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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願封她為後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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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們三五成群地走到太子面前按品階站好, 太子沖身旁的太後微微一笑:“一會兒還得勞煩皇祖母為孫兒說明情況。”

太後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哀家為何要幫你?”

“只要您幫孫兒,往後您還是尊貴的太皇太後,唐家也依舊是京中第一世家。”太子說。

太後嗤笑:“哀家的慕慕現在是宣王妃, 你想奪權, 肯定不會放過宣王, 哀家沒道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太子瞥了眼正緩步朝他們走來的唐元海與唐知禮,淡淡道:“那是我與七弟的事, 只要唐家明事理,棄暗投明,孫兒不會計較。”

“那慕慕呢?”太後問。

如果唐曉慕沒有嫁給季修睿, 她這個太後與唐家都沒有站隊, 不會因此受牽連。

可現在唐曉慕嫁給了季修睿, 唐家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選。

太子想起唐曉慕與季修睿的親昵,微微蹙眉。

沈默片刻,他朗聲說:“我也可以放過她。”

太後狐疑地望向太子。

太子道:“今日之事,說到底也是我與七弟的爭端。禍不及妻兒,只要她不胡來, 我不會為難她。您想讓她嫁得好, 只要唐家願意助我,我願封她為後。”

太後錯愕, 隨後了然。

季修睿只有死路一條, 但如果殺了唐曉慕, 會激怒遠在邊疆的唐元明。

唐元明手握數十萬大軍, 若是揮軍南下, 季雲初這皇位肯定坐不穩。與其為自己多樹一名強敵,倒不如畫幹戈為玉帛,直接娶了唐曉慕, 兩家結為姻親。

“我家慕慕性子要強,萬一她不願意嫁你呢?”太後反問。

“她想嫁我手下任何一人都可以。哪怕她心裏放不下七弟,想為七弟守節,我也一樣厚待她。”太子的意思很清楚,只要唐家識相。

憑心而論,太子給出的條件還可以,但太後信不過他。

她不是太子的親祖母,且皇後與她不對付,將來一旦太子登基,她就不得不在討皇後手下討生活。

皇後不會給她好臉色,而太子也不一定真的能容下唐家。

四周都是太子的人,太後不想這麽快和他撕破臉皮,暫時沒有表態。

很快朝臣們便在太和門前站成隊列,眾人心中不安,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魏王與允王對視一眼,壯著膽子問:“五哥,父皇呢?”

“父皇身體不適,不能參加今年的上元宴。”太子說著瞥了太後一眼。

太後被人強行從鸞鳳臺請過來的時候,已經去章臺殿看過皇帝。皇帝那模樣的確是不中用了,她得另外想辦法。

“哀家剛剛去章臺殿看過,皇帝中風,病得厲害,往後怕是不能再處理政務。”太後說。

朝臣驚呼:“什麽?陛下病了?好端端的怎麽會中風?”

“什麽時候病的?”

“若是陛下不能理政,那國事由誰處理?”

一說到這兒,所有人都沈默了,低著頭竊竊私語。

右相陳登站出來說:“既然已經冊立太子,自然是由太子監國,處理政務。”

若是除夕之時沒有發生四皇子那番指責,所有人對此都沒異議。可若真如四皇子所言,太子是個陰險小人,那朝臣不得不懷疑太子是否真有資格監國。

陳登是太子的外祖父,自然說什麽都要支持太子。

他知道同僚們的顧慮,朗聲道:“四皇子的指責是子虛烏有,雷大人至今沒有拿出證據,說明太子是清白的。陛下既然沒有廢太子,那我們便只有以太子為尊。諸位大人切莫被小人蠱惑,枉顧了國家正統!”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魏王忍不住問:“那我能去看一下父皇嗎?”

他剛說完,站在他身側的允王便輕輕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每次政權更替都血雨腥風,他們倆身份敏感,哪怕沒有奪嫡之心,在這個時候貿然開口,也容易引起太子猜忌。

太子沖魏王溫和一笑:“當然可以,還有哪位大人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隨本宮去章臺殿見父皇。”

唐元海猶豫片刻,示意唐知禮等在原地後,站出來說:“臣也去。”

太子微微頷首。

喬太傅也站出來:“老臣也去。”

太子同樣同意。

陸陸續續站出來幾位大人都是朝廷要員,其中有像喬太傅這樣真心關心皇帝身體的,也有唐元海這樣去打探情況的,還有幾名是太子心腹,過去幫太子造勢。

允王惜命,不知禍福如何,站在原地沒動。

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三哥也一起去吧。”

允王在心裏嘆了口氣,想著是不是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朗聲應下:“是。”

一行人快步朝章臺殿走去。

唐元海幾次想找太後打探情況,可是太後身邊都是太子的人,他找不到機會靠近。

唐元海只能壓住心底的疑慮,小心觀察周圍情況,尋找逃脫之機。

章臺殿內,皇後早就收到了消息,裝出一副悲切的模樣,坐在床前低低哭泣。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嘴角上揚,心情非常不錯。

太後還沒走進寢殿就聽到裏面傳來女人的嗚咽聲,面色嘲諷地走進去。

眾人緊隨其後,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皇帝,紛紛跪下,痛心疾首:“陛下!”

皇帝不想看到皇後,原本正在閉眼假寐。如今聽到朝臣的聲音,他立刻睜開眼,拼命想要給他們暗示。

“唔唔唔……”皇帝怒目圓瞪,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響,拼命掙紮著想要從床上起身。可他的身子只能動一點點幅度,完全沒有作用。

喬太傅在最前面,見狀痛心不已,紅著眼眶走到皇帝身邊,抓住皇帝的手,心疼地問:“陛下想說什麽?”

“唔唔……唔……”皇帝拼命想要說話,可他的嘴巴不受自己的控制,完全沒有辦法表達自己的意思,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眼神瞪皇後,給喬太傅送暗示。

皇後早有準備,擦著眼淚說:“陛下說辛苦各位大人走這一趟,往後太子監國,還請諸位大人盡心輔佐。”

這根本就不是皇帝想表達的意思,皇帝發出高亢的“唔唔”聲表達不滿。

皇後全然不在意,繼續按著自己的論調胡說:“陛下知道,各位大人或許因為除夕之時四皇子與宣王對太子的指責心有疑慮,但太子確實是冤枉的。雷大人已經查出結果,等開印後他便會將真相公之於眾,諸位大人盡可以放心。”

魏王本想問一句真相到底是什麽,但他從剛剛開口之後允王便一直緊緊握著他的手,饒是魏王一貫對這些事不上心,此刻也後知後覺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恐怕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不敢再多嘴。

皇帝幾次想表達自己的意思,都被皇後扭曲了。他沒有辦法,急得要命,卻因為中風偏癱連著急都沒有辦法表達出來。

看見站在旁邊的允王與魏王,皇帝面露擔憂。

今晚過後,季修睿與四皇子是死定了,但允王與魏王兩人從未參與其中,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放過他這兩個兄弟。

察覺到皇帝的目光,魏王吸了吸鼻子:“父皇……”

“啊…… ”皇帝直直地盯著他,想要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表達不出。

魏王跪在他床前,握住他的手哭著說:“父皇您別著急,我在宮外也見過別人中風,不少人都能治好,兒臣一定會為您尋找最好的大夫。”

這話差點把允王給嚇死,他立刻跪在身側,暗中狠狠掐了魏王一把,不想這個蠢弟弟再亂說話,引起太子與皇後的猜忌。

魏王直到被掐了一把,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仿徨地看向允王。

允王不看他,將話頭接過來,免得弟弟再說錯話:“父皇您放心,太子仁厚,能治理好國家的。您好好養病就是。”

皇帝蒼老的眼窩中流出淚來。

他異常後悔當初沒早點廢掉太子,害自己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眼前的這兩個孩子哪怕沒有曠世之才,可都是好孩子,把江山交給他們誰不行?

他為什麽非要認定季雲初那個狼子野心的畜生!

皇後看到皇帝流淚,面露不耐煩。

她不敢表露出來,以為皇帝著想為由,對眾人說:“陛下也累了,各位大人跪安吧。”

皇帝一點也不想和這個惡毒的女人獨處,著急地發出“唔唔”聲響。

也就是這個時候皇帝看到了被陳登故意擠在最外側的唐元海,在這一瞬間他像是看到了希望,拼命向唐元海使眼色。

如今唐家與季修睿綁在一條船上,太後身陷囹圄沒辦法幫他,皇帝只能將希望放在唐元海身上。

唐元海周圍都是太子的人,他幾次想到前面去都沒能成功,此刻收到皇帝的眼神立刻稍稍點頭以作回應。

皇帝打量了眼周圍的人,太子這邊的人都密切觀察著他,但因為他不能說話,一直都在動眼睛,反倒讓他們放松了警惕。

趁陳登等人放松註意力,皇帝瞄了眼寢殿靠墻的一副山水畫。

這是一幅萬裏江山圖,潑墨山水豪情萬丈,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可唐元海不敢忽視這一丁點提示。

他不著痕跡挪到畫前,認真仔細地檢查著這幅畫,都沒發現異樣。

皇帝見他看懂了自己的提示,一眼不眨地盯著床柱。

唐元海想了想,望向畫軸。

皇帝見他懂了,再次發出唔唔聲響,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

唐元海趁機檢查畫軸,發現畫軸下方可以拆卸。他將下面的小圓木塊拆下來,裏面掉出來一塊明黃色的布塊。

唐元海大喜,立刻就要撿起來,卻沒想到眼前出現一道明黃色衣袍,太子先一步將東西拿了過去。

這是一封尚未來得及公布的聖旨。

看到裏面的內容,太子的臉色一下子沈下去,眸色陰沈地看向唐元海。

唐元海暗惱自己不小心,低頭時瞥了眼聖旨上的內容,居然是將季修睿立為太子。

他只當自己沒看見,低著頭說:“臣也是不小心發現的,正要交於太子殿下。”

太子挑眉:“真的?為什麽要交給我?看到上面寫的什麽了?”

唐元海自然沒有上當:“沒有,臣只是覺得既然是還未公布的聖旨,那自然該交由太子殿下定奪。”

太子輕呵一聲,用警告的眼神瞥了一眼唐元海,沒有再說話,直接將聖旨有字的一面朝下,丟入碳盆中燒掉。

所有人都註意到了他這一舉動,但太子沒有任何遮掩,足見他完全不怕這裏有人反對。

喬太夫有心想出聲,但想起喬依彤,想起守候在殿外肅穆的陌生禁衛軍,生生忍下這口氣。

太子將聖旨燒完,挑釁地瞥了眼床上的皇帝。

皇帝絕望地閉上眼,

皇後露出滿足的笑意,偽善地沖眾人說:“陛下累了,諸位大人請吧。”

太後往旁邊的玫瑰椅上一坐,懶懶道:“哀家累了,就在這裏陪皇帝吧。”

皇後與太子對視一眼,不管怎麽說她還是太後,又涉及到唐家,太子不敢輕易動她。

反正章臺殿也在他的監視之下,太子便沒有拒絕:“那皇祖母好好休息。”

太後微微頷首,給唐元海遞了個保重的眼神。

太子率先出去,眾人不敢有異議,只能跟著他往外走。

皇帝這個樣子眼看是不行了,接下來哪怕太子沒有登基也相當於是無冕之君,朝堂勢力勢必會有一番大清洗。

……

……

另一邊,唐澤旭逃出宮門後,吩咐守在門口的家仆回國公府報信,讓家中女眷連夜出城去漠北,自己則奪了綁在宮門前的馬便直奔宣王府。

上元佳節,京中夜市熱鬧非凡,到處都是結伴出游的百姓。

唐澤旭策馬疾馳,還得小心避開人群,速度生生被拖慢許多。

身後的侍衛追上來與他打在一處,玩耍的人群被驚散,唐澤旭抽出馬鞍處的鬼頭刀,直接砍飛一人的腦袋。

鮮血濺了他一臉,唐澤旭毫不在意,反手又是劈碎一人頭顱。

不像季修睿等人殺人直逼要害,唐澤旭在漠北學的功夫大開大合,刀刀致命,一招一式都是軍中將士用性命體悟出來。

躲在周圍的游人見到他猶如嗜血惡鬼的模樣,接連發出恐懼的尖叫。有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父母怕他引來殺身之禍,立刻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哭喊出聲。

有人借著花燈的光芒看清唐澤旭的面容,不可置信地驚呼:“唐少將軍?”

唐澤旭抹了把臉上的血,將最後一人攔腰砍斷,留下一句“今晚有逆賊反叛,所有人回家去”,便翻身上馬,繼續朝宣王府趕去。

他在漠北的卓越戰功讓百姓信服,如今殺的也只是追殺他的人,沒有濫殺無辜,百姓們面面相覷,紛紛選擇相信他的話,快步回家。

人都有從眾心理,即使有些人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看前面的人紛紛躲開,便也跟著躲到路邊。

這樣一來,唐澤旭前行的道路終於空曠了些。

月色下,馬蹄聲格外響亮。

距離宣王府上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唐澤旭聽到前方傳來打鬥聲,立刻握刀下馬,貼著墻悄步往前走去。

燈光昏暗的小巷中,印有宣王府徽記的馬車停在中央,馬已經死了,馬車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兩撥人在巷中打得難舍難分,唐曉慕與季修睿就被圍在正中,正與人纏鬥。

唐澤旭握緊刀沖進去,很快與宣王府的人一起將殺手剿滅。

最後一名殺手倒地,季修睿關切地回頭去問唐曉慕:“沒事吧?”

唐曉慕搖搖頭:“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這個時候動用內力會不會對你的病情有影響?哥哥你受傷?”

“沒事。”季修睿握住她的手,看向臉上染血的唐澤旭,“宮裏出事了?”

“我沒事,別人的血。”唐澤旭簡要說明經過,與季修睿商議,“我帶回來的三百人就埋伏在皇宮周圍,我出宮時已經派人去集結。宮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伯父、大哥和太後都在他們手上,必須想想辦法。”

一柱香前,季修睿和唐曉慕在宣王府突然收到皇帝旨意,讓他們進宮赴宴。

兩人一開始都沒懷疑,但走到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提前做了準備,才免於再次中伏。

如今聽唐澤旭這麽一說,季修睿立刻道:“趁著如今還沒封城,慕慕,你馬上回漠北。”

“我要陪著你。”唐曉慕搖頭。

唐澤旭低斥:“別胡鬧,祖母等人已經出城,你也馬上給我回去。”

“可你們……”

季修睿打斷她:“太子不會放過我,我今晚若跟你們一起走,第二天天亮,我就是亂臣賊子。事情一定得在今晚就解決,我必須立刻進宮。”

“可太子的主力都在宮中。”唐曉慕不同意。

“我的主力也在宮中。別擔心。”季修睿輕撫過她的臉,不舍地搭在她肩頭,扭頭問唐澤旭,“你若不摻和這件事,看在你父親的份上,太子或許會放唐家一馬。”

“這也只是有可能而已。陛下不放心我父親,難道太子就會放心?自打你與慕慕結為夫妻,我們唐家就別想從這件事中全身而退。”唐澤旭再次催促唐曉慕,“你現在立刻從北門出去,也不要等祖母等人,直接回漠北去找父親。等京中局勢穩定後,我們會派人去接你。”

“青竹,保護王妃去漠北。”季修睿吩咐。

這兩人是鐵了心不讓自己摻和,唐曉慕不想給他們添亂,也不行再浪費時間,只能忍著擔憂同意:“那你們一定要都平平安安的。”

“嗯。”季修睿用力抱了她一下,唐曉慕回以擁抱,兩人才分開。

青竹是所有侍衛中武功最好的,唐曉慕回漠北相對安全些,就沒有帶他,而是另外挑了兩個侍衛。

她一走,唐澤旭立刻跟季修睿談起正事:“現在宮門緊閉,雖然也能強攻,但耗費時間較長,且容易折損人手。你有辦法從別的地方進宮嗎?”

“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宗含,錦衣衛在宮中應該能為我們開一扇門。”季修睿說。

“那我先去集結人手。”唐澤旭上馬,迅速朝皇宮的方向跑去。

唐澤旭帶回來的三百人都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潛伏在皇宮周圍,收到消息之後很快便在一座大宅中集結待命。

季修睿將人帶到皇宮附近,與季修睿接頭之後,一行人朝皇宮的後門走去。

太子在正前門布置了大量的兵力,錦衣衛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開門。倒是皇宮後門因為距離章臺殿較遠,太子手上人手不夠,留有破綻。

錦衣衛將留守在那邊的侍衛逐一殺掉後,將季修睿等人放入皇宮。

“陛下突然中風偏癱,現在不能動也說不了話,我懷疑是太子下毒。”宗含一見章臺殿見血就知不妙,帶自己的人躲了起來,同時暗中聯系季修睿。

他簡要跟季修睿說明宮中具體情況,擔憂道,“現在太子拿著陛下的詔書監國,派人宣您入宮。”

季修睿若沒有入宮,那他就是逆賊。

太子在路上布下重重殺手,就是為了讓他成為逆賊。

季修睿冷嗤一聲,握緊手中的九仞刀,吩咐唐澤旭:“太子的主力應該正門到章臺殿這裏。我帶人正面迎敵,你帶人從側面包抄,務必要將城樓上的弓-箭-手全部殺掉。”

唐澤旭點頭。

季修睿又吩咐宗含,“錦衣衛熟悉宮中路線,等我們這裏打起來後,你趁亂去章臺殿將太後與陛下救出。皇後若是能生擒就生擒,若是不能,死了也無妨。”

雙方確定好細節,便兵分兩路。

而太和門前已經亂作一團,一開始有些人聽信太子的解釋後沒有多想,但當他們發現自州城樓上都是弓箭手之後,氣氛就不對勁了。

禦史臺的王大人質疑太子將他們囚於此處的用心。

陳登反駁:“陛下病重,太子監國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這話讓眾人一噎,誰也沒有想法反駁之語。

倒是一個年輕人走出來問:“陛下真的是病重嗎?還是有別的情況?”

這是刑部侍郎寧泰,“雷大人奉命調查除夕夜太子被指責一事,初五入宮向陛下覆命後便再也沒見過他,敢問是怎麽回事?”

陳登心中咯噔一聲:“雷書航這不見了,你該去問他的家人,來問我們做什麽?”

“若雷大人當時攜帶有太子陷害兄長,毒-殺宣王的證據呢?”寧泰厲聲質問。

陳登怒喝:“一派胡言!妖言惑眾,殺了他!”

話音才落,他身旁的侍衛手起刀落,寧泰便倒在了眾人面前。

一貫以仁義待人的太子殿下神色如常,站在白玉階的最高處,對眼前的血濺三尺毫無觸動。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帝王之道,自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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