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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戀愛第三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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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紅燈高高懸在頭頂,也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被拉開,出現了一個口罩遮面的護士遞給她一張單子,“你是病人親戚吧?先去把費給繳了。”

葉有枝握著單子,帶著幾分躊躇,她該怎麽辦?小女孩依賴地抱著她,好像抱著最後的希望,可她現在渾身上下不過一只手的硬幣。

她兀自盤算,突然伸來一只手抽走她手中的繳費單。

高庭關切的臉出現在眼前,他擔心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來吧。”說罷,他轉身就走,步履匆匆,像是把這件事攬在了自己身上。

葉有枝沒有拒絕,現在這種情況,她也不會拒絕。女孩兒一雙眼睛哭得通紅,“姐姐,媽媽會沒事的,對吧?”

她的聲音細小顫抖,葉有枝褪去了親眼目睹的驚恐,此刻也仍然被她的悲哀打動,她抱著她輕輕地搖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等到病床推出來的時候,小女孩兒驀地從她腿上跳了下去,扒著床邊細細的鐵桿,追著媽媽跑。

所幸醫生告知他們手術一切順利,不出意外媽媽應該在明早便能醒過來。

小女孩兒眼巴巴的守在床邊,葉有枝蹲下神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麽?”

“我叫清清。”

葉有枝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清清餓嗎?姐姐給清清買點吃的好不好?清清守在這裏不要亂跑,可以嗎?”

清清對著她點了點頭,又重新把目光投向昏睡的媽媽,一眨不眨地盯著。

葉有枝出了門就看見守在門外的高庭。她有些意外,“你不用去看看顧語安嗎?”當時顧語安就站在她的身邊,也不知是不是同樣親眼看到了那慘厲的一瞬。

高庭楞了一瞬,想了想道,“她沒事吧?”他有幾分自責,她說葉有枝可能是親眼目睹那悲慘的一幕而嚇到,他怎麽就忘了問那個軟軟的姑娘有沒有嚇到,萬一她要是嚇到了,他又不在身邊,她會不會一個人抱著枕頭淚噠噠地就哭了?

天!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高庭幾乎都坐不住了,恨不得飛奔到顧語安身邊。

葉有枝自然看出了他的焦急,說道:“你先回去吧。這邊也沒什麽事,我一個人就夠了。”

高庭擔心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點了點頭,健步如飛似的走了。

葉有枝上熱搜了,原因有二。

一是因其力壓眾星的盛世美顏,二是因她抱著小女孩兒坐在血泊裏的場景太過震撼。妍麗似春花的女孩身上卻彌漫著死一般沈寂,這樣的對比更加顯得觸目驚心、動人心魄,總歸一句話,還是因為長得太美。

魚白光著上身,吹著海風,手指快速地劃動,他大叫一聲:“哥!你快看!”

修魚瑾頭發還濕著,水濕漉漉地往下冒,脖頸上搭著一條純色的毛巾,他從臥室裏走出來,“什麽”

魚白指著手機,大驚小怪道:“哥,你女朋友上熱搜了!”他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瞄了修魚瑾一眼,他剛說女朋友誒,修哥竟然沒否認?

修魚瑾半低身,接過魚白殷勤遞來的手機,他輕輕地往竹椅一趟,手指輕觸屏幕,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葉有枝的身影。屏幕裏小小的她圈著一個小女孩,半低著頭,露出的側顏蒼白無助,她緊緊咬著唇,微微抖動的眼捷洩露了她的不安與恐懼。她像一株海藻,堅韌自持,亦是纏綿柔軟。

修魚瑾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已是幽深如同深海的漩渦。他抓起掛在竹椅的外套,邊穿邊往外走。

魚白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大聲問道:“哥,你去哪兒?”

修魚瑾的車開得很快,車速加了一碼又一碼,車超了一輛又一輛,最後他猛地一剎車,曲線流暢的跑著漂亮地轉了一個彎停了下來。

他從車上下來,整了整衣袖,才慢慢往醫院主樓走去。

醫院的走廊上,三三兩兩地站著幾個人。在走廊最深處的座椅上坐著一個女孩,她雙腿蜷縮在座椅上,腦袋深深地埋入膝蓋間,青絲被挽在耳後,露出潔白瑩秀的耳垂。他的聽力很好,即便隔得那麽遠,他依然可以聽見她有些亂的呼吸聲。

葉有枝的視野被一片黑暗籠罩,只從手肘和膝蓋的交接處透出一絲光亮。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腦海裏空白一片。

耳邊像是傳來了噠噠的走路聲,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從膝蓋處擡起頭,卻驚訝地看見面色古淡的修魚瑾。

一瞬間,莫名其妙的混雜著委屈、驚訝的情感湧了上來,她的眼眶裏很快蓄滿了淚水,淚水簌簌地往下落,她惡狠狠地抹了幾把眼淚,最後突地往下一跳,撲進了修魚瑾的懷裏。

他的懷抱清冽,依稀還可以聞見海水鹹澀的味道。

修魚瑾沈默地被她抱著,最後竟然擡起手放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幾拍,安慰道:“別哭了。”

她揪著修魚瑾的衣領,抽噎道:“教練,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她仰著頭看她,哭得滿臉全是淚水,一雙眼好似秋波,盡管嬌氣地撅著嘴,但修魚瑾卻無法升起一絲嫌惡。他擡手輕輕抹去她的淚水,“不會。”

他的指腹光滑,或者說,他所有的皮膚都很光滑,在她的臉上輕輕劃過,就好像是絲綢飄到了她的臉上,涼涼的很舒服。

葉有枝難掩驚訝地看著他,她難以想到修魚瑾竟然會這麽直白地告訴她他不會丟下她。她突然有些害羞,現下他們幾乎是貼在了一起,修魚瑾又這麽溫柔地對她,突然便多了幾分忸怩。

她握住他的手,別別扭扭道:“謝謝…教練。”

“姐姐。”小女孩哭啞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葉有枝嚇了一跳,她忙得松開修魚瑾,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清清,最後蹲在清清面前道:“清清,怎麽了?”

清清難掩失落地問道:“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葉有枝搖頭:“不會的。”她堅定對著清清道:“不僅姐姐不會走,那位哥哥也會陪著清清的。”她轉過頭,“對吧,教練?”

她的目光清澈,滿滿地寫著懇求與期待,修魚瑾在她灼熱的目光下點了點頭。那一刻只見她咧開嘴巴,笑顏如花,“清清你看,哥哥答應了,你別擔心。照顧媽媽這麽久了,進去休息一下。”

清清不安又期待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露出一個笑容,噠噠噠地跑了進去。

葉有枝拉著修魚瑾在座椅上坐下,又偷偷瞄了他一眼,最後輕輕把腦袋擱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想象中修魚瑾的拒絕並沒有到來。葉有枝美滋滋地偷笑一聲,說道:“教練,你真好。”

修魚瑾沒有回答她。

這時候的天色已經很晚了,暮色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靠在他身上的女孩身上,仿佛為她鐸了一層淡淡的光芒。她眉眼狡黠,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修魚瑾突然便不想再推開她。

“教練。”葉有枝主動打破了沈寂,“我今天見到了顧語安。”

“嗯。”

她心思轉了幾轉,猶豫道:“那天你和顧語安是要去幹嘛呀?約會嘛?”

修魚瑾不答反問:“那你呢?你和高庭是去做什麽?”

葉有枝突然心虛,“就、吃個飯。”

修魚瑾點了點頭,“我們也就吃個飯。”

葉有枝氣鼓鼓地說道:“教練,你敢不敢真誠一點!”

修魚瑾搖了搖頭,“我敢,可我不想。”

葉有枝哼了一聲,突然她笑嘻嘻道:“教練,你是不是吃醋了?”她觀察著他的臉色,“其實也沒什麽啦。那天就是個商業約會,沒什麽真感情的。”

修魚瑾悠悠地“嗯”了一聲,“顧語安當時是想請我吃個謝師宴,可惜……”

他沒說完,但是葉有枝知道他要說啥,可惜被她打攪了。就算他這麽說,她也沒覺得羞愧,任何和他有發展可能的對象都要杜絕,絕對。

葉有枝慣是個會得寸進尺的人,這會兒,她整個人靠在修魚瑾身上,側臉就可以看見他如玉的肌膚,薄薄的嘴唇,收起的下頜顯得幾分矜持,她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怪異的念頭。

她悄悄湊近幾分,卻不想修魚瑾驀地轉過頭,她的嘴唇自他光潔的下巴處擦過,帶來一種奇妙的滋味,她的心頭好似擂鼓,鼓聲震天,她想要再湊近一點,卻被修魚瑾按住腦袋往他肩膀上一摁。

葉有枝乖巧地沒有掙紮,嘴上念念有詞:“教練,我就小小地瞇一會兒。”她用拇指抵住食指的指端,瞇著眼繼續說道:“教練你不要離開哦,一定要等我起來哦。”

修魚瑾沒有說話,左手從葉有枝的腦袋上落下轉而遮住她的眼睛,她絮絮叨叨,呵氣如蘭,手掌下的眼捷輕輕翕動著,撓得手心癢癢的。好半晌那姑娘沒了動靜,像是睡過去了,他才緩緩擡起手覆在她剛剛輕輕擦過的下巴上,緩緩摩搓著。

第二天,葉有枝醒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自己霸占了幾乎一整天座椅,而她的腦袋正枕在修魚瑾的腿上。她稍微動了動,便聽見修魚瑾的有些沙啞的聲音:“醒了?”

他垂著頭,平日裏幽深似琉璃的眼眸此刻顯出幾分惺忪,他這樣看著她,眼裏滿滿地只有她,葉有枝甚至覺得下一秒他就要吻上來!

修魚瑾動了動膝蓋,“醒了還不起來?”

葉有枝訥訥地點了點頭,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忙不疊地爬起來。

她討好地半蹲在修魚瑾身邊,問道:“教練,您腿酸不?要不要我給您捶捶啦?”

修魚瑾站起身的同時一把拉起她,等她站穩以後,又遞給她一袋不知道從哪來的蛋黃派,“早餐。”

葉有枝有點感動,她剛剛蹲在那兒不全是在嬉皮笑臉,更大的原因是她早上起來總是體虛氣短,很多時候得好久才能緩過來,大概是因為這具身體有些貧血。她沒想到修魚瑾竟然註意到了這一點,到現在他還扶著她。

葉有枝向她拋去一個害羞的眼神,小姑娘似的羞羞答答說道:“謝謝教練。”

修魚瑾突然哽了一下,他別過臉,似乎覺得她這副做作的模樣不忍直視。

就在他們嘰嘰歪歪的時候,病房裏突然傳出了清清的哭聲:“媽媽,你不認識清清了嗎?”

躺在病床上的媽媽皺著眉又問了一句:“你是我女兒?”

清清抱住媽媽啕嚎大哭。

媽媽手足無措地任她抱住,她艱難地轉過頭,便看見進來的葉有枝和修魚瑾,她先是驚訝地睜大眼睛,最後竟然動容地喊了一聲:“修魚……”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近真的太難受了,真的。

感覺作話變成了我的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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