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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未婚妻12 房產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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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程銘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 到她甩開,前後不過幾句話的時間。

當然,韶音完全可以立刻甩開他,一刻也不跟他暧昧。但程銘暗搓搓地勾搭她, 韶音心裏也有些不純的想法。因此, 沒有立刻甩開他, 甚至後面他湊近耳語,她也沒有立刻拉開距離表示避嫌。

倒是孟辭川很會抓時機。

輕笑一聲, 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轉過頭看楚修宇:“你怎麽說?”

楚修宇看到第一張照片時,眼底一沈, 怒意直接朝著程銘去了。

韶音一心喜歡他,不可能跟別人暧昧, 一定是程銘卑鄙, 故意占她便宜。

但是隨著接下來的幾張照片, 他臉上的怒意漸漸收起來, 變得不可捉摸。

此刻,擡頭看向韶音, 對上她略帶譏嘲的視線, 他淡淡地推開面前的手機:“是誤會。”

“哼。”韶音抱起手。

孟辭川直是不敢置信,氣憤地道:“宇哥!親眼所見, 你還能說是誤會?這個女人騙你!”

楚修宇擰了擰眉,表情有些不快。

韶音見了, 在心中嗤笑一聲, 對灰灰說道:“他真是愚蠢,居然對楚修宇說這個。這不是明擺著說,你根本沒有魅力, 你吸引不了你的伴侶,你的伴侶待在你身邊是別有所圖?”

誰能接受自己沒有魅力,自己喜歡的人卻不喜歡自己,待在自己身邊是為了別的?

再沒心氣兒的人,都接受不了這個,何況驕傲如楚修宇?

但韶音才不會提點孟辭川。

抱著手,譏諷地看向他道:“你只拍到他攬著我,你怎麽不向修宇解釋,他攬著我之前發生了什麽?”

孟辭川一楞。

眼底閃過慌色,很快壓下去,鄙夷地道:“就算之前發生了什麽,也不至於攬著你這麽久!”

他說得有道理,韶音和程銘之間就是有鬼。但韶音才不接他的話,轉過視線,看向楚修宇說道:“你就不問問我,他為什麽要攬住我嗎?”

楚修宇淡淡地道:“我相信你。”

韶音:“……”

見鬼了,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宇哥?!”倒是孟辭川,很是不能接受自己做了無用功,“你清醒一點!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韶音再次暗罵他蠢。

他這話說的,好像楚修宇很沒腦子,會輕易被一個女人騙。楚修宇會承認嗎?他絕不會承認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會承認,沒有男人會承認。

“音音不是那種人。”果然,楚修宇一臉淡然,好像孟辭川在無理取鬧一樣,“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吧。”

如果孟辭川走了,韶音就說不清了。

楚修宇嘴上說著相信她,但心裏怎麽想的,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等等!”她涼涼地道,“你相信我,是你的事。我被人惡意針對的事,還沒完呢!”

她瞥了孟辭川一眼,冷笑著說:“程銘攬住我,是從餐廳裏就開始的。因為這個人,拿桌上的刀叉丟我,程銘及時接住了刀叉,為免他繼續偷襲傷到我,就護在我身後,攬著我走出去的。”

楚修宇一怔。

孟辭川卻怒道:“什麽刀叉,只有叉子!”他指著她,憤怒又譏諷地說:“別搞這些文字陷阱,沒人會上你的當!而且,就算他護著你走出去,已經出了餐廳,為什麽還攬著你?你為什麽不躲開?”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他,想跟他好,腳踏兩只船,一邊傍著修宇一邊吊著他啦!”韶音說完,朝他翻了一個白眼,“我這麽說,你滿意了?”

孟辭川氣得臉色鐵青。

他就是這個意思!但她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一副毫不心虛的樣子,反而顯得他無理取鬧。

這個女人,好深的心機!

他氣得不行,但心底已經多出幾分戒備,不再像從前那樣視她為愚蠢無腦的女人。

“你再問問,他為什麽拿刀叉,啊不,拿叉子丟我?”韶音抱著手,高高挑著眉頭,看著楚修宇繼續說道:“我究竟做了多麽天怒人怨的事,以至於堂堂孟少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講風度,失態地拿叉子丟我?”

孟辭川青著一張臉,拔腳就要走。

韶音攔住他,退後幾步擋在門口,反手鎖上了門,然後看著楚修宇,口齒清晰而流暢地說出今天的事。

“我有沒有一個字說錯?有沒有一個字是添油加醋?”她斜了孟辭川一眼,口中冷笑連連,“沒有吧?我沒有冤枉你吧?你拿叉子丟我,我可沒跟你置氣,你回來倒是告我的狀了!”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看向楚修宇,神態憐憫而譏嘲:“瞧瞧你的好兄弟,你真以為他擔心你被我騙,被我戴綠帽,才提醒你?”

“不是呢!”她重重地道,“他不是為了你,而是因為我惹怒了他,讓他在心上人面前丟臉了,為了報覆我,才回來告狀、搬弄是非!”

“為了錘死我,為了捕捉到確鑿的證據,他盯著我幾連拍!”她譏嘲地看了看孟辭川握著的手機,“我要是碰見閨蜜的男朋友出格,我馬上沖上去捶他一頓,才不會暗搓搓坐在遠處拍他是怎麽出格的,好回去刺激我閨蜜!”

“你有一個好兄弟!”她語氣快意地道,甚至走過去拍了拍楚修宇的肩,大聲道:“有兄弟如此,夫覆何求?!”

楚修宇的臉色掩不住的難看。

他沒看孟辭川,甚至沒有說孟辭川一個字,但孟辭川這會兒已經氣到了極點,臉部肌肉猙獰成一個極駭人的狀態,眼珠子死死瞪著韶音,迸出了幾乎要吃人的仇恨視線。

“你很能說。”他盯著韶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但我和宇哥之間的情誼,不是你能挑撥的。”

楚修宇也道:“音音,讓開。”

韶音忽然紅了眼眶,猛地扭頭,死死看了楚修宇一眼,忽然轉身,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飛快打開門,跑了出去。

她先一步跑了,倒讓孟辭川有些尷尬起來。

“宇哥,”他站在門口,回頭朝床上看去,“我是真的為你好。”

楚修宇點點頭:“我知道。”他臉上已經看不出多少難看的神情,又恢覆了平時的冷峻模樣,此刻眼神是溫和的,“音音就是這樣的脾氣,喜歡胡說八道,你別亂想。”

孟辭川本來沒亂想。但是聽了這句話,他心裏一涼。

楚修宇勸他別亂想,但暗含的意思卻是維護韶音。聰敏如孟辭川,幾乎一瞬間就意識到,這件事到底被韶音得逞了。

她說的那些話,就算沒進入楚修宇的心,也在他心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重要的是,楚修宇現在就維護她,那麽等他離開後,她在他跟前撒撒嬌、說些甜言蜜語,這事豈不是過去了?他白白落了個看兄弟笑話的印象,她卻仍是他的深情未婚妻。

孟辭川直要慪死了!偏偏,楚修宇此刻神情溫和,不像是追究的樣子,令他簡直不知怎麽開口。

最終,他閉上嘴,轉身走了。

跟他想象的不同,韶音沒去楚修宇跟前撒嬌、說甜言蜜語,她壓根沒見他。

自從回來後,她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有出來過,晚飯也是傭人送到房間裏去的。

楚爺爺知道後,就教訓楚修宇:“你怎麽老欺負音音?還有小川,他怎麽回事,每次他來都弄得音音不高興?你們兩個大男人,不欺負欺負女孩子,日子過不去了是怎麽著?”

楚修宇很羞愧:“我會哄她的。”

“好好哄!”楚爺爺瞪他一眼,才拄著拐杖走了。經過韶音門口時,還說道:“音音,你別給他臉,他如果哄得不好,你永遠別搭理他!”

屋裏傳來輕輕的聲音:“我知道了,爺爺。”

那聲音乍一聽起來不怎麽樣,但仔細聽去,卻有些沙啞,跟她平時說話的聲音不一樣。楚爺爺便知道她哭了,心裏嘆息一聲,覺得這個女孩子受委屈了。

想了想,他讓人打開保險櫃,取出一套鉆石首飾,讓傭人送進去給她:“爺爺沒什麽給你的,這套首飾是你奶奶年輕時候留下的,你拿去玩吧。”

韶音打開首飾盒子,就被璨璨明光刺到了眼睛,大大小小的鉆石鑲嵌而成的項鏈,至少有上百顆,論重量、凈度、切割工藝,這套首飾的價值簡直要上天。

她連忙打開門,捧著首飾還回去:“爺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她不是真心做楚家的媳婦,那這套首飾她就不能收。

“爺爺給你的,你就拿著!”楚爺爺瞪眼道。

韶音堅持塞回去:“爺爺,是楚修宇惹了我,要哄也是他哄我,怎麽能掏爺爺的小金庫?爺爺,你別犯傻,這是奶奶留下的,你好好保存,我不要。”

楚爺爺還要給她,韶音便笑了笑:“爺爺送我也可以,但不能是給楚修宇賠罪。爺爺收回去,什麽時候我真的成為您的孫媳,您再送我。”

楚爺爺一聽,也就不強求了:“行吧。”將首飾交給傭人拿著,想了想說道:“叫修宇賠你一套價值更高的!他要是比我老頭子還小氣,你就別——別跟他說話!冷著他!”

“好。”韶音彎彎眼睛。

楚爺爺看著她微微紅腫的眼眶,心裏嘆息一聲,面上不顯,拄著拐杖走了。

這事當然沒瞞過楚修宇。

他對於韶音沒收那套首飾,感到有點驚訝。他知道那套首飾,是奶奶在世前很喜歡的一套,價值不菲。

如果她真是為了別的,怎麽會不收這套首飾?想到孟辭川的那些話,楚修宇有些不以為然。

“去請唐小姐過來。”他對傭人說。

他腿上不方便,想跟韶音說話,只能讓人去請她過來。但是傭人去請了,卻沒請來。

沒辦法,他只能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離得這麽近,兩人還要打電話,他想了想只能無奈地搖頭,當是情趣了。

“嘟嘟嘟——”

電話沒有人接。

他持續打,打了五六個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悶悶的一聲:“餵。”

“我沒怪你,也沒信他的話,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楚修宇放緩聲音勸道。

電話裏很安靜。過了一會兒,抽泣的聲音傳來。楚修宇不禁頭疼,她哪哪都好,就是在兩人表明心意後,她的脾氣就很大,還很愛哭。

“別哭了,眼睛疼不疼?”他柔聲問道,“你過來,我親親你的眼睛好不好?”

他以為她會回一句“呸,不要臉”或者“想得美”,但是電話裏沈寂片刻後,便傳來嗚嗚的哭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修宇聽不得她哭,又是頭疼又是心疼,連忙問道:“到底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電話裏傳來一聲委屈的控訴,隨即就被掛斷了。楚修宇再打過去,始終不接。

他很無奈。

放下手機,繼續忙工作。

夜很深的時候,他忙過一陣,歇息片刻。拿起手機,發現十二點半了。

猶豫了下,給她發了個消息:“睡了嗎?”

她沒回,但是楚修宇看到消息很快變成“已讀”。皺了皺眉,他又打電話過去:“怎麽還沒睡?”

“你兇我。”她聲音沙啞得不得了,“這麽晚了,你兇我。”

楚修宇只好道:“我是關心你,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沒衣服穿。”她道,“想到明天沒衣服穿,我就難受得睡不著。”

楚修宇被這個理由哽住了。頓了頓,他想起什麽來:“你不是回家收拾東西了?怎麽空著手回來的?”

“你發現了啊。”電話裏傳來幽幽的一聲。

楚修宇揉了揉額頭,沒有解釋為什麽才發現,這事牽扯到白天和孟辭川,說起來又沒完,只道:“怎麽回事?”

“我媽打我了。”韶音咕噥著道,“我說要住在楚家,她不讓,說不好跟程銘約會。我要收拾行李箱,她也不讓,最終我氣得跑出來了。”

怕他不夠愧疚,她幽幽的補充了一句:“被我媽打一頓,罵白眼狼、不孝女,回到這裏,還被孟辭川罵勾三搭四。”

孟辭川什麽時候罵她了?楚修宇全程在場,知道孟辭川沒罵過這話。但他也沒為孟辭川辯解,孟辭川嘴上是沒罵,但他就是這個意思。

“以後不讓他來了,好不好?”楚修宇哄道,“你不喜歡他,以後我不讓他來了。”

電話裏幽幽地傳來:“我可不敢。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認識了二十幾年,我算什麽?他瞧不起我,在家裏罵我不要臉,出去跟柳靜也說我不要臉,我在他心裏就是個沒臉沒皮的玩意兒。”

“胡說什麽?”楚修宇喝道。

然後抽泣聲便又響起來:“我胡說了嗎?你捫心自問,我說的字有一個不對嗎?”不等他開口,又委屈地道:“其實還是你不愛我,但凡你對我看重一點,對我好一點,他作為你的兄弟,會這樣輕慢我嗎?”

她不再針對孟辭川,轉而說他不夠愛她。

楚修宇自問是無愧於心的,在兩人心意相通後,他覺得自己對她好多了。再說,他們心意相通了才多久?現在的親密程度,絕對算快的了。

他的註意力逐漸落在孟辭川的身上。

在他強調後,他仍然以“那個女人”稱呼她,當著他的面罵她不要臉,而且出去跟柳靜也閑話。

他在他心裏,真就那麽蠢?會被一個女人騙?非要他提點,才知道什麽是好的、什麽是壞的?

柳靜會怎麽看他?除了柳靜,他有沒有跟別人也這樣說?

“你怎麽不說話?”因為他沈默太久,電話那頭的抱怨聲停下來。

楚修宇道:“對不起,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

電話掛了。

不多會兒,韶音開門進來。

直接鉆進他床上,捧著他的臉就親,帶著幾分急迫。

熱戀期的男女,分開半天就會思念對方,她下午回來後就想親近他的,只是礙於孟辭川,遲了半日。

楚修宇很享受她的粘糊,很快回吻住她。但韶音卻忽然擡頭,停止了親熱,改為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下去!

“嘶——”楚修宇吸氣。

又來了,她的野蠻撒氣方式又來了。他就知道,不能惹她不痛快,不然吃苦頭的還是他。

都怪孟辭川,沒事找事,平白給他甜蜜的熱戀期增添事端。

韶音咬了他肩膀,仍不解氣,又在他鼓脹的胸肌上狠狠咬下去!

楚修宇繃著一張臉,掐著她的腰將她提上來,暗沈的目光盯著她:“你以為我收拾不了你?!”

如果他的腿是好的,她這會兒該哭了!

“你就是收拾不了我。”韶音說道,湊過去舔了舔他的下巴,笑得像只小狐貍,“結婚後,你只能在下面,聽我號令,被我掌控!”

楚修宇呵呵一笑:“走著瞧。”

用不了三個月,她就要在他身下哭著求饒。

韶音哼了一聲,背過身去,蜷成一團。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困了,睡了。”

楚修宇有些無語:“回你房間去。”

“就不。”她道,甚至挑釁地說:“有種你把我抱過去啊?”

楚修宇忍無可忍:“你真覺得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他兩手剛伸出去,忽然小狐貍噌的一下竄起來了,跳下床,踩著拖鞋往外跑,“怕了你了,我走了。”

本來打算做些什麽的楚修宇,頓覺空空落落。

平躺下去,嗅著被窩裏沾上的香氣,身上的火氣久久消不下去。

睡不著,他只能想些掃興的事來降火。

拿著手機,一臉猙獰的孟辭川。

照片上湊近韶音耳語的程銘。

漸漸的,火氣降下去,他胸腔中的甜蜜和旖旎也都一掃而空。閉上眼睛,思索良久,然後重新睜開。

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我在小香山的別墅,明天你去辦理過戶手續,過戶給唐玖音小姐,要快,明天我就要見到新的房產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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