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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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月份,房子終於收拾好了,沈寒露一家也搬進了新房。

令沈寒露激動的是,她終於住上了有廁所的屋子,雖然衛生間很小,只有蹲式的馬桶,洗臉池都沒有,只是可以把臉盆架子放這個屋裏,方便洗完臉倒水,也沒有辦法洗澡,但是,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反正沈寒露自己是滿意的不得了。

除了衛生間就是廚房,說是廚房,但其實也是個小屋子。用的也不是煤氣竈,而是生鐵鑄造的‘洋爐子’,只是廚房正好有個小窗戶可以把煙囪伸出去。

而且廚房有門,做飯的時候把門關上,在廚房裏做飯,不會把煤灰蕩到屋子裏,同樣飯菜味也不會飄的滿家都是。

不過沈寒露也不打算怎麽開火,廚房主要是拿來放暖水壺。平時廚房門鎖著,鑰匙掛在門上,這樣就算孩子一大一點了,也不用擔心他們會進廚房碰到熱水。

家裏的陽臺也挺大的,現在只做了掛衣繩,拿來晾衣服。

至於客廳,家裏也終於有客廳了,擺一張沙發,一張茶幾,一張飯桌,一張寫字桌,一面書櫃,再放上衣架和幾個凳子,也就滿滿當當的了。

至於沈寒露和劉和的臥室,就還是他們之前屋子的擺設,只是把其中一張寫字桌移到了客廳,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麽變化了。

而隔出來的屋子,因為要兼顧到光照,所以是以窗戶為中心,一分為二。因為這間屋子的門是挨著墻的,又將兩小屋子分別做了門,這樣從兩個小屋子出來,有個小小的走廊,然後再從原本的那扇門出到客廳。

只是照顧了光照,兩個屋子大小就有差別了,一個有十五平米,和沈寒露他們之前的房子差不多大了。可以放得下衣櫃和雙人床。

一個只有九平米,只能放一張雙人床,再放一張箱子。

沈寒露因為要照顧三個孩子,就讓劉和回村裏去將他娘接來,要是何春香和沈滿囤有空的話,也一起來住一段時間。

沈寒露都做好了三個長輩一起來的準備,甚至開始剁肉餡,準備包餃子。

沒想等沈寒露包好了餃子,劉和卻一個人回來了。

沈寒露還挺奇怪的:“怎麽就你一個人啊?”

劉和也挺無奈:“現在不是有知青下鄉麽,你也知道的。”

沈寒露點頭:“嗯,我知道啊,我有兩個舍友就是知青,不過他們是去的兵團。前年還寫信同我說要結婚了,我還給他們寄過去不少票證呢。”

“咱們大隊也有知青,從六八年冬天開始每年都有人來。”

沈寒露想了一下,確實如此,只是因為大隊給知青安排的住的地方離他們家挺遠的,而且她回家也不怎麽去地裏,所以她和大隊裏的知青可以說連照面都沒有打過。

“爹娘他們沒來咱家和知青有什麽關系呀?”

劉和說:“以前大隊安排的知青宿舍是在村西頭,那個空院子裏。但是問題是那院子其實不大,只有兩間房,這知青每年都來。就算有的知青同本地人結婚了,那裏也還是住都住不下了。所以今年來的知青,大隊就安排他們住在老鄉家。”

“這個老鄉不會是咱們家吧?”

“正是,先說岳父岳母那兒,全大隊家裏有兩間空房的,也只有這麽一家。”

也是,全大隊的人家裏,沒有兒子的本來就少。這家裏有兒子,兒子一娶媳婦,原來的老房子只會住不下,不會沒地兒住。

也就是他們家,五個閨女,全嫁出去了,而且還都在外頭上班。

沈寒露關心的是:“那住我家的什麽人啊?男的女的?好不好相處?雖然這麽說不好,但有的學生真的相處起來也不容易。”

“男的,一個小年輕,今年才高中畢業,還是滬市人。我打聽了一下,家裏爹媽都是醫生,因為是西醫,也受到了一點影響。但是病人總得有醫生給看病嘛是,所以就開始那幾年得常常做檢查,常常進行自我批評。現在好多了,只是他是家裏的老三,上頭兩個姐姐,如今知青下鄉,家家戶戶都得有這個名額。所以雖然家裏人很舍不得,但是還是送他下鄉了。我同他說了會兒話,感覺不是那種很激進的,脾氣挺溫和,對著岳父岳母也很好,叫的挺親熱的。”

沈寒露放下心來:“能和我爹娘好好相處就好,不過他住哪個屋啊,家裏空著兩個屋呢?”

劉和說:“自然是住另一個屋,咱們那個屋結婚的時候收拾過,一些家具還是全新的,娘才舍不得讓知青住呢。”

“那就好,我那屋裏寶貝可多著呢,要是外人住進去發現了,一舉報,我就完蛋了。”

劉和驚訝:“我也在那屋住過啊,有什麽寶貝我都不知道?是你之前藏的書嗎?”

沈寒露搖頭:“不,說出來嚇死你,但是我答應了別人不說的。等將來可以告訴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說到藏起來的錢,沈寒露也不知道曾教授劉教授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每個月,沈寒露都會給他們郵寄一次糧票,到了換季的時候,會寄過去一些布票。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收到,收到能不能用。

沈寒露從來沒有收到過他們的回信。

要不是二姐夫那裏從來沒有收到不好的消息,沈寒露都開始懷疑他們出事了。

至於曾武,從六五年他考上大學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寧城,而且後來他還主動與曾教授劉教授斷絕關系,劃清界限。

聽二姐說他現在在帝都上班。但是對於他的人品,沈寒露實在是瞧不上。

他的情況和劉和完全不同,劉和是遇上了從小虐待他的繼母,對他也不聞不問的父親。

但曾教授和劉教授對曾武可是很好的,在六六年以前,作為教授的孩子,曾武過得生活肯定比全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要好。

既然沈寒露不想說,因為是對別人有過承諾的事情,劉和也沒有追問,而是說:“岳父岳母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家裏突然多出來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孩子。以前家裏人也很寵,所以什麽也不會,連飯都得眼巴巴的看著岳母,讓岳母在做飯的時候捎他一份。要是岳父岳母來市裏,家裏只留這麽一位,岳母怕他做飯把屋子都給燒了。於是就說以後有時間再來吧。”

沈寒露聽哭笑不得:“這自理能力也太差了吧,連飯都不會做。”

劉和說:“可不是,對了,你藏在廁所的字典我也給你拿回來了。這兩天放陽臺晾曬晾曬,不然太臭了。”

沈寒露問他:“你是把我沒看也就是沒有撕下來的那部分拿來了?還是所有的都拿來了?”

“所有的都拿來了,你不知道,那個滬市來的知青,竟然還自備衛生紙。”

“哇,衛生紙可不便宜,也不好買,說實話,我在寧城都沒怎麽見過人用衛生紙的,大家都是用草紙。”

“那知青說他爸媽都是醫生,覺得衛生紙更衛生。然後呢,他還很大方,非要把帶來的衛生紙放廁所。娘讓他放自己屋子裏,用的時候撕一點。他不,他覺得爹娘對他很好,他也要回報爹娘,他非要一起用。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時候娘都快急死了,生怕他放廁所的衛生紙被人偷了。於是我就把你那個箱子給騰出來,鑰匙也留給娘了,讓她把衛生紙放木箱裏吧。”

沈寒露無語:“好吧,不過我其實我自學的進度也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了。剩下的也沒多少,現在咱們有了大房子,也有地方放這些字典了。”

劉和又說:“至於我娘那裏,也是住進去一個知青,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這個姑娘好像是成分不太好,大隊長也怕其他知青欺負她。以前不就發生過女知青聯合起來排擠其中一個的情況。那個被被排擠的還只是家裏舅舅在國外。現在住娘那裏的,爺爺是民族資本家。聽說在帝都還是那種叫的上名字的。後來他爺爺和爸媽叔嬸什麽的都下放了。她是跟著姥姥姥爺,這不讀完高中,也來農村了。她這樣的身世如果被大隊裏的人知道最多被說些閑話。但是讓其他知青知道,就怕發生矛盾。我娘呢,她在村子裏的地位不一般,因為是軍屬,供養出兩個軍人,村裏人都挺尊敬她的。這位女知青住我娘那裏,也是一個比較好的安排。”

“那大隊裏現在是打算讓他們住多久啊?”

“我聽大隊長的意思是,估計得住個一兩年,沒辦法,大隊也沒錢修房子,更沒錢蓋房子了。”

“那倒是能有個人和娘作伴,只是我本來說把娘接到市裏來,畢竟娘都六十多了。”

劉和說:“雖然娘和那知青才剛認識,但是相處的倒是挺好的。那知青從六六年也就是七八年前就和姥姥姥爺一起生活,對老人挺有耐心的。而且我問了下牛大夫,他說娘的身體現在也還好,調養的不錯。主要是她年輕時候吃的苦太多了,老了這小病小痛的就少不了。但是,沒有什麽大毛病。”

“那就好,娘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既然娘覺得還是老家住的舒心,就先讓她在老家住著吧。”

很快,就進入了一九七六年,這是全中國人都悲痛的一年。

就是劉和,沈寒露都見他偷著哭了好幾次,劉和一哭,沈寒露就跟著想哭。

接著,日子又進入到了一九七七年。

這一年沈寒露的三個孩子,沈崢,劉嶸和沈嬌已經四歲了。

沈寒露單位還有劉和單位,都是大廠子,單位裏是有托兒所的,對單位職工的孩子是免費的。

在孩子一歲後,就可以送到托兒所去了。像當初沈寒露二姐把孩子放在老家,讓何春香幫忙照顧,而不是放到托兒所,是因為她當時也不安定,怕萬一有人找到孩子,若真出事了後悔都來不及。

而且當時家裏時常有人上門,有的人言辭激烈,萬一嚇著孩子也不好。

但是沈寒露和劉和就沒有這個擔心,他們可以把孩子直接放到劉和單位的托兒所,而且因為電機廠單子多,廠子也有錢,孩子上托兒所是不僅不花錢,提供的午飯還很不錯。

每天早上劉和沈寒露上班之前把孩子送過去,晚上再一起把孩子接回來。

開始他們還擔心孩子不適應,後來見孩子在托兒所也過得很好,甚至因為他們長得好看,裏面的老師會偷偷給他們開小竈,吃好吃的。

三個孩子也很喜歡去托兒所,和一堆小朋友一起玩,還可以學習認字,數數。

今年沈寒露上班已經是第九年了,九年的工齡她的工資終於漲到了四十二塊錢。

劉和更是升到了八級,他的工資一直保持在沈寒露的三倍左右。不管在什麽時候,搞技術的總是更掙錢一些。

從結婚第一個月開始,沈寒露和劉和就每個月存一百塊錢,隨著他們工資的增加,即使每個月要給父母養老錢,要撫養孩子,剩下的工資也一直都是夠花的。

到了七七年夏天,當初離開去農場改造的曾教授和劉教授也都平反了,他們離開的時候沈寒露還沒有結婚,回來的時候孩子都四歲了。

他們走的時候孫子孫女還只是牙牙學語的小童,現在都快小學畢業上初中了。

這幾年的時間,他們清瘦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再見他們,沈寒露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時間真的帶走了很多東西。

沈寒露將以前他們拜托自己收著的錢全還給了他們。這是她對他們的承諾。

劉和的哥哥劉家也終於結婚了,在七四年的時候,他回家探親順帶著過年,沒想同住在家裏的知青葉雨看對眼了。

兩人可以說是一見鐘情,這事兒讓周嬸子高興了許多,她和葉雨相處的多,也非常喜歡葉雨這個姑娘。

而劉家這個兒子呢,已經三十多了,還不結婚,一直是她心裏頭最發愁的事情。

如今劉家和葉雨處對象,周嬸子恨不得他們立刻結婚,但劉家想和葉雨結婚,可葉雨怕因為自己的出身連累劉家,所以一直都拒絕劉家的求婚。

直到今年六月份,葉雨的父母,爺爺都平反,她這才松口同意與劉家結婚。

劉家接到她的信,立刻請假回來和她舉行了婚禮,因為劉家已經升到了營級,部隊也早分配了住房,他直接帶著葉雨回部隊了。

前頭劉家才結婚,讓全家人都高興了一回,接著劉和的大哥魏敬安就離婚了。

葉雨怕自己的成分不好連累劉家,魏敬安反而是在岳父岳母平反後,選擇了同妻子離婚。

這是他再三考慮後的結果,魏敬安和大嫂早就沒有了感情,兩人這麽多年住在一起,也沒有破鏡重圓,可見三觀實在不和。一直選擇不離婚,只是為了給嫂子一個庇護之所,全他一份情誼。

他們的孩子年齡還小,一個只有十五歲,一個十一歲,為了不影響孩子們,魏敬安直接把孩子給打包送回了老家。

正好家裏也有屋子,劉和讓兩個孩子住一間,又把他娘接來,主要他和沈寒露也怕兩個孩子對著他們叔叔嬸嬸不自在。

有親奶奶在,他們肯定心裏更放松一些。

魏立新今年已經上高一了,正好可以轉到寧城的高中來讀,老二立文也上五年級了。

至於大嫂當初寄養在劉和同事家的侄子侄女,一個今年十七了,上半年就高中畢業了。

一個今年十二。

這兩個孩子可以說很小的年紀就到了養父母家,養父母沒有自己的孩子,對他們也非常好,對於親生父母,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了。

現在親生父母突然冒出來,大兒子還能理智的同家人溝通,說願意認回親生父母,但養父母也還是他們的父母,不會認了親生父母就不認養父母。但是他想留在寧城,不願意回帝都。

小女兒卻接受不了,完全不認親生父母。

現在兩家人還在溝通商議。

一下子多了兩個哥哥,家裏三個小孩對這兩個哥哥喜歡的不得了,每天都在家裏眼巴巴的等著哥哥們放學回家。

就是立新立文在客廳寫作業,不讓他們打擾,他們三個也會偷溜到哥哥跟前。

可能是因為三個孩子的熱情,很快就讓立新立文在家裏自在了許多。

他們兩個對於三個弟妹也寵的不得了,尤其是立文,特別喜歡教三個小孩識字,算數。

三個孩子聰明是聰明,但是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差,經常上午立文教給他們的東西,下午就忘光了。

立文也不嫌他們,而是會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教導。

沈寒露看了都忍不住同劉和說:“劉和哥,立文這孩子耐心也太好了吧,感覺將來他可以去搞研究,或者是當老師。”

劉和說:“在立文出生後,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就不太好了。以前還會裝一裝,後來大嫂娘家出事,她直接就原形畢露了,知道大哥重情義,不會和她離婚,但同時想要恢覆成以前夫妻恩愛的模樣也不可能。所以對著大哥,甚至對著孩子都尖酸刻薄。受她的影響,孩子們都變得內向了不少。這還是大哥一有空閑就親自帶兩個孩子,親自教導他們。”

沈寒露說:“有這樣的事兒大哥怎麽不早說呢,在我們結婚後,也可以把立文立新送來市裏啊。雖然咱們家那時候住不開,但也能想辦法嘛。這小時候的事情很容易伴隨孩子一輩子,影響他的一生。”

劉和說:“就像你說的,小時候的時候去很容易伴隨孩子一輩子,影響孩子一生。我大哥就是因為小時候和娘相依為命的經歷,所以格外的獨立。或者說我們三兄弟其實都是這種性格,遇上事情不願意麻煩別人。如果不是這次和大嫂離婚的時候,大嫂口不擇言對兩個孩子說了許多難聽的話。因為他們離婚的事情,附近的孩子也對他們兄弟指指點點,大哥才不會把他們送回來呢。”

“大哥把他們送過來是對的,我去他們的學校問了問老師,老師都說他們在學校表現的很好,和同學們相處的也不錯。我想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能徹底從父母離婚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希望如此吧。”

到了九月份,曾教授突然找上門來,告訴沈寒露今年很可能恢覆高考,讓沈寒露做好準備,提前覆習一下。

沈寒露這幾年其實一直在學習高中的知識,可以說已經做到滾瓜爛熟了。

既然曾教授露出這個口風,說明今年就會恢覆高考。

沈寒露趕緊將自己的兩套課本寫信分別寄給了錢雨和孫露,她們兩個雖然都去了兵團,彼此離得也不遠,但也不是同一個兵團。

她又給周思思也寄了信,這幾年她和錢雨,孫露,周思思一直都有聯系。

錢雨孫露都和知青結婚了,周思思則是在他們縣裏找了一個會計的工作,也嫁了一個工人。每年臨近過年來市裏買年貨的時候,周思思都會同沈寒露見上一面。所以沈寒露也知道,她也一直遺憾沒有上大學的機會。

而宿舍裏和沈寒露相處最好的姚元元,則是無影無蹤,就像當初猜測的那樣,她應該是已經離開了祖國。

至於雲婷,可以說是他們這個宿舍裏最‘有能耐’的,在七一年的時候她被推薦上了大學,上的還是帝都的一所挺有名的大學。

大學畢業她又回了寧城,現在已經是一個小領導了,而她結婚的對象,也是同她一路的。

不過沈寒露卻沒再和她聯系過,甚至沒有再見過她。

晚上劉和回家,見沈寒露把家裏的書都翻出來,還挺奇怪的問她:“你這是在做什麽?怎麽把高中課本都拿出來了?我記得之前整理書櫃的時候,我發現家裏有三套高中課本,一套我念書時候的,一套你姐姐們留下來的。你這是打算把多餘的賣了廢品嗎?”

沈寒露說激動的說:“賣廢品?這都是寶啊,劉和哥,你知道麽,要恢覆高考了!”

劉和眼睛立刻就亮了:“真的?”

“對,曾教授同我說的,說不出意外今年就會考試。”

“這真是個好消息,寒露,你一定要去考。”

“嗯,我一定會去考的,還有這些書,我打算寄給我在兵團的同學。還有葉雨,她現在在部隊,我也得給她寄回去一套。還有馬鈺,這幾年他住在我家,和我爹娘相處的非常好,我爹娘去年還認了他當幹兒子,還讓我如果遇上好姑娘,一定要記得介紹給他。肯定也得給他留一套。可是咱們家只有三套書,怎麽辦?”

劉和當機立斷的說:“你別急,我現在就去廢品站看看有沒有,你在家等我。”

說完劉和就出門了,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他也沒有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白月光無所畏懼厚臉皮求一下收藏應該會在二十七號開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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