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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我怎麽可能喜歡男人呢(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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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執塢一下樓就看了女管家。她恭恭敬敬地站在了樓梯口,面目和善,是一個看起來就十分和藹可親的外國女人,然而她此刻的神情卻是難以掩飾的不安。

女管家心裏很著急,她照顧小小姐整整三年了,可是這一次,先是小小姐不幸走丟,而後又是這場並不輕松的生病發燒。

這些通通都讓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畏懼的情緒。

小小姐實在是一個十分乖巧可愛的孩子,看著那張因為高燒而紅通通的小臉,女管家的心裏也很是難過,一直到剛才,女管家都一直覺得,小小姐的性子,應當是更像她早早去世的母親,因為先生模樣冷。

女管家以為明執塢會訓斥她,可是出乎意料的,明執塢什麽也沒說。

直到明執塢走過女管家身邊的時候,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先生……”

明執塢打斷了她的話,緩緩的開口道:“這些年你照顧她照顧得很好,並沒有任何的紕漏。有些事情,並不怪你,所以你不必這樣。”

這是女管家第一次聽到明執塢說這麽長的話,哪怕是他跟小小姐待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曾說過這麽長的話。

“是,先生。”

許久,女管家認真的點了點頭。

明執塢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其實有些累的。

畢竟明執塢在回國之後就憑借著一己之力管理起了明氏,盡管他在謝忱慍面前的時候,絕大部分都是害羞的,可是他是一個在事業上非常成功的男人,這樣的一個男人,看得清許多別人看不清的東西。

上次明意濃的走失,是一場人為的意外,目的就是為了試探他,試探他對這個孩子關心與否。

當然也應當是在試探他是否真的存在婚姻,而事到如今,很明顯的,那個躲在背後伸出手的那個人已經得到一個非常完美的答案。

明執塢他不僅真的存在婚姻,還的的確確有這麽一個女兒,一個千嬌百寵的女兒。

其實明執塢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來過這裏了,可是屬於他的房間仍舊是一絲不茍,應當是每天都被人打掃著。

盡管覺得疲憊,可是明執塢並沒有倒頭就睡,他將自己的手機拿了起來,看著自己和謝忱慍最後的聊天記錄臉上,終於將一身的疲憊顯露了出來。

有些傷口即便是痊愈了,在你想起它的時候,依舊會一突一突的疼,因為它每一次被你想起來的時候,都實在經歷一次輪回的撕裂,結痂的上樓會再次猙獰,流出灼灼鮮血,然而那樣的鮮血,你看不見摸不著,卻是真正的疼到了骨子裏。

大學的他曾經有過短暫的疑惑。

在他還沒有重新遇見謝忱慍的時候,隨著他逐漸長大,他恍惚職中,發覺記憶中那個看起來很好的大哥哥,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對他是極為的冷漠。

但是重逢後的謝忱慍,溫和、沈著,同記憶之中模糊不清的冷漠全然對不上,時間長了,明執塢想,肯定是自己記憶出現了什麽差錯,謝忱慍,一向就是這麽溫柔沈靜的人。

直到那一天,他親耳聽到謝忱慍對著電話說:“我怎麽可能喜歡男人呢?”

那一句“我怎麽可能喜歡男人呢”可以引申出無數個意思。

明執塢原本是那樣一個活潑開朗的性子,卻被這一句話糾纏了無數個日夜,時至今日,從來不曾忘記它所給予他的灼痛。

好像一切在這個時候都變得順理成章。

在明執塢的眼睛裏面,他和謝忱慍已經談了這麽久的戀愛,可是謝忱慍對他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對他的身體也從來沒有過過多的接觸。

可是因為兩個人都是男人,所以盡管明執塢盡管有疑惑,卻始終沒有過問一二,他覺得這或許是正常的。

那樣的一句話,哪怕是在其他的任何一個時間裏面讓他知道了,都不至於會讓他這麽難過。

大部分明執塢想的都是,或許他就不應該醒得這麽早,只要他能夠稍微晚一點兒醒過來。那麽謝忱慍說過的那句話,他就一個字都不可能聽得到。

那天晚上,他的心裏是那樣的甜蜜,而在天亮之後,他覺得自己仿佛肝腸寸斷。

從來不曾談過戀愛的人,自然不會知道有些戀愛能夠多傷人。

然而明執塢碰到了謝忱慍之後卻知道了,原來那些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人,並不是不正常,他們只是太愛了。

愛原來真的是人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劍,刀刀致命,殺人於無形。

原來謝忱慍對自己,只是玩玩而已啊。

明執塢清晰的記得,那個時候,他慌亂地將淚水擦幹,裝作自己若無其事。

人總是要去自尊的,有些事情只要不說破,那麽就可以當做他不存在。

難怪都說初戀模糊相遇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會讓人刻苦銘心,圓滿也好,遺憾也罷,那是青春也是熱血。

明執塢想,盡管謝忱慍只是在玩一玩,可是他沒有,他認認真真的喜歡著謝忱慍,認認真真的談著這場戀愛。

老人不是常說,人心都是肉長的嗎?如果自己再認真一點兒,再努力一點兒,謝忱慍會不會……會不會被他感動呢?

其實明執塢的這個想法是單純而可笑的,那個時候他還不明白,如果一個人不愛另外一個人,那麽無論那個不愛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感動到那個人,單箭頭是一場沒有觀眾的演出,感動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而謝忱慍沒有被明執塢一個被他感動的機會,因為謝忱慍對他說:“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那樣平靜的語氣,就好像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

因為只是玩一玩,所以上過課就不玩了,明執塢覺得,謝忱慍是這個意思。

既然如此,他能夠說什麽呢?明執塢只能努力的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些,他不想在謝忱慍的眼睛裏面看到嘲笑。哪怕他心裏反反覆覆的想問謝忱慍一句話:

“我從前如何得罪了你,所以你要這樣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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