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醫院門口,肖然立著百無聊賴的等待著,季安瑜沒多久便從醫院出來。

臨下班的時候肖然突然來電話說來接季安瑜下班。

“怎麽今天會來接我,”季安瑜笑著問肖然。

肖然曲解著季安瑜的意思,自嘲的說:“怎麽,怕你同事看到我。”

“不是,”面對肖然的敏感,季安瑜感覺說的每句話經過三思也是錯的,她耐心跟肖然解釋道:“你工作忙,老是加班,以前也很少來接我,今天你難得來接我下班,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兩人的交流總感覺中間隔著一層陌生的隔閡,肖然因為他的自卑,而季安瑜因為怕觸碰到肖然的自卑。

“季安瑜,”此時兩個也正下班的兩個護士過來打聲招呼。

他們是其他科室的,季安瑜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也算認識。

兩個護士走近季安瑜和肖然,其中一個護士說:“季安瑜,這是你男朋友吧,聽說您是XX集團的公子。”

護士的話刺中了季安瑜的神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季安瑜連忙笑著打發眼前的兩人說:“你們剛下班啊,我們還有事必須先走,以後有機會再跟你們聊天,”季安瑜邊說邊挽住肖然的胳膊拽著他趕緊走。

肖然一直沈默著,有話想說,兩人走到車前,肖然甩開季安瑜的胳膊,一臉不悅,道:“你幹嘛不跟她們說我不是XX集團的公子,我是一個□□犯的兒子,是不是怕我給你丟人。”

季安瑜極力忍著肖然的無理取鬧,她深吸一口氣,道:“肖然,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怕刺激到你。”

“你就是因為我的出身給你丟人了,以前我是XX集團公子的時候你可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現在我是個冒牌貨,就遮遮掩掩的了。”肖然激動的說。

這段時間肖然永無止境的無理取鬧,和今天在醫院裏被人欺負,季安瑜積攢的怒氣忍不住爆發出來,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敏感,我在你面前做什麽都是非常小心,一直顧及你的感受,但是你總是這樣,我很累。”

肖然一直處在患得患失中,讓他備受折磨,他不是不想控制自己的猜忌,只是他忍不住,心痛的說:“既然這麽累,我們分手吧。”

肖然又用分手,這似乎成了他的武器,他說分手的話語音量不大,但字字沈重,季安瑜的腦子嗡一下子響了,轉而大聲控訴肖然:“你說分手就分手,憑什麽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以為我死心塌地的扒著你不放是嗎,我告訴你,今天不是你要跟我分手,是我要跟你分手,我要跟你分手,”她留下肖然一個人在原地,找公交站牌去了。

雖然沖肖然吼了一通,季安瑜並沒有覺得很痛快,反倒是像有人死死捏著自己的心臟,千頭萬緒,久久不能平息。

在肖然之前常來的熱鬧的酒吧,肖然幾杯酒下肚,煩上加煩,他現在就像被困在一個迷宮,四周亦是路,四周亦不是路,沒人能引導他,無人能理解他的痛苦。

喝酒從來不會解決問題,所以肖然從不會用爛醉來麻木自己,無聊的推開前面的酒杯,離開了吧臺。

在經過酒吧場中沙發卡座的區域,有人說道:“這不是肖然嗎。”

肖然一聽就知道是田華宇的聲音,他朝田華宇的位置看過去,他身邊圍坐著的美女大都穿著清涼,男的也大都像巴結他的樣子,桌上的酒瓶成堆,可以料想田華宇又在以這種方式“開心”,肖然沒有理睬他,只站在原地擺著臭臉。

“給你們介紹一下,肖然,”田華宇邊說邊站起來,一把拍在肖然的肩頭,故意刺激他道:“其實肖然這個名字不好聽,他可以改個姓叫卓然,卓然不群嗎,哈哈。”

田華宇帶過來的人什麽都不知道以為田華宇在開玩笑,很配合的在旁邊起哄。

田華宇此刻觸到肖然的逆鱗,肖然像發怒的獅子,回身一拳打在田華宇的臉上,田華宇也不甘示弱,兩人頓時打在一團,難解難分。

一起從酒吧出來,肖然和田華宇臉上都掛著彩,可想而知在打架的時候兩人手上都沒有留情。

肖然走在前面,田華宇在後面,和肖然相差不遠。

田華宇又開始刺激肖然,呼喚著一個名字:“卓然,卓然。”

肖然憤怒的舉起拳頭要再教訓一下田華宇,呼吸都不穩起來,可田華宇絲毫無所畏懼,仰著臉一副欠揍的樣子。

一把抓住田華宇的衣領,狂怒的質問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哪點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對我,現在我已經和季安瑜分手了,而且我也變成了一個出身卑賤的人,一切都如你所願,你高興了吧。”

剛還嬉皮笑臉的田華宇臉色凝重起來,他甩開肖然的手控訴著肖然說:“你也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以前因為家裏的事情不愉快的時候,都是我在身邊陪著你,可你呢,你和胖子一樣,在我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都在哪兒,胖子有了生活的目標,要掙錢結婚,你交了女朋友,有了新工作,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呢,我的父母整日吵架叫嚷著離婚,我沈淪在這樣的環境下痛苦萬分,你身為我最好的朋友不僅沒有半點安慰,還若無其事的享受你的幸福生活,這是你身為好朋友應該做的嗎。”

肖然恍然大悟,一直以來他都認為田華宇對他態度的轉變是不可理喻的,將過錯歸咎於田華宇一方,經田華宇的一番話,肖然才意識到自己作為朋友的失職。從他決定開始新的生活以來,他真的就沒有顧及過田華宇的感受。他突然覺得自己非常失敗,對親情、愛情還是友情他都一團亂。

不再和田華宇糾纏,肖然拖著疲憊的身軀載著失落的靈魂慢慢前行,他的世界崩塌了,一片黑暗,沒有光明。

田華宇在後面佇立著,望著肖然落寞的背影,互相傷害後,皆是滿身瘡痍,兩敗俱傷。

肖然鬼使神差的驅車來到肖家外面,他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但是來了,他格外想見到肖思遠。

家裏的燈都關著,偌大的住宅顯得十分冷清,保姆解釋說朱卉玲和朋友出去旅行,已經走了幾天,肖思遠讓把燈關掉,這樣顯得安靜。

肖然踩著熟悉的階梯,走著熟悉的路,前往那熟悉的地方。

肖思遠依舊在書房處理好似永遠處理不完的工作。有個人影壓過來,他擡頭看去,驚訝道:“肖然。”

肖然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望向肖思遠時百感交集,直到肖思遠呼喚出他的名字。肖然邁進書房,走到肖思遠面前,不知該如何開口。

肖思遠也站起來。

“您早知道我不是您的兒子對吧,”肖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肖思遠很淡然,並不意外,他語重心長的說:“卓著誠是個很好的人,你擁有這樣的父親應該驕傲。”

肖然的鼻子酸起來,說:“您還是我的爸爸嗎?”

這句話對肖思遠有很大的觸動,他用力的緊緊握住肖然的肩頭,斬釘截鐵的說:“我永遠都是你的爸爸。”

多少天來的空虛瞬間被這句話填滿了,感動一下子湧上來,肖然的淚滴答滴答的落下,他慢慢雙膝跪地,深深的給肖思遠磕了個頭,多年來的養育之恩感激不盡。

自此,肖然便失蹤了,沒人知道他的蹤跡。

最先發現的是卓著誠,肖然只給公司的總監打了個電話請假,說是請假,倒像是通知,總監當即不同意肖然的申請,誰知肖然就真的不來公司了。

總監當著設計部員工的面大發雷霆,怒斥他不顧公司利益,他手頭上的項目才進行一半,也不交接就離開工作崗位,揚言要開除肖然。

卓著誠得知肖然的不告而別自是十分驚訝的,當他聽到總監要開除肖然時立即挺身而出要接下肖然未完成的項目,還為肖然向總監說好話。本來他的工作排的滿滿的,接下肖然的項目意味著他每天要花更多的時間在工作上面。

一連好幾天季安瑜也聯系不上肖然,不知他去了哪裏,不知他是否安全,在一切不知的情況下季安瑜只能讓自己不要瞎想。

晚上季安瑜在蘇小蕓的店裏幫忙,正好客人不多,她在一旁暫時閑著。

蘇小蕓要先走,過來季安瑜說:“安瑜,我現在要回家,你回不回。”

季安瑜有點鬧脾氣,陰陽怪氣的說:“你那個相好還沒來呢,怎麽就著急回去了。”

“你怎麽說話那麽難聽,”蘇小蕓一聽不樂意了,“我知道你是因為肖然的事,但是你不能因為肖然就殃及別人,沒了肖然你不活了嗎。你卓叔叔近段時間來不了了,這兩天他會一直加班,就因為肖然不負責任的給公司撂下爛攤子,著誠在給他善後,不是只有你把肖然放到心上。”

罪因就是卓著誠,怎麽現在反倒成了慈父了,季安瑜使著小性子說:“他要真的對肖然好,當初就不應該幹那麽齷齪的事。”

季安瑜話音剛落,蘇小蕓就條件反射的往她臉上扇了一個耳光,說:“你給我閉嘴,”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有點後悔,但是她不能承認自己有錯,氣鼓鼓的說:“有些事情需要用心去看,著誠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我相信他的為人,我看你是被肖然迷昏了頭,是非不分了。”

捂著火辣辣的臉龐,季安瑜委屈至極,她萬萬想不到那個十分疼愛她的小姨會因為一個男人來掌摑她,她不服氣的喊道:“你不也是被那個人給迷惑了嗎。”她的眼中淚花閃閃,盈滿眼眶,賭氣跑了。

餐廳的人們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好在人不多,也沒有產生多大影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