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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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花和沈草沒有直接去市裏二姐家,而是回到村裏,最主要就是要給何春香再收拾一些換洗的衣服。

之前何春香自己收拾的那些去大女兒家穿了又去二女兒家。

沈花沈草覺得過年了,不如把他娘早幾年買的,但舍不得穿的新秋衣秋褲給她拿去穿。

另外就是問問她們爹沈滿囤有沒有什麽要她們交代她娘的。還問問沈寒露要不要一起去市裏頭看她娘。

沈寒露自然是要去的,沈滿囤也交給沈花五十塊錢,讓她拿去給何春香。

平時沈寒露她娘何春香的箱子櫃子沈寒露她們是不被允許隨便亂翻的。但是沈滿囤也不知道何春香衣服放在哪個櫃子裏,就把權利全權下放給沈寒露三人,讓她們自己找。

有了親爹這句話,沈花說:“現在我們能看看娘有沒有私藏什麽寶貝了?”

沈寒露說:“我覺得寶貝肯定是沒有的,咱家,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解放前一個賽一個的窮,我猜呀,最多只能翻出來咱爹精簡後發的工資補助。

沈花說:“也是,咱家窮的掉渣,能有什麽寶貝呢。”

眾人把櫃子裏的衣服都翻出來,果然事實證明她娘唯一的寶貝就是幾件沒怎麽穿過的新衣服,和三套全新的床單被套。

沈寒露越瞧那床單被套枕套越眼熟:“三姐,四姐,當初大姐二姐結婚的時候咱們家是不是就是陪嫁了這麽一套床單被被套?”

沈花沈草一瞧:“還真是,這顏色花紋都一模一樣,娘當初怎麽想的啊,一下就買了五套。看來呀,咱們三個得趕緊結婚,不然娘這床單被套該放壞了。”

沈寒露知道她現在處著一個對象,說她:“如果你想趕緊結婚那就趕緊結,我支持你。不過呀,你也別捎帶上我。我還小呢,未成年。”

沈花有些關心的問沈寒露:“五妞,你這在市裏也上了半個學期的高中了,就沒有遇上過處的來的男同學。”

“沒有,我同他們都不太熟。”

“那你就沒有想想將來要找個什麽樣的對象?”

聽了三姐沈花這問話,沈寒露心裏頭猛地出現了一個身影,覺得要找對象就找這樣的。

但她又覺得,她現在還沒十八呢,又是高中生,劉和怎麽可能會和一個高中生處對象呢。

而等她高中畢業,還得兩年半的時間,劉和估計就已經結婚成家了。

於是她搖搖頭,同三姐說:“沒,我還真沒想過這些事。”

沈花說她:“你現在也不是小姑娘了,有的事情到了該考慮的年紀,就可以考慮考慮了。”

三個人打算去沈寒露二姐家放下東西就走,不準備過夜。

第二天,她們早上九點多,天暖和些了才出的門,正好大隊裏的驢車也要去縣裏,村裏不少人要去縣裏買東西。

同車的都是些女同志,沈寒露都得稱她們為姐姐,嫂嫂,嬸子,大媽。

這些人一見沈寒露姐妹,就問她們大姐二姐怎麽樣,大部分人是帶著一些小八卦的關心。就他們估計也就是隨口一問,或許沒有他們語氣中表現出來的那麽關心,但也沒什麽惡意。

只有同車的劉玉娟陰陽怪氣地說:“哎呀,三妞,四妞五妞,你們娘連著生了五個丫頭片子,也就是你奶奶心善,沒讓你爹把你娘休了。不過我看你們將來肯定也不好生男娃。可別過幾個月,你大姐二姐也生兩個丫頭片子,被人家給休了。”

沈寒露不知道怎麽突然冒出來個神經病瞎叫喚,她估計是劉玉娟平時在她娘跟前瞎得瑟,被她娘給懟回去了。

現在看她娘不在,以為她們姐妹好欺負,沈寒露翻了個白眼,攔住正要開口的三姐,蛇就得打七寸,對付這種人,你車軲轆話說再多也沒用,就得直擊她的要害。

“這位大媽。我記得劉萬兒好像和我同歲吧,你說,我要是去縣政府門口,看見有領導出來就攔住他們,實名舉報有人□□未成年少女,你說這事兒領導會不會管呀?‘劉玉娟恨恨的看著沈寒露,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寒露說:“我的意思很簡單啊,既然屁股沒擦幹凈,就不要出來惡心人。你們家那破事兒全村誰不知道啊。你閨女哪年出生的大家心裏頭門兒清。沒人去舉報呢,是大家夥兒不知道這事兒犯法。”

說著沈寒露和其他看熱鬧的大媽們解釋說:“嬸子們,咱們平時總說犯法犯法的,你們知道這什麽是犯法嗎?這犯法呀,就是觸犯法律。這法律上呢,不止是說殺人放火,偷人東西是犯法,還有很多咱們沒想到的。在咱們國家的婚姻法中,男,二十周歲,女,十八周歲,才能結婚。也就是說,像是劉萬兒這種沒有滿十八歲就嫁人的,是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所以如果隨便有人去派出所都不用實名舉報,直接匿名舉報,劉嬸子的當著大大官的好女婿烏紗帽就要掉啦。”

眾人一聽,非常驚訝:“真的呀,這麽嚴重,那咱們村那麽多沒滿十八周歲就嫁人的豈不是都犯法了?那是不是還得進監獄?”

沈寒露說:“是的呀,但是呢,之前是因為不懂,不明白,所以就批評教育為主,不會讓你進監獄的。但是,前提是結婚的雙方都是自願的,如果你娶的這老婆沒滿十八周歲,還不是自願嫁你的,那要是報了警,估計最起碼的去勞動改造。”

“那為啥普通人是勞動改造,劉老頭那女婿就連烏紗帽都會掉啊?”

沈寒露解釋說:“因為普通人呢,他犯錯是以前習俗可以這麽做,他真不知道這個國家不允許。”

眾人也說:“是啊,這些我們還真不知道。”

沈寒露說:“主要你們很多只有給小孩上戶口了,才想起來去領結婚證。但是,我們正常應該在結婚之前,先領了結婚證,這才算結婚。如果你男的不滿二十,女的不滿十八,人家是不給你發結婚證的。但咱們這位劉嬸子家的女婿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咱們是普通人,不懂法。但他是政府上班的,怎麽可能不懂法?所以他這就是知法犯法,就和你明知道偷東西不對,還去偷,你們說,這種情況下,國家該不該處罰他。”

眾人也都聽明白沈寒露這話的意思了:“是,五妞你這去市裏念了高中這就是不一樣,懂的可真多。”

平時看不慣仗著有了個當領導的女婿就尾巴都翹起來嬸子還同劉玉娟說:“你聽懂五妞的話沒,就你女婿娶你閨女,還讓你閨女懷了娃,那是犯法的。你呀,平日裏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吧,可別再張揚了。不然我們萬一一個不高興,把你女婿給舉報了,那你閨女可就不是被人休了,而是連被人休了都不如。”

劉玉娟氣的沖過來就要打沈寒露:“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麽呢?你再胡說,我就叫我女婿把你們全抓進公安局。”

沈寒露攤手:“可以呀,那咱們就擇日不如撞日唄,等會兒就一起去公安局。正好我還沒去過呢,求之不得。”

劉玉娟指著沈寒露的鼻子,生氣的說:“你,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丫頭就左一個婚姻法又一個婚姻法的,好不要臉。你是不是欠男人曹你啊。你娘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也教養不出好閨女來,我母女倆都是一等一不要臉的貨色。”

她這話剛說完,沈寒露直接沖著她臉就是一個巴掌,然後擡手又一個巴掌。

再沈寒露還要扇第三巴掌的時候,眾人趕緊拉住了她。

也就是這時候,這些嬸子們才想起沈滿囤家這五閨女從小可就是不吃虧的主,小時候就經常把村子裏的小子打的滿地找牙。

後來她去縣裏頭念了初中,一個月才回來一兩次,每次見面都笑嘻嘻的,還以為她性格改好了,沒想到還是這麽潑辣。

手被人拉住,沈寒露直接伸腳沖著劉玉娟的膝蓋踹下去,然後同拉她的人說:“沒事,我不打她了,我就是要同她說清楚,這位大媽,咱們今兒可是你先張嘴詛咒我大姐二姐離婚的。按著我以前的性格呢,你說了這樣的話,我就該揍你一頓。但我沒揍,為什麽呢,因為我尊老愛幼,覺得您一把年紀了也不容易。所以我就言語警告了你。而我所說的這些呢,也不是我胡編亂造的,你們隨便問個婦聯上班的,就知道真假了。按理說這種情況下,您是真的應該灰溜溜的下車。可您不啊,您還要繼續說你女婿把我們送進局子裏。您羞辱我就算了,您還羞辱我娘。你說你自找著討打,也就不能怨我要打你了。”

劉玉娟被沈寒露踹的摔在驢車車板上,氣的臉都紅了。

沈寒露很認真的看著她,壓低聲音對她說:“大媽,您也別氣,我這真沒發什麽大火。您呀,真的得改改您這出口成臟的壞習慣了,不然您不止會有一個落馬的女婿,就連您兒子,都會有一個□□的媽。”

劉玉娟看著沈寒露:“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寒露當然什麽都不知道,但她嚇唬她說:“我呢,恰好知道一個很無聊的知識,可以證明劉萬兒的父親另有其人。但這原本只是你的私事,是你們家的家事。如果你還繼續這樣執迷不悟,說不準你還真能被警察好好接待。“劉玉娟狠狠的看了沈寒露一眼,然後推開她起身就下了驢車。

看劉玉娟這反應,沈寒露自己心裏先嚇了一跳,原來從小聽到的有關於劉萬兒親生父親並不是劉老實的傳言,這是空穴不來風啊!

現在看劉玉娟這做賊心虛的模樣,劉萬兒生父果然另有其人。知不知道這位是誰了?

有人好奇的問沈寒露說了什麽,沈寒露笑笑,說:“我和她說我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如果她還不尊重我的家人,我就去報警。”

有人敬佩的說:“五妞,你膽子也太大了,你不怕警察啊?”

“我又沒犯法,我為什麽要怕警察?”

“那你就不怕得罪劉家人?”

“哇,他們劉家人犯法還不讓人說了?他們是天皇老子啊!要我說,他們劉家人不該來生我的氣,而是該警告劉玉娟別仗著她那女婿仗勢欺人。再說他們劉家人多,我們沈家人何家人也不少呢。”

“那劉老實的大兒子劉家可是當兵的,你也不怕?”

沈寒露反問:“劉家會為了她劉玉娟這個從小欺負他們兄弟兩個的後媽來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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