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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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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前天沈芬帶著沈寒露去了一中,這一路上沈寒露也把路認下了。

今兒去學校沈寒露自覺自己一個人可以,奈何沈芬實在是不放心,非要陪著沈寒露。

陪就陪吧,沈寒露提著自己的書還有洗漱用的牙刷牙膏亂七八糟的。

沈芬提著沈寒露的口糧。

這個時候住校得給食堂交口糧,食堂會再給學生發飯菜票,吃飯的時候得靠著飯菜票才能打飯。

到了學校,同宿舍的同學也來了。

一間宿舍住六個人,見沈寒露進來,有個姑娘笑著問沈寒露:“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呀?我昨兒到宿舍,發現屋子裏竟然有一床被褥,我還以為是高三畢業的學姐忘了拿呢,嚇得我趕緊去找老師。問了老師才知道已經有人提前到了。”

另一個姑娘也說:“哦,你就是咱們宿舍那個‘田螺姑娘’呀。我來的時候見宿舍打掃的幹幹凈凈的,屋裏又只有姚元元一個人,我還以為是姚元元打掃的。沒想她說不是她,幫忙清理衛生的是一個田螺姑娘。”

沈寒露被她們的話逗樂了,說:“你們好,我叫沈寒露,來自二王縣向前公社。”

“你好,我叫錢雨,我就是市裏人,不過我家到一中有些遠,騎自行車來回得一個半小時。坐公交也沒有直接順路的車,還得倒車。我爸媽覺得每天這一個半小時拿來學習比用在路上更有意義,所以就讓我住校了。對了,還有這位,孫露,我們爸媽都在一個廠子,家裏還是上下樓。她媽聽了我媽的勸,也讓她住校了,哈哈哈。”

孫露先是和沈寒露打招呼:“你好,我叫孫露。”

然後白了錢雨一眼:“都怨你,本來我爸媽見我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都同意給我買自行車每天回家了。結果一看你要住校,我媽就反悔了。”

錢雨笑嘻嘻的攬著孫露的肩膀:“沒買自行車但是叔叔阿姨不是給你買了手表嘛,沒虧,沒虧。”

沈寒露這才發現孫露和錢雨兩人手腕上都戴著一支嶄新的手表。

這個時候的手表拿可是實實在在的‘奢侈品’,一般人家都是在兒女結婚成家這樣的大事上才舍得給孩子們買一塊手表。

就連沈寒露大姐二姐的手表都是結婚的時候婆家給置辦的。

沒想孫露錢雨兩個高中生家裏大人就給準備了手表。

想來她們兩人家境都很好,再聽錢雨說他們父母是同個廠子上班的。那個廠子距離一中騎車有四十五分鐘的路程。

想想寧城的地圖,離著一中遠工廠效益又非常好的也就只有寧城鋼鐵總廠了。

寧城鋼鐵總廠可以說是他們全市最大的一個工廠。

在建國前就是他們全市甚至全省全國有名的鋼鐵廠。

等建國後改了名,成了寧城鋼鐵廠,後來廠子發展的太好,又分出去了二廠三廠,寧城鋼鐵廠也就成了寧城鋼鐵總廠。

它不僅是個鋼鐵廠,還有著附屬的學前班,小學,初中,以及大醫院。廠子裏的福利也很好。

可以說鋼鐵廠的工人在婚戀市場上吃香的很。

想來錢雨孫露應該就是鋼鐵總廠的子弟了。

進了屋子第一個和沈寒露打招呼的姑娘也笑著說:“你好,我叫姚元元,我也是離家太遠所以選擇了住校。”

三個人都自我介紹了,剩下的兩個也跟著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叫周思思,來自懷良縣。”

“我叫雲婷,來自太平縣。”

寧城一共有五個縣,懷良縣太平縣都是其中之一。

錢雨一聽很是驚訝的問:“太平縣?就是那個每年拉低全市糧食產量,收成好的時候還沒有懷良縣的二分之一,不好的時候甚至只有懷良縣三分之一的太平縣?”

錢雨這話聽的沈寒露想捂臉,這姑娘也太不會說話了吧。

看她的表情,她問這個問題就只是單純的好奇,並不是故意針對雲婷。

而且她們都是剛來學校,想來也不至於有太大的矛盾啊。

很顯然錢雨的這個問題讓雲婷不太舒服,她話才問完,雲婷的臉色就有些發白,咬著唇一副被人羞辱了的模樣。

雲婷的長相很是清秀,她這樣咬唇低頭的模樣讓人看著怪不忍心的。

沈寒露在心裏嘆了口氣,從錢雨的角度出發,她好奇的點僅僅只是太平縣是不是真的如傳言一般貧窮。

但落在雲婷耳朵裏,就少不得會覺得錢雨是在說她窮酸。

沈寒露看看錢雨的衣著,他們宿舍六個人,錢雨,孫露還有姚元元穿的都是新衣服,新帆布鞋。

沈寒露和周思思的衣服雖不是全新的,但也不算很舊,沒有打補丁。

只有雲婷,她從衣服到鞋子上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

一般人去了新的環境,第一次露面都會穿自己最好的衣服,可以猜出來雲婷的家境不太好。

沈寒露就打岔說:“太平縣啊,我記得太平縣的葡萄是咱們全市都有名的。聽說那裏有個專門種葡萄然後再包裝銷售出去的工廠。我也是有幸吃過一回太平縣的葡萄,真的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葡萄了。”

錢雨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己話沒說好,她大概就是直來直去的性格,本來這事兒隨著沈寒露的打岔就過去了,她卻主動和雲婷道歉:“對不起啊雲婷,我剛才問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聽說太平縣裏有從滬市來的墾荒隊,我就想問你這是不是真的。”

雲婷小聲的說:“嗯,是有從滬市來的人。”

錢雨有些感慨的說:“那他們是不是很不一樣,我覺得他們好偉大啊。放棄大城市的生活,為了建設祖國,來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沈寒露實在是佩服錢雨的說話水平,這才和雲婷道了歉,轉頭就又說讓雲婷不高興的話了。

就算太平縣確實是比較窮,但也沒人願意自己的家鄉被人稱為‘窮鄉僻壤’吧。

錢雨還在那裏感慨:“我聽說帝都有一支墾荒隊去的是北大荒,我還從報紙上看到了他們的新聞。我真是很敬佩他們啊,等我上完高中,也要報名參加我們寧城的墾荒隊。我也要為祖國的建設出一份力。”

孫露白她一眼:“你要是真敢這麽做,我覺得劉阿姨會打斷你的腿。行了,別廢話了,快收拾你的東西吧。”

沈寒露來的早占了靠著墻角的位置,好在其他人沒有對此表示不滿。

她右手邊的床鋪是姚元元的,姚元元往右是孫露,錢雨,周思思,炕的最右邊是雲婷。

整張炕位置最不好的就是最右邊,因為那裏挨著門最近,冬天的時候少不了會有風從門縫兒裏刮進來。

其實沈寒露這個位置也不算好,冬天燒炕相比於中間的位置,兩邊肯定不夠暖和。

但沈寒露想著自己這被褥很厚了,要是睡炕頭的正中間,估計不出三天就上火了。

她看著雲婷的被褥,屋裏姚元元周思思的被褥都是正常的厚度,她的格外厚一些,錢雨,孫露和雲婷的一看就是春秋蓋的比較薄的被褥。

但是錢雨和孫露的被褥看上去很新,再聽孫露抱怨說:“錢雨,都怨你,明明我可以騎自行車每天回家,現在可好,睡這麽硬的炕。還有這被褥,我媽說等入冬了還得換厚的。這麽重拿都不好拿。”

錢雨就說:“又不是只有你要換,等入冬了我也要換的好不好。到時候讓我爸還有你爸來幫咱們拿被褥。只靠咱們兩個肯定是拿不了的。”

聽這話沈寒露就知道這兩位的情況和雲婷不一樣,雲婷就是家裏條件不好,所以只有薄薄的一套被褥可以蓋。

沈寒露想,雖然她沒有什麽辦法幫助雲婷,不過等天涼了她可以和雲婷換一下位置。

她的被褥因為她娘怕她冷,直接在舊的被褥上續了新的。

新的棉花雖然不多,但做套薄被子也還是沒問題的。

也就是說,她蓋的這些可以算是蓋了一條薄被子,又再上面搭著舊被褥。

再加上冬天有棉衣穿,晚上睡覺的時候棉衣也能蓋在被子外頭,沈寒露的身體又好,自小她爹娘沒在吃喝上虧待過她。

就是六零年六一年六二年,那三年困難時期,沈寒露都是每兩天一個雞蛋,每兩天一碗紅糖水。

今兒喝糖水明天就吃雞蛋,把沈寒露的身體養的好的不得了。

反正她比一般人更不怕冷一些。沈寒露是半分不擔心自己。

宿舍有個木櫃子,櫃子分六個格子,每個格子一個人用,這櫃子的鑰匙是管宿舍的老師今兒才給的,沈寒露來的遲,所以沒得分,只有最後剩下的那個右下角的格子是給她的。

這個格子不算大,現在衣服輕薄,等到了冬天,估計連身棉衣棉褲都未必能塞得下。

沈寒露把換洗的衣服放進去,錢票都塞衣服口袋裏。又把香皂肥皂牙膏還有墨水瓶這些零碎也放進去。

倒不是沈寒露小氣,舍不得讓同學用她的這些東西,只是她在初中住校的時候為此和同學產生了一些矛盾。有個同宿舍的女生見她大大咧咧不計較,竟然在用她的香皂肥皂的時候會先拿小木板往紙上刮一些。

然後再放水裏使用,通過水使得刮擦的痕跡消失。

經歷了這樣奇葩的事情後,沈寒露就覺得還是不要亂發善心比較好。

沈芬看著沈寒露收拾好,這才打算離開,沈寒露送她出去,一路上她還在念叨:“五妞,我就說該把家裏的暖壺給你拿過來,你非不要。我看你們同學都拿著暖壺。沒個暖壺多不方便啊。”

哪有都拿著暖壺啊,明明周思思和雲婷就沒有:“二姐,你家就只有一個暖壺,我拿走了你和姐夫喝水怎麽辦。再說我也有暖壺啊,只是這回拿東西不方便,所以就沒拿來。”

沈芬就說:“你那暖壺還是我從初中用到師範,畢業後給你用的。你也用了有三年了,要我說,不如我給你買個新的。”

因著年齡差,沈花沈草上初中的時候沈芳正好高中畢業,沈寒露上初中的時候沈芬師範畢業。

沈寒露用的就多是她二姐的。

沈寒露連連搖頭:“可別,大姐說了這暖壺她讓我先湊合著用。等她們供銷社什麽時候有了那種稍微有些小瑕疵的暖壺內膽就給我留一個,到時候我再換。”

“行吧,那你每天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記得把兩個搪瓷缸子都打滿熱水,別口渴了想喝水沒水喝。還有你們宿舍的姑娘看上去都挺好相處的,要是你沒有水喝,就去問人家借點。不過借完你記得第二天要幫人家把水打滿。”

沈寒露趕緊點頭,這些常識她還是有的,但是二姐在她旁邊嘮叨,她也不能嫌棄二姐啰嗦。

到了校門口,沈芬又突然說:“五妞,咱家的日子雖然比上不足但也比下有餘。你呢,和市裏的同學相處不要覺得自卑。”

沈寒露還真沒覺得有什麽自卑的,但聽二姐這麽說,沈寒露就忍不住想是不是當初二姐從縣裏來市裏念師範的時候會有些自卑啊。不過那個時候沈滿囤還是市裏木器廠的工人,她二姐還算是工人家庭出身。家裏雖不富裕,但是一般學生有的她爹娘都會給姐姐們置辦齊全。

所以她二姐應該不會受什麽委屈吧。

這時只聽沈芬說:“五妞,你那兩個戴手表的同學呢,家裏條件肯定很好。手表這東西呢,咱家也不是買不起,只是對你們學生來說它不太實用。所以呢,姐希望你不要太羨慕她們。二姐和你保證,等你高中畢業的時候,二姐就給你買全新的上海牌的手表。不止是手表,咱還讓你大姐三姐四姐湊錢給你買自行車,好不。”

沈寒露沒想她二姐是見錢雨和孫露上高中家裏都給買了手表,怕她心裏羨慕。

對沈寒露來說,她還真沒什麽羨慕的心思,畢竟她之前十六七年沒有手表,也練出了看天色預估時間的本事。

雖然不可能準確到分,但誤差也在半個小時以內。

沈寒露就寬慰她二姐說:“放心吧二姐,我會把心思都放在念書上,不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你也快回去吧,別誤了公交,這班你坐不上就還得再等半個小時呢。”

“嗯,五妞,二姐走了,你也要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和同學好好相處,錢不夠了票不夠了或者缺東西了,就來找二姐。”

送了二姐沈芬,沈寒露回宿舍的路上正好遇見錢雨和孫露,她們一人抱著一摞書。

沈寒露忙走過去:“來,分我點,我幫你們拿。”

孫露和錢雨分了沈寒露幾本,孫露抱怨說:“唉,真是麻煩,我就說可以直接去新華書店買,我媽非讓我在學校買。學校的課本價格和書店一樣,可這馬上開學了才買到手。”

錢雨問沈寒露:“你也是自備著課本不買新的嗎?”

聽錢雨這問話,沈寒露就知道估計她們宿舍只有錢雨和孫露買了新的課本,其他人用的都是老課本。

她笑著說:“是啊,我姐姐去年剛高中畢業,我用她的課本就可以了,沒必要買新的。”

錢雨驚訝的說:“你姐姐才高中畢業呀,我剛才看她感覺像已婚的。”

沈寒露現在可以蓋章了,錢雨這姑娘真的好不會說話。

“今天送我來的是我二姐,我才畢業的是我三姐和四姐。嗯,我三姐四姐是雙胞胎,所以是同一年畢業。”

“哇,沈寒露你好多姐姐啊,真是讓人羨慕,我就只有一個弟弟,弟弟一點也不如姐姐好。”錢雨說。

很快,學校開學,老師任命了班幹部,沈寒露被要求負責管理班級的衛生。

這個活兒倒是不難也不累,沈寒露也沒有推辭。

班長是一個名叫趙銘的男生,錢雨是副班長。

上了兩天課,劉和就找來了。

沈寒露剛上完課出了教室就看見了劉和現在門外一棵柳樹下,看見沈寒露,他還笑著招手打招呼。

沈寒露她們同個宿舍的除了雲婷都是一起吃飯。

雲婷自己帶著窩頭紅薯幹,不交食堂口糧。

和錢雨她們說了下有人找她,沈寒露就走到了劉和跟前:“劉和哥,你來啦。”

“嗯,下課了啊,高中的生活怎麽樣?”

沈寒露想了想說:“雖然才開學,但我覺得高中相比於初中課程多了不少,難度也增加了,學起來更費勁兒一些。不過總得來說,相比於初中高中更充實更忙碌了。”

劉和說:“覺得充實是件好事,說明你的時間有好好的利用。比初中的知識更難也是很正常的,學習的時候不要著急,把基礎的掌握好,再一步一步提高難度,你就會有很不錯的成績。”

沈寒露笑著問他:“這是劉和哥你的學習經驗嗎?”

“對,這可以說是我的學習經驗。”

“我記得劉和哥你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還跳過級。”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竟然還記得。來,你的飯盒。”

沈寒露接過來,有些驚訝的說:“劉和哥,這裏面放什麽了,感覺不是空飯盒誒。”

劉和說:“我路過國營飯店的時候給你買了兩個肉包子。學校食堂又沒有葷菜,正好讓你解解饞。”

沈寒露也沒有和他客氣:“那多謝劉和哥了,我正有些饞肉呢。”

劉和說:“包子是我早上買的,現在吃有點涼了,你拿著到食堂後廚讓秦師傅給你熱一下。秦師傅是老師傅了,我在一中念書的時候他就在食堂上班。他人很好,一般這種小忙他都會幫的。”

聽劉和這話,沈寒露就知道這包子不是他順路買的,而是特意給她帶的。國營飯店的包子一般是早上蒸,到了十點多就賣完了。

“嗯,好,那我等會兒去拜托他。”

劉和又問她:“對了,你這個星期回大隊嗎?”

沈寒露點頭:“回去,我有的東西在家沒拿,得回去拿一下。怎麽了劉和哥?”

劉和說:“我正好九月五號會回去一趟,我還說如果你不回去,有什麽想拿的我可以幫你拿。”

“劉和哥你是九月五號回去啊,那咱們正好茬開了,我打算四號回去,五號回來。”

劉和說:“我也是五號回來,我的工作太忙,只能當天回大隊再當天返回市裏。”

沈寒露說:“那到時候咱們說不定可以一起回市裏。”

“行,到時候你有什麽不好拿的行李也能找我幫你拿,好了,你快去吃飯吧,我要走了。”

“對了,劉和哥,你吃午飯沒?我可以請你去食堂吃。”

“不用,我們單位離這兒近的很,幾步就過去了。我回單位吃飯正好。”

沈寒露提著飯盒去了食堂,正好食堂的大廚在熱水,等會兒學生們吃完飯就會過來接水喝。

趁著有火,秦師傅很痛快的幫沈寒露熱了包子,還說:“這一聞就是咱們學校外頭那家國營飯店的肉包子,想來是老王的手藝。老王他做了二三十年的飯了,還是這麽個水平。唉,可惜咱們學生的食堂沒有肉,不然我也能讓你們嘗嘗我做的肉包子。”

包子熱了,沈寒露本想拿回宿舍去吃,但想想在宿舍的雲婷,她還是在食堂解決自己的午飯。

錢雨她們也吃完了飯,見沈寒露在吃肉包,圍過來說:“沈寒露,你家親戚對你可真好。我爸媽怎麽就沒想著說給我送個肉包子讓我解解饞呢,真是。”

兩個肉包子,薄皮大餡兒,真挺好吃的,沈寒露吃著包子,對於錢雨的話也不好回應什麽。她剛才只說自己有人找,沒說劉和的身份。現在直接說劉和是她同村好久不見的老鄉,錢雨她們肯定會問不少問題,還不如直接默認劉和是自己的親戚。

錢雨又問:“對了沈寒露,你家親戚是做什麽的呀,他長的可真好看。”

沈寒露含糊的說:“他也是在工廠上班的。”

“是工人啊?哪個工廠啊?”

“電機廠。”

錢雨神神秘秘的湊沈寒露跟前:“那他有對象嗎?”

沈寒露:……

雖然不知道劉和有沒有對象,但為了防止錢雨要讓自己把她介紹給劉和,沈寒露還是很堅定的說:“有啊,他雖然還沒有結婚,但有準備結婚的對象了。”

錢雨一聽哀嚎一聲:“我就猜到了,這樣好看的男的怎麽可能沒有對象呢,何況他還是個光榮的工人。”

孫露說她:“咱們廠子裏光榮的工人多的是,有人給你介紹對象你不也一直說準備好好念書,不打算談戀愛麽。”

錢雨義正言辭:“是啊,我是打算好好念書,但是我遇著這麽好看的一男的,我不問問對得起我自己麽。”

四號沈寒露回家,不止是沈寒露,沈芬也和她一起。

沈芬也挺久沒回去看沈滿囤何春香夫妻了,本來她打算在九月前回去一趟,沒想出了沈寒露的事情,為了配合商議好的計劃,她就一直沒有回去。

等沈寒露和沈芬倒車回了縣裏後,她們就先去了大姐單位,縣裏的供銷社。

兩人打算借大姐家的自行車騎回村子裏,等明天的時候再還回來。

沒想沈寒露的大姐不在供銷社,她同事也認識沈寒露,沈寒露上初中的時候常到沈芳的單位找她。

沈芳的同事說她今天正好有假,昨天買了一堆東西,打算今天回娘家看爹媽。

沈寒露一聽,頓時很絕望,大姐不在,沒有自行車,她和二姐回家就只能徒步走。

要知道從縣城回村裏步行的話得走一個半小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從大隊到縣裏是上坡路,從縣裏回大隊是下坡路。

沈寒露和沈芬也沒拿什麽東西,沈芬買了六兩肉,一斤月餅。還拿了五斤紅糖。

肉和月餅她是給爹媽的,紅糖等回去給親戚們送一些。

中秋的時候沈芬上班肯定回不來,不管是奶奶外公外婆還是大伯二伯大姑二姑,大舅二舅二姨,沈芬作為晚輩都得探望。

去探望總不能空著手,送紅糖正好。

沈寒露只背著她的挎包,幫沈芬提著肉和月餅。她的挎包裏放著她另外的一個舊帆布袋子。

這兩個包她都是打算裝東西用的。

沈芬接上沈寒露的時候見她沒有拿課本就罵了她一通。

還是沈寒露說她有兩套高中課本,一套是她三姐的,一套是她四姐的。

她去學校的時候只拿了一套,家裏還有另外一套,所以她不用特意把書背回去,沈芬這才放過她。

不過沈芬也表明了態度,就是回了家,她也會緊緊盯著沈寒露學習的。

沈寒露真是很佩服她二姐,這人真是合格的老師。

她們兩個從市裏出發的時候才八點多,現在到了縣裏也就九點多不到十點。

天還不算熱,兩人結伴,走起來也不算無聊。

等沈寒露和沈芬終於回到老家的時候,都中午十一點了走了這麽長的路可真是把沈寒露累的夠嗆,她沖進爹媽的屋子裏就往炕上躺。

沈芳見她回來,先進屋遞給她一杯溫水,說:“來,喝點水,哎呀,喝慢點,別急行麽。”

沈寒露不聽她的,直接一飲而盡,然後說:“大姐,你可真是害苦我了。我還說可以借你的自行車回來,沒想今你兒根本沒上班,讓我和二姐只能走回來。”

沈芳說她:“我沒在單位,你就不會去農機廠找劉軍啊。你問他借自行車他還能不借給你!”

劉軍就是沈寒露的大姐夫。

沈寒露躺床上嘟囔:“他肯定會借給我的,是我不想去她們單位,為了借個自行車興師動眾的,麻煩。還不如靠我這兩條腿。”

說著沈寒露還蹬了蹬自己的雙腿。

“要上炕躺著就把鞋脫了,你看你這樣兒,人在炕上躺著,腳丫子穿著鞋在炕外頭耷拉著,像個什麽樣兒。真是,越來越沒個女孩子的樣兒了。”

沈寒露搖晃著自己的腳:“我這是等會兒就要下地,這會兒不脫正好方便等會兒不穿。”

“你有你的道理,真是誰也說不過你去。不過還好你沒去問你大姐夫借自行車,不然也是白跑一趟。”

沈寒露看她:“什麽意思,我三姐和四姐也回來啦?那怎麽沒見她們啊?”

“嗯,我騎著我的車子,你三姐騎著你大姐夫的,然後戴著你四姐。我們走的早,七點多從縣裏出發,八點就回來了。我說在家幫娘洗洗漱漱,老三老四就跟著爹娘去地裏頭了。”

“那還好我沒去農機廠,從你們供銷社去農機廠走路都得走二十分鐘。我要是走過去卻被大姐夫告知這麽一個噩耗,我估計得氣死。”

“還氣死,動不動就死來死去的,別這麽說話,小心娘聽見生氣。你就好好躺著吧,我去看看你二姐去。”

沈寒露本來只打算躺一下緩一緩勁兒,然後就去看她奶。

沒想因為走路太累,困勁兒上來,直接就睡了過去。

沈芳在外頭問完沈芬沈寒露這幾天的情況,聽沈芬說沈寒露這幾天挺乖的,在沈芬家的時候會主動預習高中的課本,去了學校學習態度也很好。

沈芬還私下詢問了沈寒露的老師,老師說雖然剛開學,但沈寒露學習還是很認真的,每堂課都有專心聽講。

聽了這些,沈芳總算是放心了一些,她就怕沈寒露被她們逼著去上高中,但是心裏不樂意,所以不好好聽課。

等她和沈芬談完,再回屋子,就見沈寒露在炕上睡的正香。

她幫沈寒露脫了鞋:“看五妞還是這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沒心沒肺的樣兒,我就放心了。”

沈芬說:“五妞聽話又懂事,就是不知道這回怎麽突然鬧騰起來了。不過她現在想通了,聽話去上學,咱們也沒必要非揪著這件事不放。”

沈芳點頭:“嗯,這事兒過去了也沒必要再提了。”

中午,沈芬和沈芳做好飯,沈滿囤何春香沈花沈草都從地裏回來了,沈寒露還在睡。

自從沈寒露獨自一個人去念高中後,何春香這心就一直懸著。

沈寒露剛走那天她是害怕沈寒露背著大包小包沒去找她二姐,而是離家出走了。

等沈寒露的信寄回來,她又擔心沈寒露這個高中念的不開心。

到了今天,按著沈寒露之前寫的信說她今兒回來,她的心還是一直提著。

等聽了沈芬的話,何春香這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去了市裏,她小閨女的日子過的也還是挺好的,該吃吃該喝喝。

又聽沈芬說了下沈寒露同個宿舍的同學,何春香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和建國同一個屋子除了她總共才五個人,就有兩個人戴著手表?還都是新買的手表?”

沈花一聽也有些驚訝:“真的呀二姐?我記得我念書的時候班裏有手表的同學也都是戴著家裏長輩用舊的表,有的那表盤都磨糊了。沒想咱五妞竟然能遇上這麽有錢的同學。”

沈芳就說:“我估計啊五妞那兩個女同家裏條件應該好,就像我讀高中那會兒,我們班有個女同學家裏民族資本家。她家裏有錢,一直都是穿著小皮鞋,戴著鉆石手表上學的。聽說那手表啊是國外生產的,表殼上黃的部分是黃金,銀的部分人家不是銀子,而是白金。還有那亮閃閃的,就是鉆石。可值錢了!”

何春香有些猶豫的問:“那咱們該不該給建國也買一塊表啊,還是把你爸舊的那塊給她戴?”

沈花忙說:“可別,娘,建國不是那虛榮的人,她才念高中,買這麽好的東西只會招人眼。等她結婚成家的時候,三轉一響我們四個姐姐正好一人給她買一樣兒。至於我爹的手表您就好好給我爹留著吧。那可是我爹的心頭肉,平時他自己都舍不得戴。”

沈花說著就樂了:“那表從五五年買回來到今年有十年了吧,娘你想想我爹戴過幾回?滿打滿算也沒三十回。也就每年過年的時候戴一下,我大姐二姐結婚的時候戴一下。我記得前幾年我二伯家的沈壯哥,大伯家的山哥,海哥結婚的時候新郎官借著戴了一天我爹的手表。等還回來的時候我爹連人家不小心劃出來一條細紋都發現了。還心疼了好些時候。娘,您再心疼小閨女,也不能挖我爹的心頭肉啊。”

何春香戳了沈花一下:“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還你爹的心頭肉。你爹再喜歡那手表,也比不過你們姊妹五個。”

沈花抱住何春香的胳膊:“娘,我這是開玩笑呢,你怎麽還當真啊。不過說實話,我爹這手表您就給我爹好好放著吧。五妹她就是喜歡手表也不會喜歡男式的呀。再說了,五妹什麽性格您也知道,她真不愛這些東西。”

沈芳也勸何春香:“是啊娘,五妞她要是想要手表,我們幾個湊一湊這兩天就能買回來給她。但是娘,這東西給了她不是分散她學習的心麽。她好不容易念了高中,就該好好讀書。”

何春香說:“我就是想讓她好好讀書啊。”

“娘,您真別操這個心,該到了戴手表的年紀我們這些做姐姐就會給她準備。您呢,和我爹吃好喝好,這些瑣碎的事情您就別管了,好麽。”

何春香抱怨:“我看你們就是嫌我煩,覺得我不懂事,只會添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抱歉,這幾天更新不穩定,實在是三次元有事情。但是文是絕對絕對不會坑的,我會努力更新。真的多謝買正版的寶寶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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