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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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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的,並不止是秦恩遲遲未到。

“他只帶四五千人去偷襲林壺峽谷,你覺得……這事懸不懸?”最終,還是把心底的疑惑問了出口。

見禾杏展露出遲疑的神情,盛嚴圖反而輕松的咧著嘴笑了。

“少夫人有所不知,將軍十六歲就已經是平炎暗襲部隊的副軍長,不到二十歲就成了總軍長。”

回憶著秦恩的過往,盛嚴圖臉上流出一股驕傲之色,“無論謀略,刀法,體技,他在平炎皆是一等一的厲害。不過,將軍最為出色的,是暗襲之術,以前我們在暗襲部隊的時候,將軍有一個外號,叫做……”

“副將!”此時,一個士兵迅速貼近,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將軍已經到了,未免打草驚蛇,大部隊在一裏外的林子裏歇息,請你和少夫人移步。”

“好!我們這就過去。”兩人面露喜色,頓時站了起來,盛嚴圖命其他人原地守備,他們倆在那傳話士兵的帶領下,很快沒入了漆黑的樹林。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林中隱約能看見密集的人影,雖然是原地歇息,但是幾乎聽不到任何交談聲音。

“副將,這邊請。”帶路的士兵仔細的辨認著前方的影子,其他人看到他們的出現,並未做出什麽反應。

“將軍,盛副將與少夫人帶到了。”

在距離大部隊幾十米外的一片樹影下,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聽見他們到達的動靜,便轉身走了過來。透過樹縫間隙的稀疏月光,禾杏看見了秦恩的臉,他神態如常,並沒有因為連日趕路而露出疲態。

埋伏

“那邊如何?”

“回稟將軍,寨中並無異樣,弟兄們都伏在寨外的林子裏,只等將軍的指令了!”

“嗯!”頓了頓,秦恩繼續說道,“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調一千□□手,兩千精兵,共計三千人給你們……”

“一千□□手足以!剩下的人你都帶走吧!”

禾杏有些著急的打斷了秦恩的話,她可不聽盛嚴圖吹牛,相信秦恩只靠區區四千人就能攻下林壺峽谷。

秦恩明白她的憂慮,輕輕的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這裏不會出問題的。”

“壇森的重兵幾乎都壓在林壺口了,你能多帶些人,就盡量多帶些吧!只要給我一千□□手,我自有辦法困住寨裏的人。”

“禾杏,偷襲林壺峽谷,並非人多就能多一分勝算。”秦恩耐心解釋道,“這是偷襲而非強攻,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蹤,而且也打亂了我的部署。”

一旁的盛嚴圖急了,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個“川”字,他湊向禾杏語重心長道,“少夫人,你就聽將軍安排吧!別再出亂子了!行軍打仗是將軍的強項,我們只管聽令,錯不了!”

禾杏的嘴巴張了張,還是把話咽進了肚子。

“我手裏的四千人,服下的解毒藥效可以維持七天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了三日,接下來趕往林壺峽谷的路程至少還有三日,我們稍作歇息就得出發了。”秦恩看向盛嚴圖,繼續安排著,“你們目前暫時不能暴露,至少三日以後才能發起佯攻,圍困住禾宿一族。”

“屬下明白,如果我們提早暴露行蹤,禾宿一族定會立即給外界報信,到時候林壺峽谷那邊全力戒備,要是把出入口封死了,關外就是百萬大軍也進不來了!”盛嚴圖重重的點著頭,他明白這個節點的關鍵性。

“記住了,我們並非想要攻陷禾宿一族,你們只需佯攻圍困住他們,待我平炎大軍拿下森平後,一切便可定分曉。”秦恩轉向禾杏,“到時候,就輪到你費心了。”

“嗯!放心吧,我們就留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禾杏很配合的拍拍秦恩的手臂,盛嚴圖也激動的拱手道,“預祝將軍一路順利,屬下必定謹遵將軍的命令,只等咱們的捷報傳來!”

交代完畢後,秦恩調出三千兵力撥給盛嚴圖,其餘四千多人跟著他星夜趕路,務必在解毒藥失效之前離開壇森雨林。

林壺峽谷正好在雨林的盡頭,他們這一路都在雨林行軍,不會途經城鎮或是人口聚居的地方,也算是比較隱秘穩妥的路線。

臨別時,秦恩叫住了往回走的禾杏,“你……穿上軟甲了嗎?”

“啊?”禾杏有些奇怪,還以為秦恩要跟她交代什麽重要的事情,於是松了松語氣,拍拍腹部回道,“穿了,還挺暖的。”

“嗯,去吧。”秦恩移開視線,看了她身後的盛嚴圖一眼,兩人相交多年,盛嚴圖自然明白秦恩的意思。他曾交代過要他看好禾杏,不能讓她對族人洩私憤,做出過分的舉動。當然,也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禾杏!

趁著夜色濃郁,兩人拜別秦恩,領著三千軍士悄無聲息的回到原先埋伏的位置。人數一下多起來,就得稍稍遠離寨子分散到四處,這樣才能隱蔽行蹤。

比起在林中日夜兼程趕路,緊挨著禾宿族群的情況下,隱秘三千人的行蹤,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寨子中間的高地是禾宿內府,外面密集排布著一圈又一圈的吊樓,是禾宿外府。外府的最外圍緊密排著五六米高的原木圍墻,把整個寨子封鎖成一個巨大的橢圓形。

盛嚴圖把這三千兵力分成了六組,分別圍守在寨子四周百米外的樹林裏。期間不可交談喧嘩,不可生火做飯,定時輪換值守休息,務必隱去所有的聲息!分配完成後,每組五百軍士跟隨組長隱遁而去,冷肅靜謐的林中只能聽見腳步踩踏枝葉的聲音,天亮之前便可以藏身在各自的位置。

“冬至以後,真的不會再有人入林嗎?”盛嚴圖最為擔心的,就是有人從寨中出來,察覺到他們的行蹤。畢竟人數太多,漏洞更多。

“冬至到來年開春,氣候苦寒幹燥,林中藥草雕零,動物都躲起來冬眠了,進林子也不會有什麽收獲,族人肯定不會再出來了。”禾杏肯定的答覆,安撫了盛嚴圖的忐忑不安。

雖然之前已經知道答案,盛嚴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好,我們就死守這三日,絕不能把行蹤暴露出去!”

趁著夜色正濃,禾杏在附近找了塊堆滿幹草葉子的角落,連日的趕路,她早已經疲憊不堪。把鬥篷往身上一蓋,便沈沈昏睡了過去。

院外一陣急促的叩門聲把睡夢中的禾柚英吵醒了,院中服侍的丫頭很快跑去應門。不消一會,丫頭帶著叫門的人匆匆走來,輕輕拍擊著禾柚英寢室的木門,“少宗,少宗……”

本來已經醒了,禾柚英很快從被窩裏出來,披上厚厚的鬥篷後,把桌上的油燈點燃,才去把門打開。

她微微皺眉,透過昏暗的火光打量著門外的兩人,除了院裏的丫頭,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是她外府夫家隔壁的小桂花。

“小桂花,你怎麽來了?是不是你青戎叔讓你來的?”禾柚英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小女孩和他的兒子一般年齡,平日裏常常玩在一起,兩家人關系也不錯。肯定是外府的家裏出了什麽事,丈夫讓小桂花進來傳話。

小桂花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一個時辰之前,阿來從吊床上摔下來,把左腿摔斷了!”

“什麽!”禾柚英驚得喊了一聲,手心一下子溢出了冷汗。阿來是她兒子,跟丈夫住在外府,十一歲的孩子是最皮的時候,果然是出事了。

“英姨別慌,青戎叔已經找松大夫來家裏看了,阿來沒什麽大礙,就是腿斷了疼的難受,嗷嗷的哭。松大夫說,要是有陀羅葉就好了,敷在傷口處很快就不痛了。”小桂花年紀雖小,但是頭腦很清醒,把青戎交代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青戎叔讓我進內府找你,讓你想辦法弄些陀羅葉,不用多,一點點就可以了。”說完,小桂花期待的看著禾柚英。

“哦……”禾柚英長呼一口氣,神情放松了不少,“陀羅葉,陀羅葉,庫裏可能還有吧……”

陀羅是一種毒性較低的草藥,把葉子搗碎碾成汁液有很好的麻醉作用,敷在外傷可以止疼,雖然有毒,只要微量使用不成問題。問題是,陀羅是一種很實用的草藥,每每采摘回來,肯定盡數貢去森平。

不過,禾玉上位這幾個月以來,已經停了每月給森平的貢品,說不定庫裏真的還存有曬幹的陀羅葉。打定主意,禾柚英麻利的穿好衣服,領著小桂花往院外匆匆去了。

此刻是醜時,整個內府一片冷肅漆黑,月光彎彎窄窄卻十分明亮,禾柚英拉著小桂花的手,很快來到禾玉的院子門前,要從庫房裏拿藥,必須得到宗母的首肯。她擡起手剛要拍響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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