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關燈
系統27因為感情誤事的案例這還是第一次, 因此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

作為子系統中資歷最老的前輩,曾經輔助系統的開闊者之一,系統27所作出的貢獻極其豐厚, 更是保持著十分優秀的能力, 可是如今卻因感情誤事了。

如果是平時系統27肯定會根據情況去選擇清理代碼,但是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

他進入的身|體是非輔助條例承認的身|體,沒有辦法帶著身|體回到主系統空間中去,並且進入這個身|體其實是一次性,宿主諸赤陽的能力沒有強大到可以將他完全封鎖或者融合在這個身|體中, 有一旦分離就有可能再也無法回歸的弊端。

不能回去清理代碼, 其中又有一部分原因系統27雖然不承認。

——他並不希望現在的他被重新清理。

和宿主相處的過程中所單身的豐富的情感如果被清理掉, 它將會重新回歸曾經。

那麽現在逐漸開闊的思維和不同的思考方式也將會徹底消失殆盡,系統27在分析過後認為這很可能是一次退化。

“沒有關系的, 只是一次很正常的失誤, 並不代表不可以挽回。”巨擘一直小心翼翼的安撫的系統27,“人類都會犯錯誤,不論是誰, 都是一樣, 這證明小玖現在更加貼近我們。思考方式也跟像我們不是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小玖這是在進化。”

修羅默默地看著巨擘安撫系統27。

系統27沒有感情,在他通過和其他宿主的了解後, 修羅也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花有了人類的感情。

等於有的人類的思維。

可以學會戀愛,可以更加看重他。

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修羅雖然不擅長言語, 可還是用手指敲了敲系統27的腦袋:“無論花是什麽樣子, 都是我喜歡的模樣。”

巨擘十分無奈的擡眼瞥了一眼修羅, 這會兒應該是在安慰而不是在告白。

“不, 這的確是我的問題。”系統27說道。

“小玖,不要這麽死板。”巨擘企圖再次安撫。

“我的確出了很大的差錯。人類是可以在理智和感情並存的情況下做出正確的判斷的,而我卻因為過於理智或者過於情感而導致對任務的偏重性不同,沒有進行平衡。”

這是可以進行改進,系統27決定多次試驗,找到折中點,將自己的任務成功率提高。

聽到系統這麽說,巨擘也是稍微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全面否定,系統27就並不排斥對他們的擔心的感情。

“不管小玖想做什麽,我們都會全力支持你。”巨擘的聲線溫柔而低沈,透著成熟和滄桑,讓系統27回憶起曾經一位數代碼前輩對他的安撫。

遲修赫等其他宿主通過視頻觀察到了現在的情況。

小小的鐘玖冀坐在桌面之上。認真的去思考關於感情的問題,唇珠輕輕被咬住,眉頭輕皺,眼底閃爍出迷惘和探究的光芒。

系統27沒有註意到,可其他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系統27已經開始逐漸的擁有人類的表情了。

砂格瘋狂截屏,分類保存。

諸赤陽擡頭看向遲修赫:“鐘玖冀,這樣的變化是不是因為寄生了可以成為人類肢體的種子?”

遲修赫沒有回答,諸赤陽繼續說道。

“那麽如果覆活鐘玖冀的身|體是真正的人類的身|體,他是否會變得和我們一樣?”

就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未來。

希望系統27不再是一個輔助系統,而是站在他們身邊的一模一樣的人。

遲修赫沒有立刻回答。

這是他們的願望。

卻不一定是系統27的願望。

如果他們強行將系統27改造成他們自己喜歡的樣子,會不會因此而失去他?

現在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規劃,小心再小心。

而到最後一刻,他會給予系統27足夠的思考時間。

他不想讓系統27有後悔和痛苦的回憶。

現在魔修既然已經出現了系統27和遲修赫商量著不能放過這一條線。

既然是一模一樣的身|體,就很有可能是魔修利用某種方法將系統27的身|體重拾使用。

對方本身和秦覽一模一樣的臉就足以讓他們重視。

鐘玖冀:他會主動接觸修羅,並且與修羅交談之時,口癖‘我們魔修’,這一點值得深思。

遲修赫:目前距離上一次事件發生過了將近50年,50年間他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盤繞在司天宗的腳下。

鐘玖冀:他便是對司天宗有什麽目的。

巨擘:會不會是因為小玖?

鐘玖冀:我們無法通過個人的行為猜測到個人內心的想法,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和魔修交流。

遲修赫:他這次主動和修羅交流的契機是和司天宗的對陣,他對司天宗有所圖謀,所以和修羅的目標一致,才會主動現身。

遲修赫: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只要修羅和司天宗的矛盾不斷加強,對方再次出現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他再出來,我一定會把他牢牢的扣下來。”巨擘說道,“也許這樣就能看一看曾經的小玖了。”

小小鐘玖冀高高的擡頭看著站在一旁認真凝視他宿主巨擘,大大的眼睛承載的全部的都是對方的身影。

“宿主巨擘為什麽那麽希望我恢覆人形?”

“這應該怎麽說呢?”巨擘爪子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臉,“可能是因為那樣的小玖會更加真實吧。”

系統27一直都知道人類是很註重儀式感的東西,他們對情感的寄托往往需要一件載體。

曾經系統27帶過一任宿主,宿主的家庭美滿,卻因為異變突生家破人亡,那時候宿主辛辛苦苦的為父母建立了簡陋墳墓,在成就了龍傲天道路之後回到了父母的墳墓前重新修建了墳墓,並且在附近居住,落葉歸根。

“我很高興我能夠在宿主心目中有如此之高的份額。”系統27說道。

只不過是身|體而已,不妨礙任務進度的情況下,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同意宿主的。

既然大家都想這麽做,那他也可以將此定為任務目標。

越是強烈的執念就越是能夠成就任務,獲得更高的積分。

雖然修羅狠狠的打了司天宗的臉,可是實際上也做到了遲修赫所想要做到的效果。

對方認為修羅能夠成功的壓制他們,最主要的是身上擁有一件寶物。

一致認為一旦丟棄了寶物,修羅將不堪一擊。

明明肆無忌憚的挑釁了司天宗的弟子,修羅卻一如既往的在城內表演,每天為了追求修羅的人瘋狂到日夜茶不思飯不想,只為了下一次能盡快的見到修羅一面。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對司天宗的挑釁。

在幾個修士思考著如何將修羅手中的寶物壓制或者搶走之時,修羅直接將海螺裏的歌聲當著眾人的面唱了出來。

獨特的歌聲瞬間讓整個城裏的人沸騰了。

其實音調非常容易哼唱,簡單易懂,容易上口的歌詞,十分好聽的曲調瞬間風靡了整個祭仙鎮,經常會在路上就聽到有人哼唱唱這個歌曲。

最神奇的是,明明對老百姓絲毫沒有影響的歌曲,卻偏偏的司天宗的修士有十分強大的沖擊力。

即便是老百姓口中唱出來,司天宗的修士也非常的難受,一開始只是煩躁,到最後演變成頭疼,因為過多煩躁,而靈氣堵塞修為不進。

短短的一個月之內,直接點爆了司天宗的怒火。

司天宗的修士直接對祭仙鎮下達了命令,一旦再有人哼唱這一首歌曲,將會對鎮民進行懲罰。

這首歌其實是砂格通過遲修赫的世界洗|腦神曲改編而來,洗|腦神曲的強大就在於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之間記住,不知不覺的哼唱。

唱歌的人並不是修羅,在唱歌之時會帶面紗掩飾根本就沒有動過的嘴,其中的歌聲全部都是海螺錄音。

再加上砂格的修改,只要是一開始聽過原版的修真人士,就會對這首歌產生較強烈的反應。

人類會因為洗|腦神曲而暴躁,修士因為暗示而苦不堪言。

對司天宗而言,所謂保護鎮民不過是連帶,一旦危及到了他們的修為,任何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巨擘載著系統27正在逛街,或者說勘察目前街道的狀況,突然聽到一個農婦突然哭泣的聲音。

“沒有天理,沒有天理啊。”農婦跪在地面上,表情哀戚,眼淚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我的東西都被毀了,我的家也被毀了,什麽都毀了,我辛辛苦苦這麽多年就全都毀了。”

此時,農婦腳邊的兒童懵懂的眼睛看著四周,似乎並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擡著頭看農婦。

“娘,為什麽我們家的門壞了?為什麽我們家裏亂七八糟的?有野豬闖進來了嗎?”

“太慘了。”路過的人看到這悲慘的一幕,卻僅僅只能唉聲嘆氣,然後腳步匆匆走過,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沒有人敢說什麽,即便農婦坐在地面上哭到不行人士也沒有人敢上前攙扶。

這樣的事情在這幾天發生的異常多。

在人開心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哼唱歌曲,是愉悅心情的一種表達。

但是自從司天宗下達了不允許唱歌的命令之後,為了殺雞敬猴,經常使用神識查看。

當有些人不自覺的哼唱出這個音調之後,就會立刻前往對其懲罰。

現在坐在地上的農婦,家裏全部被毀壞,沒有一處好物,也是因為她在農忙之時不自覺哼唱出聲的結果。

“這是怎麽回事?遭了賊嗎?”

聽到消息匆匆趕回來的農夫看到自己的房子被毀滅的不成樣子,滿眼不可置信。

“我……是我……我不小心唱歌了……”農婦戰戰兢兢的說道。

農夫突然眼中閃現過憤怒的光火,回頭就給了農婦一巴掌。

“叫你唱叫你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唱,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的家全部毀了你才高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無意識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農婦和農夫哭泣聲,扭打聲,痛罵聲交織在一起,淒厲又無助。

系統27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輕輕地拍了拍虎斑貓的後頸。

虎斑貓想要扭頭看看系統27的表情,可是失敗了,金色的大眼睛裏倒映著面前的一幕。

誰都想不到事情竟然會如此發展,或許遲修赫想到了,他或許早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虎斑貓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正在哭泣的孩童,側著頭沖著孩童的手臂輕輕的蹭了蹭腦袋,在孩童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的時候,在孩童的手中放了一小塊碎銀。

雖然不多,但是剛好可以補償他們家中的損失。

這是最近這段時間巨擘每天都會做的事情 ,修羅並不需要錢財,但是他錢財不少,不僅僅是班主為了穩住修羅給的,還有各種各樣喜歡他的歌曲舞蹈的民眾給的,全部都用來補償這些因為無意識的唱歌被損壞了家庭的人。

這並不是系統27的提議,而是巨擘自己的提議,巨擘總是不喜歡看到認認真真生活的人們被他們的計謀而紛擾,打亂了正常的生活節奏。

系統27向來都很放任寵溺自己的宿主,對這件事沒有絲毫的阻止。

“真的是想不到事情會發展的如此嚴重。”巨擘嘆了口氣,帶著系統27回到了他們暫時居住的房子在墻上,然而突然聽到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開門開門,裏面的人給我出來!”

“快開門!戲班的人都快出來,你們把紅修羅交出來,不然我就要把你們全部抓起來!”

虎斑貓越過墻角,看到了正在敲門的衙役。

此時,班主戰戰兢兢的開門,突然被推門而入的衙役掀翻到一邊。

“紅修羅呢叫他給我出來。”衙役黑著臉,對班主說道。

“什麽事?”在爭吵還沒來得及繼續之前,修羅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他依舊一身黑衣紅底,引人註目。

“你擾亂民生,隨意唱禁曲,給全鎮的人帶來了麻煩,我們今天就要抓你回去問罪。”

修羅靜立原地,側眸觀看,眼底一片冰冷寒霜,不將一些放在眼中,這般姿態突然激怒了衙役。

“看什麽看!你還不跪下認罪!”

班主立刻小心翼翼地滾上來,拉扯住了修羅衣角:“民不與官爭,你就低個頭認個罪,回頭我把你贖出來,我們趕緊離開,去其他鎮上就行。”

在門外有不少平民百姓,探頭探腦的望著這一邊,一個一個瑟縮著不敢上前。

巨擘立刻跳躍到了修羅的肩膀上,系統27小聲的說道:“宿主修羅,請戴上面紗。”

修羅照做,系統27偽裝了修羅的聲音,開始和衙役對話。

“我為何擾亂民生?”系統27對著衙役說道。

“因為你私唱禁曲!”

“我並非只在此處一直唱曲,其他多處皆可,為何偏偏此地不允?”

“這……這是司天宗的規定!”

“我不明白為什麽會有此規定。”系統27語調並不強硬,就仿佛只是在商量著一件普通的事情,態度並不算謙虛,但也絕不囂張,“歌曲和舞蹈是被眾人帶來快樂的表演,明明大家都很快樂,為什麽要禁斷大家的樂趣?”

“我說有就是有。”衙役立刻強硬了起來。

“那麽到底是哪一條綠法規定不允許唱此曲了?”系統27放大了聲音,讓在外面的所有人都能夠聽到他的說話內容,“司天宗欺人太甚,我不過是一普通的舞者,跟隨戲班走南闖北,為多人帶來歡樂,我以此為榮,明明沒有此類法,卻因為司天宗一己之私直接被當做律法,真正的律法制定的如此隨意嗎?是如何與他們有利就如何制定嗎?”

系統27有意挑釁司天宗,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勢必要讓所有人都聽到他的內容,給百姓聽,給衙役聽,給修士聽。也魔修聽。

“哼唱詞曲也並非我意,只是因為大家對詞曲心有愛意,互為表現,難道司天宗連百姓心情都要狠插一手嗎?!”

“你這人油嘴滑舌,擾亂視聽。”衙役招手讓其他人上前來,其中一人手執鐵鏈,另外一人手執枷具,竟然要強行執法,“今天必須拿下你,否則你將會成為祭仙鎮一大禍患!”

“事非我做,法非我定,我行的端做的正,絕不被你們這些人壓制!”系統27輕輕拍了拍修羅的脖頸,修羅一甩袖,轉身就走,“你們所做所為不過是要將我們趕出去,我們這就走。”

班主猛然擦了擦腦門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對的衙役點頭哈腰,連道不是,也揮手示意戲班的其他人準備連夜離開。

衙役此時黑著臉,但是看著所有人認認真真收拾東西的樣子,緊繃的後背也勉強松了下來。

巨擘看到了衙役緊張的樣子,心裏知道,恐怕對方也不是專門願意來,而是被下了命令,或者是被威脅了。

修羅主動提出要離開,恐怕對他們也是正中下懷。

而且有極大的可能性。

他們會在路上遭遇伏擊。

這是巨擘對於帝王心術的了解。

即便是修仙者,在沒有徹底踏入成仙了道路之前,他們的本性終歸還是人類。

雖然百姓都怨念修羅,可實際上修羅什麽都沒有做,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真正做了的人,是司天宗的修士。

雖然說修羅說是要收拾東西,可是實際上他並沒有任何東西需要收拾。

司天宗的人一直沒有對修羅出手,估計也是忌憚他身上有沒有其他的什麽。

遲修赫:他們的反應太過了。

遲修赫:效果太出眾,有點奇怪。

遲修赫:老師你分析推算一下理由。

系統27也覺得對方的反應優點太過於強烈,好像恨不得這個歌曲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砂格此時反而興致沖沖的。

砂格:沒有人能抵擋人魚的魅力,沒有!

砂格:為了讓他們明白人魚的可怕,我可沒少在曲子上下功夫!

砂格:絕對讓他們聽了以後茶不思飯不想!!

系統27查看著砂格的信息,突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鐘玖冀:宿主砂格,人魚的歌聲在迷惑人心之餘有沒有其他的副作用?

砂格:殿下!!!你說得是什麽樣的副作用啊?

鐘玖冀:類似於擾亂神經一類。

砂格:有啊,讓他們沒辦法思考吧?

遲修赫和系統27同時想到了會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

沒有辦法集中註意力就會妨礙修煉,甚至時間一長會產生心魔。

所以司天宗的人才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他們驅逐。

遲修赫笑了。

遲修赫:雖然只是意外,但情況的發展卻出乎預料的好。

系統27認為是司天宗的驕傲自大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宿主遲修赫一直以來其實都在對整個司天宗周邊的環境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幹涉,這個歌曲其實在各個地方都有傳唱,修羅其實是類似於吟游詩人,將各個傳說歌曲等帶入各地,現在司天宗不做任何解釋的就將歌曲打入禁曲,這幾乎是直接中了宿主遲修赫的下懷。

“只是苦了那些可憐的百姓。”巨擘說道。

“宿主巨擘已經盡可能的給所有的人補償了,不需要對其他人有任何的愧疚之心。”系統27說道,“真正需要愧疚的是在這個世界中對他人壓榨的司天宗。”

系統27的安慰讓巨擘微笑:“小玖,我知道的。”

系統27擔心他因此而有愧疚之心,可是實際上並不是,只要這些民眾的關系一直都在,事情就會源源不斷的發生,不是他們,也會是別人,這些事情遲早都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降臨在可憐的民眾身上。

“我是真的不明白。”巨擘突然說道,“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修仙呢?這難道不是天生的將人類劃為無法逆轉的不平等嗎?”

“因為……”系統27想了想,卻沒有辦法找到很好的答案。

所以修仙者才得道成仙之後才不能對下界做出幹涉吧。

修羅和所有的人收拾了東西匆匆忙忙的離開,其他人看到也是很是嘆息,修羅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很長,也的的確確是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快樂,好聽的歌曲,美麗的舞姿,這樣一個人即便是永遠停留在這裏他們也甘願啊。

看著戲班子轟轟烈烈的收拾了所有的行囊轉身出門,一旁的百姓都忍不住駐足觀看,他們來的時候轟轟烈烈,大家都很開心,在初見修羅的時候滿眼的驚艷,到現在平靜的目送修羅穿著比演出服要樸素了太多的衣服走在路上。

每一個人的心情都是微妙的。

他們這段時間每一個人都如履薄冰,現在‘罪魁禍首’即便是走了,恐怕他們的生活也不會得到任何的改善,除非所有人都忘記那一段讓他們開心的日子。

修羅並不會對周圍的人有任何的關心,但是系統27會。

系統27掃描了所有人的面部表情用來解析心裏動態,這樣就能夠更加全面的掌握所有人的動向,看看是否對司天宗有負面影響。

現在看來他們的收獲是十分十足的,百姓雖然聽的多但是實際上並不愚鈍,到底是什麽人造成了他們現在的狀況他們內心比誰都清楚。

只是不能說罷了。

修羅坐在馬背上,和戲班一起走。

“哎,別灰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司天宗這麽針對我們,但是也並不是只有這裏才能夠有這麽多喜歡你的人的。”班主此時騎著馬走在修羅的身邊,“你可是我們的臺柱子,到什麽地方都是,當初收留你真的是我做的最好的選擇。”

修羅一言不發,他的懷中,有一只貓和一個玩偶,此時修羅一只手抓著韁繩,另外一只手則是無意識間撫摸著胸口處的系統27。

“你的貓怎麽感覺不怎麽長啊?這麽久了應該長大了很多才對,是不是吃的不好啊?”班主問道,看著修羅懷中的貓。

巨擘聽到之後也眨了眨眼睛。

咦……

說起來……

好像是這麽回事?

雖然他長得很慢,但是在遲修赫的世界中一直都是在成長的,可是為什麽到了這裏之後他好像所有的生長都停止了,就好像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長過。

修羅突然無意識的看了一眼戲班班主,突然騎馬向前,馬兒嘶鳴一聲沖了出去。

“怎麽了?啊?餵修羅?!”班主看到修羅的背影下意識的就想要跟上去,該不會是人要走了吧?

“哎呀,班主,你也別老跟在人後面啊,也許人家是有心事兒呢?”另外一旁戲班的人員說道,“你看人過的好好的這段時間卻天天被司天宗打壓,其實修羅這段時間特別喜歡這兒的人,現在心情肯定特別不好。”

“你也知道他喜歡啊?”班主翻了個白眼,其實也知道修羅這段時間似乎對這邊的人非常的好。

他一直都喜歡發放一些貼紙,如果覺得是喜歡的地方就會發放更多的貼紙,這些貼紙有多有少,但是如果他心情好了那就絕對會發放的多。

仔細算算似乎是在祭仙鎮裏是他發放貼紙最多的地方。

“人現在心情不好想一個人呆著會兒,就讓他去吧,不然有什麽事兒老憋在心裏那多難受啊?”

戲班班主擔憂的看了一眼,最後確定的點點頭,也是,是得給人個空間。

雖然所有人不說,但是心中多多少少對司天宗有了心裏芥蒂,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戲班子,讓人開心,讓人笑,多表演點什麽,也不知道怎麽著就把人給得罪了,一天到晚毀壞他們的名聲。

這事兒這兒不敢說,但是以後肯定是要人絮叨絮叨的,否則這也太憋屈了。

修羅的離開戲班,並不僅僅是因為要自己散散心,而是因為他察覺到了。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人。

或者說……

司天宗的修士!

系統27已經打開了地圖給修羅顯示目前追擊的敵人的信息,比之前多了很多。

此時修羅□□的馬兒竭盡全力的飛奔,但是身後修士顯然和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現在距離城鎮還很近,恐怕一旦脫離了附近就會立刻襲擊他們。

“這群人,說到底是喜歡鎮民還是不喜歡鎮民,明明如果真的想對我們做什麽事,一開始就已經做了,可是現在這個樣子……反而像是要故意避開人一樣的。”

系統27聽到了巨擘的話,隱隱約約也註意到了。

或許……

這也是宿主遲修赫的計劃中應該被納入實驗的一環?

“就算是修仙門派,也是需要一定的人群基礎,所以宿主遲修赫才會一直竭盡全力的塑造各種各樣的信息流通。”系統27說道,“他們雖然肆無忌憚,可是卻不能做的太過火。”

“追上來了。”突然之間修羅壓低了聲音,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馬兒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立刻飛奔了出去。

這算不上一匹好馬,而且是戲班培養的,之後自己跑丟了還會回到戲班的隊伍中去。

修羅停在了一棵樹上。

就在他停下來的剎那,此時追擊的人也已經將他團團包圍。

修羅雖然強大,但是卻並不像真正的修士那樣能夠禦劍飛行,真的要從速度上來說是比不過修仙者的。

此時修羅看向四周,儼然對周身的人產生了惡劣的情緒。

“宿主修羅,雖然很困難,但是請你至少表現出拼盡全力之後的落敗之勢。”系統27說道。

“魔修紅修羅,你既然有膽子做魔修,那就要明白遲早有一天你會有今天的下場。”此時在他面前的修士是第一天見過他的修士,修士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貼紙,“ 你用這樣東西來麻痹民生獲得他們的精氣,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

當然不是天衣無縫。

是做給你們看的!

修羅無意識的動了動自己的機械手腿,有意要將這兩個地方保護起來。

這是同為宿主的巨擘給他做的東西。

是四房對三房表忠誠的道具,如果受到損傷或者破壞,很可能就是和四房交易的毀壞。

在他沒能成功奪得大房的名號的時候,是絕對不能被破壞的。

要將這兩樣東西護好。

“巨擘。”

“恩?”巨擘有些發楞,這還是修羅有史以來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帶著花,躲好。”

“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宿主巨擘的身邊。”系統27無意識的選擇了留下,雖然嘴上這麽說,實際上是是對宿主修羅身|體很擔心。

明明說了要盡可能的保護自己,可是宿主修羅還是受傷了,雖然到現在傷口愈合的連疤都沒留下,可系統27還是很不樂意。

“別擔心,花。”修羅帶著淡淡的笑容,突然將在衣物裏放了一塊小小的點心,那點心極小,只有修羅的手指指節長,但是對系統27而言算是有一陣子好啃了,“等這個吃完了,就沒事了。”

修羅突然深處手指把系統27從他的衣襟中探出的腦袋給按了回去,用巨擘的身|體將系統27圈住。

“花,關掉地圖,關掉探測。”修羅再一次說道,“我不會受傷。”

系統27不會拒絕宿主,既然宿主這麽說了,他當然會照做。

巨擘知道修羅不想讓系統27擔心,發出小呼嚕聲阻擋系統27對外界的感知。

系統27咬了一口小點心,這個點心的味道,很甜,並不是會讓人膩味的甜,甜中帶著清香,味道很棒,雖然對修羅來說很小,可對他而言很大,吃的腮幫子鼓鼓的。

巨擘聽著系統27的牙齒咀嚼的聲音,覺得很治愈。

“好吃嗎?”

“還可以。”系統27吃過不少東西,已經逐漸的能夠分辨口味了。

“修羅好像很不擅長吃甜的東西。”

“是的。”系統27對每一個宿主的口味也都有很清晰的數據。

“那你說,修羅是怎麽才能在不喜歡的情況下找到一個很好吃的小點心呢?”巨擘問道。

系統27的手微微一僵。

他不知道,但是也明白修羅必定是為了他的這一份小點心做了不少的功課。

“你們對我……很好。”

好到不像是對一個系統。

系統27對待任何一個宿主,都有一種護犢子的心情,竭盡全力的去保護,毫不吝嗇的花費他的積分,甚至在主系統出臺了升級政策和功能輔助政策之後,他依舊選擇了保留積分給宿主使用。

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著,無時無刻不再擔心著。

可是這一次情況卻是反過來的。

系統27咬住了點心,這一口卻沒完全咬下去,而是咬到一半有些發呆。

他現在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宿主在自己解決應該做的事情,系統27甚至都沒有發布任務,卻可以查詢到積分的進賬。

他從一個事事操心的系統。

變成了一個躺賺積分的系統。

心情覆雜。

“我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好事,但是如果一旦出現了弊端,我會立刻更改相處模式。”系統27說道。

“不用擔心。”巨擘用軟毛蹭了蹭系統27,“我們都會很好,小玖等著躺賺。”

系統27沒有繼續回話。

修羅被步步緊逼,身上已經破破爛爛,已經有多處掛上了血痕,靠在了樹上,仿佛體力不支。

而此時修士一身潔白,看著修羅的模樣,眼中盡顯蔑視:“呵,區區魔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