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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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最後在雲婷和曹文的道歉中畫上了句號。

本來錢雨孫露希望他們兩個人在全班同學面前道歉,但是後來又心軟了。

甚至鞋襪她們兩個還又送給了雲婷穿。

周思思更是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

五個人裏三個人都是再給雲婷一次機會的態度,沈寒露和姚元元的意見也就不重要了。

雲婷在宿舍裏本就沈默,經過這件事後,就越發的不愛說話了。

很快,就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後天氣更加的冷了起來。

今天不上課,沈寒露就打算去看二姐。她二姐懷孕已經有四個多月快五個月了。肚子大起來了,家裏很多家務都不方便做。

這段時間沈寒露只回了老家兩次,其他時候一沒課她就去她二姐家幫忙。

平時二姐二姐夫可以在食堂吃飯,不上班的時候正好沈寒露可以幫著做飯,也算是她能為二姐做的一些小事。

下午學校下學,沈寒露就挎著書包坐上去她二姐家的公交。

上樓敲門,開門的竟然是她三姐沈花。

沈寒露激動的一下抱住她:“三姐,你怎麽來了,我好想你呀?”

三姐也抱了抱沈寒露:“三姐也想你。”

這時聽屋子裏有人說:“快進來吧你們兩個,別站在門口瞎膩歪,都把外頭的冷風放進來了。”

沈寒露一聽非常驚喜的說:“哇,娘,您也來啦?我好想你啊。”

何春香說:“你二姐都快五個月了,我實在是不放心她,所以來看看。”

然後她打量了沈寒露了半天,說:“這市裏的學校還就是好哈,你看看五妞,不僅一點兒沒瘦,還胖了一些。”

沈寒露說她:“娘,您是我親娘麽,別人的娘好久不見自家孩子,見面都覺得瘦了,只有您覺得我胖了。再說我哪兒胖了?也是,您上回見我的時候我還穿著線衣,這會兒我穿著棉衣。你說我不胖才奇怪呢。但我臉上身上可是一點兒都沒長肉。”

“我就覺得你胖了。”

“行吧,你覺得就你覺得吧,你說我胖我也不會真胖。不過娘你們怎麽來的呀?坐公交路上雪沒化,不好走吧?”

沈花說:“進了市裏還行,雪都化開了,縣裏也湊合。就是從咱家到縣裏那路可不好走。不過娘這些時候在大姐家住,也就是我和老四有空騎著自行車回家照顧咱們的老父親。”

沈寒露奇怪:“娘怎麽去大姐家住啊,他們家也沒比二姐家大多少,一個小客廳,一個小臥室。以前娘不是總覺得大姐二姐家住的憋屈不願意來麽。”

何春香拍了沈寒露一下:“你這是怎麽說話呢,我什麽時候說過你大姐二姐家憋屈了。”

沈寒露嘟囔:“您從她們結婚開始就說上了。”

“我那就是說一下,再說了,你大姐二姐就兩口子住,也用不著大房子。要知道,你大姐家那是縣裏的房子,你二姐這兒更是市裏的房子。我和你說,就是咱老家那屋子再大,也不如人家這一個茅房值錢。你在縣裏有個茅房,你就是縣裏人,你在市裏有間茅房,你就是市裏人。”

沈花忍不住說她娘:“娘,您就是打比方,也不能拿茅房比喻啊,說的和看公共茅房的人似的。”

何春香說:“人家看公共茅房的怎麽了,人家也是鐵飯碗,也是供應糧。”

沈寒露打斷她們:“你們別說這麽重口味的話題了行不,我就是想知道娘怎麽住大姐家去了?是和爹吵架了還是和奶吵架了?”

沈花說:“這你不用擔心,娘和爹好著呢,和奶也好著呢。就是大姐這懷孕到了第五個月,就開始不舒服,讓醫生一看,人家說懷相不好,得慢慢調養還是啥的,不然將來容易難產。”

沈寒露一聽就著急了:“大姐沒事吧?”

沈花說:“現在沒事了,就是前半個月,她是吃啥也不香。她婆婆,妯娌,大姑子,小姑子,還有她丈夫也就是咱姐夫,全家人輪著給她做飯,可她就是吃不進去。尋常人懷孕得胖不少,她倒是給瘦了。就連那大肘子,油汪汪香噴噴的大肘子她都不想吃。還有那雞,老母雞湯,她也不想喝。最後沒辦法,大姐夫就來求娘去他們家住幾天,給大姐做做飯。說不準娘做的飯大姐愛吃呢。”

這時何春香得意的說:“你大姐夫可算找對人了,你大姐從小吃我做的飯,她的口味我最了解不過了。當初你大姐一不想吃飯,他就該來找我。不然也不會讓我大閨女和大外孫給餓著。”

沈寒露說她:“我大姐孩兒還沒出生呢,你怎麽就知道是外孫呀。”

何春香很肯定的說:“我自然知道,我懷你們五個,每一回肚子就是那樣的。你大姐和我看上去不一樣,自然就是男娃。”

“迷信。”

沈花說:“這不是大姐好不容易好些了,娘就開始擔心二姐。她怕二姐離得遠,自己不舒服也不和家裏說。”

說著沈花壓低聲音:“再加上二姐夫那個人,你也知道,他和大姐夫比起來確實沒有那麽的細心,體貼。而且大姐大姐夫雖然是單住,但他們和公公婆婆都是一棟樓,有個什麽事情吧,也有人照應。但是二姐和二姐夫住的離他們公婆可不近。娘就免不了操心麽。”

沈寒露先小聲問:“二姐在屋裏呢?”

“對,半下午的時候我們才到,二姐還沒下班。等二姐回來,上了一天班,又和我們說了會兒話,有些犯困。娘就讓她先睡一會兒。”

“二姐夫呢?也不在?”

沈花說:“二姐夫還沒下班呢。”

沈寒露忍不住嘀咕:“我看二姐夫呀,根本不是沒下班,我這個得等公交,等上公交得坐二十多分鐘,一共加起來最起碼半個小時都學生都回來了,他就步行五分鐘的老師還能沒回來。”

沈寒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娘,我也不知道平時我不來二姐家他們家是個什麽樣子。但是反正我沒課的時候,每次一來,二姐夫不是去書店淘書了,就是在家裏坐著看書。就家裏頭我是真一次都沒見過他做家務。你看我二姐挺著個大肚子,還得給他做飯洗衣服打掃家,這也太辛苦了。我休息下過來吧,也只能幫忙做做飯,洗洗我二姐的衣服。我二姐夫的衣服她不好意思讓我給他洗,我二姐非要自己洗。我和我二姐說也不是非要我二姐夫做家務。只是她懷著孕,我就想讓她雇個人照顧她。但我二姐也沒聽我的。”

何春香皺著眉:“你二姐這樣確實不行,但你看他們家,她公公婆婆,二女婿,有誰像是伺候人的麽?沒有!他們家呀,是比你大姐家能掙錢,也比你大姐家有文化。但是這過日子啊,還真不如你大姐家接地氣。要我說啊,不然我留在你二姐家伺候她?”

沈花說:“那您自己和我二姐商量吧,只是您別累著自己個兒就行。”

何春香說:“我還沒四十五呢,你說的我像是七老八十的。”

何春香來了,做飯的任務就交給了她,沈寒露可以偷個懶。

正好看他娘包放在茶幾跟前,塞的鼓鼓囊囊的。沈寒露打開一看,是一件棉坎肩和兩罐頭瓶子的酸菜。

沈寒露高興的說:“娘,你不是說今年鹽不好弄,家裏的鹽只夠平時做飯撒一點的,不夠腌酸菜麽,怎麽還是腌了呀。我看這不止有茴子白,還有洋姜啊。我們學校食堂裏的酸菜沒有洋姜,不如咱自己家腌的好吃。我最愛吃洋姜了。你帶了兩瓶,是不是有一瓶是給我的呀。

“是什麽是,別說一瓶了,就是一口都沒你的份兒。咱們家那點兒子鹽只夠腌一點給你奶下飯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年紀了,胃口不好,就愛吃有味的。至於我包裏的,是你三姐回村裏告訴你爹我要去市裏,讓他在家裏看好家的時候,讓你奶給聽見了。你奶呢,又擔心你二姐,就去村裏牛大夫那兒問人家有沒有什麽給孕婦用的偏方。正好周嬸子也讓牛大夫給她開藥。一聽這事兒,就拜托你三姐給劉和捎點東西。那包裏的棉坎肩和腌酸菜都是你周嬸子讓帶給劉和的。唉,你說這人和人的緣分還真怪,這周寡婦都算不上是劉家劉和兩兄弟的後媽,但他們處的那比親母子都親。而劉和他那個爹呢,和前頭兩個兒子有仇似的。”

“原來是給劉和的啊,哇,周嬸子手藝可真不錯,看看這棉坎肩這針腳,密密實實的。這棉花摸上去也不少,肯定還是新棉花。這蓬松,這軟和,肯定特好穿。”

何春香說她:“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一個棉坎肩。是你娘我沒給你做過棉坎肩啊。”

“您還真沒給我做過這麽好的棉坎肩。”

“那也沒法子,誰讓你前頭全是姐姐呢,她們又身體不夠好,當不了兵。但凡你有一個哥哥,你這個哥哥當了兵,咱們家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缺新棉花了。我可聽說了,不僅周寡婦親兒子敬安小子給她寄回來棉花讓她做衣服,劉家也每年都給她寄回來,真是兩個好孩子,自己舍不得用,怕老母親受涼,都給老母親寄回來了,真孝順。”

“行了,別羨慕周嬸子了,你自己四個閨女也孝順你,給個月都給你錢花,給你肉吃。對了娘,劉和他們廠子離我們學校不遠,我提前半個小時回學校,到時候順路把東西帶給他吧。”

“我本來想讓你三姐跑一趟,不過既然你順路,那就你去送吧。不過五妞你認識路麽?”

沈寒露:“認識,再說不認識我還不能張嘴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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