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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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玖冀第二天早上了來換班的時候威亞正在昏昏欲睡, 威亞雖然是老式機器人但是最基本的到底還是他自身，機器體幾乎是可以被繼承的，意識是脫離身|體之外的東西, 曾經的機器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人類, 只是不斷的更替身|體最終連思想都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機器人, 從那時候開始人類的身|體就逐漸的開始被排斥了。
機器人本身就有休息意識, 畢竟零件的高速運轉最終會導致老化, 大家都需要時間去維護身|體, 就像是人類需要熟睡的時間一樣。
威亞是鐘玖冀的搭檔，鐘玖冀是人類, 人類需要定時進入睡眠來確保身|體的正常運行，而威亞則是要盡可能的降低零件的損耗, 所以他們才成為了搭檔。
“威亞。”鐘玖冀伸手拍了拍威亞的肩膀，威亞立刻睜開了雙眼, “ 你怎麽睡著了？沒發生什麽事兒嗎？”
威亞嗚咽了一聲似乎還在睡夢中沒有清醒過來，稍微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睡, 鐘玖冀的目光卻定格在一處監控處，在那裏正在有犯罪正在發生，鐘玖冀手動派出了警衛機器人, 打開了通訊器。
“身份代碼2983424, 檢測到您正在對其他人類進行損害，請立刻終止您的行為, 否則警衛機器人將直接將您劃入罪罰行列進行通緝。”
正在對一個嬌小的少女實施犯罪的男人聽到了鐘玖冀的聲音, 一楞，冷哼一聲,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該死的, 居然到了換班的時間, 算你走運！”
換班時間？鐘玖冀迷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然而此時被欺負的少女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平覆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衣服。
鐘玖冀對對方說道：“如果你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損害現在可以提起|訴訟，我將會予以處罰。”
然而少女卻是搖了搖頭，擡頭微笑著抿著唇看著鐘玖冀所操縱著的警衛機器人，就仿佛是在透過攝像頭看著鐘玖冀一般，她微笑著說道：“謝謝，不過，沒關系的。”
“是嗎？”如果被害人不追責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這都是當事人的事。
“是的，真的很感謝您一直以來對下西城區的守護，您……”少女想了想，最後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沒什麽，真的十分的感謝您。”
鐘玖冀似乎覺得並不是很在乎對方是不是感謝自己，只是這是他做為天空警察應該做的事情，貫徹國家所例行的法條，他的同行都是這麽做的，鐘玖冀也不明白自己被感謝的理由。
少女走了，鐘玖冀卻皺著眉頭，對方所說的‘換班’實在是讓鐘玖冀有些匪夷所思。
看著還在熟睡的威亞，鐘玖冀隨意的調取了一部分信息，發現上面居然出現了數次警報，應該是發生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但是威亞居然沒有一次上報。
越看越心驚，非法交易，強|奸，□□燒，各種各樣的亂象都出現了，鐘玖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麽回事？這是他平時守護著監視著的下西城嗎？怎麽會是這樣的亂象。
明明他每次看的時候都沒有出過任何的事情？
突然之間威亞睜開了雙眼，他在看到鐘玖冀的時候猛然一驚，立刻翻身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怎麽來了？今天也太早了吧？”
威亞看了看時間，這已經是距離上班時間一個小時前了，往常鐘玖冀應該會按時按點的來才對。
“因為，精神有點亢奮所以提前來了。”因為砂格對他的在乎和喜歡讓鐘玖冀晚上多多稍稍有些亢奮。
“看來你昨天晚上的約會還不錯啊？那還挺好的，怎麽說都是不嫌棄你現在還是人類的身|體的人，可要好好珍惜啊？”威亞帥氣的臉龐上露出些許揶揄的笑容，就和以往一樣老大哥一般的姿態，是鐘玖冀十分熟悉的樣子。
然而今天鐘玖冀卻和以往表現的不太相同，他的面色冷凝，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威亞，威亞被他的眼神看的發毛。
“怎麽了？”威亞問道。
“我看到了在你監視的期間有很多違法犯罪。”鐘玖冀的眼睛裏全部都是認真。
“啊？”威亞之後楞了一下，看到了鐘玖冀翻出來的一大片的紅色的犯罪記錄，表情稍微有些尷尬，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
“哎，不就是普通的犯罪嗎？有些時候不能管的太嚴，如果不給點黑暗，那麽黑暗會暴動的。”威亞最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那張由機械模擬做出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鐘玖冀看到了威亞的表情心中咯噔一聲，難道說……
鐘玖冀迅速的翻開了之前所有的記錄，果不其然發現了奇怪的事情。
下西城的城區就仿佛是有兩個面貌，白天的面貌，晚上的面貌，白天的時候鐘玖冀一直都在上班，管理到細枝末節，所有人都很安分，並沒有對鐘玖冀有任何的怨言，畢竟鐘玖冀的嚴肅和尺度都是把握的非常緊的。
但是鐘玖冀同樣也註意到了在威亞管理的時候就瞬間變成了犯罪的滋生地，所有的犯罪記錄一條一條的出現，數量觸目驚心。
被檢測到的都有這麽多，那麽那些太過於覆雜需要人類的意識去判斷的犯罪更是數不勝數，鐘玖冀的心在逐漸的下沈。
威亞看到鐘玖冀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情八成是隱瞞不下去了，最後有些尷尬的抓了抓臉頰，撓撓頭，最後幹脆攤牌了。
“哎，你也別太在意，就像我剛才說的，總是要讓黑暗有發育的地方，因為一直以來你白天都看管的很好，所以白天的時間大家都很是安心，犯罪也幾乎沒有，這樣大家才能夠安心出門，到了晚上 ，都躲在房子裏，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事情找上門來，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鐘玖冀皺眉，咬著後槽牙：“可是犯罪始終是犯罪。”
“鐘玖冀，作為人類，你應該最知道事情是有兩面性的，不可能都只有一面好不是？如果一直抑制犯罪的發生，短時間之內的確是會有更好的效果，可是時間長了呢？那些需要靠著黑暗來吃飯的人肯定會起來反抗，你不給他們生存的空間，那就是要自己去找生存的空間，所以現在的狀況是最好。”
鐘玖冀垂眸一言不發，他是真的沒辦法說出現在自己的心情。
“雖然說不管但是我們現在下西城其實是最安全犯罪率最低的地方了，因為大家都知道有個界限，有一個白天和黑暗的界限，你是白天，我是黑夜，大家知道了界限之後就會刻意的不越界，
也有人開始有意的去維護這一條界限，他們相互管制，這不是也挺好的嗎？你看下西城的其他地方，犯罪率如此之高，這不是就是最好的例子了嗎？”
鐘玖冀也的確是看過，很多評定，自己優秀出色的表現也是自己獲得四檔工資的理由，看著這些資料上不斷呈現出來的降低犯罪的數據，鐘玖冀一開始還是沾沾自喜的，現在看來是只是他所在的白天不會出問題。
之前那個離開的男人說到了‘換班’的時間，看來他們也的確是在有意註意著這個界限。
“你也別太介意了，畢竟只有你放著點兒，才能有現在這樣的光景，今天你這麽早來換班，那是不是我就可以下班了啊？”
鐘玖冀垂著頭，稍微點了點。
“哎呀，那真是太謝謝了。”
威亞立刻站起身喜氣洋洋的走了，白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真希望鐘玖冀天天情緒亢奮。
鐘玖冀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已經有無數的傳感器已經開始無比熟練的貼合上他的身|體，鐘玖冀睜開了眼睛，再一次看向整個空間。
鐘玖冀突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同樣消化的很快，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威亞一直以來所說的含義。
威亞說的的確是有道理，他們現在所需要的並不是強行管制。
鐘玖冀註意到自己一直都覺得隱隱約約有些像是黑色地帶的盤踞地點，這些人面色兇悍，偶爾還會有人擡頭看一眼移動監視器所在的方向，雖然兇神惡煞，可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 。
之前鐘玖冀只是一直以為這些人可能是喜歡聚集在一起，但是實際上是因為他們並不是什麽見得光的職業，在他白天的強行管控之下所以無所事事嗎？
此時鐘玖冀註意到了視頻中的一個人，那個人的身材極其高大，肌肉發達，面容雖然英俊卻極其兇狠，看著他的眸子就好像是看著一直老虎一般，這是鐘玖冀一直關註的老熟人了。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巨擘，是這一塊兒說話十分有分量的人物，但是鐘玖冀以前沒有註意過，想著可能是做某些夜場活動的人，但是……
鐘玖冀很少會去看同伴的任務記錄資料，可是這會兒居然忍不住打開了不應該他看的東西，當所有的信息資料在他的面前展開的時候，鐘玖冀的瞳孔微縮。
這個人……不僅僅是樣貌兇神惡煞，在他手下喪命的人數不勝數。
鐘玖冀註意到巨擘的理由很簡單，是因為對方過於有威懾力的身材，那幾乎是堪稱世界之最的□□是很容易鬧事兒的目標，可是真正讓鐘玖冀上心的理由是因為對方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小小的習慣。
巨擘對流浪動物非常的好。
他總是會帶著零食之類的小食物給小動物們吃，在鐘玖冀的眼中他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但是在看到在黑夜之中他手中沾滿了鮮血面色冰冷的時候，鐘玖冀居然無法將這兩個人當做一個人去看待。
鐘玖冀的手稍微緊了緊，機器人註意到他對巨擘的註意力主動上前錄制，巨擘看到了在他旁邊的警衛機器人也不生氣，而是緩緩的開口，他的聲音意外的柔和有磁性，是很容易吸引女人的嗓音。
“你好啊，我是做錯了什麽事嗎？”巨擘微笑著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我今天早上餵貓的時候把垃圾丟在地上了嗎？我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回去的時候會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收拾幹凈的，就別懲罰我了吧，小警衛。”
鐘玖冀聽到‘小警衛’的稱呼本能的皺眉，他顯然並不喜歡被這樣稱呼，但是問題不大，只要不犯事兒他不會介意別人怎麽叫他，鐘玖冀嘆了口氣。
“真的是一個嚴肅又嚴厲的警衛。”巨擘搖了搖頭，最後站起身，“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撿起來行不行？”
鐘玖冀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充斥著幾分無奈和小媳婦的委屈感，鐘玖冀的心中有些詭異的情緒縈繞。
那些在白天的光明安全之下活動的人，是不是也是在享受這哪怕只是虛假的寧靜呢。
鐘玖冀查看了一些無人的角落，突然從大樓的透明玻璃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修羅。
這個人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樣十分的帶著血性，只是平時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不主動惹事也不主動挑事兒，只是很喜歡睡覺，懶懶散散的在一旁，但是鐘玖冀知道這個人的數據，他身上有無數的罪孽，是從別的區來的人，但是在鐘玖冀的手中卻一直都沒有犯過事兒。
他背負數條人命，殺人嗜血，可是現在卻極其乖巧。
突然之間鐘玖冀註意到在攝像頭旁邊有另外一個人正在看著自己，他看過去，看到但是的在修羅身邊的那個叫做遲修赫的男人，這個男人總是嘴角帶笑，眼神深邃，總是讓人不知道在想什麽，這是一個十分有思維且十分有故事的男人，鐘玖冀十分確信。
鐘玖冀不知道為什麽輸入了這兩個人的身份代碼，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數條犯罪記錄。
修羅來到下西城區之後迅速的攛掇了位置成為了下西城區的老大，管制著周圍的安寧，並且在他身邊的遲修赫是他的軍師，擅長思維活動，經常會給整個幫派出謀劃策，管理幫派，算是修羅的一把手。
鐘玖冀的心情很覆雜，明明在他面前一個一個都乖巧的像是什麽樣的人，卻只要到了晚上就會變身成為另外一個人。
“怎麽了？我們是犯了什麽錯事嗎？天空警衛？”此時遲修赫打開了窗戶，對著正在進行監視的移動監視器問道。
鐘玖冀沒有回答，而是就這麽看著對方。
遲修赫眨了眨眼睛，之後不自覺的勾起嘴角，像是算計了什麽一樣，他伸出了雙手，然後對著監視器轉了個圈。
“您看到了嗎？我身上沒有任何威脅性武器，我是很安全的，所以您不要太擔心，我肯定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說著遲修赫伸出腳踢了踢正在沙發上躺著睡覺的男人，修羅這才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睜開雙眼。
修羅的眸子裏總是泛著些許紅色的光芒，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十分的邪性，他坐起身，面容之上都是被吵醒了之後的陰沈，但是他沒有生氣。
修羅十分不耐煩的學著遲修赫的樣子對著監視器轉了一圈，雖然表情很臭，可實際上行動都很隨性，一旦也沒有勉強的意思。
“行了嗎？”修羅轉圈圈之後會回到了沙發上開始點燃了香煙，隨意的放在口中，目光傾斜著看向監視器，最後一撇嘴，“我也不會亂丟煙頭。”
鐘玖冀的心情十分的覆雜，這兩個人……
或許這就是從骨子裏偷出來的真實了吧，只是因為懼怕自己天空警衛的身份所以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
但是……
如果真的將他們管制了，會不會就像威亞說的那樣，會產生強烈的反抗，最後甚至連白天的寧靜都毀掉了呢？
修羅雖然是下西城區的人，但是意外但是他的一條胳膊一條腿都是機械體，並且能夠看得出來改造的手法和質量都很好，很可能在下西城區賺了不少，在他手下討生活的人必然也不會太少。
鐘玖冀沒有再繼續監視下去，而是調走了移動監視器。
“可愛的小警衛，如果有空的話來下西城區玩玩啊？”遲修赫此時靠在窗邊上看著離開的監視器說道，“我們也會好吃好喝的給你準備著的。”
鐘玖冀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調離了。
鐘玖冀看著一片平和的白日 ，無數的移動監視器到處都是在搜尋，在街道之上所有人都露出了安靜祥和的目光。
下西城區是不折不扣的貧民區，在這裏的基本上都是人類，人類是沒有那麽多錢去更換機械體的，他們就和舊人類一樣，出生，長大，老去，死亡，度過短暫的一生，也有從中發憤圖強而出，最終獲得了機械體的資格最終跳脫出死亡成為機器人的人。
但是……
雖然他們死的很快，但是這些人的眼神之中實際上都是快樂的目光，他們真的介意現在的生活不夠長久嗎？
鐘玖冀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鐘玖冀在和砂格分開的第三天之後得到了來自於砂格的電話，當時的他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既然他沒有辦法管得太多，再看看其他區的混亂，鐘玖冀決定哪怕只是一會兒，他也希望能夠盡全力的守護住下西城區至少在白天安逸的時光。
“餵？你有空嗎？”砂格此時在對面說道。
“現在還在工作。”鐘玖冀說道。
“是這樣啊？我還想著和你一起出去玩玩呢。”
聽到砂格的話，鐘玖冀的心中有些愧疚：“抱歉。”
“就一聲抱歉就完了嗎？”砂格的語調有些漫不經心，但是能夠聽出來他實際上十分的不耐煩了。
“我這邊給你轉些信用積分吧，你去找你的朋友去逛街玩的開心點。”
聽到鐘玖冀這麽上道砂格終於開心的笑了聲：“好吧，那你五天後有沒有時間啊？”
五天後？鐘玖冀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
“我那天早上有個總結會議和表彰大會，下午的話會有時間。”那天剛好是日常假期。
“是嗎？是什麽表彰大會啊，有你的份兒嗎？”砂格隨口問道。
“有。”鐘玖冀如實回答道，他的工作一直都做的很好，雖然一直都拿不上最好的獎勵，但是一直都有優秀獎，這也都是他努力爭取的，為了不讓自己人類身|體的身份拖自己的後腿一直都很努力。
“你工作一直都做的還不錯嗎？那有沒有的錢啊？”
“有。”鐘玖冀點點頭。
“真的？”顯然砂格很是驚喜，“大概是多少啊？”
“四檔工資一份。”
“哎呀！”砂格頓時開心了，“那那天下午我們就用你的工資去逛街吧。”
“好。”鐘玖冀沒有任何異議，繼續問道，“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砂格雖然這麽說，然而人卻說了一句，“不然去下西城區吧，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
“是直接過去嗎？”鐘玖冀問道，下西城區不管怎麽說都是貧民窟，不明白為什麽砂格喜歡去那裏逛街，想著是不是要進行一次意識迅游，坐在家裏就可以瀏覽，然後在下城區租借一個身|體……
“對，直接過去。”
砂格的話打斷了鐘玖冀想要預約身|體的做法，看來砂格是打算直接用自己的身|體過去的，他就不要多此一舉了。
“好。”鐘玖冀掛斷了通訊，擡頭看了一眼下西城區。
這裏的每一個地點他都很熟悉，是什麽樣的道路，在什麽地方有什麽樣的店鋪，甚至是街道上的人他都很眼熟，知道他們所居住的地方的大體方位，知道他們一直以來都在什麽地方停留的更多。
太熟悉了。
但是明明如此熟悉，可鐘玖冀卻一次都沒有去過。
這是鐘玖冀的約會，他還是很上心的，看了看時間，他打算在和砂格約會之前去踩個點，以免出現什麽錯漏之處。
鐘玖冀向來都是說做就做的人，打算用五天下班的晚上去下西城區大概把這一次約會的地點全部做好規劃，至少不能讓砂格玩的不開心。
鐘玖冀很少會穿休閑裝，大部分時間都是穿著制服，雖然這是天空警衛的要求，可實際上大家不遵守的幾率也很大，畢竟普通而言他們這樣監視分部的警衛和需要出行的警衛有很大的差距，他們基本上一整天都會在監視房內基本不會出門見人，當然也就不需要了。
鐘玖冀會穿制服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因為他沒有多少私服，之前的私服還是專門為了見砂格臨時買的，意外的很合身，鐘玖冀記不得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買的私服，大概是為了該工作自己的記憶忘記了吧，但是他的品味應該很好。
威亞來換班的時候鐘玖冀商量著能不能讓他早上和晚上的換班時間都提前一點，想要去下西城區踩點。
“行啊，沒問題。”見到鐘玖冀不再對之前所知道的事情耿耿於懷，威亞還是很高興的，至少自己的搭檔不是死板的人，也免了很多麻煩，“不過就你穿這一身去下西城區嗎？”
“怎麽了？”鐘玖冀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我打算隨便換一個衣服過去的。”
“挺好，就這樣吧，也別換了。” 威亞說道。
“這是工作服吧。”鐘玖冀說道，“在工作之外時候穿工作服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沒什麽不好的，你穿著一身也剛好威懾一下下西城區那些人，你不是前兩天也知道了嗎？每天晚上的時候 那些家夥有多囂張，你穿著一身不容易出事兒。”
“我能出什麽事兒啊？”怎麽說他也是經過軍校訓練畢業過後的警衛。
“真的要打起來，你瘦胳膊瘦腿還沒個機械體的，怎麽和人家打，你穿著這一身我也能照看著你點兒，以免真的給弄出事兒了。”
“這算不算是徇私枉法啊？”鐘玖冀忍不住調侃道。
“嗨，下城區那地方，不光是西城，其他地方也都是一樣的，人有關系就過的好。”
威亞的話倒是讓鐘玖冀遲疑了，雖然說是下班了，可是如果真的看到了什麽看不過眼的想要上前去管一管的事情，這一身衣服也好出手。
鐘玖冀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換。
黑色的天空警衛的制服包裹了鐘玖冀的全身，勁瘦的腰肢被束帶束縛的盈盈一握，鐘玖冀的身|體對比現在高檔的機械體而言算的上是有很多的缺陷了，他的肩膀不夠寬闊，他的雙|腿不夠長，他的表情也不夠威嚴，但是這些缺陷在另外一方面又變成了優點。
不是千篇一律的完美樣貌，他的每一處小缺點都讓他整體顯得很可愛，鐘玖冀自己沒有所覺，實際上他受到了很多欺負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帶著玩笑的意味在裏面，畢竟誰不喜歡逗弄一個可愛的小寵物呢。
人類的身|體在一大堆的機械體裏，顯然就像是個小寵物一樣。
鐘玖冀因為是要去自己的管轄區域，不需要花錢，本身就是他所管制的地方，他們來這裏是可以補貼報銷的。
鐘玖冀心中想著是不是砂格為了給他省錢所以特地選擇了這裏來約會呢，這麽想著鐘玖冀莫名其妙的就覺得十分的暖心，感覺砂格是他遇到過的最完美的女孩。
他所熟悉的下西城區四處都是一片鋼鐵，鐘玖冀明明對這裏已經十分的熟悉了，但是在真正的腳踏實地的踩在這個地面上的時候鐘玖冀才真正的能夠感受到這裏的貧瘠的氣氛。
人類十分能生的特性導致了人類在數量上的繁榮，但是由於他們對文化的傳承會在教育過程中出現差錯和各方面的天賦不同導致他們並沒有有效的時間去利用，所以一向都很愚昧。
在這裏入目的是狹窄的街道，四處都能夠看到的是十分破舊的老式建築，並且每一層加蓋的極高，因為人類明明就是群居動物卻偏偏要擁有自己的家的特性導致了他們會無節制的壓榨任何可以被壓榨的空間。
和廣闊的上城和規劃有序的中層不同，這裏的建築幾乎是把人類壓制的無法呼吸。
為了能夠固定很高的房子而不得不用鋼鐵和管道四處加固，鐘玖冀知道這些管道裏流通著的到底都是什麽東西，鼻端中進入的氣味全部都是鐵銹和塵土，鐘玖冀微微皺眉，這裏的環境的確是很差，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的是有害氣體。
因為鐘玖冀的樣貌打扮明顯是被所有人清楚這個就是天空警衛，大家都刻意的繞道到另外一邊生怕會打擾到鐘玖冀後引火燒身一般，雖然鐘玖冀自始至終都沒有去找麻煩的意思。
鐘玖冀擡頭看著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做的規劃其實並不太好，他要帶著砂格來約會當然是會選擇白天，可是他現在來的時候很快就要到換班的時間了，夜世界馬上就要到來，這會兒那些在白天十分受到歡迎的店鋪現在都還開著嗎？
因為晚上是威亞的時間，鐘玖冀從來不插手威亞的工作，對其他人的工作指手畫腳是不好的行為。
鐘玖冀踩在地面上，腳下的觸感很奇怪，一點都不平整，到處都磕磕巴巴的，一腳高一腳底，很不舒服，走路的時候如果稍微不註意就會十分不雅觀的絆一下。
鐘玖冀一步步向前，已經有很多在街邊的攤販開始收攤了，如果不是鐘玖冀和威亞換班的時間早了，恐怕這些攤販他連收尾都看不到吧。
雖然是貧民窟，但是人類在游樂上不會太節約，鐘玖冀知道一條街道，在白天很繁華，在晚上也不至於會太過冷清。
鐘玖冀向著熟悉的方位走去，即便是熟悉了狹窄的環境，但是至少在監控室內的所有布局都是十分有序的，但是在下西城區這裏所有的建築都是沒有任何規律的，亂七八糟，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鐘玖冀隱約覺得呼吸困難。
在街邊的人目光冷冷的看著鐘玖冀，鐘玖冀發現了，可是對方既然沒有惡意，他也沒做什麽。
鐘玖冀走在街上，隱隱約約註意到已經有很多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天空已經徹底陰暗下來了，一身黑色的制服隱沒在黑暗中，襯的鐘玖冀的面色如玉。
為什麽要看著他？因為他穿了制服嗎？
鐘玖冀想起來在夜間極高的犯罪率，突然想到也許他在白天能給這個世界了一個美好的白天，但是也讓晚上更加的汙穢和汙黑了吧。
他這麽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鐘玖冀無意識的擡起頭，看到了逐漸的偷出來的家庭中溫暖的小小的燈光，本身壓抑的心情並沒有變得太差，不論如何至少他還是維護了一個小小的家庭。
看著黑漆漆的街道，鐘玖冀只覺得整個空間瞬間就變成了他所不熟悉的模樣，看來明天再早點和威亞換班吧，畢竟和砂格的約會可不能大晚上的來。
鐘玖冀轉身打算回去，隱隱約約註意到周圍的人全部放松了，頓時有些奇怪，又停下了腳步。
是哪裏有在進行犯罪嗎？鐘玖冀皺眉，或許他現在感受到的這些人實際上是到了他的身邊來盯梢的。
最後不得以想了想，鐘玖冀決定還是去看看，就算他下班了，他也不想看看到自己所在的城市之內，有犯罪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
終於在不遠處，鐘玖冀聽到了一聲清晰的悶哼聲，腳尖一轉，向著巷子中走去。
然而入目的卻不是什麽犯罪現場，而是一堆人圍繞在一起，打牌？
鐘玖冀低頭，看到的是一堆人亮著燈，在昏黃的燈光下，幾個人的圍繞著一個很大的木箱子，在木箱子上放著破舊的撲克，幾個人圍繞在一起正在打牌。
“喲？”突然間其中有個一人的聲音引起了鐘玖冀的註意力，發現是那個叫做遲修赫的男人，“這位不會是我們白天的守護天使，鐘玖冀天空警衛嗎？”
鐘玖冀聽到了他的稱呼之後微微皺眉，他是怎麽知道的自己的身份？
“你們在做什麽？”鐘玖冀的鼻端問道鐵銹味，像是血腥味，在這裏尤其明顯，在管道上到處都顯現出的是紅色的銹跡斑斑，在昏黃的燈光下呈現出黑色。
遲修赫張開雙手：“我們在打牌啊？畢竟總得有點娛樂設施吧，不過為什麽你在這裏？”
“你為什麽認識我？”鐘玖冀第一次來這裏，更不要說自報家門了。
“怎麽說我們在下西城區還是有點勢力的，總得知道上面一直管著我們的是誰啊，另外一位天空警衛威亞我們可是老朋友了。”
聽了遲修赫的話，鐘玖冀有些意外，威亞居然經常會來到下西城區嗎？
此時遲修赫吃吃的笑了兩聲：“當然，既然是在自己的地方為什麽不作威作福呢？像您這樣的天空警衛實在是少見，我們真的很感激您一直以來對我們下西城區做出的貢獻，我們都會努力成為遵紀守法好公民。”
鐘玖冀瞥了一眼遲修赫，總覺得這個人油嘴滑舌。
突然間修羅灑了手裏所有的牌，立刻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此時修羅站起身來，鐘玖冀才發現修羅的身材也很高，比他高了不少，此時他重新點燃了一根香煙，隨意的走過來，垂眸看他。
香煙的煙氣在肺部轉了一圈，修羅吐出的煙味撲撒在鐘玖冀身上，他問道：“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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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本身就有休息意識, 畢竟零件的高速運轉最終會導致老化, 大家都需要時間去維護身|體, 就像是人類需要熟睡的時間一樣。
威亞是鐘玖冀的搭檔，鐘玖冀是人類, 人類需要定時進入睡眠來確保身|體的正常運行，而威亞則是要盡可能的降低零件的損耗, 所以他們才成為了搭檔。
“威亞。”鐘玖冀伸手拍了拍威亞的肩膀，威亞立刻睜開了雙眼, “ 你怎麽睡著了？沒發生什麽事兒嗎？”
威亞嗚咽了一聲似乎還在睡夢中沒有清醒過來，稍微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睡, 鐘玖冀的目光卻定格在一處監控處，在那裏正在有犯罪正在發生，鐘玖冀手動派出了警衛機器人, 打開了通訊器。
“身份代碼2983424, 檢測到您正在對其他人類進行損害，請立刻終止您的行為, 否則警衛機器人將直接將您劃入罪罰行列進行通緝。”
正在對一個嬌小的少女實施犯罪的男人聽到了鐘玖冀的聲音, 一楞，冷哼一聲,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該死的, 居然到了換班的時間, 算你走運！”
換班時間？鐘玖冀迷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然而此時被欺負的少女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平覆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衣服。
鐘玖冀對對方說道：“如果你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損害現在可以提起|訴訟，我將會予以處罰。”
然而少女卻是搖了搖頭，擡頭微笑著抿著唇看著鐘玖冀所操縱著的警衛機器人，就仿佛是在透過攝像頭看著鐘玖冀一般，她微笑著說道：“謝謝，不過，沒關系的。”
“是嗎？”如果被害人不追責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這都是當事人的事。
“是的，真的很感謝您一直以來對下西城區的守護，您……”少女想了想，最後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沒什麽，真的十分的感謝您。”
鐘玖冀似乎覺得並不是很在乎對方是不是感謝自己，只是這是他做為天空警察應該做的事情，貫徹國家所例行的法條，他的同行都是這麽做的，鐘玖冀也不明白自己被感謝的理由。
少女走了，鐘玖冀卻皺著眉頭，對方所說的‘換班’實在是讓鐘玖冀有些匪夷所思。
看著還在熟睡的威亞，鐘玖冀隨意的調取了一部分信息，發現上面居然出現了數次警報，應該是發生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但是威亞居然沒有一次上報。
越看越心驚，非法交易，強|奸，□□燒，各種各樣的亂象都出現了，鐘玖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麽回事？這是他平時守護著監視著的下西城嗎？怎麽會是這樣的亂象。
明明他每次看的時候都沒有出過任何的事情？
突然之間威亞睜開了雙眼，他在看到鐘玖冀的時候猛然一驚，立刻翻身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怎麽來了？今天也太早了吧？”
威亞看了看時間，這已經是距離上班時間一個小時前了，往常鐘玖冀應該會按時按點的來才對。
“因為，精神有點亢奮所以提前來了。”因為砂格對他的在乎和喜歡讓鐘玖冀晚上多多稍稍有些亢奮。
“看來你昨天晚上的約會還不錯啊？那還挺好的，怎麽說都是不嫌棄你現在還是人類的身|體的人，可要好好珍惜啊？”威亞帥氣的臉龐上露出些許揶揄的笑容，就和以往一樣老大哥一般的姿態，是鐘玖冀十分熟悉的樣子。
然而今天鐘玖冀卻和以往表現的不太相同，他的面色冷凝，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威亞，威亞被他的眼神看的發毛。
“怎麽了？”威亞問道。
“我看到了在你監視的期間有很多違法犯罪。”鐘玖冀的眼睛裏全部都是認真。
“啊？”威亞之後楞了一下，看到了鐘玖冀翻出來的一大片的紅色的犯罪記錄，表情稍微有些尷尬，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
“哎，不就是普通的犯罪嗎？有些時候不能管的太嚴，如果不給點黑暗，那麽黑暗會暴動的。”威亞最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那張由機械模擬做出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鐘玖冀看到了威亞的表情心中咯噔一聲，難道說……
鐘玖冀迅速的翻開了之前所有的記錄，果不其然發現了奇怪的事情。
下西城的城區就仿佛是有兩個面貌，白天的面貌，晚上的面貌，白天的時候鐘玖冀一直都在上班，管理到細枝末節，所有人都很安分，並沒有對鐘玖冀有任何的怨言，畢竟鐘玖冀的嚴肅和尺度都是把握的非常緊的。
但是鐘玖冀同樣也註意到了在威亞管理的時候就瞬間變成了犯罪的滋生地，所有的犯罪記錄一條一條的出現，數量觸目驚心。
被檢測到的都有這麽多，那麽那些太過於覆雜需要人類的意識去判斷的犯罪更是數不勝數，鐘玖冀的心在逐漸的下沈。
威亞看到鐘玖冀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情八成是隱瞞不下去了，最後有些尷尬的抓了抓臉頰，撓撓頭，最後幹脆攤牌了。
“哎，你也別太在意，就像我剛才說的，總是要讓黑暗有發育的地方，因為一直以來你白天都看管的很好，所以白天的時間大家都很是安心，犯罪也幾乎沒有，這樣大家才能夠安心出門，到了晚上 ，都躲在房子裏，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事情找上門來，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鐘玖冀皺眉，咬著後槽牙：“可是犯罪始終是犯罪。”
“鐘玖冀，作為人類，你應該最知道事情是有兩面性的，不可能都只有一面好不是？如果一直抑制犯罪的發生，短時間之內的確是會有更好的效果，可是時間長了呢？那些需要靠著黑暗來吃飯的人肯定會起來反抗，你不給他們生存的空間，那就是要自己去找生存的空間，所以現在的狀況是最好。”
鐘玖冀垂眸一言不發，他是真的沒辦法說出現在自己的心情。
“雖然說不管但是我們現在下西城其實是最安全犯罪率最低的地方了，因為大家都知道有個界限，有一個白天和黑暗的界限，你是白天，我是黑夜，大家知道了界限之後就會刻意的不越界，
也有人開始有意的去維護這一條界限，他們相互管制，這不是也挺好的嗎？你看下西城的其他地方，犯罪率如此之高，這不是就是最好的例子了嗎？”
鐘玖冀也的確是看過，很多評定，自己優秀出色的表現也是自己獲得四檔工資的理由，看著這些資料上不斷呈現出來的降低犯罪的數據，鐘玖冀一開始還是沾沾自喜的，現在看來是只是他所在的白天不會出問題。
之前那個離開的男人說到了‘換班’的時間，看來他們也的確是在有意註意著這個界限。
“你也別太介意了，畢竟只有你放著點兒，才能有現在這樣的光景，今天你這麽早來換班，那是不是我就可以下班了啊？”
鐘玖冀垂著頭，稍微點了點。
“哎呀，那真是太謝謝了。”
威亞立刻站起身喜氣洋洋的走了，白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真希望鐘玖冀天天情緒亢奮。
鐘玖冀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已經有無數的傳感器已經開始無比熟練的貼合上他的身|體，鐘玖冀睜開了眼睛，再一次看向整個空間。
鐘玖冀突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同樣消化的很快，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威亞一直以來所說的含義。
威亞說的的確是有道理，他們現在所需要的並不是強行管制。
鐘玖冀註意到自己一直都覺得隱隱約約有些像是黑色地帶的盤踞地點，這些人面色兇悍，偶爾還會有人擡頭看一眼移動監視器所在的方向，雖然兇神惡煞，可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 。
之前鐘玖冀只是一直以為這些人可能是喜歡聚集在一起，但是實際上是因為他們並不是什麽見得光的職業，在他白天的強行管控之下所以無所事事嗎？
此時鐘玖冀註意到了視頻中的一個人，那個人的身材極其高大，肌肉發達，面容雖然英俊卻極其兇狠，看著他的眸子就好像是看著一直老虎一般，這是鐘玖冀一直關註的老熟人了。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巨擘，是這一塊兒說話十分有分量的人物，但是鐘玖冀以前沒有註意過，想著可能是做某些夜場活動的人，但是……
鐘玖冀很少會去看同伴的任務記錄資料，可是這會兒居然忍不住打開了不應該他看的東西，當所有的信息資料在他的面前展開的時候，鐘玖冀的瞳孔微縮。
這個人……不僅僅是樣貌兇神惡煞，在他手下喪命的人數不勝數。
鐘玖冀註意到巨擘的理由很簡單，是因為對方過於有威懾力的身材，那幾乎是堪稱世界之最的□□是很容易鬧事兒的目標，可是真正讓鐘玖冀上心的理由是因為對方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小小的習慣。
巨擘對流浪動物非常的好。
他總是會帶著零食之類的小食物給小動物們吃，在鐘玖冀的眼中他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但是在看到在黑夜之中他手中沾滿了鮮血面色冰冷的時候，鐘玖冀居然無法將這兩個人當做一個人去看待。
鐘玖冀的手稍微緊了緊，機器人註意到他對巨擘的註意力主動上前錄制，巨擘看到了在他旁邊的警衛機器人也不生氣，而是緩緩的開口，他的聲音意外的柔和有磁性，是很容易吸引女人的嗓音。
“你好啊，我是做錯了什麽事嗎？”巨擘微笑著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我今天早上餵貓的時候把垃圾丟在地上了嗎？我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回去的時候會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收拾幹凈的，就別懲罰我了吧，小警衛。”
鐘玖冀聽到‘小警衛’的稱呼本能的皺眉，他顯然並不喜歡被這樣稱呼，但是問題不大，只要不犯事兒他不會介意別人怎麽叫他，鐘玖冀嘆了口氣。
“真的是一個嚴肅又嚴厲的警衛。”巨擘搖了搖頭，最後站起身，“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撿起來行不行？”
鐘玖冀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充斥著幾分無奈和小媳婦的委屈感，鐘玖冀的心中有些詭異的情緒縈繞。
那些在白天的光明安全之下活動的人，是不是也是在享受這哪怕只是虛假的寧靜呢。
鐘玖冀查看了一些無人的角落，突然從大樓的透明玻璃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修羅。
這個人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樣十分的帶著血性，只是平時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不主動惹事也不主動挑事兒，只是很喜歡睡覺，懶懶散散的在一旁，但是鐘玖冀知道這個人的數據，他身上有無數的罪孽，是從別的區來的人，但是在鐘玖冀的手中卻一直都沒有犯過事兒。
他背負數條人命，殺人嗜血，可是現在卻極其乖巧。
突然之間鐘玖冀註意到在攝像頭旁邊有另外一個人正在看著自己，他看過去，看到但是的在修羅身邊的那個叫做遲修赫的男人，這個男人總是嘴角帶笑，眼神深邃，總是讓人不知道在想什麽，這是一個十分有思維且十分有故事的男人，鐘玖冀十分確信。
鐘玖冀不知道為什麽輸入了這兩個人的身份代碼，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數條犯罪記錄。
修羅來到下西城區之後迅速的攛掇了位置成為了下西城區的老大，管制著周圍的安寧，並且在他身邊的遲修赫是他的軍師，擅長思維活動，經常會給整個幫派出謀劃策，管理幫派，算是修羅的一把手。
鐘玖冀的心情很覆雜，明明在他面前一個一個都乖巧的像是什麽樣的人，卻只要到了晚上就會變身成為另外一個人。
“怎麽了？我們是犯了什麽錯事嗎？天空警衛？”此時遲修赫打開了窗戶，對著正在進行監視的移動監視器問道。
鐘玖冀沒有回答，而是就這麽看著對方。
遲修赫眨了眨眼睛，之後不自覺的勾起嘴角，像是算計了什麽一樣，他伸出了雙手，然後對著監視器轉了個圈。
“您看到了嗎？我身上沒有任何威脅性武器，我是很安全的，所以您不要太擔心，我肯定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說著遲修赫伸出腳踢了踢正在沙發上躺著睡覺的男人，修羅這才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睜開雙眼。
修羅的眸子裏總是泛著些許紅色的光芒，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十分的邪性，他坐起身，面容之上都是被吵醒了之後的陰沈，但是他沒有生氣。
修羅十分不耐煩的學著遲修赫的樣子對著監視器轉了一圈，雖然表情很臭，可實際上行動都很隨性，一旦也沒有勉強的意思。
“行了嗎？”修羅轉圈圈之後會回到了沙發上開始點燃了香煙，隨意的放在口中，目光傾斜著看向監視器，最後一撇嘴，“我也不會亂丟煙頭。”
鐘玖冀的心情十分的覆雜，這兩個人……
或許這就是從骨子裏偷出來的真實了吧，只是因為懼怕自己天空警衛的身份所以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
但是……
如果真的將他們管制了，會不會就像威亞說的那樣，會產生強烈的反抗，最後甚至連白天的寧靜都毀掉了呢？
修羅雖然是下西城區的人，但是意外但是他的一條胳膊一條腿都是機械體，並且能夠看得出來改造的手法和質量都很好，很可能在下西城區賺了不少，在他手下討生活的人必然也不會太少。
鐘玖冀沒有再繼續監視下去，而是調走了移動監視器。
“可愛的小警衛，如果有空的話來下西城區玩玩啊？”遲修赫此時靠在窗邊上看著離開的監視器說道，“我們也會好吃好喝的給你準備著的。”
鐘玖冀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調離了。
鐘玖冀看著一片平和的白日 ，無數的移動監視器到處都是在搜尋，在街道之上所有人都露出了安靜祥和的目光。
下西城區是不折不扣的貧民區，在這裏的基本上都是人類，人類是沒有那麽多錢去更換機械體的，他們就和舊人類一樣，出生，長大，老去，死亡，度過短暫的一生，也有從中發憤圖強而出，最終獲得了機械體的資格最終跳脫出死亡成為機器人的人。
但是……
雖然他們死的很快，但是這些人的眼神之中實際上都是快樂的目光，他們真的介意現在的生活不夠長久嗎？
鐘玖冀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鐘玖冀在和砂格分開的第三天之後得到了來自於砂格的電話，當時的他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既然他沒有辦法管得太多，再看看其他區的混亂，鐘玖冀決定哪怕只是一會兒，他也希望能夠盡全力的守護住下西城區至少在白天安逸的時光。
“餵？你有空嗎？”砂格此時在對面說道。
“現在還在工作。”鐘玖冀說道。
“是這樣啊？我還想著和你一起出去玩玩呢。”
聽到砂格的話，鐘玖冀的心中有些愧疚：“抱歉。”
“就一聲抱歉就完了嗎？”砂格的語調有些漫不經心，但是能夠聽出來他實際上十分的不耐煩了。
“我這邊給你轉些信用積分吧，你去找你的朋友去逛街玩的開心點。”
聽到鐘玖冀這麽上道砂格終於開心的笑了聲：“好吧，那你五天後有沒有時間啊？”
五天後？鐘玖冀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
“我那天早上有個總結會議和表彰大會，下午的話會有時間。”那天剛好是日常假期。
“是嗎？是什麽表彰大會啊，有你的份兒嗎？”砂格隨口問道。
“有。”鐘玖冀如實回答道，他的工作一直都做的很好，雖然一直都拿不上最好的獎勵，但是一直都有優秀獎，這也都是他努力爭取的，為了不讓自己人類身|體的身份拖自己的後腿一直都很努力。
“你工作一直都做的還不錯嗎？那有沒有的錢啊？”
“有。”鐘玖冀點點頭。
“真的？”顯然砂格很是驚喜，“大概是多少啊？”
“四檔工資一份。”
“哎呀！”砂格頓時開心了，“那那天下午我們就用你的工資去逛街吧。”
“好。”鐘玖冀沒有任何異議，繼續問道，“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砂格雖然這麽說，然而人卻說了一句，“不然去下西城區吧，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
“是直接過去嗎？”鐘玖冀問道，下西城區不管怎麽說都是貧民窟，不明白為什麽砂格喜歡去那裏逛街，想著是不是要進行一次意識迅游，坐在家裏就可以瀏覽，然後在下城區租借一個身|體……
“對，直接過去。”
砂格的話打斷了鐘玖冀想要預約身|體的做法，看來砂格是打算直接用自己的身|體過去的，他就不要多此一舉了。
“好。”鐘玖冀掛斷了通訊，擡頭看了一眼下西城區。
這裏的每一個地點他都很熟悉，是什麽樣的道路，在什麽地方有什麽樣的店鋪，甚至是街道上的人他都很眼熟，知道他們所居住的地方的大體方位，知道他們一直以來都在什麽地方停留的更多。
太熟悉了。
但是明明如此熟悉，可鐘玖冀卻一次都沒有去過。
這是鐘玖冀的約會，他還是很上心的，看了看時間，他打算在和砂格約會之前去踩個點，以免出現什麽錯漏之處。
鐘玖冀向來都是說做就做的人，打算用五天下班的晚上去下西城區大概把這一次約會的地點全部做好規劃，至少不能讓砂格玩的不開心。
鐘玖冀很少會穿休閑裝，大部分時間都是穿著制服，雖然這是天空警衛的要求，可實際上大家不遵守的幾率也很大，畢竟普通而言他們這樣監視分部的警衛和需要出行的警衛有很大的差距，他們基本上一整天都會在監視房內基本不會出門見人，當然也就不需要了。
鐘玖冀會穿制服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因為他沒有多少私服，之前的私服還是專門為了見砂格臨時買的，意外的很合身，鐘玖冀記不得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買的私服，大概是為了該工作自己的記憶忘記了吧，但是他的品味應該很好。
威亞來換班的時候鐘玖冀商量著能不能讓他早上和晚上的換班時間都提前一點，想要去下西城區踩點。
“行啊，沒問題。”見到鐘玖冀不再對之前所知道的事情耿耿於懷，威亞還是很高興的，至少自己的搭檔不是死板的人，也免了很多麻煩，“不過就你穿這一身去下西城區嗎？”
“怎麽了？”鐘玖冀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我打算隨便換一個衣服過去的。”
“挺好，就這樣吧，也別換了。” 威亞說道。
“這是工作服吧。”鐘玖冀說道，“在工作之外時候穿工作服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沒什麽不好的，你穿著一身也剛好威懾一下下西城區那些人，你不是前兩天也知道了嗎？每天晚上的時候 那些家夥有多囂張，你穿著一身不容易出事兒。”
“我能出什麽事兒啊？”怎麽說他也是經過軍校訓練畢業過後的警衛。
“真的要打起來，你瘦胳膊瘦腿還沒個機械體的，怎麽和人家打，你穿著這一身我也能照看著你點兒，以免真的給弄出事兒了。”
“這算不算是徇私枉法啊？”鐘玖冀忍不住調侃道。
“嗨，下城區那地方，不光是西城，其他地方也都是一樣的，人有關系就過的好。”
威亞的話倒是讓鐘玖冀遲疑了，雖然說是下班了，可是如果真的看到了什麽看不過眼的想要上前去管一管的事情，這一身衣服也好出手。
鐘玖冀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換。
黑色的天空警衛的制服包裹了鐘玖冀的全身，勁瘦的腰肢被束帶束縛的盈盈一握，鐘玖冀的身|體對比現在高檔的機械體而言算的上是有很多的缺陷了，他的肩膀不夠寬闊，他的雙|腿不夠長，他的表情也不夠威嚴，但是這些缺陷在另外一方面又變成了優點。
不是千篇一律的完美樣貌，他的每一處小缺點都讓他整體顯得很可愛，鐘玖冀自己沒有所覺，實際上他受到了很多欺負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帶著玩笑的意味在裏面，畢竟誰不喜歡逗弄一個可愛的小寵物呢。
人類的身|體在一大堆的機械體裏，顯然就像是個小寵物一樣。
鐘玖冀因為是要去自己的管轄區域，不需要花錢，本身就是他所管制的地方，他們來這裏是可以補貼報銷的。
鐘玖冀心中想著是不是砂格為了給他省錢所以特地選擇了這裏來約會呢，這麽想著鐘玖冀莫名其妙的就覺得十分的暖心，感覺砂格是他遇到過的最完美的女孩。
他所熟悉的下西城區四處都是一片鋼鐵，鐘玖冀明明對這裏已經十分的熟悉了，但是在真正的腳踏實地的踩在這個地面上的時候鐘玖冀才真正的能夠感受到這裏的貧瘠的氣氛。
人類十分能生的特性導致了人類在數量上的繁榮，但是由於他們對文化的傳承會在教育過程中出現差錯和各方面的天賦不同導致他們並沒有有效的時間去利用，所以一向都很愚昧。
在這裏入目的是狹窄的街道，四處都能夠看到的是十分破舊的老式建築，並且每一層加蓋的極高，因為人類明明就是群居動物卻偏偏要擁有自己的家的特性導致了他們會無節制的壓榨任何可以被壓榨的空間。
和廣闊的上城和規劃有序的中層不同，這裏的建築幾乎是把人類壓制的無法呼吸。
為了能夠固定很高的房子而不得不用鋼鐵和管道四處加固，鐘玖冀知道這些管道裏流通著的到底都是什麽東西，鼻端中進入的氣味全部都是鐵銹和塵土，鐘玖冀微微皺眉，這裏的環境的確是很差，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的是有害氣體。
因為鐘玖冀的樣貌打扮明顯是被所有人清楚這個就是天空警衛，大家都刻意的繞道到另外一邊生怕會打擾到鐘玖冀後引火燒身一般，雖然鐘玖冀自始至終都沒有去找麻煩的意思。
鐘玖冀擡頭看著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做的規劃其實並不太好，他要帶著砂格來約會當然是會選擇白天，可是他現在來的時候很快就要到換班的時間了，夜世界馬上就要到來，這會兒那些在白天十分受到歡迎的店鋪現在都還開著嗎？
因為晚上是威亞的時間，鐘玖冀從來不插手威亞的工作，對其他人的工作指手畫腳是不好的行為。
鐘玖冀踩在地面上，腳下的觸感很奇怪，一點都不平整，到處都磕磕巴巴的，一腳高一腳底，很不舒服，走路的時候如果稍微不註意就會十分不雅觀的絆一下。
鐘玖冀一步步向前，已經有很多在街邊的攤販開始收攤了，如果不是鐘玖冀和威亞換班的時間早了，恐怕這些攤販他連收尾都看不到吧。
雖然是貧民窟，但是人類在游樂上不會太節約，鐘玖冀知道一條街道，在白天很繁華，在晚上也不至於會太過冷清。
鐘玖冀向著熟悉的方位走去，即便是熟悉了狹窄的環境，但是至少在監控室內的所有布局都是十分有序的，但是在下西城區這裏所有的建築都是沒有任何規律的，亂七八糟，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鐘玖冀隱約覺得呼吸困難。
在街邊的人目光冷冷的看著鐘玖冀，鐘玖冀發現了，可是對方既然沒有惡意，他也沒做什麽。
鐘玖冀走在街上，隱隱約約註意到已經有很多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天空已經徹底陰暗下來了，一身黑色的制服隱沒在黑暗中，襯的鐘玖冀的面色如玉。
為什麽要看著他？因為他穿了制服嗎？
鐘玖冀想起來在夜間極高的犯罪率，突然想到也許他在白天能給這個世界了一個美好的白天，但是也讓晚上更加的汙穢和汙黑了吧。
他這麽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鐘玖冀無意識的擡起頭，看到了逐漸的偷出來的家庭中溫暖的小小的燈光，本身壓抑的心情並沒有變得太差，不論如何至少他還是維護了一個小小的家庭。
看著黑漆漆的街道，鐘玖冀只覺得整個空間瞬間就變成了他所不熟悉的模樣，看來明天再早點和威亞換班吧，畢竟和砂格的約會可不能大晚上的來。
鐘玖冀轉身打算回去，隱隱約約註意到周圍的人全部放松了，頓時有些奇怪，又停下了腳步。
是哪裏有在進行犯罪嗎？鐘玖冀皺眉，或許他現在感受到的這些人實際上是到了他的身邊來盯梢的。
最後不得以想了想，鐘玖冀決定還是去看看，就算他下班了，他也不想看看到自己所在的城市之內，有犯罪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
終於在不遠處，鐘玖冀聽到了一聲清晰的悶哼聲，腳尖一轉，向著巷子中走去。
然而入目的卻不是什麽犯罪現場，而是一堆人圍繞在一起，打牌？
鐘玖冀低頭，看到的是一堆人亮著燈，在昏黃的燈光下，幾個人的圍繞著一個很大的木箱子，在木箱子上放著破舊的撲克，幾個人圍繞在一起正在打牌。
“喲？”突然間其中有個一人的聲音引起了鐘玖冀的註意力，發現是那個叫做遲修赫的男人，“這位不會是我們白天的守護天使，鐘玖冀天空警衛嗎？”
鐘玖冀聽到了他的稱呼之後微微皺眉，他是怎麽知道的自己的身份？
“你們在做什麽？”鐘玖冀的鼻端問道鐵銹味，像是血腥味，在這裏尤其明顯，在管道上到處都顯現出的是紅色的銹跡斑斑，在昏黃的燈光下呈現出黑色。
遲修赫張開雙手：“我們在打牌啊？畢竟總得有點娛樂設施吧，不過為什麽你在這裏？”
“你為什麽認識我？”鐘玖冀第一次來這裏，更不要說自報家門了。
“怎麽說我們在下西城區還是有點勢力的，總得知道上面一直管著我們的是誰啊，另外一位天空警衛威亞我們可是老朋友了。”
聽了遲修赫的話，鐘玖冀有些意外，威亞居然經常會來到下西城區嗎？
此時遲修赫吃吃的笑了兩聲：“當然，既然是在自己的地方為什麽不作威作福呢？像您這樣的天空警衛實在是少見，我們真的很感激您一直以來對我們下西城區做出的貢獻，我們都會努力成為遵紀守法好公民。”
鐘玖冀瞥了一眼遲修赫，總覺得這個人油嘴滑舌。
突然間修羅灑了手裏所有的牌，立刻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此時修羅站起身來，鐘玖冀才發現修羅的身材也很高，比他高了不少，此時他重新點燃了一根香煙，隨意的走過來，垂眸看他。
香煙的煙氣在肺部轉了一圈，修羅吐出的煙味撲撒在鐘玖冀身上，他問道：“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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