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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夜暴富,近在眼前 榆木腦袋只配錯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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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慕為了躲開人,特地等到夜深人靜才溜出王府。

京中實施宵禁,午夜,除了更夫和巡邏的軍士,街上再無他人。

夜色寂靜,一丁點聲響都格外響亮。

唐曉慕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貼墻而跑,忽然聽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心中一緊,立刻躲進旁邊黑暗無光的小巷深處。

打著燈籠的巡更軍士從大街上走過,十人一組,秩序井然。

唐曉慕緊張地將身子藏在最暗處,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一直等到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輕手輕腳地從小巷中探出頭來,仔細確認過四周無人,再次向北跑去。

城門得天亮才開,但她逃跑的消息也得天亮才傳入宮中,唐曉慕要爭的就是這中間一丁點時間。

只要能趁著這個空檔逃出京城,即使路上重重關卡,她也能繞路去漠北。

京城繁華,靠近城門的地方都是重要的商貿之地。白日裏人頭攢動,晚上沒法做買賣,人去樓空,比居民區還要安靜。

唐曉慕把腳步放得更輕,突然聽到破風聲從身後傳來。

她反應極快,下意識躲開,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從她耳畔擦過,差點刺穿她的腦袋。

唐曉慕大驚,立刻與身後的人拉開距離。

身穿夜行服的蒙面男子身材高大,不由分說再次朝唐曉慕攻去,招招都是死手。

唐曉慕費力地閃躲,心中不解:“為什麽要殺我?”

男子不語,攻勢愈發淩厲。

今晚月朗星稀,明亮的圓月照亮了男子露在外面的雙眼。他眼中沒有仇恨、沒有欲-望,只有濃烈的殺意。

唐曉慕見過這種眼神,這人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殺手!

難道是為了父親和哥哥通敵的事找她報仇?

唐曉慕自知打不過眼前這個人,瞅準機會將包裏的衣衫往殺手頭上一丟,趁著他視線被阻,轉身就逃。

殺手劈開衣衫追上來。

唐曉慕被攔下,她沒有兵器,格擋間左肩中了一劍。她顧不上疼,後退躲開殺手的致命一擊。

殺手追擊,千鈞一發之際,旁側閃出一人,攔下殺手,與他纏鬥在一起。

救下唐曉慕的年輕男子膚色很黑,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若非依靠月光照亮了他身上藏青色的衣衫,唐曉慕差點看不見他。

殺手不是青衫男子的對手,接連敗退,倒在地上。

劍刃直指他咽喉,青衫男子厲聲質問:“誰派你行刺王妃?”

“我父兄絕對沒有通敵,你如果是為了這個,我們可以好好談。”唐曉慕補充。

殺手沒有理會她,一心試圖掙脫。但他全身動彈不得,在原地掙紮了幾下,忽然眼皮一翻,倒在地上,了無生氣。

青衫男子用劍刃挑開他的面罩,是個陌生男子,嘴角留著黑稠的血。他俯身謹慎檢查,面色凝重:“咬破口中毒囊自殺了。”

唐曉慕心裏咯噔一聲。

誰要殺她?

祖母等人在牢裏會不會有事?

不,進昭獄的人容易死,也不容易死。看來是她出來後,對方才找到機會動手,祖母等人在昭獄反而安全。

唐曉慕按住心底的不安,望向身前的青衫男子:“你是誰?”

男子收起長劍,沖唐曉慕抱拳:“屬下青竹,是宣王殿下的近衛。”

“你從宣王府跟著我到現在?”唐曉慕驚訝,她□□時特地檢查過四周,確定沒人才敢動身。

青竹垂首道:“王妃一路上蹤跡隱藏得很好,屬下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追到附近。王妃的傷勢可要緊?”

雖然不願意跟他回王府,但唐曉慕還是得謝謝他的救命之恩:“傷沒事,只是破了道口子。這次多謝你出手搭救。我現在有要緊的事要辦,不是想逃婚。等事情辦完,我立馬回王府,請你通融一下。”

青竹頷首表示理解:“那王妃可否把王爺的五百兩銀子交與屬下帶回?”

唐曉慕一楞,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您出來時,帶走了王爺櫃中的五百兩銀子,屬下得幫王爺帶回去。”青竹的語氣不僅真誠,還很肉痛,仿佛這五百兩是宣王府的全部家當。

唐曉慕懵了:“就這?”

青竹點頭:“就這。”

堂堂宣王府,這些年光貪汙的軍餉就不止五百萬兩,現在居然為了區區五百兩,追了她八條街?

唐曉慕半天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甚至懷疑起了青竹的身份:“你真的是宣王府的人嗎?”

“如假包換。”青竹拿出令牌。

黑鐵打造的令牌上刻著一個“宣”,看做工和分量都不像是假的。

沒了盤纏寸步難行,沒多久就天亮了,唐曉慕來不及回宣王府去取自己嫁妝裏的銀子,對青竹道:“這五百兩算我跟王爺借的,讓王爺連本帶利從我嫁妝裏拿,鑰匙就在妝奩裏。”

她趕時間,說完就要走,再次被青竹攔下:“您的嫁妝是您的,王爺只要屬於他自己的五百兩。”

“不都是銀子嗎?”唐曉慕心想季修睿這人真是鉆錢眼裏了,連身邊的侍衛都這樣,咬牙道,“我再給他三分利。”

青竹死倔:“不用利息,只需本銀。”

唐曉慕軟了語氣:“我也給你三分利好不好?”

青竹搖頭,但唐曉慕看見了他眼底的不舍,再次利誘,“我的嫁妝就放在正院,要是在妝奩裏。你拿了鑰匙去開天字一號箱,最上面的小匣子裏就有一萬兩銀票。你取五百兩給王爺,自己也拿五百兩,算我謝你這次救命之恩。咱們三方都好,怎麽樣?”

一夜暴富,近在眼前!

青竹從未覺得自己離有錢這麽近過,但忍痛拒絕了:“屬下不敢私動王妃嫁妝。”

“我允許你動的,不然我給你寫個手書?”唐曉慕四下張望,打算去附近的店裏找紙筆。

青竹連連搖頭,倔強地只認唐曉慕帶走的銀子:“請王妃不要為難屬下”

“現在是你在為難我。”唐曉慕右手捂著肩,覺得傷口被氣得更疼了,“太後給我的一百二十擡嫁妝就在王府,難道你覺得都是空箱子嗎?裏面東西樣樣價值連城,隨便一樣都抵得上這五百兩,你何必在這裏跟我死磕?”

“王爺絕對不會動您的嫁妝,屬下也不能。”青竹執拗。

“那這樣,妝奩上有我的首飾,隨便一樣就值個上百兩。你拿去全部當掉,還給王爺五百兩,其餘銀子都歸你。這下不算動我嫁妝,總行了吧?”唐曉慕問。

青竹搖頭,小聲道:“動您的首飾,更非君子所為。”

唐曉慕面露絕望。

這事說不清了。

再糾纏下去天都要亮了,她決定先逃再說。

青竹立刻追上去,攔下唐曉慕。

唐曉慕反手還擊:“你榆木腦袋嗎?這麽多方法都不行?”

青竹不敢傷她,但也不放唐曉慕離開:“請王妃體諒。”

唐曉慕氣惱,與他打了幾個回合都沒能脫身。

青竹手中未出鞘的長劍橫過她身前,唐曉慕後仰身子躲開。錢袋從懷中滑落,唐曉慕伸手去接,卻沒想到被青竹先一步用劍勾走。

青竹拿著錢袋連退三步,和她保持距離,再次抱拳:“多謝王妃。”

“我趕時間,你先借我。”唐曉慕想搶回來。

“王妃請自便。”青竹做了個請的手勢,瀟灑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唐曉慕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盤纏都沒了,她怎麽個自便?

一路要飯要到漠北嗎?

夜風帶來巡邏軍士的腳步聲,唐曉慕看著倒在地上的殺手和自己身上的血,擔心被發現了不好交代。

她慌忙撿起地上容易暴露她身份的衣衫碎布,匆匆離開。

她走後沒多久,青竹折返,拖走了地上的屍體。

拿回銀子太高興,差點壞事。

得把這個家夥先處理掉,免得給王爺添麻煩。

……

衣衫與屍體都不在,但地上的血跡來不及清理,引起了巡邏軍士的註意力。

唐曉慕捂著傷口,躲在暗中,離巡更軍士不到十丈,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

嫣紅的血順著傷口流出,染紅了衣衫,傷口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所幸唐曉慕跟青竹扯了半天,血已經幹透,才沒能暴露位置。只是在淺青色的衣衫上結成發黑的血塊,看得人觸目驚心。

聽軍士分成兩個一組在附近搜查,還加強了城門的戒備,唐曉慕明白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

不說盤纏的問題,就她這滿身是血的模樣,城門守衛就不會放她出去。

更夫收鑼回家,唐曉慕靜靜等著附近的巡邏軍士遠去,才走小路回到宣王府,重新□□進屋。

桌上的龍鳳雙燭燃了大半,季修睿仍舊睡著,但錢袋已經穩穩當當回到衣櫃中。

算了,好歹撿回條命。

唐曉慕苦笑一聲,取出新的衣衫,合上櫃門,解開腰帶。

季修睿聽到動靜,蹙著眉頭從昏睡中醒來。

跳躍的燭火中,他再次看到膚若凝脂的半露香肩。

季修睿蒙了一瞬。

這畫面不久前他是不是看過?

他正想著,唐曉慕忍著痛撕開了因為血跡而與肌膚黏在一起的衣裳。

季修睿看到她肩胛處的傷口,眸色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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