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戀愛第三十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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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有枝捂著臉癡癡地笑了。修魚瑾,修魚瑾,這三個字在唇齒間輾轉,分明帶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葉有枝翻了個身,把自己埋到了被子裏。

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她卻覺得幾乎天天都可以聞到修魚瑾懷裏好聞的味道。

兩個星期前,她被畢業論文擾得焦頭爛額,日日夜夜伏在案桌上苦大仇深地瞪著電腦。一夜,修魚瑾敲開了她房間的大門,面無表情地在桌頭放了一杯牛奶。

葉有枝受寵若驚的看著他,他迅速地別開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轉身便走。又過了一會兒,葉有枝房裏的燈依舊亮著,燈光透過門縫照出來,在黑色的夜色顯眼無比。他鬼使神差地推門進去,那個嬌俏小姑娘此刻安安靜靜地伏在案桌上。他盯著她看了許久,背脊彎成了一道好看的曲線,纖細的脖頸在燈光的照耀下看起來非常白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下一秒他彎下身,一手扶著她的背脊,一手從的膝蓋穿過,微一用力,便把她抱在了懷裏。他動了幾步,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

葉有枝在她抱她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幾乎鼓到了嗓子眼。她緊緊閉著眼,一動不敢動,只能在黑暗中感受著他輕柔的動作。

他很快就走了,留下葉有枝一個人臉紅心跳。

這天夜裏,葉有枝又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了修魚瑾,是一頭鯨魚,巨大的身體在海面上翻滾掀起了驚天的巨浪。他一躍而起身體在海面上彎成一道月牙,魚尾處帶起水花,形成一道透明的簾幕。他落下,往海底深處游,驀然他停下來,對著她齜牙咧嘴。她被嚇了一跳,上下拍打著尾巴嚶嚶嚶地跑了。

拍打這尾巴跑了?她是什麽?魚嗎?葉有枝從床上坐起來,低低笑了一聲,昨晚的夢真有趣。

她背著手踱到修魚瑾的房門前,伸手輕扣了幾下,突然聽到一道低沈略帶'惺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在做什麽。”

葉有枝嚇了一跳,她略一思索,身子往後倒去,不出所料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她被他拉住往前一帶。很快修魚瑾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葉有枝重新站好,撅著嘴,“教練,可以吃早飯了!”

她扭著屁股走遠了,修魚瑾垂著眼低低笑了一聲。

――

學校大章樓前面的花圃裏栽滿了虞美人,在陽光的照耀下薄薄的花瓣好像綢緞一樣輕柔光潔,又好像天邊赤紅的朝霞。這是學校今年的畢業花,是專門為了畢業生而種下的。

穿著學士服的年輕男女相約在花叢間,聚光燈不斷亮起,所有的人都是笑靨如花。

葉有枝現在花叢外圍,突然便想起了上輩子畢業的光景,也是懷揣著活力和憧憬,笑得比春花還要燦爛。

可惜天不做美,秦琪有些刻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喲,我說這是誰呢,這不是我們的葉大小姐嗎,怎麽一個人孤零零地站這兒啊。我們學校領導怎麽沒陪著你啊?”她笑了一聲:“瞧我這記性,我們葉大小姐可不是破產了麽。”

秦琪是個很神奇的人,每一次葉有枝遇見她,她都表現出了不一樣的性格,唯一不變的就是對她的嘲諷和厭惡了。

葉有枝微微一笑,笑得好比是降世的觀音菩薩,溫柔寬恕甚至帶了幾分慈祥。她和藹的目光落在秦琪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不置一詞地離開了。

秦琪被她看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跳腳道:“我還沒說完呢!你給我回來!你個庶民!”

眾人略帶指責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林林拉了拉秦琪的袖子,“琪琪,別說了。”

秦琪卻不依不饒,她幾步追上葉有枝,抓著她的衣領,怒道:“你跑什麽?你心虛了?”

葉有枝不明所以:“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秦琪冷笑一聲:“因為你是葉世傑這個敗類的女兒!”

葉有枝楞了一會兒,秦琪以為她戳中了她的傷心事,笑得更為得意。

葉有枝想了好久才想起來葉世傑是她的便宜老爸,她沒說話,葉世傑是不是敗類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秦琪不是什麽好人,而她自己則一定是一頂一好的。

秦琪見她不說話,指著她還想再罵幾句。這時候就聽到了人群裏傳來了一陣騷動。她循聲望去,只見一輛暗紅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正緩緩往這個方向駛來,看起來矜貴又有一種內斂的霸氣。

車門被緩緩地打開,車裏走下兩個身材高挑,眉目出眾的男子。一個劍眉斜飛,似笑非笑,看起來放蕩不羈。一個面容清冷,長身玉立,渾然不似世中人。

她呆呆地看著他們,和無數的小姑娘一樣被他們吸引住。

她看見他們!正朝著自己走過來!內心突然隱隱升起一點害羞,也不知道自己衣服穿得好不好看。哎呀!今早忘記做頭發了!

秦琪正懊惱不移,便見兩人徑直從她身邊擦過。

葉有枝背著手,嘟嘟嘴指了指修魚瑾手中的花:“這個是給我的?”她眨了眨眼睛故意問道:“你們來幹嘛呀?”

魚白喲呵一聲,戲謔道:“還不是見你可憐,都畢業了也沒人看你,我們修哥才勉為其難來的。”他撞了一下修魚瑾的肩膀,“對吧?修哥。”

葉有枝低頭,肩膀抽動,像是十分低落,“是麽。”

修魚瑾沈默不語,久久才把花束送到她的懷裏,“不是。”

葉有枝問道:“那是為什麽?”她固執盯著他,像是非求一個答案不可。

修魚瑾垂眸看她,突然露出了一個清淡的笑容,像是在皚皚的冰面上有一朵花破冰而出,“我來這裏,是為了你,是專門為了你,是特地為了你。”他奇妙地頓了一下,“想祝賀你畢業,想祝福你可期的未來。”

魚白:啊,修哥別打我臉啊,你這麽寵著她不行的!

葉有枝像是有點楞住了,她呆呆地怔在原地,半晌,她撲進他的懷裏。修魚瑾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幾步,他扶住她纖細的腰肢,任她抱住。

葉有枝有些緊張,修魚瑾突然解鎖了甜言蜜語,她完全擋不住他的攻勢啊。且不說他到底是不是重生,單就他對她忽冷忽熱的態度,她要是一頭栽進去了,那還了得?

葉有枝依偎在修魚瑾懷裏,笑得跟朵花似的,“謝謝教練,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了!”

修魚瑾含渾不清的聲音從上邊響起,“是嗎。”

分明是疑問的話,但半分沒有疑問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麽葉有枝心裏突然有些忐忑,她擡起頭想偷偷瞅她一眼,卻冷不丁就對上了他幽深漆黑的眼神。

她很奇怪。修魚瑾再一次肯定了這一點。

秦琪嫉妒的目光像是一道火焰幾乎要把葉有枝給燒了。她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更喜歡葉有枝!明明她就是個表裏不一的綠茶!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她!爺爺是!姑姑是!甚至連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男人也是!

葉有枝渾不在意她的憎恨,甚至還趁修魚瑾不註意的時候朝他做了個鬼臉。她雖然不曉得修魚瑾到這裏究竟是為何,但這並不妨礙她打秦琪的臉啊。於是她得意洋洋地挽著修魚瑾扭著屁股不可一世地走了。

角落裏,魚白偷偷拉住她,說道:“我看見了,你個幼稚鬼,還朝那女人做鬼臉,還不是我修哥和我給你找的場子,你準備怎麽謝謝我?”

葉有枝故作嚴肅道:“你說得對。不過有一點,是你修哥找的場子,和你沒關系,要謝也是謝你修哥。”

魚白不開心了,“怎麽就和我沒關系了?我難道就不帥不man不夠場了?”

葉有枝笑瞇瞇道:“你是夠帥了,可是你窮啊。你以為她們是因為長得帥才高看你們一眼啊。”她比了個叉,“絕對不!是因為你們來的勞斯萊斯啊,傻子。”

魚白:……這話他沒法接。

突然,車子猛地一頓。葉有枝整個身子往前一沖。透過結實的車窗,她看見了陳芝的臉。她擡起雙手攔在前方,神色堅毅。

魚白搖下車窗,探出腦袋,喝道:“你找死啊往別人車前撞。”

葉有枝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怎麽說話呢你。”

魚白瞪她:“你敢打我?”除了修哥,世界上還沒有第二個人敢打他!

修魚瑾蹙著眉下了車,他身材頎長,站在陳芝的面前就好像巍巍玉山,在她的身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陳芝望著他,臉上閃過了懷念、後悔,最後是沈沈的眷戀和愛慕。她動容地喊道:“修魚……”話說到一半卻猛地住了嘴,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那一聲修魚便顯得有些尖銳刺耳。她面含掙紮痛楚,一雙眼像是被針紮了一般滾滾地落下淚水。

修魚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前的女子有一張陌生的臉,但她……好熟悉。女人的淚像是灼燒滾燙的熱油燙得他焦躁煩悶,他壓下躁郁,遞了一袋紙巾給她。

握著紙巾的手五指分明,白皙修長,甚至隱約可見埋在肌膚下的青筋。陳芝擡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但眼裏卻閃著隱隱的光,帶著熟悉的自信嬌縱。

坐在車裏的魚白和葉有枝俱是一驚。

魚白瞅瞅陳芝又瞅瞅葉有枝,嘟囔道:“怪了怪了,修哥怎麽最近對一個兩個女人都這麽好。”

葉有枝也一臉懵圈,照理說修魚瑾不像這種隨隨便便就會安慰人的人啊?

系統尖叫了幾聲,戳著葉有枝的腦仁急促道:“你快去打斷這對狗男女的腿,竟然當著你的面勾三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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