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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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格:絕對不能回頭, 你那張死人臉一點神秘的感覺都沒有!

砂格:要讓對方對你的身份有所忌憚,還要懷疑,所以絕對不能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 要拐著彎!讓他好奇!只能靠猜!

砂格:啊啊啊你真是要氣死我了,人家修士都神識,你那張臉被人看到了人家就肯定認為你是在故作玄虛!一開始就應該讓我去啊!

修羅:你以下犯上。

砂格: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修羅:你自己看。

遲修赫:安靜。

遲修赫一說安靜,修羅立刻悄聲無息,只剩下砂格在那面叫叫嚷嚷。

巨擘眨了眨金色的雙眸, 咳嗽了一聲,砂格的聒噪本來應該習以為常,修羅的反抗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一直規劃這件事的遲修赫始終是很安靜。

為什麽如此安靜?他在等待什麽?或者說在試探著什麽?

“只是好奇而已。”修士回覆。

“對別人的事情還是不要太好奇。”修羅微微側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側臉,這樣一個角度十分的勾引人,“好奇心會害死貓。”

修士面露嘲諷,區區一個人類居然在他一個修仙者的面前如此高傲, 被凡間的普通人捧的太高, 而忘記了自己不過是一個舞者的卑賤身份嗎?

“既然如此,我也不賣這個關子了。”修士瞬間展開了強烈的靈壓,企圖壓迫修羅,“你的舞蹈魅惑他人,使人沈迷, 你為何要這麽做?或者說你打算做什麽?”

修羅的身體微動,胸口中殺戮之意湧現,可在修士眼中卻是在強撐恐懼。

一直在後面悄悄觀察情況的班主快步走出, 對自家臺柱子對可人家冷漠態度捏了一把汗, 立刻出聲。

“舞蹈本來就是這樣的, 懂的人為之動容, 不懂的人少那麽一份共情罷了,本身我們紅修羅就是天生的舞者,他能夠將舞蹈中的情感展現淋漓,這一路上有不少被他吸引的客人,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修士收回了靈壓,回頭看向班主,語氣不明:“是嗎?”

“您這身打扮,是司天宗的修仙者吧?”班主立刻諂媚之色填上眉梢,“我們紅修羅引起修士的興趣真是祖上有靈。”

修士的目光在倆人之間轉一個循環:“我只是路過。”

“您剛剛好得到了我們紅修羅的繡球,這個繡球可以要求我們紅修羅做一件不違背他意願的事情,修仙者肯定看不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所以,全都順您的意思,您看看您?”

班主這幾句話說的巧妙,姿態極低,讓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天平開始偏移。

“那就再跳一曲吧。”修士道,這也沒辦法直接問出來,那不如就由他的眼睛親眼看個清楚,好尋找裏面的貓膩。

“那要不要準備一下呢?還是就這樣?”班主問道。

“準備什麽?”

“換一套服裝,換一曲舞姿,畢竟修仙者是我們這些常人望塵莫及的,當然是要用最好的狀態來服侍各位。”

“就這樣吧。”

修士松口,讓所有人今天松了口氣,包括巨擘看了一眼班主,對對方的圓滑表示稱讚。

“我不跳。”然而修羅卻只直接拒絕了,他側過雙眸,深沈的眼底閃爍過暗淡的殷紅,逼仄的目光讓所有人窒息。

修士皺眉。

“不懂得欣賞舞蹈的人,看再多的舞姿也是毫無意義的。”

修羅聲音聽起來在念臺詞,但實際上也的確是在念臺詞,這是砂格對修士所說的話。

“哎喲餵,我的大祖宗誒!”班主一臉苦相,五官都皺在一起,實在是拿修羅一點辦法都沒有。

修士冷笑著和一旁的班主說道:“你們一個戲班子難道還是個臺柱子在叫囂?你這個班主做的可是一點威嚴都沒有。”

“哎,這事兒說來話長。”

修士聽到了其中的隱含意義,下意識的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卻發現修羅已經站重新站起了身來,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修羅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修士下意識的順著修羅的目光看去,在修羅的手中出現了一張無色透明的,仿佛是印在什麽之上的奇怪的物件。

“哎呀,這可真是!”看到這個東西後,班主喜出望外,伸手就想要拍修士的肩膀,反應過來什麽立刻收回了手,挫著手上諂媚的笑著說,“這可是我們修羅對別人滿意的時候才會送出的東西,只要一直有這樣的東西在,您就可以隨時隨地的見他了,別看我們修羅面上不顯,可心裏也許對客人喜歡的緊呢。”

修士的面色詭異的起來,擡眼看了一眼修羅。

欲擒故縱?他剛才所有的神秘不過是在對他端著?

“區區凡人的東西還不足以讓我帶在身上。”修士拒絕道,放下了心中的懷疑,轉身就走,留下了修羅和班主,修羅轉身回到了位置上,自顧自的飲酒。

班主搖搖頭的同時也松了口氣,對方可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離開也挺好的。

砂格: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巨擘:他走的時候一臉無所謂。

遲修赫:他在看不起修羅。

砂格:我辛辛苦苦□□出來的家夥竟然會被人看不起,這個人簡直就是欠揍!

修羅:□□?

砂格:你閉嘴!沒用的東西。

修羅:你該受家法懲罰。

砂格:你說什麽?!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立刻問遲修赫。

遲修赫:前後態度的反差太大,對方認為我們不過是想攀附於修仙者從而獲利的普通人而已,雖然降低了心理防範,可是又加大了我們接觸修仙之者的難度。

巨擘:我們這一次接觸是失敗了嗎?

遲修赫: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接觸就是成功。

系統27:“宿主遲修赫說的沒有錯,這一次不過是在對方的意識上留下一個印象,任何事情都是過於而不及,一開始太過急躁就不容易慢慢滲透。”

巨擘:“好吧,那他們會再來嗎?”

“他們不來也得來。”只要貼紙發送過多,自然而然的就會異常擴散,畢竟是司天宗山腳的城鎮,他們就是為了門面也一定會出手管制。

修羅伸手將巨擘叼在嘴裏的系統27拽了下來,偷偷摸摸的從袖子裏拿出來的一件小衣服,巨擘看了一眼,瞬間就炸毛了。

“修羅?修羅!!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是修羅自己親手做的小衣服,雖然針腳和設計都遠不及巨擘,可看得出來他做的非常認真。

巨擘瞪圓了眼睛,他總算知道為什麽之前他是做衣服的時候,修羅始終蹲在他旁邊看著,居然是在偷師。

修羅:“試試。”

系統27很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同意了,不過是衣服而已,根本不用放在眼裏。

巨擘眼睜睜的看著系統27在修羅的幫助之下,將那件新衣服穿上,這時候他才發現修羅居然制作的是情侶裝,和他身上黑衣紅底的衣服幾乎一模一樣。

總覺得很氣,可是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小玖不管穿什麽衣服,看起來都非常的可愛。

但是還是好氣!

巨擘渾身毛發倒豎,仿佛被侵占那領域的野獸。

“這件衣服顏色較深,很適合夜行。”系統27說道。

巨擘:???

“現在已經有了第一次成功接觸,那我們就該去一次司天宗了。”系統27說道,“請宿主修羅耐心等待。”

修羅似乎是有些不情願。

看向了巨擘。

巨擘扭頭,少見的表現出了反抗。

不論如何,修羅搶了他很重要的使命。

巨擘也是有脾氣的!

“好,我等你。”

巨擘突然反應過來,這一件黑色的衣服應該是小玖讓修羅特地制作的。

“為什麽不提前交給我呢?”巨擘問道,“如果只是黑色的衣服的話,我也可以做啊。”

“宿主巨擘總是會在制作衣服上有自己的創造和新意,從而導致本身即便是顏色不出彩的衣物也光彩照人,不利於進行夜行,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

系統27的話說的都沒有錯,巨擘總是喜歡添加各種各樣充滿著小心思的設計,讓衣服看起來更加可愛,系統27帶來這邊的衣服,每一件都堪稱設計巔峰,這樣的衣服的確是好看,卻太過引人註目,不容易低調。

巨擘也很委屈。想要把衣服裝扮的漂漂亮亮的難道不是人之天性嗎?

況且小玖就算穿黑色的衣服也很可愛,既然如此不如再更可愛一點。

而且修羅明顯在裏面充滿了自己的小心機,他們現在怎麽看都是在穿成情侶裝啊。

巨擘早就關閉了錄像,如果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會引起軒然大|波。

修羅這個年輕力壯的小子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和系統27貼近距離。

“我知道了,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現在。”系統27說道,這一次只是進行一次嘗試和探訪,能不能成功還另說,但是也許能夠通過這樣的方法直接見到之前怎麽也見不到的宿主秦覽。

巨擘在成為小奶貓之前,一直都是憑借機甲和肉身在無數個星球中跳躍的,他自身的方向認知和跳躍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強大,否則也不會憑借一己之力直接在宇宙之中逃生如此之久。

司天宗作為修仙大宗,四周都有布下陣法,本身是針對人類,或者說是針對有思維的生物。

而對野獸而言,進入叢林並不需要任何的目的,也許只是為了謀生,所以法陣一般不會控制到野獸,更何況,有更多的靈獸進入,對司天宗也會是好事一樁。

在這兩條的作用之下,宿主修羅進入到司天宗內部,並且一路順著無欲峰跑去,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系統27自己也是內心驚嘆,沒想到當初對他而言如此困難的事情,只要在宿主修羅的幫助之下,居然能如此簡單。

“小玖,還好嗎?感覺會不會有點顛簸?”巨擘停在了一根樹枝上,側著頭問趴在他背上的系統27。

“不會,宿主巨擘跑步跳躍,十分穩健。”

“那就好,如果太快了或者太慢了,你都可以和我說。”

系統27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到宿主巨擘毛茸茸的毛發之中,心情很是覆雜,這是他第一次和宿主合作達成他自己的願望,從來就只有他輔助別人卻沒有想過他有一天也可以得到來自宿主的幫助。

不論如何,這是一次突破。

不是為了主系統,也不是為了宿主,而是為了他。

“謝謝。”系統27輕聲說道。

“為什麽要和我們說謝謝?”巨擘問道。

“我覺得這是我現在最應該說的話。”系統27不知道從內心中升騰上來的溫溫暖暖的情緒應該被稱作什麽,但是有一種強烈的想要抒發的願望最終匯集成了謝謝這兩個字。

“小玖,不要這麽說。”巨擘說道,“ 你幫助了我們,輔助了我們,引導了我們,這對我們而言是謝謝這兩個字沒有辦法達到的恩情。”

“我是宿主的輔助系統,所作所為都是理所應當。”

“小玖,不是這樣的。”巨擘否認了,認真的回答他,“對待一個人好很多時候也是需要回報的,但是小玖對我們卻不圖任何的回報,我們一直在享受著你的好,卻不知道如何回報你。”

“宿主沒有必要有任何愧疚,我對你們的輔助是為了給主系統提供來自於你們身上的氣運,這是公平合作,雙贏結局。”

“那小玖呢?”

“什麽?”

“小玖在這其中得到了什麽呢?”巨擘並不想打破系統27的觀念,但是他這樣時時刻刻都不將自己放在中央位置上的心情,巨擘也很難受。

“我只是一個道具。”道具不需要任何的回報。

“不是的,你不是道具,至少在我們眼裏你不是道具。”

巨擘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暖,仿佛裹著夏日的微風,輕輕地吹拂著竹林的枝葉,溫柔嫻靜優雅。

“每一個人對自己都有一個定位,但同樣的,別人也會對你有一個定位,小玖將自己定位為道具,但我們將小玖定義為重要的人。”

“這沒有任何的必要。”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圖必要的話,那麽感情就應該是不存在的,在我們而言,小玖是重要的人,所以小玖應該為自己的美好獲得回報。”

巨擘想起了曾經遲修赫和他們談話之時偶爾說出來的猜想。

他們或許身世坎坷,但最終必將逢兇化吉,日後也肯定是順風順水,這一切都在系統27的引導之下。

雖然系統27一直以來都說,他們的未來盾將走上巔峰,但是卻沒有說如果失去了輔助系統,他們是不是也同樣會走向一樣的未來。

“老師他也許為我們略過了未來道路上所有的坎坷,需要經歷的痛苦,他砍斷了一切的艱難險阻,只為了給我們留下一條寬闊大道,那麽我們在被它寄生的開始就已經受到了他的恩惠。”

“小玖。”巨擘突然說道,“你無法想象我在知道能夠幫助你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只有在真正的幫助你並且能幫到你的時候,我才會知道自己是被你需要的,而小玖,我一直都希望被你需要。”

系統27因為宿主巨擘的話而瞪大了雙眼,他的數據和分析沒有辦法處理如此強烈的情緒。

不,或許他應該是明白的,只是因為這件事□□關自己之後,一切才會變得迷茫。

系統是沒有辦法處理關於自己的問題的。

對於現在的情況,系統27完全零經驗,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到了,看到了一間房子。”巨擘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說了自己想說的話,此時遠遠的看到在山的中間,有一座簡單的陋室。

這裏的環境是系統27第一次見到,那是一座看起來十分簡樸的小木屋,應該是由秦覽親自制作的,看起來四四方方,沒有任何的裝飾,像一個規整的沒有任何特色的箱子立在地面之上。

箱子的四周沒有任何的花草和籬笆,箱子上有一個可以透露光線的窗口,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從窗口中隱隱約約能看到其中的擺設,但與其說是擺設,倒不如說只能看到一張床,床|上面簡單鋪墊著一條白色的床單。

巨擘一切看起來可愛的物品,他的房間總是充滿著溫馨。

砂格房間充斥著金碧輝煌,恨不得將所有世界上亮晶晶的物品,都鑲嵌在他的房子之內,盡顯奢華。

一個人的房間能夠表現一個人的性格,而這個箱子過於簡樸的裝飾足以見得,這個房子的主人到底有多麽的無欲無求。

巨擘跳躍到窗臺上,好奇的往裏面探進腦袋。

這裏面甚至沒有桌椅,沒有茶杯,沒有筆墨,也沒有字畫,一切在正常人家房間中看到的生活氣息,也完全沒有。

“這個房子看起來就很壓抑。”巨擘一直都是很厭惡秦覽的,對這個房子自然沒有任何的好感,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再看到這個房子的陳設之後,對秦覽這個人的情感表示懷疑。

很奇怪。

說不上來的窒息。

即便修仙者已經脫離了五谷輪回,也不代表他們沒有任何的需求。

可是在這個房間的內部,他看不到任何可以被稱之為需求的物品。

就連鏡子和衣服都沒有。

“這個房子與其說是一個房子,不如說像是一個覆活點。”系統27說道,“宿主秦覽或許沒有住在這個房子的內部,而是這個房子的存在限制了宿主秦覽的活動範圍。”

巨擘瞪圓了大眼睛,跳到了其中,無意識間發現自己居然在幹凈的木板上面踩下了一串梅花腳印。

“這裏也太幹凈了,從來沒有被人涉足。”巨擘無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肉墊,它不過是多踩了一些泥土,居然有這麽臟的嗎?

系統27從巨擘的身上跳下來,這個房子不大,可對於他而言,要走一圈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短手短腳大步向前。

巨擘眨了眨眼睛,開始了錄像。

“這裏沒有宿主的氣息。”系統27說,“也許宿主秦覽從來沒有一次在這裏住過。”

“那這個房子不是他的房子嗎?”

“不,應該是的。”

系統27作為輔助系統與宿主秦嵐有著天然的感應,他當然知道現在秦覽在什麽方向,距離他有多遠。

“宿主巨擘,可以陪我觀察一段時間嗎?”

系統27這一次非常的謹慎,並不再像之前那樣貿貿然的就立刻沖到秦覽的面前。

作為靈獸他可以擁有在司天宗內任意活動而不被排斥的權力。

畢竟束縛一個強大的靈獸作為自己的坐騎或者靈寵,對修士都是有好處的。

所以系統27想要借助宿主巨擘這方面的特性,簡單的探查一下司天宗內部情況。

尤其是宿主秦覽和季游間的相處模式。

“要不要再去看看季江離?”巨擘問道,季江離是遲修赫要求的重點觀察對象,他們進入這個時間的節點已經是在多年之後,但是目前季江離依舊在思過崖思過。

雖然他們找不到魔修,但可以先接觸季江離。

“現在需要先在看一下宿主秦覽的動向。”系統27有點擔心,“宿主巨擘你是否有不被發現的信心?”

“我也不是很確定。”巨擘總覺得其他宿主都要比他厲害的多。

“那麽宿主巨擘,請你暫時先離開我的周圍。”

“怎麽了?”巨擘一驚。

“我想我可以親自觀察一下宿主秦覽,為了能更好的防備,希望宿主巨擘能夠成為我的後手。”

“你要單獨和他接觸?!”巨擘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同意,“不行,不可以!你休想!”

當初系統27在秦覽的面前被殺死,怎麽可能再放任系統27再和那個殺人兇手接觸!?

“宿主忘記了我們之前做過的實驗嗎?”系統27說道,“那個實驗足以證明我不會出事,並且一旦有問題,我會立刻叫你出來。”

“不行,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那是秦覽,當年殺死你的人。”巨擘甚至有些激動,上前撲到了系統27,肉墊將系統27手按在了地面上,金色的瞳孔中全都是不滿和拒絕。

系統27看著巨擘擔憂的神色。

“我知道了。”系統27說道,“那麽宿主巨擘有什麽其他的好的方法?”

“既然你不會被發現,那我就更不會被發現,我只是一個靈獸。”巨擘眨了眨眼睛,“你活動不便,有我你的行動能力會方便很多。”

“好。”系統27應了。

他看到每個宿主的準備工作比他還要繁雜的時候,系統27就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死亡到底對他們來說有多大的打擊。

輔助系統的條例是輔助宿主,而不是讓宿主擔心。

所以系統27就算是為了他的任務,也不會拒絕宿主的要求。

“抱歉,是我太激動了,你的手疼不疼?”巨擘在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從系統27的身上跳了下來,“那個,我不是故意要壓著你,對不起……”

“沒關系。”系統27揉了揉被巨擘壓的發麻的胳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宿主。”

“什麽?”巨擘問道。

系統27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裏並不是他們的第一站,為了做試驗,他們一開始停留的地方更為偏遠。

實驗之一的目的是:觀測系統27的新身|體是否會被修士註意,以及系統27的代碼對修士而言是否屬於靈魂。

系統27將曾經對於修|真|世|界的部分經歷告訴了宿主們,遲修赫首先提出的就是關於代碼是否等同於靈魂的假設。

遲修赫直接推翻了系統27對修|真|世|界的所有認知,一切從頭實驗,而即便是系統27在修士的身邊,也沒有任何一個修士對他有反應。

“在我看來,老師之前的分析全部都是結果論,子系統都是被修|真|世|界的宿主拋棄掠奪,可是一開始宿主就是知道系統的存在,所有子系統的研究對象就僅僅只有宿主而已,初始條件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真正需要被實驗的並不是宿主而是其他的修真人士。

而這很快就得到了證明,系統27的代碼對修真人士來說並非靈魂,不會輕而易舉的被抓取。

系統27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只要停止行動完全放松,在修真人士的眼中看到的都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玩偶。

當時宿主遲修赫詢問過修|真|世|界的時代背景,是在古代,修真是違反科學的,可是古代又是順著科學在發展的,所以科學對修真人士來說,其實是不能理解的。

所以聊天室的存在,是一切接在系統27身上的信號,由巨擘進行的研究,讓他們之間的聯系全部都是依靠通訊器完成。

也就是……巨擘的隱形眼鏡和修羅的頭發,巨擘利用特殊材料延長了修羅的頭發,他的每一根接上的長發實際上都是科技材料,剛好也貼合古代人長發的傳統習俗。

為了這一次機會,所有的宿主幾乎是在加班加點做提前準備,系統27在感受到了壓力的同時,也第一次覺得自己並不是孤軍奮戰的。

他當初做的決定,現在收到了預料之外的成果。

這一次,雖然遲修赫一直出謀劃策,砂格和修羅也在辛苦練習,但是真正辛苦的人,實際上是巨擘。

即便是周圍的人都一直給巨擘打下手,可巨擘還是忙到飛起,用科學在修真者的眼皮子底下搞事兒,巨擘做了不少的努力。

意外也在這段時間勉強和砂格能夠講幾句話,每次看到魚的囂張貓慫在角落,就覺得場面很有趣。

是的。

很有趣。

系統27偶爾會看著笑。

當系統27發現自己會笑的時候居然是偷偷隱藏起來了,總覺得會笑是一件很害羞的事情。

系統27認為這個植物做的身|體是最容易模仿人類物品,它甚至可以代替心臟運作,所以寄生在這一具身|體上,他的思維和體會和以前似乎有了差異。

就比如現在……

他能夠清晰的明白巨擘對他的擔心,並且給予回應。

系統27被巨擘叼找到秦覽的時候,秦覽在修煉。

修真人士的修煉其實是很無聊的,漫長而寂寞。

秦覽似乎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到來,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是不是他們在,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巨擘第一次看到秦覽。

如果沒有見到其他的宿主,巨擘會認為秦覽的外貌是他見過最上乘的,他身著黑衣,盤坐於山林之間,鳥獸寂靜,他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因為他而進入了一片安寧之地。

他周遭的一切都是寂靜的,但是這樣的寂靜,卻並不正常,他周身的一切都仿佛停止了運轉,無風,無動,就像一副掛畫,永遠也不可能變成真實的人。

他始終緊著雙眼。

巨擘聽不到他的心跳,聽不到他的呼吸。

他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

如果不是系統27,恐怕即便是從這個人的身邊路過,巨擘都會忽略他,他徹底的融入了環境之中,成為了不被人註目的一草一木。

巨擘打開了攝像頭,想要將秦覽的模樣轉播到聊天室,然而他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此時秦覽突然睜開了雙眼,那雙死寂的沒有任何情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沒有感情,冰冷、安寧,在這雙眼睛裏,巨擘看不到靈魂,仿佛他已經跨入了死亡一般。

巨擘將系統27放在樹杈上,渾身都在防備,這一次他不敢有所動作。

無法確定他突然張開雙眼是巧合還是其他,但是巨擘此時不敢輕舉妄動了。

然而巨擘是在防備,系統27卻直接在群裏發了消息。

鐘玖冀:已經成功和宿主秦覽接觸

遲修赫:巨擘

巨擘:我不敢開攝像頭

巨擘:他好像察覺了

遲修赫:讓他察覺,不僅要察覺,還要看他是不是和季游間有定期匯報

遲修赫:讓他發現異常

巨擘:沒關系嗎?

遲修赫:會有什麽關系?

巨擘:……

這一次的接觸他們也是早就約定好的,要對秦覽進行一段時間的監視。

監視的目的是為了觀察秦覽這個人以及他和季游間之間的聯系。

雖然秦覽很聽季游間的話,可是卻不代表季游間能夠時時刻刻都註意著秦覽這邊的動向,秦覽必然是有主動匯報異動的情況發生。

遲修赫想知道,在碰到異常之時,秦覽會如何‘判斷’。

判斷是任何一個生物必須學會的技能,判斷什麽能吃,判斷什麽能做,這也是一個擁有思維的人的標志,現在秦覽所做的一切判斷是根據季游間的‘命令’還是他自身‘判斷’出是否需要上報。

他們對秦覽的信息實在是獲得的太少,所以需要不同程度的刺探,去了解秦覽。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巨擘打開了攝像頭。

但是這一次秦覽只是看著他們,從攝像頭的傳輸之中,仿佛能看到秦覽眼中的一片淡青色。

砂格:個垃圾男人長這麽難看的臉哪兒來的勇氣做壞事兒的?!

砂格:半天一個表情眼睛都不眨一下是臉上給糊了膠水嗎?!

砂格:#¥#@¥#@@

砂格一片刷頻。

砂格:上面的信息都不是我發的,殿下你信我

巨擘咳嗽了一聲笑出聲來,無意識的看了一眼系統27,似乎在隱約之間看到了系統27勾起的嘴角。

眨了下眼睛,那笑容就消失了,是他的錯覺嗎?

遲修赫:感覺不對

遲修赫:他不正常

雖然這已經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了,可是到底哪裏不正常,所有人也說不出來。

諸赤陽:他的眼睛裏,我看不到靈魂

諸赤陽很少會在群裏說話,可是一旦說話,往往都很引人註目。

系統27也沒想到諸赤陽居然會有這樣的解釋。

系統27再一次認真的看向了宿主秦覽,他依舊是那般模樣,那般姿態。

但是系統是不會錯漏靈魂的,畢竟真正和系統簽約的,並不是他們的肉身,而是他們的靈魂,他們被氣運束縛的地方。

遲修赫:是要是人類,眼睛裏就必然會有算計,哪怕是嬰兒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遲修赫:可我在他的眼睛裏什麽都看不到

遲修赫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透過視頻認真的觀察著秦覽,秦覽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雖然完全看不到秦覽的情緒,卻好像並不一定能夠立刻確定。

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一團迷霧,你眼睜睜的看著那是一團迷霧,但是如果伸出手去,就觸碰到被迷霧隱藏起來的其他的什麽。

“遲哥。”諸赤陽問道,“你看出來什麽了嗎?”

“不知道。”遲修赫垂下雙眼。

很棘手……

或者說無從下手。

遲修赫在見到秦覽的第一眼,就知道他這一次必將受到挫折。

只要擁有智慧,就必然會擁有弱點。

在見到秦覽之前他一直都是如此認為的,所以遲修赫是自信的。

但是秦覽的出現,卻打破了他過往一切的認知。

這是一個看不到弱點的人。

甚至在遲修赫看來,這樣一個人會對另外一個人絕對臣服這件事,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秦覽這個人,第一眼看去就絕對不是可以被人圈養驅使的對象。

而是融入於天地之間,肆無忌憚為所欲為,獨立自主,不需要任何人輔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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