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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破兇除鬼(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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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崔府的婆子、丫鬟聚在一屋,小廝被聚在一屋,崔大官人帶著一應姨娘和貼身丫頭住在挽香樓中。

韓清熙讓崔大官人拔了每位姨娘一根頭發,拿了每位姨娘一人一套衣裙,又讓人紮了四個稻草人穿上姨娘們的衣服,帶著秦松和周明照給這幾個稻草人貼上黃符念動咒語做成替身,放置於園內的一屋中,由這四個替身吸引邪祟前來。

三人趴在院中的屋頂上守了大半夜也沒見著什麽動靜,倒是挽香樓裏的幾位姨娘吵的是院內院外都能聽見。

潘香香揮動染著紅色豆蔻的手一巴掌扇到金玉枝的臉上,罵道:“你這滿嘴噴糞的賤蹄子,也不出門打聽打聽我潘香香是你能惹的!你再敢到處胡唚說夫人是我害死的,馬月娘是我派人殺死的,我就撕了你的嘴!”

李玉兒忙攔著勸道:“香兒妹妹,你何必生氣,許是下人聽錯了,胡說也說不定,沒必要為了幾個下人,白白生疏了咱們姐妹情誼。”

王珊珊也忙拿出香帕給潘香香擦著淚,潘香香接過香帕捂著臉一行哭一行道:“平日裏咱們姐妹感情也是不錯,平白有人挑唆說是我害死的夫人,還說是我不許大官人讓衙門詳查;只因那夜守靈我受了風寒,早早告了罪回屋歇著了,就又有人說必是我回去指使人殺月娘了!如果人是我殺的,那半夜平地起的妖風也是我做的法嘍,這不平白的汙蔑我是殺人作惡的邪祟嗎,我一個婦道人家,平日裏踩著螞蟻都怕,哪有這本事!”

崔大官人本就煩擾不已,這幾個婦人還在此吵鬧,怒道:“以後誰要再敢在背後亂嚼舌根子,我一定撕爛他的嘴!”

金玉枝聽得崔大官人如此說,得了個沒臉,坐在一旁捂著臉哭,也不敢再說什麽。崔大官人指著她臭罵道:“你還有臉哭!”

李玉兒勸道:“香兒妹妹是個菩薩心腸的人,是咱們姐妹幾個中最心善的,如何敢殺人?!婉兒你這丫頭楞著做什麽還不去打水來,給潘姐姐洗臉勻面!”

婉兒哪敢出門,只得回道:“這大半夜的,道長們讓我們不要出門,況且馬上要休息了,明日再洗臉勻面便是。”

崔大官人也道:“這麽晚了,明日再洗臉勻面吧。”

潘香香拿著手帕捂臉哭道:“我就是個沒皮沒臉的,可憐我娘家是小門小戶的人家,來這大宅中被人欺辱,連丫頭也踩我臉上……”

李玉兒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婉兒的臉上,指臉臭罵道:“現在死的全是夫人和姨娘,怎的,你也是夫人姨娘不成,讓你去打盆水也支吾著不去,我看平常就是香兒妹妹心腸太好,才讓你這個奴才無法無天,換得我早剝了你的皮。”

王珊珊也勸道:“婉兒水井就在院子後面,又沒離了院子,整個院子又有三位道長把守你怕什麽。”

婉兒哭著不敢去,擡眼看了崔大官人一眼,崔大官人早就被鬧得心煩,再加幾位姨娘一致讓婉兒去打水,他也不想和她們再吵鬧,只得道:“婉兒你快去快回便是,不要怕。”

婉兒見狀,只得哭著端著木盆往後院走去,李玉兒道:“反正你是要去的,索性把水桶提上,拎一桶水回來,讓我和其他幾位姨娘也沾沾香兒妹妹的光洗臉勻面。”

婉兒瞪了崔大官人一眼,崔大官人此時正忙著給潘香香擦眼淚,扭著臉裝作瞧不見她。

周明照趴在屋頂上奇道:“那個屋怎麽有人出來?”正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放著傀儡的屋中閃過。韓清熙道:“你快去看看別讓他們出門,秦松我們去追!”

周明照從屋頂上翻身下來忙去攔住已經提著水桶走到門口的婉兒道:“你出來做什麽?”

李玉兒一把拉住周明照道:“小道長你就別管這丫頭了,潘妹妹要洗臉勻面,打發她去打桶水。”李玉兒扭過臉對著婉兒惡聲惡氣道:“死丫頭還不快去,等著我剝了你的皮不成。”

婉兒只得哭著提著水桶走了,周明照還要去攔,王珊珊也扯住他,陰陽怪氣道:“我們幾位姐妹要洗臉,打發她一個丫鬟去打水,才多大點事兒,老爺攔著拉著不讓去,這位小道長也攔著,可見我們是沒臉的,婉兒才有臉。”

崔大官人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見。周明照常年待在昆侖仙山之上,哪裏懂得這深宅大院女人們的爭鬥,被她一頓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你胡說些什麽!”

潘香香也哭著過來扯住周明照的衣袖不讓他去找婉兒,還哭道:“我命不好,當不了夫人,如今做一個姨娘也被丫鬟踩臉上,我不活了……”崔大官人趕忙來哄她,她又偷眼見周明照生的俊俏,她在此處何曾見過如此好看的人,偷偷地掐了周明照的胳膊一把。

周明照被她扯得道袍都要從肩上滑落了,一手拽著衣袖,又羞又氣,紅著臉道:“你說話便說話,扯我衣服、掐我做什麽!”潘香香被他說的沒了臉,急赤白臉地道:“這一屋子人呢,小道長可不要胡說八道,這麽多雙眼睛都瞧著呢,我何曾掐過你。”

眾人正鬧著,婉兒提著水桶回來了,但卻站在屋檐下低著頭也不進屋,裙擺下滴了一圈的水,氤濕了地面。

李玉兒往屋外走去,站在門內罵道:“你個死丫頭,打水打這老半天,提著水桶也不進屋,怎的、還讓姑奶奶我請你不成!”

婉兒低著頭也不吱聲,李玉兒見她的裙擺上滴著水,浸濕了地面,又見她一動不動也不回話,越罵越怒,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婉兒道:“讓你去打個水,怎的掉井裏了,把香兒妹妹的地都弄濕了,做這可憐樣兒給誰看呢……”

李玉兒話還未罵完,婉兒一擡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扯著嘴角笑著露出一口森森地白牙道:“我是掉井裏淹死了!又爬上來了!”她扯著李玉兒伸在門外的手,一把把她扯出門外,摁在地上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李玉兒連慘叫也來不及,只聽得“咯吱”一聲脖子被掐斷了。

周明照趕忙沖了出來,一腳踢開婉兒,婉兒當即趴倒在地。周明照跑去看李玉兒,發現李玉兒面色紫脹,頸骨被掐斷了,頭歪在一旁,眼睛驚恐地圓睜著,舌頭伸在外面死掉了。

周明照又去翻開婉兒的身子,見她面色蒼白渾身是水,早就沒了氣息。

此時韓清熙和秦松二人也趕了回來,見此情景韓清熙問道:“怎麽回事?”周明照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邊,韓清熙嘆氣道:“看來是我們低估了這個邪祟了。”

周明照問道:“你們剛剛去追那個黑影追到了嗎?”秦松懊惱道:“哪裏追到什麽,剛跑出崔府就什麽也瞧不見了。”

韓清熙三人無法只得收拾好屍體,讓眾人回屋不準再出門只待等到天亮。

崔大官人的幾位姨娘此時也不再吵鬧了,親眼見到兩個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她們全都嚇得躲在墻角縮著身子,潘香香趴在崔大官人的懷裏,兩人緊緊抱住對方面色蒼白、直哆嗦。

第二日一早,韓清熙讓崔大官人派人去請賈仵作來驗屍。賈仵作看了看婉兒的屍體道:“這個姑娘應該是掉入水中淹死的。”又查看了李玉兒的屍體道:“這位應該是被人掐斷了脖子死的。”

崔大官人聽得此話,嚇得幾乎要暈過去,王管家站在一旁趕忙扶住了他,賈仵作道:“一夜之間兩個人如此死法,崔大官人還是趕緊派人去衙門請宋捕頭來查案才是要緊的。”

秦松道:“請宋捕頭來,只能抓人,又不能捉邪祟,叫來又有何用。賈仵作,你看到的這個脖子被掐斷的人,就是被這個被水淹死的人在死後變成僵屍回來掐死的。”賈仵作驚恐道:“竟有此種事情發生!”

喜旺著急忙慌地從後院跑來,大喊道:“大官人不好了王姨娘鬧著要回娘家呢。”崔大官人此時已被扶著歪靠在太師椅上,有氣無力道:“她要走,便由她去吧。”韓清熙趕忙道:“現在這個邪祟在暗,我們在明,連有多少邪祟我們到現在也不清楚,崔大官人最好不要讓家人亂走,免遭毒手!”

崔大官人道:“王管家你去攔著別讓王姨娘回家。”王管家趕忙應下了,和喜旺往後院去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王管家又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回道:“我趕去的時候,聽王姨娘房裏的翠兒說,王姨娘早被娘家的馬車走了,她還說……”

崔大官人不耐煩道:“說什麽?!”王管家道:“王姨娘說才不會到這個有鬼的宅子裏等死。”崔大官人氣得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大罵道:“這個賤人我平常待她不薄,如今才遭難,她便第一個跑了,以後便也別回來了!”

當日快至傍晚,眾人便張羅著要進入貼符的屋中躲起來,韓清熙等人為防昨夜的事情再發生,和崔大官人商定拿了鎖,把門從外鎖住直至天亮才打開,三人守了一夜也無事。

第二日傍晚夕陽如血一般紅,掛在山腰上,慢慢地天地之中只剩下最後一縷光輝。王珊珊坐著娘家的馬車,穿著一身水紅的羅裙,提著小包袱回來了,她一進崔府沒有一人理她。仆人也各自忙著活計,崔大官人踩在門檻上罵道:“你這賤人不是說回娘家去了,如何又回來了。”

王珊珊也不理他自拎著小包袱去了金玉枝的屋,金玉枝的臉還紅腫著,見著她也不敢理,轉身就進屋了準備收拾好東西就去挽香樓待著去。

王珊珊也不覺羞慚跟著金玉枝進了屋,打開包袱道:“姐姐,你看這是什麽?我才從家裏給你帶的金絲繡衣,上面用金線繡的牡丹你看你喜歡嗎?”

金玉枝看見衣服,這才臉上帶著笑,起身拿起衣服看了又看很是喜歡。王珊珊笑道:“姐姐,還不進去把衣服換了等會兒就要去挽香樓了,到時去了也給大官人看看你穿了這身好看不好看?”

金玉枝喜道:“多謝妹妹,那我這就進裏屋把衣服換上了,妹妹在此稍待。”王珊珊跟在金玉枝身後進了裏屋,笑道:“姐姐既收了我的衣服,那就拿一樣東西與我可好?”金玉枝笑道:“妹妹想要什麽盡管拿便是,何必客氣。”王珊珊咧開嘴嘻嘻笑道:“那我便不客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停電又停水,所以今天更新晚了,不好意思哦~~

憐愛周小道長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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