多年,不知道除他以外還有無其餘人被收買,得一一排查,這又是件麻煩的大差事。

當季修睿在處理這些的時候,唐曉慕找上了裴霜:“師父父,能不能幫慕慕一個忙呀。”

裴霜吃著她親手做的棗泥糕,心想還是小徒弟乖,不僅好學,還隔三差五就給他送吃的。

不像大徒弟唐澤旭,學醫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門心思就知道練兵,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裴霜喝了口唐曉慕親手沏的普洱,心情愉悅:“說。”

唐曉慕觀察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能不能麻煩您進宮去為陛下診治呀?”

裴霜一口茶差點嗆死自己,手上的棗泥糕瞬間就不香了。

他聽得出唐曉慕那語氣是真心希望他救皇帝!

裴霜豎起眉頭瞪她。

唐曉慕忙解釋:“我不用你把他全治好,讓他能開口說話就行。他中的就是‘聲聲慢’,按照您說的,現在應該是到中後期中風偏癱階段了。”

“不救。”裴霜沒好氣地剜了眼她,扭頭不看唐曉慕。

唐曉慕知道他恨皇帝,端起茶杯讓裴霜息怒:“您消消氣,氣大傷身,我是您徒弟,不會跟你作對的。我不過是想求一個明白。你說謝貴妃是被搶入宮,我們家殿下他……”

事情沒確定前,唐曉慕不想提及裴霜說的強迫等字眼,便含糊了過去,反正裴霜也懂她的意思,“為人子女,總歸想求個明白。你讓陛下能說話,讓我們家殿下親口問問他成不成?”

因為謝貴妃之事,裴霜一直都不喜歡季修睿。但有件事唐曉慕沒說錯,無論皇帝犯下什麽錯,季修睿是無辜的。

這孩子很好,哪怕謝貴妃這些年從未善待他,他也沒有想過報覆謝貴妃。甚至在謝貴妃去世時,季修睿拖著病軀強行出府,按規矩為她守靈三天三夜。

之後季修睿病情惡化,便再也沒踏出宣王府的大門。

直到與唐曉慕成婚。

裴霜仍舊不喜歡季修睿,但看在唐曉慕的份上,勉為其難道:“我可以去治皇帝,但我也要殺他。”

“若不是陛下強搶,你也要殺嗎?”唐曉慕小聲問。

“他對北固城見死不救,難道不該死嗎?”裴霜沈聲反問。

唐曉慕對此倒是沒意見。

得虧季修睿願意陪她去漠北,不然她要是嫁給了別人,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麽,說不定根本來不及去救援北固城。

“那你殺他的話,得等我們這邊都搞定之後才能動手。”唐曉慕說。

裴霜點頭。

“你不能做得太明顯,得讓他看起來像是自然死亡。”唐曉慕又說。怕裴霜不同意,她刻意強調,“我和殿下一路走到現在不容易,不想再多惹麻煩,咱們互相理解一下行不行?”

裴霜端著茶,考慮半天才梗著脖子答應了:“行。”

“謝謝師父,師父最好了!”唐曉慕開開心心道完謝,著手讓人去準備送裴霜入宮。

裴霜原本就是太醫,要進宮不難,問題是該讓誰出頭重新舉薦裴霜。

這個人必須和宣王府無關。

唐元海推薦魏王:“那日我們一起去看陛下,魏王哭得很傷心。如今魏王也一直在尋找名醫,若是有裴霜的消息,他自會找上門。”

宮變解決後,皇帝被送回章臺殿。唐元海帶著喬太傅等人重新去找過皇帝,詢問他是否將季修睿立為太子。

皇帝雖不能說話,但意識清晰,能用眨眼表示肯定或否定的意思。

季修睿被立為儲君的消息當天就由喬太傅代為擬旨,昭告天下。

季修睿不想搬去東宮,便以養病為由,仍舊住在宣王府。

榮喜挑了個黃道吉日,將門口寫有“宣王府”三字的牌匾換成了“太子府”。

季修睿身子好些後去見過皇帝,父子倆一個有口難言,另一個素來寡言,寢殿內的氣氛很尷尬。季修睿略坐會兒,便以身體不適告辭了。

他其實很想問有關謝貴妃入宮一事,但皇帝這樣根本問不出答案,季修睿只能忍住。

皇帝如今是允王與魏王在照顧,季修睿也完全沒有想插手的意思。

四皇子沈冤得雪,被封為康王,搬去了早就準備好的王府。他被關得太久,一出來便去玩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王府下人去酒樓將酩酊大醉的他送回府。

季修睿得知後楞了片刻。

四皇子之前從不碰酒,如今卻有一種趁年華正好,揮霍青春的肆意。

被關了三年,他看穿了。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

如今皇帝雖沒死,但局勢均在季修睿的控制下。

京中不少人都以為季修睿此番必定會進行大清洗,但誰知他仍舊是老樣子,很少出門,甚至都很少叫大臣去議事。

若非唐元海和喬太傅等人不放心,非要季修睿擔起儲君之責,季修睿甚至連政務都不想處理。

如今,他每日處理的事情也不多,只挑一些最重要的先處置,其餘的都交給唐元海等人處理。

養那麽多大臣,不就是讓他們幹活的麽?

唐曉慕覺得還是盡快將皇帝治好,這樣還能讓皇帝繼續幹活。

於是他們這邊一準備好,唐曉慕就麻溜把裴霜打包送去魏王府。

魏王早就在派人尋訪裴霜,一聽說他回京,喜出望外,立馬將人帶去章臺殿。

進點前,裴霜連服三顆清心丸,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沒有當場就殺了皇帝。

他先前當太醫時,其實很少為皇帝診治。甚至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裴霜都盡可能避開皇帝。

當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卻成了癱瘓在床的廢物,裴霜的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痛快。

高興。

真是高興。

裴霜想笑,可他忍住了。

他拼命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按著規矩行禮,為皇帝診脈。

如果是按照他先前的計劃,皇帝病到眼下這個程度後,再服藥半年就該死了。

但若不再服藥,以皇帝的身體,說不定還能撐上好幾年。

一想到這兒,裴霜覺得與其讓皇帝痛快去死,不如讓他就這麽生不如死的癱在床上。

這才是對這個剛愎自用的帝王最好的懲罰。

看在唐曉慕的份上,裴霜沒有藏私,請脈之後便給皇帝診治。一個月後,皇帝便能含含糊糊說話了。

與此同時,魏王還將裴霜介紹了季修睿,請他醫治季修睿。

雙方假模假樣走了個過場,只是為了讓外界懷疑季修睿病重不治的人安心。

兩人心底都有隔閡,如今季修睿還是經周太醫的手在醫治,裴霜偶爾回答周太醫或唐曉慕的問題。

今日給季修睿診脈,裴霜發現他恢覆得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不免有些感慨。

唐曉慕送裴霜出去的時候,魏王小聲跟季修睿商量:“七弟,你現在應該不缺銀子了吧?能不能把我的一千兩還我?”他怕季修睿覺得他小氣,略帶窘迫地說,“我不是摳門,就是急著用錢。我媳婦把我的私房錢都收走了,只剩下存在你這裏的一千兩。”

季修睿最近的治療正好進入到下一階段,這一階段中,季修睿一天能睡十個時辰。

他倚在床頭,剛剛強撐著讓裴霜診脈已經很不錯了,如今又有些昏昏欲睡。

魏王對此不知情,狐疑地盯著季修睿:“你不還錢也不用裝睡吧?我媳婦下個月過生辰,我看中了一副頭面想送她,等著用銀子呢。”

季修睿沒聽清其餘的話,聽見“送媳婦”的關鍵字眼,強趁著睜開眼,低聲說:“幫我也買一副。”

魏王一口應下:“沒問題,你把銀子給我,一千兩一副。”

季修睿睡著了。

魏王:“……”

他好想拎著季修睿的領子把他喊起來。

可他不敢。

正在這時,他聽見身後傳來唐曉慕的笑聲:“本來就要把銀子還你的,前段時間事情多,一忙就給忘了。你等著,我給你拿。”

唐曉慕很快從妝奩裏取出一千兩的銀票給魏王,她進門時就聽到魏王說一千兩,沒聽到前面的話。

魏王還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這是我跟七弟之間的事,怎麽能用你的錢?”

“你就收著吧,這張銀票還是你那天給殿下的那張。”唐曉慕把銀子塞給魏王,又給魏王妃和小郡主準備了禮物,才送魏王離開。

隨著季修睿升為太子,各府前來送禮的人也很多。

唐曉慕本不想收,但後來想想為什麽不收呢?

戶部總共就三千萬兩存銀,根本不夠用。

季修睿給漠北墊付的軍需並沒有去跟戶部要,現在宣王府還是一樣很窮。

反倒是這些送禮的大人,一出手就是價值上萬兩的好東西,各個都比季修睿有錢。

不過唐曉慕收禮也看具體情況,若是拿著銀子上門求他們辦事,直接就給拒了。若只是逢年過節送個禮,那則酌情收下。

隨著皇帝能開口說話,唐曉慕便將一些原本要季修睿處理的政務都丟給皇帝了。

就算皇帝現在依舊不能動彈、不能寫字,但可以口述,讓別人代寫,總比讓季修睿在治病的要緊關頭勞心勞力的好。

皇帝還當季修睿敬重自己、不貪戀權勢,著實高興。

唐曉慕頭一次見有人當工具還當得這麽開心,不免懷疑皇帝是不是被藥傻了。

他難道沒發現自己如今被架空了,根本沒有半點權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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