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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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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賽斯和吉薩的突然出現園丁整個人都僵硬了, 面對高層的本能的恐懼讓他自身開始暴躁的氣焰被瞬間壓制了下去,鐘玖冀看著園丁,將病|毒所有的活動都記錄在冊。

“你怎麽在這裏?”吉薩顯然看起來比賽斯要慌張多了, 他此時正在打開的路徑中, 鐘玖冀掃了一眼就知道對方是通過人魚車定位了自己的方位。

吉薩下意識的上前就想要將鐘玖冀和園丁拉開,甚至都忘記了賽斯的存在本能的走向鐘玖冀。

然而賽斯卻開了口:“都會自己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了,到底是野生人魚, 天不怕地不怕的。”

吉薩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賽斯像是故意提醒他一般,頓時註意到自己逾越了,表情微變, 最後還是站在了賽斯的身後,一如既往的。

“如果是設施內的人魚怎麽可能會願意自己一個人跑到這樣的地方來?”賽斯微笑著歪著頭走向鐘玖冀,施舍給了身旁的園丁一個眼神,“也基本不可能會存在對這樣一個看起來就沒有什麽好處的人諂媚, 說好聽叫不分貴賤,說難聽點,這難道不叫水性楊花嗎?”

賽斯的話頓時刺|激了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類,他語氣中的嘲諷和冷漠兩個人都感受到了。

“不是這樣的, 他並沒有要勾引任何一個人,他並不明白什麽是勾引……”吉薩說完之後突然面色一變, 此時賽斯正在微笑著看著他,那樣的眼神瞬間吉薩一陣冰涼從頭到腳。

“看來我們這位很厲害的黑色人魚也勾引到了我們一直自持冷靜的吉薩副官啊, 真是厲害,厲害。”賽斯微笑著, 似乎並不在意一般, 拍著手, 意味不明。

此時園丁的表情也很不好,他知道,他和這些人天生就是階級,即便是如此努力了最後卻還是只能當個園丁,就算是享有如此漫長的人生的也未必真的能夠達到這些人所處的地位。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兒,直接讓別人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兒,這樣的事情直接說出來簡直就是直接踩在了他的頭頂,甚至還在他的痛處上狠狠的碾了兩腳。

鐘玖冀註意到此時園丁的心情在蠢蠢欲動,而那潛藏在人體深處黑色的病|毒,也在緩慢的流動著 。

那不僅僅是對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所求不得的行動,而是任何一個只要是有關於他們內心本能的一切都會觸動這些可以催促著他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病|毒。

賽斯卻根本不在意,突然上前,不顧黑色人魚的掙紮直接將黑色人魚抱在了懷中。

脫離了人魚車,黑色的人魚暴露在空氣中,他的手牢固的鉗制著魚尾,明明滑膩的魚尾在他的手中卻根本沒有任何掙脫的跡象。

鐘玖冀能夠感受到賽斯的手心貼合在他的魚尾上,甚至為了抓牢他扣住了他尾部的鱗片,其實很是不舒服。

而且因為掙紮鱗片外翻,其實很疼,鐘玖冀做人魚也沒什麽經驗,因為疼就幹脆不掙紮了,只是用手不斷的拍打賽斯的手臂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 上將,你那樣抓著人魚他會不舒服的,人魚的鱗片都是很脆弱的。”

“脆弱?有什麽好脆弱的?這麽大個人呢,還能因為少了一點鱗片死了不成?”賽斯伸手捏住了黑色人魚的下巴,“況且,看他掙紮後紅著臉的模樣,你難道不覺得可愛嗎?”

賽斯做了大部分人類都不敢對人類做的事,人魚本身的稀少和嬌貴,別說是傷害了,就算是掉了根頭發都是大事。

吉薩實在是不認同賽斯對人魚的做法:“你如果在這樣做人魚協會會來找你的麻煩的。”

“人魚協會。”賽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擡起頭直視坐在他手臂上的黑色人魚,“那所謂的人魚協會到底是在保護人魚,還是在保護那些沒腦子的人類呢?”

吉薩楞了一下:“上將,您這是什麽意思?”

“你會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嗎?”賽斯微笑著說道,“算了,明不明白都無所謂。”

“上將,作為您的副官,我並不希望您將我當做愚蠢的生物來逗弄。”吉薩顯然表現出了幾分惱怒之色,不知道是因為人魚,還是因為被蔑視了。

“我當然不會小看你。”賽斯的目光直直的望著鐘玖冀,突然勾起了嘴角,無意識的透露出了什麽,“你真的覺得這是一樣需要人守護的東西嗎?”

“他不是東西,上將,我再說一遍,他是人魚,一條野生的黑色人魚,他現在還沒能適應這裏的環境,你需要更加的尊重他。”

賽斯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瞥了對方一眼,神色之中晦暗不明,突然輕笑一聲,沒有將話題繼續下去,而是轉移了。

“你不是說了嗎,他是野生的黑色人魚,到現在都不通人語,既然如此,你不說我不說,那麽誰會知道呢?”賽斯的語氣中全部都是對黑色人魚的挑釁,“況且誰都不知道,在這個黑色人魚單純的面孔之下,到底隱藏著怎麽樣的心?”

鐘玖冀心中對賽斯有了懷疑。

對方這樣的說話過程中,似乎是在無意有意的透露出他其實知道人魚在這個世界的真相。

鐘玖冀並沒有回答,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似乎依舊聽不懂他們的話一般,而是看向了因為塞斯和吉薩帶著他離開後,已經距離他們漸行漸遠的園丁。

鐘玖冀再一次被放入了水中,在路上其實他很不好受,賽斯像是故意懲罰他自己逃亡,所以叫他在這一路上都沒有在能夠觸碰到水源。

人魚是需要水的,他並沒有向宿主砂格那樣可以控制水的能力,這樣的幹涸幾乎讓他的鱗片和塞斯的皮膚相互貼合在一起,撕下來的時候感覺到了疼痛。

鐘玖冀一進入到水中就跑得不見影子,賽斯微笑著對吉薩說:“你看他稍微受到一點威脅,就根本不在意你現在就在他身邊,你天天想著他,他未必想著你。”

賽斯的話,鐘玖冀聽得清清楚楚,只能心中咬牙切齒卻又無動於衷。

賽斯似乎時時刻刻都在挑釁鐘玖冀和其他人之間的關系。

“他是你的人魚,是你未來的伴侶,你不要對他太過苛刻。”吉薩顯然已經習慣了塞斯本身的性格,並不引以為然。

“那在我用膩了之後給你如何?”賽斯更加挑釁身旁的副官的精神極限,“你既然想要,那麽我就用我的名義贈送給你,這樣它就屬於你了,不會再有人再跟你爭搶。”

“不要再開玩笑了,上將。”終於吉薩被賽斯挑起了怒火。

“好,那就不說了。”賽斯見好就收,接著就和吉薩上樓去,一邊談論著今天一整天的日常工作,一邊有意無意的回眸看了一眼在水底深處,正在悄悄觀察著他們的鐘玖冀。

鐘玖冀正在認真的思考目前已經收集到的資料。

本身擴大欲|望效果,在修|真|世|界之內已經出現了如此大的變故,如果在人魚世界中全員都已經感染到了病|毒,那麽影響是毀滅性的。

人魚的世界是一個忠於欲|望的世界。

和其他的世界不同,無論如何,其他世界都擁有最基本的道德觀念。

但是道德在人魚世界本身就是扭曲的,這是由於世界的特性所決定的。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人魚作為戰敗的弱勢群體,必然是會被吞並。

但是他們不僅僅被作為戰俘,而是更多的作為了繁育工具,而人類的頂層則是將自己的行為開始合理化,一旦這樣的合理化開始,事態就必定會像扭曲的方向發展,這是踩在弱者頭上發展出來的變異的世界。

而變異的最基本的原因是他們放縱了自身的欲|望,而拋棄了道德的觀念。

於是,扭曲的世界開始擁有了自己的規則,也逐漸的整個世界趨於穩定,逐漸開始有正常的社會價值觀產生。

但是當病|毒潛入到了每一個人的體內,那麽世界則會開始第二次變異。

這一次變異則是欲|望的擴大,人類有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為了一己之私而造成巨大的毀滅。

一個人是如此,那麽一群人,全部的人都這麽做的時候,世界將無法承受住龐大的欲|望所帶來的副作用,從而導致毀滅。

看起來只是簡簡單單的擴大欲|望的病|毒,但是它的最終目的卻是創造混沌。

一旦這個世界徹底完結,所有進入試煉任務的系統將全部任務失敗,所以恐怕之前的先驅系統所做的不僅僅是在塑造一個龍傲天宿主。

還是在和整個世界都惡意對抗。

鐘玖冀翻閱了所有的資料,發現先驅系統他們往往都會選擇讓龍傲天宿主大放異彩,並且大放異彩的方向多為精神領域,創造領域和思維領域。

也就是說其實先驅系統們則是通過龍傲天宿主在穩定這個世界嗎?

鐘玖冀不得不再一次對先驅系統們心生敬佩。

如果不是因為他提前在修|真|世|界的宿主秦覽身上誤打誤撞地找出了病|毒,恐怕他的所作所為也會和先驅系統們相符合。

果然他的宿主們都是最優質的宿主,鐘玖冀打從心底的感謝他們。

人魚世界需要進行一次大清洗。

而鐘玖冀則需要做最後一次確定。

——確定這個世界的另外一個氣運之子賽斯是否也感染了病|毒。

但是目前為止賽斯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讓鐘玖冀難以下手。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人魚,也不在乎人魚是什麽樣,他並沒有對人魚有特殊喜好,甚至他還表現出了各種各樣和這個世界對待人魚的態度完全不同的看法。

所以鐘玖冀並不打算用以往能夠引起其他人類擁有情感上波動的感情觸動。

鐘玖冀的所有的單純其實都是有計劃的勾引。

雖然他剛剛才成為人類並沒有足夠的人類的思維模擬數據和資源,沒有大量的數據統計,鐘玖冀所能做到的僅僅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通過對各種各樣的人的思維和行為去分析,做出他們最喜歡的模樣。

而這一項數據大部分都來源於網絡以及他所接觸到的僅有的幾個人,效果都很好,證明即便是高官還是最卑微的底層,其實他們本質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之內的普通人而已。

但是賽斯確是個世界中的例外。

鐘玖冀猜測他其實是對人魚的本性有所了解才會如此,對方的各種作為,與其說是因為對人魚的好奇和契合度的高度重合,倒不如說是他想通過野生人魚來觀察人魚這個種族的本性是否尚存。

但是鐘玖冀想到這裏卻停下了,他並不認為以自己一個人的思維和眼界能夠囊括所有的可能性。

作為人類,他已經逐漸的感受到人類的覆雜以及思維的不確定性,即便是擁有大數據,但是總有幾個人喜歡劍走偏鋒,更不如說是這個世界的另外一個氣運之子。

要怎樣去思考才能夠更加的貼合現實的情況呢?

又或者說怎麽樣他才能夠得到得到更多信息和可能性去分析結果。

鐘玖冀皺起了眉頭。

他不可以一個人去思考。

就像其他的先驅系統他們一樣,他有可能會誤入某個牛角尖無法突破,最終導致失敗。

他不應該是一個人,他已經擁有了六個宿主。

鐘玖冀沈在水底的深處,周圍一片黑暗。

他的腦海中想起了他的六個宿主,或許可愛,或許嚴肅,或許溫柔,但每一個人都是在盡力的為他著想。

這是共同任務,他不應該一個人去想著承擔一切。

所以與其說是宿主們需要他,倒不如說這一次是他的試煉,是他在請求宿主們的幫助。

鐘玖冀無奈的笑了。

作為一個輔助系統,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做羞愧。

但是在打開被他封禁了聊天室的時候,鐘玖冀明顯感覺到了自己遲疑的顫抖,以及逐漸開始泛紅的臉頰和耳根。

鐘玖冀進入到聊天室內的時候,一片寂靜。

只要沒有鐘玖冀,其實大家相互之間並沒有太多的話題,更不用說他們現在處於一個空間,根本使用不到這間聊天室。

鐘玖冀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聊天室是為了他而存在的。

鐘玖冀深吸一口氣。

鐘玖冀:各位宿主在嗎?

砂格:在!!

砂格:我在的,殿下!!!?

砂格:殿下我超級超級超級超級想念你,你現在怎麽樣啊?你在哪裏呀?做的任務好不好啊?我的世界可不可愛呀?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啊?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我想跟你在一起呀!

鐘玖冀目瞪口呆的看著宿主發出來的一大堆話語。

遲修赫:老師,我在,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巨擘:小玖,你還好嗎?可以開視頻讓我們看看嗎?

修羅:花,我在

鐘玖冀:宿主秦覽和宿主諸赤陽現在的狀況如何了?

修羅:秦覽很好

巨擘:秦覽這兩天冷靜下來了,一直都很安靜,但是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好像真的在做苦行僧一樣,他可能因為找不到你,所以放棄了吧,現在的心情狀態其實不太好。

鐘玖冀心中咯噔一聲。

巨擘:諸赤陽們到現在還沒有清醒,不知道為什麽,身|體狀況一直都很良好,一切數據都只是顯示他在沈睡

鐘玖冀的心情其實很微妙,宿主諸赤陽已經很長時間沒能清醒過來了,同樣是消耗靈魂宿主,秦覽還可以有自己的活動空間。而宿主諸赤陽就仿佛徹底變成了空殼一樣。

遲修赫:他們的事情可以等你回來再考慮。

遲修赫:老師,你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鐘玖冀明白宿主遲修赫心細如發,發現他突然聯系必屬異常,所以才會如此焦急的問話。

鐘玖冀:是的,我陷入了困境,需要各位宿主的幫忙。

鐘玖冀大概將他目前所遇到的困難描述了一下,並且根據目前的信息和進度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砂格:別的我都不想說了,讓賽斯去死好嗎?

砂格:還有吉薩。

砂格:還有園丁!

砂格:好討厭這個世界完全毀掉就好了!!

砂格:這些人簡直是癡心妄想,我們親愛的殿下,豈是他們這些草履蟲能夠比擬的!!

巨擘:小玖,你說你現在被領養了的意思是,你現在難道是人魚嗎?

修羅:領養?童養媳?

砂格:什麽?????!!!!!去死吧去死去死吧垃圾世界!!!!

鐘玖冀突然覺得自己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沒有說過什麽話,本身還隱隱約約覺得有些寂寞,現在突然之間就吵鬧起來。

尤其是砂格他開始不斷地發送一些表情包以及顏文字,雖然人不在眼前,可卻活靈活現地表現出了砂格吵吵鬧鬧的之間非常不高興的看著他的眼神。

非常的有畫面感。

鐘玖冀腦補出所有的人都擠在電腦或者手機面前,正在給他發送短信的模樣。

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然而鐘玖冀無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心情很微妙。

人類真的會在不知不覺時間就露出笑容,他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

遲修赫:老師,在此之前說一句,我很高興你能依賴我們。

鐘玖冀:我一直信任的各位宿主。

遲修赫:這一次我認為老師提前咨詢我們的做法是十分正確的。

鐘玖冀:這麽說我果然在某些方面有所疏漏嗎?

遲修赫:是的,老師,你所進行的假設全部都是正確的,但是這僅僅是建立在這整個世界的前提之上,但是我們現在所面對的病|毒實際上是可以跨越世界的,老師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嗎?

鐘玖冀:你的意思是?

遲修赫:我們先做一個假設,如果說這整個世界都已經被病|毒感染,那麽即便是氣運之子,不是的可能性也很低,那麽就假設賽斯已經被感染了。

遲修赫:一個世界之內是不允許擁有兩個特例的,當初的穆如清也是隨時可以被世界的意志所拋棄,賽斯如果被感染,那麽世界的意志就會拋棄他,不存在氣運之子這麽一說,也就是說,其實只要從他的生平和經歷上就能夠尋找到突破點。

遲修赫:退而求其次,他依舊是氣運之子,那麽他的感情相反會更加的膨脹,因為他可以擁有更多,擁有的多了,欲|望就會更大,病|毒對他的效力只會更加嚴重,目前老師有找尋到這樣的特點嗎?

鐘玖冀:你說的對,但是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觀察到異常。

鐘玖冀理解遲修赫的意思,這的確是很多不確定性,如果賽斯真的被感染了,那麽有可能是在各方各面都有表現,畢竟他是最突出的。

遲修赫:那麽我們就來做出他並沒有被感染的假設。

鐘玖冀:好。

因為遲修赫的提醒,實際上鐘玖冀已經擁有了某些想法,但是他更希望聽到宿主的思維。

遲修赫:首先在所有人都被感染的世界之中,他例外的理由是什麽?是因為氣運之子?

鐘玖冀:如果世界能夠抵抗病|毒,那麽氣運之子不會被感染的可能性就很高,但是目前整個世界基本上都已經被感染,也就是說世界基本無法抵抗病|毒。

遲修赫:那麽除去世界的守護之外,為什麽他可以沒有病|毒呢?

鐘玖冀沈默了。

有一個十分大膽的假設他不敢說出來。

巨擘:意思是,也許賽斯就是病|毒起源本身?

遲修赫:至少是源頭。

遲修赫的所有猜測在系統的分析之下都得到了驗證,可能性很大,實施的幾率也很高,完全無法反駁。

然而遲修赫卻沒有到此為止,而是說出了更為震驚的猜測。

遲修赫:老師,既然病|毒能夠在世界中穿梭,那麽……有沒有可能這個病|毒的源頭,來自那個從來都沒有被開啟過的世界呢?

鐘玖冀猛然瞪大了雙眼。

眼前一片白芒,無數的結果反推和無數的資料相互貼合分析,這一次宿主遲修赫的猜測,依舊有極高的可能性!

遲修赫: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不能確定這一次到底到底誰才是主導,雖然在老師看來很可能是在進行病|毒清除,也有可能是對方在通過這種方式探你的底。

遲修赫:無論如何,保住自己第一,千萬不要隨便的暴露底牌。

砂格:弄死他。

砂格:做什麽任務玩兒什麽攻略盡管弄死他,殿下你弄死他,不就是氣運之子嗎?沒他我也能百戰百勝!

砂格:我要為了殿下馬革裹屍!

砂格:我要為殿下獻上生命。

砂格:區區一個世界看我砂格怎麽為殿下扭轉乾坤!

鐘玖冀本身還很焦躁的心情卻因為砂格的不斷跳脫而震驚了,完全沒辦法反駁,之後突然笑了,的確是很可愛的宿主。

鐘玖冀:砂格

砂格:殿下,我在,我在呢!你一定要下定決心啊讓那些人感受一下你的怒火和魅力!

砂格:不然您讓我過去,我絕對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麽叫做水的力量,讓他們恐懼,顫抖吧!

鐘玖冀:最近在看什麽電視劇嗎?

砂格:最近很迷漫畫,還有很多古裝劇,最近在追一個新的劇,是一個關於大將軍的,這個大將軍可厲害了,守護著國家,守護著城池,守護著公主,戰無不勝,無往不利,他所有的人生都給了戰場,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公主,然後他死了。

鐘玖冀看著砂格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了,的確,現在的生活太壓抑,砂格這樣過沒什麽不好的。

砂格:但是將軍又活了,這一次他變成了另外一個將軍,對!他還是將軍!他還是要守護國家!他還是要保護公主!

砂格:我就在想,這個將軍怎麽這麽蠢,可是如果帶入一下我和殿下,我突然就明白了!如果是殿下的話,無論是什麽困難的世界,無論是什麽樣的戰場,我都可以,我沒問題!殿下讓我去!我要去!求你了!

鐘玖冀聽著砂格不斷的說著電視劇內的情節,包括表情包和各種各樣的顏文字以及截圖,直接讓鐘玖冀在線追劇。

在黑暗的地下二層的空間之內,鐘玖冀無意識的蜷縮起了魚尾,被宿主砂格的快樂感染,對方的笑容和開心,都通過文字展現了出來。

在水中緩緩的漂浮轉圈,鐘玖冀勾起嘴角,似乎能夠想象到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砂格的眼睛是不是亮晶晶的在說著自己喜歡的東西。

看著聊天室,鐘玖冀突然想著,也許自己也是應該偶爾把有趣的事情和他們分享一下。

一個好的心情會讓各位宿主們的心情變得更好,也能夠更加完美的完成任務了,這應該是好事一樁,只是似乎沒有遇到什麽特別有意思的想要分享的事,鐘玖冀突然察覺到,自己作為人類十分的沈悶。

然而在看到砂格最後的想要前來的要求,鐘玖冀的笑容淺淡了些許。

鐘玖冀:回去以後我陪你看劇吧。

鐘玖冀:以後也會陪伴你們。

鐘玖冀:一直。

修羅:好。

修羅:想通了嗎?

修羅的一句話,讓鐘玖冀突然間想起來自己其實還在宿主們所認為的‘結婚恐懼癥’期間,頓時有些尷尬。

鐘玖冀:作為各位宿主的輔助系統。

巨擘:看來是沒想通。

遲修赫:快了。

鐘玖冀一直都是作為引導者,從來都是。

但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變成被宿主等待的,被宿主引導的系統。

砂格:你不要轉移話題,殿下!你轉移話題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了!雖然我很感動,但是還是太差了!

鐘玖冀:我會多註意現在的情況,盡量和你們聯系。

鐘玖冀:請各位放心,我不會強行承擔我承擔不起的事情。

他的試煉任務,和宿主們的未來息息相關,他們是共同體。

砂格:所以我能去了嗎?

鐘玖冀所有的嚴肅都被砂格的不依不饒打敗了。

遲修赫:我認為讓砂格過去未必是壞事。

鐘玖冀也在思考,他雖然害怕宿主砂格被感染,但是如果是他的宿主的話,他擁有維護宿主健康的職責,所以理所當然的可以清除宿主砂格體內的病|毒。

鐘玖冀:如果要宿主砂格前來,那麽請先允許我完成黑色人魚死亡,為宿主砂格騰位置。

砂格:為什麽?!

砂格:我就是為了和人魚形態的殿下親親密密才特別特別想要過去的啊!

鐘玖冀:?

砂格:殿下現在都有了自己人類的身|體為什麽還要勉強自己一直和系統一樣呢!你在我旁邊那也是我的輔助系統啊!你不是我的騎士嗎?騎士怎麽可以沒辦法握劍呢!

鐘玖冀:……

砂格: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去要去要去要去……

鐘玖冀眼睜睜的看著宿主砂格開始刷頻,滿屏的文字吵的他眼睛疼,很想就這樣關閉聊天室。

巨擘:很高興小玖開始拒絕我們的不合理要求了,以前的小玖總是什麽都順著我們,我本來還很擔心。

巨擘突然之間的話讓鐘玖冀瞬間晴天霹靂,變成人類之後鐘玖冀開始有了自己的小脾氣也有些小霸道,幾乎把輔助系統是不會否認宿主這一條給忘記了。

鐘玖冀:我知道了,那麽我現在就開始準備宿主砂格歸來事宜。

鐘玖冀這話一出,瞬間群裏就安靜了。

巨擘蜷縮在平板前面,他的肉爪子沒辦法玩那麽小的屏幕。

他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鐘玖冀居然當真了,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好笑,可越想越可愛 。

“小玖現在更可愛了。”巨擘晃了晃尾巴,看著在旁邊的修羅,“都學會臨時反悔了,有進步。”

修羅單手拿著手機,眼神之中全都是寵溺,他的目光柔和的仿佛是在看著鐘玖冀一般。

“花一直都可愛。”修羅看了一眼巨擘,“我們才惡劣。”

巨擘的貓臉上浮起一絲尷尬:“被你發現了。”

巨擘的確是故意的,因為實在是不放心鐘玖冀一個人在那面危險的世界,聽著他訴說的關於人魚世界的危機,巨擘心臟都收緊了。

現在只是爭奪,那日後呢?如果真的挑起了某些真正瘋狂的人,鐘玖冀到底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巨擘是想都不敢想。

“雖然砂格看起來很不著調,但是能力是實打實的,有小玖在,他也不會出岔子,有宿主在,小玖也不會太過放任自己。”巨擘嘆了口氣,“小玖自從變成人類之後,已經開始塑造自己的性格了,我希望在這期間,能有我們的痕跡。”

修羅沒有回答,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回答了。

——我們才惡劣。

是我們,而不是單單指的是巨擘,他承認了巨擘的做法,也同意這麽做。

為了他無法保護的花。

無論是如何遮風擋雨,卻也不能抵擋來自土地的侵襲,只要能守護花的,無論是誰他都會包容。

“我要走了!”突然之間砂格鬧騰著,砂格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樓層,巨擘猛然跳起來立刻沖向了砂格所在的泳池。

“等等,先別。”

“走開,臭貓!”砂格的眼睛裏都亮晶晶的,顯然很是開心獲得了首肯,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可以去陪伴殿下的唯一一個宿主了!

這裏是屬於他的世界了!其他人全部都可以走開了!

開心!

“等等,砂格,你不要激動,先等一下遲修赫。”巨擘焦急的繞著旁邊轉悠了兩圈,“遲修赫應該會有話要和你說。”

既然這一次的世界能被鐘玖冀這麽忌憚,必定是有原因的,可不敢出現什麽差錯。

“我為什麽要等他?”砂格突然一甩尾巴,“我叫你們來,是炫耀的,不是讓你們來給我說教的!”

“可是剛剛小玖說要準備……”

“不需要他準備!”砂格在水面上來了一個極其優美的跳躍,柔韌的腰身和比海洋更加美麗的藍色讓他此時美麗耀眼,砂格直接紮入了水底,“殿下我來啦!”

巨擘驚呆了,立刻在聊天室裏發信息。

修羅此時突然間仿佛註意到了什麽,突然眼睛看向了地面,那個方向是秦覽被關押的牢籠,可是……

巨擘的消息還沒發出去,見到修羅的眼神,立刻飛躍下去,四肢著地又立刻跳躍,狠狠的打開了手工監獄的門,裏面的宿主秦覽已經消失無蹤。

巨擘急的毛發倒豎,迅速給遲修赫撥通了電話:“餵?遲修赫,砂格和秦覽應該已經跟過去了,你……”

“恩。”遲修赫敲了敲桌面,“怎麽了?”

“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著急擔心?”

“那面的世界本身就處於混亂狀態,就算再混亂一點也無妨。”遲修赫握著手機,正大光明的在視頻會議中接電話,“或者說不如直接打破,不破不立。”

巨擘沒想到遲修赫居然是這樣的答案:“沒關系嗎?”

“不會。”遲修赫掛斷了電話,嘴角卻露出了隱秘的笑容。

徹底被病|毒汙染的世界並沒有未來,如果真的鬧翻天了不如順便來個大清洗,只要最終站在巔峰的人是砂格,就算人類全部死亡,大海淹沒地面全都無所謂,世界變得怎麽樣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況且……

雖然表現的正常,可遲修赫到底還是無法忍耐這些人類居然爭搶他們都搶不過來的鐘玖冀,那些連和他們這些真正的宿主面對面都不夠格的東西,有什麽資格去爭奪鐘玖冀,真是讓人不爽。

一個頭腦簡單的砂格和一個沒腦子的秦覽,武力值組合足夠將那個惡心的世界鬧的天翻地覆了。

為什麽要管?

沒有管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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