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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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玖冀拉住季江離的時候, 那魔修各種不斷的叫囂，可惜對鐘玖冀毫無威懾力。
就如鐘玖冀的分析，季江離所拒絕他的地方就只有那張嘴了, 雖然這樣的情況比較奇怪, 但是既然能利用的就盡可能利用。
只要能接觸到宿主，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全部都是在系統可利用範圍之內。
踏入禁地的一瞬間季江離的手微微掙紮，高高擡頭看向了遠處：“師父來了。”
季游間會感受到有人觸碰了禁制無可厚非，這整整一座山峰之內為了秦覽設置的禁制，恐怕連季游間自己想要進來都很困難。
到底是系統分析解析陣法的速度快，還是季游間對陣法的掌控更加熟練，鐘玖冀打算打一場競速比賽。
此時他們被囚困一座高大的山巒之上, 四面皆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陣法所營造的幻境本身是虛假的，可若是失足跌落，他們百分百會受到傷害，甚至直接墜地死亡。
季江離祭出本命劍, 一劍揮出, 鋒利的劍氣帶著凜冽的強大殺氣破空而去。
然而他的攻擊被陣法直接吃透，不僅沒能破陣，反而吸收了劍氣之內蘊含的龐大靈力, 讓陣法瞬間更加強大。
季江離眉頭輕皺，低頭看向手中的本命劍。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地方的陣法是專門針對我的, 看來也不一定, 這陣法還專門克那個道貌岸然的猥瑣小人！”
劍修看到了季江離無力的一幕在鐘玖冀的體內大笑不止。
“都說司天宗為修仙第一宗派，現在看來果然就不過是烏合之眾，只是這陣法……” 魔修說著說著聲音凝重起來, “這每一個陣法要布置起來並不困難, 可為什麽有如此強大的威勢？還是說布陣之人修為極高？”
鐘玖冀猜測應該是季游間通過秦覽的手進行布置, 這陣法存續時間很長，按照時間軸來算當年的季游間應該並沒有這麽強大的固陣靈力。
現在的困難是破陣。
季游間為了隱藏秦覽，陣法之內絕對隱秘，鐘玖冀看了一眼季江離。
季江離一言不發，專註破陣，而鐘玖冀當著季江離的面立刻進入了系統積分商店在裏面購買了一次性道具：共享權利解禁。
【共享權限已解禁，十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所謂的子系統和主系統之間，主系統是唯一一個擁有最大權限的掌控者，而所有的子系統則是完全統一的聯合體，他們原本就擁有共同的思維感官，所有的信息全部都可以共享。
但是高度統一的結果就是子系統趨於一致性，任務發展的停滯。
為了全面發展，主系統封閉了權限，將所有的經驗代碼都按照積分選擇性獲得，多元化的發展，無數的代碼又可以不斷充實從而達到千變萬化的進化。
鐘玖冀用高額積分購買的‘共享權力’，就是短時間內破除封印障礙，數據全共享，在主系統龐大的數據分析之下，鐘玖冀不相信連一個陣法都奈何不來。
所謂的陣法，就會有弱點。
龐大的數據，極速的分析。
“跟我走。”鐘玖冀突然朝著某一個看不到道路的方向，邁出一步，而這一步在鐘玖冀的腳下，是萬丈深淵。
可鐘玖冀卻牢牢的站在半空之中，如履平地。
“小神仙，剛剛你做了什麽？”鐘玖冀購買道具之時，外物的一切全部被屏蔽，但是作為修真人士，當然可以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
“與你無關。”
鐘玖冀回頭看向季江離，果然季江離看向鐘玖冀的眼神充滿了覆雜，顯然季江離的也發現了異常，鐘玖冀一言不發，朝著還站在陣法之內的季江離伸出了手。
季江離低下頭來：“不要冒險。”
然而即便嘴上這麽說，季江離依舊是將手放在了鐘玖冀的手心，鐘玖冀毫不猶豫的將那只手心中布滿了握劍的剝繭的手握在手中，轉身向著深淵中跳去。
即便是季江離，在被陣法壓制了飛行的能力，這麽高的距離掉下去可能死亡。
可是鐘玖冀的平靜成為最好的安定劑。
鐘玖冀直接踩在了在半空之中看不到的漂浮的石臺上，擡起頭繼續看向周圍，毫不猶豫的向著方向而去。
“小神仙，你真的是小神仙，明明沒有任何修為，到底是怎麽看出的陣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跟著你肯定有理由，你必定是有什麽在吸引著我！”
鐘玖冀絲毫不顧及魔修的大驚小怪，站在石臺之上，看向了季江離。
季江離點點頭，高舉起本命劍直接插|入地面之上，陣法瞬間破碎。
鐘玖冀的眼神從季江離身上離開，第一個陣法破碎，接下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刀山火海。
“這可比我上一次來的要兇殘的多了啊。”魔修咬著牙興奮的說道，“小神仙，你咬一口那什麽離，我要上他的身，我要和你一起感受粉碎這些陣法的快|感！”
鐘玖冀根本不將魔修的叫囂放在眼中，龐大的數據量在瘋狂的計算，一片土地，一簇火苗，漫天被煙霧汙染的烏雲，任何的一切，都是計算的信息。
鐘玖冀的雙眼迅速記錄著一切，金屬色的無機質瞳孔瘋狂的計算著，瞳孔的深處，道具的使用時間正在不斷的倒計時。
季江離站在鐘玖冀的身邊，看著鐘玖冀的雙眼，竟是看的癡了。
——
陣法被破的極快，季游間為此心驚萬分，這可是秦覽親手布置的陣法，每一個陣法都在秦覽的體內源源不斷的抽調著龐大的靈力來維持，也是為了降低秦覽修煉的速度。
但是現在這個陣法卻不斷的被破除，季游間看著破碎的陣眼，眼底一片陰霾。
季游間放在季江離體內的追蹤咒清晰的表明著他現在的就這無欲峰中，可是季江離作為司天宗的大弟子，必然不可能會主動破壞禁制。
為什麽？
突然間一個人類的身影在季游間的腦海中閃現，難道說那人才是真正的魔修嗎？
突然之間一道強烈的被窺視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傳來，季游間的的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是神識？有人在窺探他？！
鐘玖冀迅速的奔跑，時間太短了。
季游間就在他們的身後，鐘玖冀打開的地圖上季游間的敵人標識在不斷閃爍。
“把陣法恢覆。”鐘玖冀對著季江離說道。
季江離垂下雙眼，看著已經被破壞的陣法，伸出手想要將陣法修覆，但是龐大的力量就像是要將他吸幹，靈力迅速的流逝，季江離立刻停止了修覆陣法的行為。
魔修也看到了這一幕，神色逐漸的凝重起來：“這無欲峰裏面，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怪物？！”
“無妨。” 既然修覆不了，那就連續的破陣。
“小神仙，好極了，將這些讓我惡心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全部破壞掉實在是太令人舒爽了！”魔修的聲音逐漸顯得有些癲狂，“哈哈哈哈哈哈我從來沒這麽爽快過，這些陣法，這些惡心的東西！居然還想弄死我！活該哈哈哈哈哈哈！”
鐘玖冀面無表情的任由魔修在那裏發瘋，他能感受到此時在他的身|體內魔修興奮震動能量。
即將接近宿主秦覽。
近在咫尺！
鐘玖冀破除了一個陣法擡頭就要收集信息，然而眼前入目龐大的數據代碼讓他消了聲。
巨大的墻壁每一層都是無法被輕易解析的代碼，密密麻麻的嵌合在一起，某個瞬間，鐘玖冀仿佛看到了微觀的主系統。
“住手！”季游間的聲音出現在了身後，鐘玖冀眼底的道具倒計時徹底歸零。
【時間已用盡，權限關閉，感謝系統２７的使用。】
鐘玖冀閉了下雙眼，金屬的色澤淡去，再一次睜開又恢覆了人類特有的平靜的、泛著光芒的生動的雙眸。
他回過頭去，看到的是站在他們面前面色鐵青的季游間。
遲早都要見到季游間，卻不希望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即便是鐘玖冀，也希望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宿主的對手對面。
“師父。”季游間上前兩步跪在了季游間的面前，“徒兒有罪。”
季游間冷笑一聲：“什麽罪？”
“擅闖禁地之罪。”
“既然知道是罪，為什麽要明知故犯？！”季游間突然臨空給了季江離一道袖風，季江離被扇的偏過頭去，嘴角迅速泛紅溢出鮮血。
“弟子甘願受罰。”
季游間本身就天資不凡，比常人修煉速度更快一步，又得到了秦覽父母的天材地寶助力，更是利用了秦覽的靈力為己所用。
季江離本身再怎麽天之驕子，要對抗季游間的可能性都為零。
鐘玖冀因為系統條例的特性不能對他人有害，面對他人的侵犯的更笨就毫無抵抗力。
他的本意是見到秦覽。
而鐘玖冀也確實的見到了，在他的一墻之隔之處。
而這一堵墻壁，是不可跨越之壁。
“去思過崖思過五十年不得出。”季游間很清楚，這兩個人不是他的對手，在他的面前不可能再前進。
“謹遵師命。”
鐘玖冀的目光停留在擋在他面前跪拜的季江離的身上，聽到季游間的話擡起頭來。
“至於你。”季游間祭出長劍，目色冷然，“魔修，露出你的真面目。”
突然季游間的劍鋒劃過鐘玖冀的臉側，鐘玖冀的長發被削斷，只要再偏離半分，鐘玖冀就會屍首分離。
“這就是我的真面目。”鐘玖冀無意識的撫摸了一下後頸處，涼颼颼的。
“小神仙，別鬧了，那麽厲害的法陣你都很破，現在在這人面前裝什麽慫呢？”魔修懶洋洋的說。
“你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季游間冷哼一聲，終於此時司天宗的另外幾位峰主姍姍來遲。
“他是魔修？”顯然幾位峰主都很驚訝，“他連靈根都沒有，怎麽能成為魔修？”
突然其中一個峰主迅速的閃到鐘玖冀的身後，伸手一道靈力直接打入鐘玖冀的體內，此時還跪在地上季江離眼神微閃，直起脊背看向了鐘玖冀的方向。
“別說是修為了，就連身|體都和普通人差不多，宗主，你真的沒搞錯……”突然之間正在探查鐘玖冀身|體的峰主突然瞪大了雙眼，汗毛倒數，所有人的目光都擊中在了無欲峰上。
季游間冰冷的面色瞬間凝固：“收徒大會還在舉行，你們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你們將季江離送去思過峰悔過，這個人我親自審問。”
鐘玖冀被抓住了肩膀，淩空而起，鐘玖冀低下頭，看到的是在原地看著他，目色之中透著些許擔憂之色季江離。
同樣的季游間也註意到了兩人目光的交匯。
鐘玖冀被季游間帶走了，不是刑堂，也不是宗門正殿，而是某一處偏僻的殿堂。
“你是什麽人？”季游間坐在了主座上，冰冷的眼神凝視著鐘玖冀。
鐘玖冀認真的打量季游間，雖然季游間年歲很大，可修仙者不老不死，更是能夠重塑自己的樣貌，凡是修仙者很少有樣貌醜陋的，季游間更是俊逸非凡，絲毫不輸於他人。
季游間面色一冷：“你在看什麽？！”
“看你。”不會拐彎抹角的鐘玖冀說道。
“什麽？”季游間的瞳孔中醞釀著冰冷的風暴。
鐘玖冀低下了頭：“我不看了。”
季游間哽了一下，鐘玖冀回覆顛三倒四，完全摸不到重點。
的確就如同其他峰主所說的一樣，鐘玖冀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就算是強大到能夠隱藏實力的大能，也不代表進入了這鎖仙殿內還能毫無破綻。
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個人的確是人類。
“你為什麽要闖入禁地？”季游間冷聲問道。
“我想。”
“你知道裏面是誰？”
“秦覽。”
“你知道秦覽是誰嗎？”
“司天宗無欲峰峰主，秦覽。”
季游間皺起眉：“誰告訴你的？”
“司天宗大弟子，季江離。”
然而季游間卻沈默了，他的目光停留在鐘玖冀的身上，可是鐘玖冀知道現在季游間是在思考，而並非在看他。
季游間看著鐘玖冀，他是一個普通人，並且他說的一切都不是在說謊，眼前這個人的眼底極其坦然，渾身上下沒有半分靈氣，全身甚至看不到鍛煉過的痕跡。
季游間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紅色的玉佩，玉佩被拿在手中，不斷註入靈力。
“你叫什麽名字？”
“鐘玖冀。”
“從哪兒來？”
“漁家村。”那的確是他初次落腳的地方，“是靠海的一處山村。”
“你來求仙？”
鐘玖冀搖了搖頭：“我對修仙並沒有興趣。”
“那就是陪人來？”
鐘玖冀再次搖頭：“我一個人來的。”
季游間低頭看向那塊紅色的玉佩，玉佩沒有任何的動靜，證明鐘玖冀說的全部都是真話。
真正想要進入禁地去找秦覽的人，季江離的可能性遠遠高於這個普通人，更何況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連破多陣，實在是非常人能夠輕易做到的。
若是季江離，雖然困難，卻並非不可能。
“你對秦覽知道多少？”
“不知道。”對鐘玖冀來說，資料永遠只是參考，真正的知道必須要在見過秦覽之後他才能有所定奪，現在的他對宿主秦覽一無所知。
季游間沈下雙眼，似乎是在思索，鐘玖冀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
一旦季游間對他起了殺心 ，他的身|體就必然保不住了。
“渾陽宗於我們有人情往來，這次拜托我們照顧你，我們自然不能辜負所托。”
突然之間季游間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他的目光之中不再肅殺，而是包裹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嘴角也掛上了輕微的笑意，整個人的氣息都十分柔和。
“渾陽宗的人說你醉心山水，來觀賞收徒大會，無欲峰是我宗禁地，不好讓外人進入，實在不是觀賞之地。”
鐘玖冀擡頭，對上了季游間的眼睛，季游間卻已經藏起了所有的鋒芒，只剩下和順的司天宗宗主的模樣。
雖然鐘玖冀始終不曾給予回話，可季游間卻仿佛並不在意，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可若是你對無欲峰真的興趣濃郁，不如……我去拜托一下峰主秦覽，給你一次游玩的機會。”
鐘玖冀清楚的知道季游間一定是在打什麽算盤，但是能見到秦覽，鐘玖冀甘願踏入對方的陷阱。
“謝謝。”鐘玖冀說道。
季游間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只是秦覽此人性格陰晴不定，性格惡劣，你同他一處之時千萬不要惹怒他，否則後果難以自負。”
“我知道了。”
季游間滿意的笑了：“在去之前，你也順道去看一下季江離吧，他誤入禁地不得不罰，你二人緣分不淺，去說一下你無事，也好讓我這個蠢徒兒安心。”
季游間的態度反差，不論是什麽原因，至少是保住了身|體，甚至還能如願以償，這樣的事情發展是鐘玖冀怎麽都沒想到的。
但是不論季游間在打什麽鬼主意，鐘玖冀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同宿主秦覽簽約。
即便是季游間有七條狐貍尾巴，在他同宿主簽約之後，也能一條一條的給他薅下來。
季江離被關押的思過峰是司天宗宗內用來懲罰弟子之處，季江離被關押五十年，這五十年中潛心修煉，反而更有利於他的修為發展。
“宗主真的是太和善了，平時如果我們違反宗派規定，大師兄懲罰我們懲罰的比宗主要狠多了。”將鐘玖冀送去思過峰的弟子和鐘玖冀說道，“宗主這個人就是這樣，每次都心軟，大師兄犯了這麽嚴重的罪過，居然只是修行悔過，宗主真的很疼愛大師兄。”
“笑話，那家夥人好？我可是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他剛剛分明是想殺了你，現在又說讓你進去，誰知道出的什麽鬼主意，這種人我見得多了，道貌岸然的家夥。”魔修在鐘玖冀的身|體中不斷叫囂。
鐘玖冀：“恩。”
“宗主還讓我們給渾陽宗保密，如果你在司天宗犯了什麽事兒，會讓渾陽宗很沒有面子的，宗主也是考慮良久，所以沒將這事兒透露出去。”
“被道貌岸然的假象蒙蔽了雙眼的可憐的修仙者，所以你們才一直不能更進一步，連這點道理都看不透，這不明擺著嗎？！那無欲峰裏有秘密，不能讓人知道，還考慮良久，還顧及面子，呸！”
鐘玖冀沈默的坐在修仙弟子的飛劍上，這兩個人明明相互之間無法交流，可這魔修卻瘋狂吐槽，鐘玖冀木著臉一言不發，不予回覆。
“到啦，你進去看看吧，你覺得差不多了，就讓這個紙鶴來找我。”
鐘玖冀的手上被放上了一只白色的紙鶴，沒有說話。
“哦對，你沒有靈力，我忘了，讓大師兄幫你就行，他也能用。”
司天宗弟子離開後，魔修這才叫叫嚷嚷著安靜了下來，委屈巴巴的：“小神仙，你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嗎？你師父是誰啊？光教你陣法，不教你靈力，這不等於給你個碗，裏面不裝飯嗎？”
鐘玖冀擡起頭，這裏是一座洞窟，洞窟之內漆黑一片。
走入其中，伸手不見五指，鐘玖冀打開了小區域地圖，這才能摸清洞內構造。
逐漸前行，鐘玖冀看到了已經被鐵鎖牢牢束縛在墻壁上的季江離。
季江離渾身並不狼狽，只是鐵鎖將他束縛成為一個極其不舒適的姿勢，除了面上一開始被季游間打破的傷口，一切看起來都還好。
“你沒事嗎？ ”看到鐘玖冀，季江離提前開口。
“恩。”
季江離即便在一片黑暗之中也能夠觀察鐘玖冀，最後才緩緩松了口氣：“師父一向為人仁慈，我猜測他也不會對你太過苛責。”
“呵，就那人的面相，看著就不是個好相與的，這司天宗的人，是都被屎尿迷了眼，什麽都看不清了是吧？！”魔修哼哼道。
“他說送我去無欲峰。”鐘玖冀說道。
“你不是想去看看嗎？”季江離笑道，“好好看看吧。”
“恩。”鐘玖冀靜待片刻，兩人之間安靜無話，最後轉身，“再見。”
“別走。”突然間季江離叫住了鐘玖冀，鐘玖冀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回過頭，季江離的眼睫不安的閃動。
“怎麽了？”鐘玖冀問道。
“於我而言，五十載不過短短一瞬，與你而言，五十年已是一生，恐怕這次別離，再無相見之日。”季江離的語氣平和，些許感慨。
鐘玖冀眨了眨眼睛，外人是否和他見面，作為一個系統想來不會有任何動容。
“你想說什麽？” 鐘玖冀詢問道。
“你……”季江離想要詢問點什麽，又發覺問多了沒有任何意義，最後卻搖了搖頭。
鐘玖冀看著對方，接著幹脆坐在了季江離對面：“你說吧。”
季江離楞了一下：“怎麽了？”
“我不知道你想聽我說什麽，我對你也無話可說。”鐘玖冀語氣冰冷平和，沒有任何挽留嘆息之意，但是，“可若你想說，我可以聽著。”
當做讓季江離給自己背黑鍋的補償。
交易交易，有來有往，鐘玖冀將這個道理貫徹到整個統生。
季江離眨了眨眼睛，冰冷黑暗的洞窟之內，卻因為鐘玖冀的這句話，硬生生的流淌了幾分甜意。
季江離突兀的笑了，這是他們見面相處以來難得的笑容：“好。”
“這家夥不安好心，別聽他說話！反正以後就見不到了！現在聽得多了以後你就舍不得了！”
一開始魔修還在不斷的叫囂，可是叫著叫著自己覺得沒意思了，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季江離似乎不怎麽會說話，鐘玖冀又是個除了宿主之外半個字都不想多說的性格，兩個人之間沈默又尷尬，魔修更覺得氣氛詭異，自個兒鉆到角落去安靜如雞。
季江離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說什麽，總覺得有一肚子的話，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怪異的感覺在體內糾纏，他連修行都忘記了。
只能擡頭，在黑暗之中鐘玖冀似乎是不能視物，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卻是他的腹部。
大概是知道了這個細節，季江離認真的看著鐘玖冀，每一寸都想要將鐘玖冀的模樣徹底刻畫下來。
鐘玖冀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看他，他也不好奇季江離為什麽看他。
“他的眼神好惡心。”魔修終於又忍不住冒了頭，但是也只能說出這一句話。
因為本能的，他總覺得季江離的眼神讓他感同身受。
“謝謝。”季江離閉上了雙眼。
鐘玖冀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
“傳聞中無欲峰峰主不喜他人，性格暴躁惡劣，視人命為草芥，不論傳言真假與否，你一定都要多加小心。”
季江離看著鐘玖冀走向他來，話說著說著就不經意的咬了舌頭，卻看到的是鐘玖冀將手中的白色紙鶴遞到了他的眼前。
“即便分隔兩地，我也會記得有一個你這般的友人。”季江離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紙鶴，本身較小的紙鶴在鐘玖冀的手心之中顯得大了許多，季江離莫名輕笑，沖著紙鶴吹了口氣。
紙鶴在鐘玖冀的手中靈活起來，扇了扇翅膀飛了出去。
本身還壓抑的即將永別的氣氛因為鐘玖冀的小動作，而讓季江離莫名的舒緩了很多。
“願你安然踏遍世間山水，享受昌平人生。”
季江離見到鐘玖冀的雙瞳深處倒影出自己的影子，莫名的心有滿足，即便是鐘玖冀依舊沒有露出什麽表情，在離開之時也絲毫沒有留戀。
這短短的寧靜相處，已經足夠他回味。
“神仙小可愛，等你看過了無欲峰，再去其他地方游山玩水的時候，你就找個屍體，男的，好看的，算了，是個屍體就行，其他我自己來，你去咬一口，我進去，和你一起游山玩水。”
那魔修大概是寂寞的緊了，在鐘玖冀的耳邊絮絮叨叨，不肯休息。
鐘玖冀冷漠以待，完全不管魔修叫囂，一旦他簽約成功，懲罰消失，他就可以回歸主系統空間，直接將魔修數據化，讓系統工程師把他給摘幹凈。
鐘玖冀被帶入到無欲峰腳下，帶他而來的司天宗弟子緊張的額頭發汗，將鐘玖冀放下就匆匆離去，似乎多在這裏呆上一會兒就會被無欲峰吞噬一般。
踏上了無欲峰的土地，這一次看到的不是殺氣四溢的陣法，而是青山綠水。
鐘玖冀擡起雙眼，看到了那個站在樹下，正在等待著他的宿主秦覽。
鐘玖冀緩緩睜大了雙眼，這一次卻沒有直接呼叫主系統，眼前的人，擁有魔修的臉，有季江離身材，秦覽的瞳孔中沒有任何的神采，他的面容仿佛是覆刻鐘玖冀的冷漠一樣，完全看不到任何情緒。
冰冷的氣息，挺直的脊背，他站在原地之時，和一具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玩偶。
“這，這人居然和我長得一樣，他居然覆制我的臉！他怎麽敢？！這世界上，只有我覆制別人，沒有別人能覆制我！”
魔修就像是被燙了腳的巨擘，一蹦三尺高，氣的大喘氣，就差沒指著秦覽的鼻子罵。
“過來。”秦覽朝著鐘玖冀伸出手，熟悉的聲音召喚著鐘玖冀，“我帶你走，鐘玖冀。”
是他的名字，他的宿主，在叫他的名字。
鐘玖冀走向秦覽，擡頭看向他日夜追逐的宿主。
他的每一個宿主的樣貌都是頂尖的，秦覽也不例外，只是秦覽的面貌讓鐘玖冀察覺到異常。
每一個龍傲天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的面容也無法被覆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簽約，謹慎起見卻並沒有說任何話。
無欲峰很大，秦覽一直帶著他游覽無欲峰的景色，並且還會捕捉靈獸給鐘玖冀做食物，可秦覽的雙眸中沒有任何情感，一舉一動比鐘玖冀還要更像一個機械。
鐘玖冀知道，宿主秦覽在每一個系統的面前都是如此，他的任務沒有被成功過一次。
龍傲天的所有行動的基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情感’，情感是龍傲天宿主的源動力，沒有情感的誕生，就沒有龍傲天宿主努力的方向。
這樣的宿主就像是一個孩子，需要教導，但是沒有一個系統成功。
為什麽成功不了，需要簽約以後才知道。
“這個人雖然身材看起來有點像那個討厭的家夥，但是臉還能看，我的身|體沒了，不如就他吧，小神仙動用你的小仙術，咬他一口？”
魔修優哉游哉的在鐘玖冀的身|體裏說道。
“你最喜歡什麽景點？”鐘玖冀企圖問出秦覽的喜好。
然而秦覽卻只是坐在鐘玖冀的對面，他們的面前是一個火堆，烤肉的香氣正在逐漸飄散，秦覽烤肉的手藝不錯，他卻並不會吃。
秦覽若非一只手在不斷的翻動烤肉，就像一塊木頭。
在見到魔修和季江離的容貌和身材之時，鐘玖冀會本能的和主系統聯系請求清除ｂｕｇ。
可是完全和他前宿主一模一樣的秦覽卻並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想法，雖然一模一樣，可鐘玖冀的雙眼看著秦覽之時，就像是在看著一張照片。
鐘玖冀對他的宿主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一切他所知道的東西全部教授給他的宿主。
可是在面對著秦覽，鐘玖冀仿佛失去了這樣的想法。
秦覽只聽從季游間的話。
但是並不是沒有任何的簽約的方法。
鐘玖冀將烤肉塞入口中，吃不出味道，美味評級卻給的很高。
鐘玖冀第二天早上伴隨著秦覽的觸碰睜開了雙眼，他本身就沒有熟睡，偏過頭去，看到的是站在他身邊男人，天空還是一片繁星，太陽還沒有升起。
“起來。”秦覽的聲線平靜無波。
鐘玖冀被秦覽帶到了無欲峰的最高處，鐘玖冀坐在樹幹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星空。
一望無際的黑色的夜空突然被一抹白色所照亮，天空逐漸的明亮起來，當太陽逐漸從地平線上升起，鐘玖冀的眼睛被陽光照射，也目不轉睛。
鐘玖冀偏過頭，看向了秦覽，秦覽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側，他的面容映照著陽光，陽光直射入他的眼底，這一瞬間秦覽的眼睛被鍍上了光芒，仿佛有隱含的情感被盛放在其中。
“宿主秦覽，我是系統２７，你可以叫我鐘玖冀，接下來的對話，如果宿主秦覽沈默，則表示同意，如果出聲，則表示拒絕。”
鐘玖冀確認秦覽聽到了他的話，繼續說道。
“系統的存在是為了讓各位宿主們成功登上龍傲天巔峰，我教導您，陪伴輔佐您，抵抗命運，成就未來，將萬物踩在腳下，你是否願意同我簽訂契約？”
所有成功簽約的系統都是這麽做的，成功率為百分之百。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真正的強者才可能通過語言讓他人臣服，而在這世上，沒有人可以讓秦覽臣服。
季游間一直都很小心，也因為他是人類所以才會被輕而易舉的放進來。
在季游間的觀念中，他控制秦覽的可能性為零。
本該是這樣的……
可是，鐘玖冀等到的並不是主系統簽約成功的信息。
而是突然貫穿了腹部的尖銳的長劍。
極端的疼痛傳來，鐘玖冀低下頭，看見了長劍的另一端，被窩在秦覽的手中。
“小神仙，鐘玖冀！跑！快跑啊！你在幹什麽？！快跑！用你的小仙法啊！”魔修不斷的在鐘玖冀的耳邊叫喊，鐘玖冀依舊無視了他。
他緩緩的擡起頭，看向了秦覽。
“正在執行師父的命令，在你提出收攏我的要求後，將你斬殺。”秦覽的冰冷的瞳孔中沒有任何的情感，在話音落下後，秦覽的長劍突然旋轉，直接將鐘玖冀的腹部橫向劈開。
是季游間下的命令。
這是季游間的防範！
本來應該成功的簽約，卻因為他見了一次季游間而失敗了！
鐘玖冀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失敗了，他的任務。
失敗了！
鐘玖冀猛然睜大了雙眼，這雙眼睛裏第一次迸發出強烈的情感，鐘玖冀根本沒有計算的直接花費了積分兌換了信息提取器，握住秦覽的手，狠狠的紮進了秦覽的體內。
本來秦覽可以躲開，鐘玖冀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強制使用了時間停滯。
他的任務失敗了。
最後一個進行試煉任務的子系統，失敗了！
鐘玖冀不確定以後會不會有新的系統進入試煉任務，即便是沒有，也必須要將足夠的信息帶回去！
就像是其他的子系統用自身去試錯，無數次的報廢，不斷的收集信息，傳遞給其他進入試煉任務的子系統。
也許還會有後代的子系統重新的進入到試煉任務，完成整整一百位子系統的遺願，他必須抱有希望！
他要報廢了，在報廢之前，要做他所能做的！
【信息正在提取中，進度１０％……】
子系統可以對宿主進行懲罰，卻不允許傷害宿主，鐘玖冀的所作所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觸犯了系統條例。
【信息正在提取中，進度４０％……】
時間停滯突然被解除，鐘玖冀又聽到了魔修聲音，可是卻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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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鐘玖冀的分析，季江離所拒絕他的地方就只有那張嘴了, 雖然這樣的情況比較奇怪, 但是既然能利用的就盡可能利用。
只要能接觸到宿主，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全部都是在系統可利用範圍之內。
踏入禁地的一瞬間季江離的手微微掙紮，高高擡頭看向了遠處：“師父來了。”
季游間會感受到有人觸碰了禁制無可厚非，這整整一座山峰之內為了秦覽設置的禁制，恐怕連季游間自己想要進來都很困難。
到底是系統分析解析陣法的速度快，還是季游間對陣法的掌控更加熟練，鐘玖冀打算打一場競速比賽。
此時他們被囚困一座高大的山巒之上, 四面皆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陣法所營造的幻境本身是虛假的，可若是失足跌落，他們百分百會受到傷害，甚至直接墜地死亡。
季江離祭出本命劍, 一劍揮出, 鋒利的劍氣帶著凜冽的強大殺氣破空而去。
然而他的攻擊被陣法直接吃透，不僅沒能破陣，反而吸收了劍氣之內蘊含的龐大靈力, 讓陣法瞬間更加強大。
季江離眉頭輕皺，低頭看向手中的本命劍。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地方的陣法是專門針對我的, 看來也不一定, 這陣法還專門克那個道貌岸然的猥瑣小人！”
劍修看到了季江離無力的一幕在鐘玖冀的體內大笑不止。
“都說司天宗為修仙第一宗派，現在看來果然就不過是烏合之眾，只是這陣法……” 魔修說著說著聲音凝重起來, “這每一個陣法要布置起來並不困難, 可為什麽有如此強大的威勢？還是說布陣之人修為極高？”
鐘玖冀猜測應該是季游間通過秦覽的手進行布置, 這陣法存續時間很長，按照時間軸來算當年的季游間應該並沒有這麽強大的固陣靈力。
現在的困難是破陣。
季游間為了隱藏秦覽，陣法之內絕對隱秘，鐘玖冀看了一眼季江離。
季江離一言不發，專註破陣，而鐘玖冀當著季江離的面立刻進入了系統積分商店在裏面購買了一次性道具：共享權利解禁。
【共享權限已解禁，十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所謂的子系統和主系統之間，主系統是唯一一個擁有最大權限的掌控者，而所有的子系統則是完全統一的聯合體，他們原本就擁有共同的思維感官，所有的信息全部都可以共享。
但是高度統一的結果就是子系統趨於一致性，任務發展的停滯。
為了全面發展，主系統封閉了權限，將所有的經驗代碼都按照積分選擇性獲得，多元化的發展，無數的代碼又可以不斷充實從而達到千變萬化的進化。
鐘玖冀用高額積分購買的‘共享權力’，就是短時間內破除封印障礙，數據全共享，在主系統龐大的數據分析之下，鐘玖冀不相信連一個陣法都奈何不來。
所謂的陣法，就會有弱點。
龐大的數據，極速的分析。
“跟我走。”鐘玖冀突然朝著某一個看不到道路的方向，邁出一步，而這一步在鐘玖冀的腳下，是萬丈深淵。
可鐘玖冀卻牢牢的站在半空之中，如履平地。
“小神仙，剛剛你做了什麽？”鐘玖冀購買道具之時，外物的一切全部被屏蔽，但是作為修真人士，當然可以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
“與你無關。”
鐘玖冀回頭看向季江離，果然季江離看向鐘玖冀的眼神充滿了覆雜，顯然季江離的也發現了異常，鐘玖冀一言不發，朝著還站在陣法之內的季江離伸出了手。
季江離低下頭來：“不要冒險。”
然而即便嘴上這麽說，季江離依舊是將手放在了鐘玖冀的手心，鐘玖冀毫不猶豫的將那只手心中布滿了握劍的剝繭的手握在手中，轉身向著深淵中跳去。
即便是季江離，在被陣法壓制了飛行的能力，這麽高的距離掉下去可能死亡。
可是鐘玖冀的平靜成為最好的安定劑。
鐘玖冀直接踩在了在半空之中看不到的漂浮的石臺上，擡起頭繼續看向周圍，毫不猶豫的向著方向而去。
“小神仙，你真的是小神仙，明明沒有任何修為，到底是怎麽看出的陣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跟著你肯定有理由，你必定是有什麽在吸引著我！”
鐘玖冀絲毫不顧及魔修的大驚小怪，站在石臺之上，看向了季江離。
季江離點點頭，高舉起本命劍直接插|入地面之上，陣法瞬間破碎。
鐘玖冀的眼神從季江離身上離開，第一個陣法破碎，接下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刀山火海。
“這可比我上一次來的要兇殘的多了啊。”魔修咬著牙興奮的說道，“小神仙，你咬一口那什麽離，我要上他的身，我要和你一起感受粉碎這些陣法的快|感！”
鐘玖冀根本不將魔修的叫囂放在眼中，龐大的數據量在瘋狂的計算，一片土地，一簇火苗，漫天被煙霧汙染的烏雲，任何的一切，都是計算的信息。
鐘玖冀的雙眼迅速記錄著一切，金屬色的無機質瞳孔瘋狂的計算著，瞳孔的深處，道具的使用時間正在不斷的倒計時。
季江離站在鐘玖冀的身邊，看著鐘玖冀的雙眼，竟是看的癡了。
——
陣法被破的極快，季游間為此心驚萬分，這可是秦覽親手布置的陣法，每一個陣法都在秦覽的體內源源不斷的抽調著龐大的靈力來維持，也是為了降低秦覽修煉的速度。
但是現在這個陣法卻不斷的被破除，季游間看著破碎的陣眼，眼底一片陰霾。
季游間放在季江離體內的追蹤咒清晰的表明著他現在的就這無欲峰中，可是季江離作為司天宗的大弟子，必然不可能會主動破壞禁制。
為什麽？
突然間一個人類的身影在季游間的腦海中閃現，難道說那人才是真正的魔修嗎？
突然之間一道強烈的被窺視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傳來，季游間的的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是神識？有人在窺探他？！
鐘玖冀迅速的奔跑，時間太短了。
季游間就在他們的身後，鐘玖冀打開的地圖上季游間的敵人標識在不斷閃爍。
“把陣法恢覆。”鐘玖冀對著季江離說道。
季江離垂下雙眼，看著已經被破壞的陣法，伸出手想要將陣法修覆，但是龐大的力量就像是要將他吸幹，靈力迅速的流逝，季江離立刻停止了修覆陣法的行為。
魔修也看到了這一幕，神色逐漸的凝重起來：“這無欲峰裏面，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怪物？！”
“無妨。” 既然修覆不了，那就連續的破陣。
“小神仙，好極了，將這些讓我惡心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全部破壞掉實在是太令人舒爽了！”魔修的聲音逐漸顯得有些癲狂，“哈哈哈哈哈哈我從來沒這麽爽快過，這些陣法，這些惡心的東西！居然還想弄死我！活該哈哈哈哈哈哈！”
鐘玖冀面無表情的任由魔修在那裏發瘋，他能感受到此時在他的身|體內魔修興奮震動能量。
即將接近宿主秦覽。
近在咫尺！
鐘玖冀破除了一個陣法擡頭就要收集信息，然而眼前入目龐大的數據代碼讓他消了聲。
巨大的墻壁每一層都是無法被輕易解析的代碼，密密麻麻的嵌合在一起，某個瞬間，鐘玖冀仿佛看到了微觀的主系統。
“住手！”季游間的聲音出現在了身後，鐘玖冀眼底的道具倒計時徹底歸零。
【時間已用盡，權限關閉，感謝系統２７的使用。】
鐘玖冀閉了下雙眼，金屬的色澤淡去，再一次睜開又恢覆了人類特有的平靜的、泛著光芒的生動的雙眸。
他回過頭去，看到的是站在他們面前面色鐵青的季游間。
遲早都要見到季游間，卻不希望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即便是鐘玖冀，也希望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宿主的對手對面。
“師父。”季游間上前兩步跪在了季游間的面前，“徒兒有罪。”
季游間冷笑一聲：“什麽罪？”
“擅闖禁地之罪。”
“既然知道是罪，為什麽要明知故犯？！”季游間突然臨空給了季江離一道袖風，季江離被扇的偏過頭去，嘴角迅速泛紅溢出鮮血。
“弟子甘願受罰。”
季游間本身就天資不凡，比常人修煉速度更快一步，又得到了秦覽父母的天材地寶助力，更是利用了秦覽的靈力為己所用。
季江離本身再怎麽天之驕子，要對抗季游間的可能性都為零。
鐘玖冀因為系統條例的特性不能對他人有害，面對他人的侵犯的更笨就毫無抵抗力。
他的本意是見到秦覽。
而鐘玖冀也確實的見到了，在他的一墻之隔之處。
而這一堵墻壁，是不可跨越之壁。
“去思過崖思過五十年不得出。”季游間很清楚，這兩個人不是他的對手，在他的面前不可能再前進。
“謹遵師命。”
鐘玖冀的目光停留在擋在他面前跪拜的季江離的身上，聽到季游間的話擡起頭來。
“至於你。”季游間祭出長劍，目色冷然，“魔修，露出你的真面目。”
突然季游間的劍鋒劃過鐘玖冀的臉側，鐘玖冀的長發被削斷，只要再偏離半分，鐘玖冀就會屍首分離。
“這就是我的真面目。”鐘玖冀無意識的撫摸了一下後頸處，涼颼颼的。
“小神仙，別鬧了，那麽厲害的法陣你都很破，現在在這人面前裝什麽慫呢？”魔修懶洋洋的說。
“你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季游間冷哼一聲，終於此時司天宗的另外幾位峰主姍姍來遲。
“他是魔修？”顯然幾位峰主都很驚訝，“他連靈根都沒有，怎麽能成為魔修？”
突然其中一個峰主迅速的閃到鐘玖冀的身後，伸手一道靈力直接打入鐘玖冀的體內，此時還跪在地上季江離眼神微閃，直起脊背看向了鐘玖冀的方向。
“別說是修為了，就連身|體都和普通人差不多，宗主，你真的沒搞錯……”突然之間正在探查鐘玖冀身|體的峰主突然瞪大了雙眼，汗毛倒數，所有人的目光都擊中在了無欲峰上。
季游間冰冷的面色瞬間凝固：“收徒大會還在舉行，你們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你們將季江離送去思過峰悔過，這個人我親自審問。”
鐘玖冀被抓住了肩膀，淩空而起，鐘玖冀低下頭，看到的是在原地看著他，目色之中透著些許擔憂之色季江離。
同樣的季游間也註意到了兩人目光的交匯。
鐘玖冀被季游間帶走了，不是刑堂，也不是宗門正殿，而是某一處偏僻的殿堂。
“你是什麽人？”季游間坐在了主座上，冰冷的眼神凝視著鐘玖冀。
鐘玖冀認真的打量季游間，雖然季游間年歲很大，可修仙者不老不死，更是能夠重塑自己的樣貌，凡是修仙者很少有樣貌醜陋的，季游間更是俊逸非凡，絲毫不輸於他人。
季游間面色一冷：“你在看什麽？！”
“看你。”不會拐彎抹角的鐘玖冀說道。
“什麽？”季游間的瞳孔中醞釀著冰冷的風暴。
鐘玖冀低下了頭：“我不看了。”
季游間哽了一下，鐘玖冀回覆顛三倒四，完全摸不到重點。
的確就如同其他峰主所說的一樣，鐘玖冀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就算是強大到能夠隱藏實力的大能，也不代表進入了這鎖仙殿內還能毫無破綻。
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個人的確是人類。
“你為什麽要闖入禁地？”季游間冷聲問道。
“我想。”
“你知道裏面是誰？”
“秦覽。”
“你知道秦覽是誰嗎？”
“司天宗無欲峰峰主，秦覽。”
季游間皺起眉：“誰告訴你的？”
“司天宗大弟子，季江離。”
然而季游間卻沈默了，他的目光停留在鐘玖冀的身上，可是鐘玖冀知道現在季游間是在思考，而並非在看他。
季游間看著鐘玖冀，他是一個普通人，並且他說的一切都不是在說謊，眼前這個人的眼底極其坦然，渾身上下沒有半分靈氣，全身甚至看不到鍛煉過的痕跡。
季游間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紅色的玉佩，玉佩被拿在手中，不斷註入靈力。
“你叫什麽名字？”
“鐘玖冀。”
“從哪兒來？”
“漁家村。”那的確是他初次落腳的地方，“是靠海的一處山村。”
“你來求仙？”
鐘玖冀搖了搖頭：“我對修仙並沒有興趣。”
“那就是陪人來？”
鐘玖冀再次搖頭：“我一個人來的。”
季游間低頭看向那塊紅色的玉佩，玉佩沒有任何的動靜，證明鐘玖冀說的全部都是真話。
真正想要進入禁地去找秦覽的人，季江離的可能性遠遠高於這個普通人，更何況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連破多陣，實在是非常人能夠輕易做到的。
若是季江離，雖然困難，卻並非不可能。
“你對秦覽知道多少？”
“不知道。”對鐘玖冀來說，資料永遠只是參考，真正的知道必須要在見過秦覽之後他才能有所定奪，現在的他對宿主秦覽一無所知。
季游間沈下雙眼，似乎是在思索，鐘玖冀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
一旦季游間對他起了殺心 ，他的身|體就必然保不住了。
“渾陽宗於我們有人情往來，這次拜托我們照顧你，我們自然不能辜負所托。”
突然之間季游間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他的目光之中不再肅殺，而是包裹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嘴角也掛上了輕微的笑意，整個人的氣息都十分柔和。
“渾陽宗的人說你醉心山水，來觀賞收徒大會，無欲峰是我宗禁地，不好讓外人進入，實在不是觀賞之地。”
鐘玖冀擡頭，對上了季游間的眼睛，季游間卻已經藏起了所有的鋒芒，只剩下和順的司天宗宗主的模樣。
雖然鐘玖冀始終不曾給予回話，可季游間卻仿佛並不在意，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可若是你對無欲峰真的興趣濃郁，不如……我去拜托一下峰主秦覽，給你一次游玩的機會。”
鐘玖冀清楚的知道季游間一定是在打什麽算盤，但是能見到秦覽，鐘玖冀甘願踏入對方的陷阱。
“謝謝。”鐘玖冀說道。
季游間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只是秦覽此人性格陰晴不定，性格惡劣，你同他一處之時千萬不要惹怒他，否則後果難以自負。”
“我知道了。”
季游間滿意的笑了：“在去之前，你也順道去看一下季江離吧，他誤入禁地不得不罰，你二人緣分不淺，去說一下你無事，也好讓我這個蠢徒兒安心。”
季游間的態度反差，不論是什麽原因，至少是保住了身|體，甚至還能如願以償，這樣的事情發展是鐘玖冀怎麽都沒想到的。
但是不論季游間在打什麽鬼主意，鐘玖冀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同宿主秦覽簽約。
即便是季游間有七條狐貍尾巴，在他同宿主簽約之後，也能一條一條的給他薅下來。
季江離被關押的思過峰是司天宗宗內用來懲罰弟子之處，季江離被關押五十年，這五十年中潛心修煉，反而更有利於他的修為發展。
“宗主真的是太和善了，平時如果我們違反宗派規定，大師兄懲罰我們懲罰的比宗主要狠多了。”將鐘玖冀送去思過峰的弟子和鐘玖冀說道，“宗主這個人就是這樣，每次都心軟，大師兄犯了這麽嚴重的罪過，居然只是修行悔過，宗主真的很疼愛大師兄。”
“笑話，那家夥人好？我可是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他剛剛分明是想殺了你，現在又說讓你進去，誰知道出的什麽鬼主意，這種人我見得多了，道貌岸然的家夥。”魔修在鐘玖冀的身|體中不斷叫囂。
鐘玖冀：“恩。”
“宗主還讓我們給渾陽宗保密，如果你在司天宗犯了什麽事兒，會讓渾陽宗很沒有面子的，宗主也是考慮良久，所以沒將這事兒透露出去。”
“被道貌岸然的假象蒙蔽了雙眼的可憐的修仙者，所以你們才一直不能更進一步，連這點道理都看不透，這不明擺著嗎？！那無欲峰裏有秘密，不能讓人知道，還考慮良久，還顧及面子，呸！”
鐘玖冀沈默的坐在修仙弟子的飛劍上，這兩個人明明相互之間無法交流，可這魔修卻瘋狂吐槽，鐘玖冀木著臉一言不發，不予回覆。
“到啦，你進去看看吧，你覺得差不多了，就讓這個紙鶴來找我。”
鐘玖冀的手上被放上了一只白色的紙鶴，沒有說話。
“哦對，你沒有靈力，我忘了，讓大師兄幫你就行，他也能用。”
司天宗弟子離開後，魔修這才叫叫嚷嚷著安靜了下來，委屈巴巴的：“小神仙，你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嗎？你師父是誰啊？光教你陣法，不教你靈力，這不等於給你個碗，裏面不裝飯嗎？”
鐘玖冀擡起頭，這裏是一座洞窟，洞窟之內漆黑一片。
走入其中，伸手不見五指，鐘玖冀打開了小區域地圖，這才能摸清洞內構造。
逐漸前行，鐘玖冀看到了已經被鐵鎖牢牢束縛在墻壁上的季江離。
季江離渾身並不狼狽，只是鐵鎖將他束縛成為一個極其不舒適的姿勢，除了面上一開始被季游間打破的傷口，一切看起來都還好。
“你沒事嗎？ ”看到鐘玖冀，季江離提前開口。
“恩。”
季江離即便在一片黑暗之中也能夠觀察鐘玖冀，最後才緩緩松了口氣：“師父一向為人仁慈，我猜測他也不會對你太過苛責。”
“呵，就那人的面相，看著就不是個好相與的，這司天宗的人，是都被屎尿迷了眼，什麽都看不清了是吧？！”魔修哼哼道。
“他說送我去無欲峰。”鐘玖冀說道。
“你不是想去看看嗎？”季江離笑道，“好好看看吧。”
“恩。”鐘玖冀靜待片刻，兩人之間安靜無話，最後轉身，“再見。”
“別走。”突然間季江離叫住了鐘玖冀，鐘玖冀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回過頭，季江離的眼睫不安的閃動。
“怎麽了？”鐘玖冀問道。
“於我而言，五十載不過短短一瞬，與你而言，五十年已是一生，恐怕這次別離，再無相見之日。”季江離的語氣平和，些許感慨。
鐘玖冀眨了眨眼睛，外人是否和他見面，作為一個系統想來不會有任何動容。
“你想說什麽？” 鐘玖冀詢問道。
“你……”季江離想要詢問點什麽，又發覺問多了沒有任何意義，最後卻搖了搖頭。
鐘玖冀看著對方，接著幹脆坐在了季江離對面：“你說吧。”
季江離楞了一下：“怎麽了？”
“我不知道你想聽我說什麽，我對你也無話可說。”鐘玖冀語氣冰冷平和，沒有任何挽留嘆息之意，但是，“可若你想說，我可以聽著。”
當做讓季江離給自己背黑鍋的補償。
交易交易，有來有往，鐘玖冀將這個道理貫徹到整個統生。
季江離眨了眨眼睛，冰冷黑暗的洞窟之內，卻因為鐘玖冀的這句話，硬生生的流淌了幾分甜意。
季江離突兀的笑了，這是他們見面相處以來難得的笑容：“好。”
“這家夥不安好心，別聽他說話！反正以後就見不到了！現在聽得多了以後你就舍不得了！”
一開始魔修還在不斷的叫囂，可是叫著叫著自己覺得沒意思了，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季江離似乎不怎麽會說話，鐘玖冀又是個除了宿主之外半個字都不想多說的性格，兩個人之間沈默又尷尬，魔修更覺得氣氛詭異，自個兒鉆到角落去安靜如雞。
季江離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說什麽，總覺得有一肚子的話，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怪異的感覺在體內糾纏，他連修行都忘記了。
只能擡頭，在黑暗之中鐘玖冀似乎是不能視物，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卻是他的腹部。
大概是知道了這個細節，季江離認真的看著鐘玖冀，每一寸都想要將鐘玖冀的模樣徹底刻畫下來。
鐘玖冀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看他，他也不好奇季江離為什麽看他。
“他的眼神好惡心。”魔修終於又忍不住冒了頭，但是也只能說出這一句話。
因為本能的，他總覺得季江離的眼神讓他感同身受。
“謝謝。”季江離閉上了雙眼。
鐘玖冀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
“傳聞中無欲峰峰主不喜他人，性格暴躁惡劣，視人命為草芥，不論傳言真假與否，你一定都要多加小心。”
季江離看著鐘玖冀走向他來，話說著說著就不經意的咬了舌頭，卻看到的是鐘玖冀將手中的白色紙鶴遞到了他的眼前。
“即便分隔兩地，我也會記得有一個你這般的友人。”季江離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紙鶴，本身較小的紙鶴在鐘玖冀的手心之中顯得大了許多，季江離莫名輕笑，沖著紙鶴吹了口氣。
紙鶴在鐘玖冀的手中靈活起來，扇了扇翅膀飛了出去。
本身還壓抑的即將永別的氣氛因為鐘玖冀的小動作，而讓季江離莫名的舒緩了很多。
“願你安然踏遍世間山水，享受昌平人生。”
季江離見到鐘玖冀的雙瞳深處倒影出自己的影子，莫名的心有滿足，即便是鐘玖冀依舊沒有露出什麽表情，在離開之時也絲毫沒有留戀。
這短短的寧靜相處，已經足夠他回味。
“神仙小可愛，等你看過了無欲峰，再去其他地方游山玩水的時候，你就找個屍體，男的，好看的，算了，是個屍體就行，其他我自己來，你去咬一口，我進去，和你一起游山玩水。”
那魔修大概是寂寞的緊了，在鐘玖冀的耳邊絮絮叨叨，不肯休息。
鐘玖冀冷漠以待，完全不管魔修叫囂，一旦他簽約成功，懲罰消失，他就可以回歸主系統空間，直接將魔修數據化，讓系統工程師把他給摘幹凈。
鐘玖冀被帶入到無欲峰腳下，帶他而來的司天宗弟子緊張的額頭發汗，將鐘玖冀放下就匆匆離去，似乎多在這裏呆上一會兒就會被無欲峰吞噬一般。
踏上了無欲峰的土地，這一次看到的不是殺氣四溢的陣法，而是青山綠水。
鐘玖冀擡起雙眼，看到了那個站在樹下，正在等待著他的宿主秦覽。
鐘玖冀緩緩睜大了雙眼，這一次卻沒有直接呼叫主系統，眼前的人，擁有魔修的臉，有季江離身材，秦覽的瞳孔中沒有任何的神采，他的面容仿佛是覆刻鐘玖冀的冷漠一樣，完全看不到任何情緒。
冰冷的氣息，挺直的脊背，他站在原地之時，和一具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玩偶。
“這，這人居然和我長得一樣，他居然覆制我的臉！他怎麽敢？！這世界上，只有我覆制別人，沒有別人能覆制我！”
魔修就像是被燙了腳的巨擘，一蹦三尺高，氣的大喘氣，就差沒指著秦覽的鼻子罵。
“過來。”秦覽朝著鐘玖冀伸出手，熟悉的聲音召喚著鐘玖冀，“我帶你走，鐘玖冀。”
是他的名字，他的宿主，在叫他的名字。
鐘玖冀走向秦覽，擡頭看向他日夜追逐的宿主。
他的每一個宿主的樣貌都是頂尖的，秦覽也不例外，只是秦覽的面貌讓鐘玖冀察覺到異常。
每一個龍傲天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的面容也無法被覆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簽約，謹慎起見卻並沒有說任何話。
無欲峰很大，秦覽一直帶著他游覽無欲峰的景色，並且還會捕捉靈獸給鐘玖冀做食物，可秦覽的雙眸中沒有任何情感，一舉一動比鐘玖冀還要更像一個機械。
鐘玖冀知道，宿主秦覽在每一個系統的面前都是如此，他的任務沒有被成功過一次。
龍傲天的所有行動的基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情感’，情感是龍傲天宿主的源動力，沒有情感的誕生，就沒有龍傲天宿主努力的方向。
這樣的宿主就像是一個孩子，需要教導，但是沒有一個系統成功。
為什麽成功不了，需要簽約以後才知道。
“這個人雖然身材看起來有點像那個討厭的家夥，但是臉還能看，我的身|體沒了，不如就他吧，小神仙動用你的小仙術，咬他一口？”
魔修優哉游哉的在鐘玖冀的身|體裏說道。
“你最喜歡什麽景點？”鐘玖冀企圖問出秦覽的喜好。
然而秦覽卻只是坐在鐘玖冀的對面，他們的面前是一個火堆，烤肉的香氣正在逐漸飄散，秦覽烤肉的手藝不錯，他卻並不會吃。
秦覽若非一只手在不斷的翻動烤肉，就像一塊木頭。
在見到魔修和季江離的容貌和身材之時，鐘玖冀會本能的和主系統聯系請求清除ｂｕｇ。
可是完全和他前宿主一模一樣的秦覽卻並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想法，雖然一模一樣，可鐘玖冀的雙眼看著秦覽之時，就像是在看著一張照片。
鐘玖冀對他的宿主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一切他所知道的東西全部教授給他的宿主。
可是在面對著秦覽，鐘玖冀仿佛失去了這樣的想法。
秦覽只聽從季游間的話。
但是並不是沒有任何的簽約的方法。
鐘玖冀將烤肉塞入口中，吃不出味道，美味評級卻給的很高。
鐘玖冀第二天早上伴隨著秦覽的觸碰睜開了雙眼，他本身就沒有熟睡，偏過頭去，看到的是站在他身邊男人，天空還是一片繁星，太陽還沒有升起。
“起來。”秦覽的聲線平靜無波。
鐘玖冀被秦覽帶到了無欲峰的最高處，鐘玖冀坐在樹幹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星空。
一望無際的黑色的夜空突然被一抹白色所照亮，天空逐漸的明亮起來，當太陽逐漸從地平線上升起，鐘玖冀的眼睛被陽光照射，也目不轉睛。
鐘玖冀偏過頭，看向了秦覽，秦覽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側，他的面容映照著陽光，陽光直射入他的眼底，這一瞬間秦覽的眼睛被鍍上了光芒，仿佛有隱含的情感被盛放在其中。
“宿主秦覽，我是系統２７，你可以叫我鐘玖冀，接下來的對話，如果宿主秦覽沈默，則表示同意，如果出聲，則表示拒絕。”
鐘玖冀確認秦覽聽到了他的話，繼續說道。
“系統的存在是為了讓各位宿主們成功登上龍傲天巔峰，我教導您，陪伴輔佐您，抵抗命運，成就未來，將萬物踩在腳下，你是否願意同我簽訂契約？”
所有成功簽約的系統都是這麽做的，成功率為百分之百。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真正的強者才可能通過語言讓他人臣服，而在這世上，沒有人可以讓秦覽臣服。
季游間一直都很小心，也因為他是人類所以才會被輕而易舉的放進來。
在季游間的觀念中，他控制秦覽的可能性為零。
本該是這樣的……
可是，鐘玖冀等到的並不是主系統簽約成功的信息。
而是突然貫穿了腹部的尖銳的長劍。
極端的疼痛傳來，鐘玖冀低下頭，看見了長劍的另一端，被窩在秦覽的手中。
“小神仙，鐘玖冀！跑！快跑啊！你在幹什麽？！快跑！用你的小仙法啊！”魔修不斷的在鐘玖冀的耳邊叫喊，鐘玖冀依舊無視了他。
他緩緩的擡起頭，看向了秦覽。
“正在執行師父的命令，在你提出收攏我的要求後，將你斬殺。”秦覽的冰冷的瞳孔中沒有任何的情感，在話音落下後，秦覽的長劍突然旋轉，直接將鐘玖冀的腹部橫向劈開。
是季游間下的命令。
這是季游間的防範！
本來應該成功的簽約，卻因為他見了一次季游間而失敗了！
鐘玖冀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失敗了，他的任務。
失敗了！
鐘玖冀猛然睜大了雙眼，這雙眼睛裏第一次迸發出強烈的情感，鐘玖冀根本沒有計算的直接花費了積分兌換了信息提取器，握住秦覽的手，狠狠的紮進了秦覽的體內。
本來秦覽可以躲開，鐘玖冀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強制使用了時間停滯。
他的任務失敗了。
最後一個進行試煉任務的子系統，失敗了！
鐘玖冀不確定以後會不會有新的系統進入試煉任務，即便是沒有，也必須要將足夠的信息帶回去！
就像是其他的子系統用自身去試錯，無數次的報廢，不斷的收集信息，傳遞給其他進入試煉任務的子系統。
也許還會有後代的子系統重新的進入到試煉任務，完成整整一百位子系統的遺願，他必須抱有希望！
他要報廢了，在報廢之前，要做他所能做的！
【信息正在提取中，進度１０％……】
子系統可以對宿主進行懲罰，卻不允許傷害宿主，鐘玖冀的所作所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觸犯了系統條例。
【信息正在提取中，進度４０％……】
時間停滯突然被解除，鐘玖冀又聽到了魔修聲音，可是卻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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