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狩獵(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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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暫停了打鬧回過頭見是一少年在說話,又齊齊回過頭接著打了起來,李金把鞋子脫了下來,砸在了趙捕頭的臉上。

周明照從腰中抽出金絲蠶仙繩,仙繩在空中飛起瞬間變成了數十根,將這些人統統捆了起來。

周明照慢慢走到眾人中間,一手叉腰一手舉著告示道:“還打不打了?我問你們這個告示還作數嗎?”李金被捆在地上知道這個少年是有真本事的,急忙點點頭道:“仙長,作數的,作數的,只要你能抓住殺我兒子的兇手,兩百兩白銀當即奉上!”

周明照把告示收進了懷裏,擡手將金絲蠶仙繩收回,道:“你們都回去吧,等小道我的好消息。”李金朝周明照拜了一拜,道:“多謝仙長了。”

河陽城知府趙乾收到了雁關城守將李飛將軍的信,信中寫道,結奴國大將軍阿奴也於三月前戰死於河陽城,三日之後阿奴也的弟弟阿奴奇將率領兩萬兵馬攻打河陽城誓要為其兄報此血仇,雁關城如今正在被結奴國的五萬士兵圍困,恐不能及時營救,還請知府趙乾死守城門,護我山河。

趙乾看到這封信急的滿頭大汗,大喊道:“快祭祀白石山山神!”

白石山是河陽城外的一座風景秀麗的靈山,山上有許多白石是以叫做白石山,山頂上建有一座白石山山神廟很是靈驗,城中百姓經常上山燒香求拜。

每逢河陽城有異族入侵,只要戰前祭祀了山神,大戰時山神必定相助,是以周邊城鎮早已破敗不堪伏屍遍野,唯有此河陽城歌舞升平。

祭祀山神的消息一傳出去,河陽城中百姓皆拿著家中的瓜果點心,雞鴨魚肉走上街頭。

趙知府沐浴焚香,穿上官服整理好衣冠之後從衙門出發,讓衙役們擡著八擡大轎,轎中擺滿了瓜果點心,豬羊魚肉等貢品,幾十名衙役跟在轎後,浩浩蕩蕩地往山神廟走去,好不壯觀。

百姓們拿著自己供奉給山神的貢品整整齊齊地走在衙役們身後,這隊伍越走越長,整個河陽城中的百姓都加入了這個祭祀山神的隊伍之中,就連老人和孩子也不例外。

周明照常年在昆侖山中很少下山,從沒有見過如此情景,興奮地在人群中四處竄著,不是踩著這個腳了就是撞倒了那個的果盤了,人群之中抱怨之聲此起彼伏,一中年男子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把他從隊伍中推了出去。

周明照一下子撞倒了一個拄著拐杖穿著黑衣,渾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的人。周明照抱歉地彎下身想扶此人起來,那人轉過頭,臉上圍著黑布掉落了下來,一張被撕裂的臉忽地出現在周明照的眼前,他被嚇得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大叫道:“鬼啊!”

李珠趕忙把臉上的黑布系好,拄著拐杖艱難地站了起來。周明照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李珠低著頭拄著拐,急忙忙地轉身走了,道:“沒事,我都習慣了。”

周明照心中愧疚至極,扇了自己一嘴巴,自言自語道:“看你還不管住自己的嘴。”秦松走了過來看著小師弟竟然在自扇嘴巴,奇道:“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你也有自打嘴巴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周明照把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秦松道:“你就該撕了你那張臭嘴,師傅和大師兄是如何教導我們的,你竟以貌取人還當著人面,說人是鬼。回去了給我老老實實地抄寫門規十遍。”

周明照撅嘴道:“啊!十遍啊!”秦松挑眉道:“嫌少,那就一百遍,你敢不抄,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大師兄。”周明照忙拉著秦松的衣擺撒嬌道:“好,我抄就是,二師兄你可千萬別和大師兄說這件事,大師兄要是知道了還不知怎麽罰我呢。”秦松看著周明照吃癟的樣子,心中是無比的暢快,看你還天天仗著大師兄寵愛欺負我不?面上卻嚴肅道:“好,我知道了。”

李珠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墓穴,李鬼道:“乖徒弟怎麽不高興,誰欺負你了?告訴師傅,師傅給你報仇。”

“沒有人欺負我,有一個少年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把我臉上的布撞掉了,他看到了我的臉直接大喊了一聲鬼啊,雖然他後來給我道歉了,可是我……”李珠摸著胸口道,“我這裏覺得好難受。”

李鬼道:“你若不高興,為師去幫你把那個小子的舌頭.拔.出來給你出氣,如何?”李珠道:“這就不必了,他是無心的,而且也已經給我道歉了。”

李鬼用袖子擦幹眼淚道:“不怪你,我只是想到了傷心事。你呀,不必自怨自艾,待法術修成,誰再敢說你醜,你便殺了誰!咱們住的這個墓室原本是一個叫李千富的父母花費重金為他修建的。他家是這河陽城中的首富,雖與我同族,但因我家貧窮,我又生的醜陋他自小都看不起我,經常帶著一群人欺辱我、毆打我,我家沒錢沒勢只能忍著。我法術大成時,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活活的掐死了。後來我再回到城中才聽說他的父母為他找到了二十個女孩殉葬,就連對他那麽好的蓮兒也被他的父母殺死殉葬了。我來到這裏,發現他就算是變成鬼了也是一樣的囂張跋扈,日日欺負為他殉葬的女孩們,而且他還學會了吞噬其他鬼魂來增強修為的法術,有好幾個女孩的魂魄被他吃掉了,還好我來的及時蓮兒沒有被他吃掉。我把蓮兒還有其他女孩的屍骨挖出魂魄送走,把他的屍體吊在了這個墓外的槐樹上日日暴曬,把他的魂魄煉成了影,那天你見到了的那個惡鬼就是他。”

一個懷裏抱著一只黃鼠狼,長著一臉橫肉,臉上塗著.白.粉,戴著滿頭五顏六色的珠釵,身上穿著彩緞錦衣的中年女人,戰戰兢兢地站在墳墓外喊道:“神婆陳三嬸和黃皮皮求見鬼祖。”

李鬼對著李珠道:“乖徒兒你躲起來,我叫你時你再出來。”

李鬼端坐在椅子上渾身黑煙彌漫,讓人看不清他的身影,嘶啞的聲音說道:“進來。”

神婆陳三嬸一進墓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身旁的黃鼠狼渾身顫抖著後爪跪地,前爪作揖的也跪在一旁。

神婆陳三嬸顫聲道:“叩見鬼祖。”李鬼發出猶如惡鬼的利爪抓過墻面的一般刺耳的聲音,道:“你到我這裏來,所為何事?”陳三嬸額頭上滿是汗珠,嚇得是面色蒼白,和身邊的黃鼠狼一起不停地叩頭道:“求老祖恕罪,求老祖恕罪。今日早晨馬屠夫找到了我讓我給他兒子招魂,我不知是您取了他兒子的性命,所以便幫他招魂了……”

李鬼身上的黑霧猛地升到了空中,化作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飄到了陳三嬸的面前,俯視著她,那有如厲鬼一般的聲音“嘿嘿”笑道:“你告訴他們了?”

陳三嬸身旁的黃鼠狼顫抖著站在陳三嬸身前護住她,一道黑色的濃霧猶如觸手一般探出,提起黃鼠狼把它摔至墻角,黃鼠狼叫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陳三嬸想過去看看,但是周身被黑煙圍住不敢動彈半分,跪坐在地上:“不……,不……,我沒有告訴他們。就是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告訴任何人!”

李鬼看著陳三嬸嚇得渾身顫抖的模樣,躲在黑霧裏笑的在床上打滾,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住笑,厲聲道:“那你前來所為何事?”

陳三嬸道:“當時看見我作法的一個道長好像是昆侖仙山之人,那小道長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啥。跑到了我的堂口非逼我說出殺人的是誰,我死活不肯說,他就把我的堂口給砸了,連我家的黃大仙的牌位也被他踩的稀爛。看來昆侖仙宗的人肯定是要插手這件事了。我們這裏本就是昆侖仙宗在管,若是昆侖仙宗的人要插手恐怕……”

李鬼聽了此話,氣得從床上跳起,破鑼一般的嗓子大罵道:“我管他是昆侖仙宗還是什麽浮玉仙宗,老子一概不怕!老子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鬼長的活像破扇子一般的大手一揮,無數的影他的衣服內鉆了出來,他們發出詭異的叫聲,把陳三嬸和黃鼠狼拖出了墳墓。

李鬼在墓內左轉右轉把墓室內的桌椅板凳全都砸了個稀爛,忽而化作一道黑色的颶風飛了出去,這颶風所到之處地上屍骨皆被卷到了空中,墳地裏沙塵彌漫,讓人睜不開眼,陳三嬸看見黑色的颶風追了過來,嚇地往地上一坐挪不動一步,只把黃鼠狼緊緊地抱在懷裏,瞪大著眼睛,額上的汗如瀑布一般流下,臉上擦的香粉變成了一道道的白色的細流,頭上戴的珠釵歪七扭八地插在如亂草一般的頭上,身上穿著的彩色的錦緞已經滿是汙臟的黑泥。

李鬼怒氣沖沖地飛至陳三嬸面前,看著她這副滑稽的模樣,又哈哈大笑起來,圍著陳三嬸足足狂笑了半柱香的時間,才想起了正事,厲聲道:“你給我滾出河陽城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不許再回來!不然我就吃了你全家!”

李鬼猶如黑色的旋風一般回到了墓室內,煩躁的在墓室內走來走去,把地上的爛桌子爛椅子全部胡亂踢到一旁。

李珠很少看見李鬼發火,害怕地躲在墓室裏,探出頭悄悄看著。

李鬼看到了李珠怯生生的樣子,走過去彎下腰看著她,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恐怖至極的笑容道:“今日白天有山神祭祀,山神廟裏現在啥吃的都有,為了讓山神獨享貢品,一到了晚上山神廟裏的人全部都會離開。你去吃貢品去,想吃啥就吃啥,想拿啥就拿啥。不要害怕,不會有啥山神去的。我的乖徒兒跟了我這麽久也沒吃過啥像樣的東西,今晚想吃啥就吃啥,想吃啥就有啥。”

李珠自被父母丟棄,漂泊了不知多久,飽受欺淩,雖偶爾也會有好心人送吃的給她,但是唯有今日她覺得自己好像又有了家,雖然這個家是在墓地裏,和白骨、鬼怪為伴,師傅還是個性格陰晴不定的厲鬼,但是他會關心她,會給她報仇雪恨,會註意到她有沒有吃過好吃的。

李珠擔憂道:“師傅,昆侖仙宗的人很厲害嗎?你打得過嗎?”李鬼道:“你別擔心師傅,我自有辦法,你就乖乖去吃好吃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勤奮更新中,打滾求收藏,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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