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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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我靜坐了多久，直到門口有動靜的聲響，我才回過神來。
江恒已經回來了，他的外套掛在手臂上，正準備拿到臥室掛起來，見我站在門口，問我“怎麽了？”
我有些傷心，搖了搖頭，不想說話。
江恒很快換了家居服出來，問我“吃了嗎？”
我又搖了搖頭，我只會煮泡面，在他的房子裏，也不會去動廚房。
江恒說，“都這個點了。我就不做飯了，隨便叫個外賣吧。披薩你能吃嗎？”
我點點頭。
其實我一點食欲也沒有，吃什麽都一樣。
等外賣期間，江恒把電視機開了起來，新聞主播用他醇厚的字正腔圓的嗓音正在播報新聞，讓這個空曠的客廳熱鬧了一些。
他看得是財經新聞，看得很專心。
我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覺得內心涼颼颼的，連帶著這屋子也涼颼颼的，明明下午還覺得是個很溫暖的地方呢，現在怎麽又變了呢。
手機震動了下，我拿起來一看，是小媛回覆了。
她說，是呀是呀，這是我大學期間寫作業時候用的代號，導師說太過花裏胡哨了，讓我以後要改一下，直接用真名了。你怎麽忽然問這個？是不是對我的畫感興趣啦？我們都這麽熟了，下次有機會，我給你畫一張畫像怎麽樣？人物畫像我最拿手了。
我的心徹底涼了。
給她回覆了個謝謝，然後又像座石像一樣坐在沙發上。
哎，人生真的是太艱難了。
好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降臨到我身上呢？
我正在自哀自怨的時候，江恒看完了新聞，外賣也送到了。
江恒去拿了外賣，喊我過去吃。
他點了兩份，好多，根本吃不完。
我隨便拿了一塊，小口小口咬著。
江恒很快解決了三塊，連水都不用喝，就吃飽了。
見我還拿著第一塊咬著邊緣，他給我倒了一杯水，問我是不是不喜歡。
我搖搖頭說，“我不挑食。”
江恒坐在旁邊看報紙，低著頭認真閱讀文章，表情專註。從我這裏看過去的側臉，線條凹凸分明，透露出一股軍人般的陽剛之氣，又在飯廳裏有些昏黃的燈光下削掉了戾氣。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格，露出了一些黃銅色的皮膚，整個人英俊得讓人迷醉。
我就這麽細嚼慢咽地吃完了第一塊，終於憋不住內心的煎熬，坦白地告訴他，“我下午要找新家居服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客房裏的畫。”
江恒似乎是楞了幾秒才回，“嗯。”
竟然沒有被窺破秘密的惱怒，看起來很無所謂的樣子，顯得十分淡定。
我在內心糾結了半天，還是問了出口，“那個畫畫的人。。。是小媛吧？你們兩個。。。是不是準備交往了？”
江恒收起手裏的報紙，頹然變了個臉色，目光有些犀利，“什麽意思？”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怕，連帶著聲音都小了一點，“就。。。你們是不是要交往？”
他的眼神似乎要穿透我，仿佛我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刺激到了他。
可是我只是很平常的問了一句他們是不是在交往，並不算很過分的事吧。
江恒又再次避開了我的回答，他反問我，“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想和她交往？”
我覺得我們每次討論到小媛的事，重點好像放的都不一樣，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沒有想過要跟她交往。。。”然後鼓起勇氣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後面那句話說的我嗓音都在顫抖，我覺得我可能我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在顫抖吧。
江恒完全沒有註意到我，也不想管我喜歡的人，他的關註點在“我沒有想和小媛交往”這個事實上。
我好像一瞬間看到他松了一口氣，看著我的眼神也沒有那麽冰冷了。
他說，“你們沒有交往，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他就這麽喜歡小媛，連我們的正常交往都不行嗎？
我覺得很委屈，委屈到忍不住抱怨，“我們只是朋友。。。你們既然相互喜歡，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我明明喜歡的是他。。被他這樣誤會。。。還被他這樣嫌棄。。。
我感覺下一秒可能都快哭出來了，可我還是忍了。
哭唧唧的太不像個男人了。
然後江恒像聽了天方夜譚一樣，一臉不明狀況地說，“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她了？”
我腦袋有些卡殼，話也說得斷斷續續，“你。。。你不是喜歡她嗎？你對我。。。這麽兇。。。不是因為誤會我和小媛嗎。。。”
江恒說了一個讓我猶如置身於夢境中的話，“說我喜歡她也沒錯。如果你們沒想交往，確實是我誤解，在這裏我給你道歉。畢竟他是我妹妹，我是得看著她一點。”
一瞬間我仿佛好像聽不懂他的話一樣，瞪大了眼張著嘴，反應不過來。
妹妹？
小媛是江恒的妹妹？
江恒是小媛的哥哥？
這種戲劇劇情一般的走向我為什麽發現不了？還糾結了這麽久？
“你們。。。是兄妹？”我不敢置信地再次向他確認，“是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江恒不明所以，“當然啊。你不是知道嘛。”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啊！
好氣!
說說看！他們表現得像兄妹嗎！他們明明表現得像情侶一樣好嗎！
兄妹能像他們這樣黏糊糊的還這麽暧昧嗎！
欺騙我的感情，欺騙我的眼淚，快給我還回來！
我誠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江恒居然很詫異，“你竟然不知道？小媛沒有告訴你嗎？”
吼吼！罪魁禍首是小媛沒錯了！
這個壞心的姑娘！騙我不認識江恒就算了，還隱瞞了他們是兄妹的事實。
“沒有。。。”
江恒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所以你總問我喜不喜歡她。不是因為你喜歡她。而是誤會我想追她？”
這樣一想，站在江恒的角度，我之前那一番行為顯得可笑至極，丟臉丟到北極圈了。
我以小媛的親友自居，追問江恒對小媛的感情。而實際上，江恒才是小媛的真正的親友。
也真是。。。一個大大的烏龍了。
而真正矛盾中心的那個人，卻遠在C大，對此毫不知情，毫無壓力地在忙自己的工作。
我好想把小媛抓過來當場向她質問，讓她跟我一樣處於如此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啊！
可是我不行，所以我只能回答我面前的人的問題，“只是一個小誤會。。。”
江恒不再追究，“你不喜歡她就行。”
為什麽他的重點總是在我喜不喜歡小媛啊。
他難道沒考慮過萬一小媛喜歡我呢？
雖然小媛確實對我貌似沒有男女之情。
當然我覺得她對蘇昂也沒有。
她看起來就像是對誰都十分大氣，但是不分性別的那種。
說起來他和小媛是兄妹，我和小媛又不是，就算我要追小媛，作為哥哥也沒有必要對我虎視眈眈吧。
我有這麽差勁嗎。。。
我這麽想著，聽江恒應了一聲，“嗯？”我才驚覺我無形中竟然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沒想到江恒完全不想虛偽地奉承我一下，反而很認真地回答了，“我對你也不是很熟悉。無法做評價。”
這人怎麽這麽不懂禮貌啊！雖然這是事實，你昧著良心誇我一下能少塊肉嗎？
我當時腦子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可能是因為被他們兄妹二人這個真相給打擊的一時間短路了，竟然又接著問出一句很荒唐的，至今想起來懊惱萬分的問題，“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江恒一直以來維持的很穩定的冷淡的臉上頓時有了一絲的裂痕，他應該是聽出來了，我不是再次問他對我的評價，而是問他，對我有什麽感覺。
我覺得我當時的表情和散發的氣場，應該也很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正在問他對我的想法。
他靜默了幾秒，“我對你沒什麽想法。”
但我又假裝好像沒聽見一樣，說出來的話完全沒有經過腦子，就在這麽一個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的狀況下，告白了。
“我喜歡你。”
江恒似乎已經有過了之前那個問題的緩沖期，並沒有被我的告白嚇到，但臉色也並不是很好看，起碼我覺得他看起來並不太高興的樣子。
他也明確地拒絕了我，“我不喜歡你。”
“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你不要自作多情。”
仿佛怕我聽不懂似的，他連續用了三種說法拒絕了我的心意，最後還像個局外人一樣，冷冰冰給我了建議。
“我勸你不要這麽隨意地跟別人告白，這樣會顯得很輕浮。”
雖然告白的場景和時機都不算太好，但我覺得我的告白也都是真心實意的，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我太隨意。
這明明是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主動向人家告白，卻被對方認為太隨意太輕浮。
我自認為自己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在我喜歡的人面前，我就是了。
還有什麽比告白被拒還被人嫌棄這種事更慘的呢？
江恒的臉色不佳，但我覺得我的臉色肯定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而且被拒絕得如此幹脆又令人難堪，我根本無法繼續再呆在這個氛圍裏了。
江恒的每個眼神都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我站起來，回到了房間裏，把房門關上了。
我雖然哭不出來，但是我也不願意在他眼前扮演一個令人不齒的棄婦。
不喜歡一個人不是錯，同情他才是最大的錯誤。
這一晚上的心情，大起大落，一時間我也是有些茫然。
窗外的景色已經從陽光高照變幻成了月光冷潑，就像我的心情，從炙熱變得冰冷。
我沐浴在月光下，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我真的那麽差嗎？誰也都不喜歡我。
我可能生來就是應該要被拒絕被拋棄的命運吧。
註定得不到我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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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已經回來了，他的外套掛在手臂上，正準備拿到臥室掛起來，見我站在門口，問我“怎麽了？”
我有些傷心，搖了搖頭，不想說話。
江恒很快換了家居服出來，問我“吃了嗎？”
我又搖了搖頭，我只會煮泡面，在他的房子裏，也不會去動廚房。
江恒說，“都這個點了。我就不做飯了，隨便叫個外賣吧。披薩你能吃嗎？”
我點點頭。
其實我一點食欲也沒有，吃什麽都一樣。
等外賣期間，江恒把電視機開了起來，新聞主播用他醇厚的字正腔圓的嗓音正在播報新聞，讓這個空曠的客廳熱鬧了一些。
他看得是財經新聞，看得很專心。
我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覺得內心涼颼颼的，連帶著這屋子也涼颼颼的，明明下午還覺得是個很溫暖的地方呢，現在怎麽又變了呢。
手機震動了下，我拿起來一看，是小媛回覆了。
她說，是呀是呀，這是我大學期間寫作業時候用的代號，導師說太過花裏胡哨了，讓我以後要改一下，直接用真名了。你怎麽忽然問這個？是不是對我的畫感興趣啦？我們都這麽熟了，下次有機會，我給你畫一張畫像怎麽樣？人物畫像我最拿手了。
我的心徹底涼了。
給她回覆了個謝謝，然後又像座石像一樣坐在沙發上。
哎，人生真的是太艱難了。
好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降臨到我身上呢？
我正在自哀自怨的時候，江恒看完了新聞，外賣也送到了。
江恒去拿了外賣，喊我過去吃。
他點了兩份，好多，根本吃不完。
我隨便拿了一塊，小口小口咬著。
江恒很快解決了三塊，連水都不用喝，就吃飽了。
見我還拿著第一塊咬著邊緣，他給我倒了一杯水，問我是不是不喜歡。
我搖搖頭說，“我不挑食。”
江恒坐在旁邊看報紙，低著頭認真閱讀文章，表情專註。從我這裏看過去的側臉，線條凹凸分明，透露出一股軍人般的陽剛之氣，又在飯廳裏有些昏黃的燈光下削掉了戾氣。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格，露出了一些黃銅色的皮膚，整個人英俊得讓人迷醉。
我就這麽細嚼慢咽地吃完了第一塊，終於憋不住內心的煎熬，坦白地告訴他，“我下午要找新家居服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客房裏的畫。”
江恒似乎是楞了幾秒才回，“嗯。”
竟然沒有被窺破秘密的惱怒，看起來很無所謂的樣子，顯得十分淡定。
我在內心糾結了半天，還是問了出口，“那個畫畫的人。。。是小媛吧？你們兩個。。。是不是準備交往了？”
江恒收起手裏的報紙，頹然變了個臉色，目光有些犀利，“什麽意思？”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怕，連帶著聲音都小了一點，“就。。。你們是不是要交往？”
他的眼神似乎要穿透我，仿佛我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刺激到了他。
可是我只是很平常的問了一句他們是不是在交往，並不算很過分的事吧。
江恒又再次避開了我的回答，他反問我，“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想和她交往？”
我覺得我們每次討論到小媛的事，重點好像放的都不一樣，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沒有想過要跟她交往。。。”然後鼓起勇氣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後面那句話說的我嗓音都在顫抖，我覺得我可能我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在顫抖吧。
江恒完全沒有註意到我，也不想管我喜歡的人，他的關註點在“我沒有想和小媛交往”這個事實上。
我好像一瞬間看到他松了一口氣，看著我的眼神也沒有那麽冰冷了。
他說，“你們沒有交往，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他就這麽喜歡小媛，連我們的正常交往都不行嗎？
我覺得很委屈，委屈到忍不住抱怨，“我們只是朋友。。。你們既然相互喜歡，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我明明喜歡的是他。。被他這樣誤會。。。還被他這樣嫌棄。。。
我感覺下一秒可能都快哭出來了，可我還是忍了。
哭唧唧的太不像個男人了。
然後江恒像聽了天方夜譚一樣，一臉不明狀況地說，“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她了？”
我腦袋有些卡殼，話也說得斷斷續續，“你。。。你不是喜歡她嗎？你對我。。。這麽兇。。。不是因為誤會我和小媛嗎。。。”
江恒說了一個讓我猶如置身於夢境中的話，“說我喜歡她也沒錯。如果你們沒想交往，確實是我誤解，在這裏我給你道歉。畢竟他是我妹妹，我是得看著她一點。”
一瞬間我仿佛好像聽不懂他的話一樣，瞪大了眼張著嘴，反應不過來。
妹妹？
小媛是江恒的妹妹？
江恒是小媛的哥哥？
這種戲劇劇情一般的走向我為什麽發現不了？還糾結了這麽久？
“你們。。。是兄妹？”我不敢置信地再次向他確認，“是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江恒不明所以，“當然啊。你不是知道嘛。”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啊！
好氣!
說說看！他們表現得像兄妹嗎！他們明明表現得像情侶一樣好嗎！
兄妹能像他們這樣黏糊糊的還這麽暧昧嗎！
欺騙我的感情，欺騙我的眼淚，快給我還回來！
我誠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江恒居然很詫異，“你竟然不知道？小媛沒有告訴你嗎？”
吼吼！罪魁禍首是小媛沒錯了！
這個壞心的姑娘！騙我不認識江恒就算了，還隱瞞了他們是兄妹的事實。
“沒有。。。”
江恒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所以你總問我喜不喜歡她。不是因為你喜歡她。而是誤會我想追她？”
這樣一想，站在江恒的角度，我之前那一番行為顯得可笑至極，丟臉丟到北極圈了。
我以小媛的親友自居，追問江恒對小媛的感情。而實際上，江恒才是小媛的真正的親友。
也真是。。。一個大大的烏龍了。
而真正矛盾中心的那個人，卻遠在C大，對此毫不知情，毫無壓力地在忙自己的工作。
我好想把小媛抓過來當場向她質問，讓她跟我一樣處於如此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啊！
可是我不行，所以我只能回答我面前的人的問題，“只是一個小誤會。。。”
江恒不再追究，“你不喜歡她就行。”
為什麽他的重點總是在我喜不喜歡小媛啊。
他難道沒考慮過萬一小媛喜歡我呢？
雖然小媛確實對我貌似沒有男女之情。
當然我覺得她對蘇昂也沒有。
她看起來就像是對誰都十分大氣，但是不分性別的那種。
說起來他和小媛是兄妹，我和小媛又不是，就算我要追小媛，作為哥哥也沒有必要對我虎視眈眈吧。
我有這麽差勁嗎。。。
我這麽想著，聽江恒應了一聲，“嗯？”我才驚覺我無形中竟然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沒想到江恒完全不想虛偽地奉承我一下，反而很認真地回答了，“我對你也不是很熟悉。無法做評價。”
這人怎麽這麽不懂禮貌啊！雖然這是事實，你昧著良心誇我一下能少塊肉嗎？
我當時腦子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可能是因為被他們兄妹二人這個真相給打擊的一時間短路了，竟然又接著問出一句很荒唐的，至今想起來懊惱萬分的問題，“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江恒一直以來維持的很穩定的冷淡的臉上頓時有了一絲的裂痕，他應該是聽出來了，我不是再次問他對我的評價，而是問他，對我有什麽感覺。
我覺得我當時的表情和散發的氣場，應該也很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正在問他對我的想法。
他靜默了幾秒，“我對你沒什麽想法。”
但我又假裝好像沒聽見一樣，說出來的話完全沒有經過腦子，就在這麽一個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的狀況下，告白了。
“我喜歡你。”
江恒似乎已經有過了之前那個問題的緩沖期，並沒有被我的告白嚇到，但臉色也並不是很好看，起碼我覺得他看起來並不太高興的樣子。
他也明確地拒絕了我，“我不喜歡你。”
“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你不要自作多情。”
仿佛怕我聽不懂似的，他連續用了三種說法拒絕了我的心意，最後還像個局外人一樣，冷冰冰給我了建議。
“我勸你不要這麽隨意地跟別人告白，這樣會顯得很輕浮。”
雖然告白的場景和時機都不算太好，但我覺得我的告白也都是真心實意的，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我太隨意。
這明明是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主動向人家告白，卻被對方認為太隨意太輕浮。
我自認為自己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在我喜歡的人面前，我就是了。
還有什麽比告白被拒還被人嫌棄這種事更慘的呢？
江恒的臉色不佳，但我覺得我的臉色肯定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而且被拒絕得如此幹脆又令人難堪，我根本無法繼續再呆在這個氛圍裏了。
江恒的每個眼神都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我站起來，回到了房間裏，把房門關上了。
我雖然哭不出來，但是我也不願意在他眼前扮演一個令人不齒的棄婦。
不喜歡一個人不是錯，同情他才是最大的錯誤。
這一晚上的心情，大起大落，一時間我也是有些茫然。
窗外的景色已經從陽光高照變幻成了月光冷潑，就像我的心情，從炙熱變得冰冷。
我沐浴在月光下，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我真的那麽差嗎？誰也都不喜歡我。
我可能生來就是應該要被拒絕被拋棄的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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