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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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失望,心裏想著回去以後該如何向秦雀交待。

“少夫人,你真的沒有什麽話要轉告小少爺嗎?”

禾杏擡眸看向千舞,雙唇微微開啟,有一瞬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麽,最後依舊搖了搖頭。

千舞無奈,只能穿戴好盔帽,向禾杏再三辭別後,離開了營帳。以她的身手,出入這個軍營還是不成問題的,禾杏對此並未擔憂。

這日以後,雪越下越大,整個南境城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平日軍營裏熱火朝天的操練聲音,這幾日也逐漸消停了。鎮上往來的居民,樹枝上稀落的飛鳥,都開始深居簡出,整個城鎮變得詭異般安靜。

出兵

冬至的早晨,秦恩帶著禾杏離開中軍營帳,來到一處重兵把守的帳篷裏。

帳中整齊擺放著十八個陶罐子,每個罐子形狀大小不一,揭開上面的蓋子,內裏赫然盛放著滿滿的暗紅色液體,空氣中縈繞著一股藥草夾雜著血液的腥味。

禾杏把罐子挨個查看完畢後,擡頭看向秦恩,“就這些了?”

“都在這了。”

禾杏緊蹙著雙眉,心中似乎在盤算著什麽,良久,她才回過神來。

“你想調制多少份解毒藥?”

秦恩往前走了兩步,謹慎道,“這些血罐子,能做多少份?”

“如果每份解藥需要維持半月左右的藥效,這裏估計能做……”她斟酌了一會,繼續開口道,“大概能做六千到七千份。”

“這是如何算出來的?”

“要維持長時間、高強度的解毒效果,血液自然是越純越好。如果要制成更多份數的解藥,可以加入一定比例的藥水勾兌而成,相應的,藥效維持時間和強度會變弱一些罷了。”

禾杏的意思很明白,一份血液可以只做成一份解毒藥,也可以混入其他液體做成一百份,區別就是抗毒時間的長短與迅猛程度而已。解藥的時效對他們來說極其重要,這決定了平炎軍在壇森之丘逗留時間的長短。

“壇森之丘有我族人三千,在毒物叢生的林子裏生存多年,對那裏的地形地貌皆了如指掌。你第一關要攻下的便是這三千人,需要多長時間?多少兵力?你心裏有數嗎?”

這個問題,秦恩考慮了很多次。如果只是單純攻陷禾宿一族,他們只需要極盡手段強攻碾壓即可。但是,他將來需要利用這些禾宿人,在詭譎神秘的雨林中開辟一條生路,以供平炎人不必依靠解毒藥就能穿越雨林出入壇森。這樣一來,就只能降服而不能殺戮了。

如此這般的陳述利害以後,秦恩決定聽聽禾杏的意見,“如果是勸降,你可有良策?”

對於秦恩的想法,禾杏自然是雙手讚成的。

“我清楚這些人的做派,你們要是強攻進去,他們肯定會傾盡所有頑抗到底,勢必玉石俱焚。我也不想把族人趕盡殺絕,要不然我做宗母還有何意義?”

嘆了口氣,禾杏繼續說道,“勸降……也很難!禾宿世代皆為壇森守林人,怎麽肯屈服於敵國呢?”

“既然軟硬不吃,那該如何是好?”

“擒賊先擒王。我們可以兵分兩路,先圍困禾宿一族,然後按兵不動。另一邊強攻森平,拿著壇森老皇帝的首級過來談條件,到時候我自有辦法勸降他們。”禾杏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拿著壇森國王的首級去跟你的族人談條件,你確定嗎?”秦恩有些不可思議,“這樣不會激怒他們嗎?”

“會是會,但是……咳咳……”禾杏幹咳了幾聲,淡然一笑,“我知道禾宿一族的軟肋,這條軟肋只有等老皇帝死了才管用,你相信我。”

“軟肋?”秦恩盯著禾杏的雙眼,仿佛要從這雙眼睛看透什麽。只是眼前的女子過於狡黠,他無法猜出她的真實想法。

“我們已經坐在一條船上,而且我在族裏的後路都斷了,為了我自己,我也不會坑你。”

秦恩不置可否的輕笑了一聲,“我明白了,眼下只要你把解藥調制好,我們就可以出兵了。”

接下來兩天,禾杏基本沒有離開過這裏。軍營的廚房熬制了幾大鍋藥草湯,依次送到營帳中,再由她親手進行調配。按照秦恩的要求,把解毒藥制成了一萬五千份,每份的效力能維持一個星期,分裝在拇指大小的瓶子裏。

“大哥,只用一萬五千的兵力攻下壇森,會不會過於艱難?”禾杏想要探一探秦恩的部署,區區萬餘人,圍攻禾宿一族是沒問題的,可是想要攻占整個壇森,恐怕不太可能。

秦恩看著禾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我們只出八千的兵力,為保險起見,其中三千兵力圍攻禾宿一族,剩餘五千人穿過壇森雨林,謀取國都森平。”

禾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真的?”

秦恩篤定的點點頭,確認自己剛才的話。

“哎!如此的話,還是別出兵了,免得我背上叛國叛族的惡名,到頭來卻只得一場空。”

禾杏根本不信,區區幾千兵力就能撼動壇森,秦恩這是過於自信?還是過於無知?

“你稍安勿躁,這只是第一步計劃,還有後著。”知道她的擔憂與懷疑,秦恩沒有過多猶豫,詳細的把自己的全盤部署告知了禾杏。

這次南境大營派出的全是牛嶺軍中驍勇善戰的精兵,除了圍攻禾宿族群的三千人,另外五千兵力並不會直接攻打國都,而是一路往西,偷襲壇森國境西側唯一的對外關口——林壺峽谷。

現在這個時候,由洪率領的三十萬平炎軍已經在平炎國境線上待命了,只要林壺峽谷被牛嶺軍偷襲成功,關外的三十萬平炎軍便會長驅而入,直取森平。

聽他說完,禾杏楞了好一會,然後露出一個歡喜的笑容,“如此周密安排,我便安心了。禾宿一族你就交給我吧,其餘的,就只等你的好消息了。”說完,禾杏起身告退,她想趁著出兵前好好的沐浴更衣,洗去自己滿身的藥草血腥味。

“等一等。”秦恩把她叫住,“那個,你還是收下吧,凡事總要有所防備。”他把之前被禾杏拒絕的軟胄甲拿出來,遞到她面前。

禾杏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確實想要護她性命,於是接過他手裏的軟甲,“好吧,我會穿上的。”

至此,秦恩才放心,任由她離開大帳。

明日就是出兵的日子,禾杏收拾好行裝,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秦恩著人來請,中軍帳中除了秦恩與盛嚴圖,還有另外四名身著戎裝的部將。

禾杏一身單薄的藏青色獵服,腳上踩著及膝長靴,頭發全挽在腦後,背上綁著一個黑色的行囊。這身打扮倒是清爽利落,可是在這樣風雪肆虐的天氣,讓人看得直打哆嗦。

等她到達以後,秦恩率先站起身,“好,出發吧。”

言罷,幾名部將手握兵器緊隨其後,一行人快步走到營帳後方的營地。

目光所至,營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牛嶺軍士兵,皆身著盔甲,手執兵器,安靜而肅穆的立在風雪中。秦恩快步攀向前方的烽火臺上,隨著他的出現,頓時響起了振奮而激昂的號鼓聲。號鼓聲停止之時,他已經站在最高的烽火臺上,俯瞰著整個營地。

秦恩環顧著眾人,深吸了一口涼氣,然後高聲喝道,“我乃牛嶺軍上將秦恩,在此召告眾將士!我等即將發兵壇森,為吾皇開疆擴土,為我平炎千秋萬代建功立業!眾將士須謹遵將令,無論生死必得完成使命,不負我牛嶺軍之盛威,不隕我明君之夙願,身命所在!天命所在!”

隨著他字字鏗鏘的戰前動員令,戰鼓與號角齊鳴,渾厚的樂聲激起了營地上軍士們的鬥志,眾人高舉手中的兵器,大聲的呼吼回應,整個軍營響徹著牛嶺軍的聲浪。

眼見時機已成,秦恩拔出手中的藤紋冷刃長刀,高聲吶喊道,“出兵!”

從南境大營出發已經是第三日的傍晚了,憑著對地形環境的熟悉,禾杏自請加入了先鋒隊。她沒有穿戴繁重的兵甲武器,一直領先在整支先鋒隊的最前方,警惕的勘探著周圍的情況。

這支百餘人的先鋒隊,大多是平炎暗襲部隊出身,擅長藏匿蹤跡與偵查敵情,在副將盛嚴圖的帶領下,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圍守在禾宿外府的林子附近。自進入雨林以後,便沒有下雪的痕跡了,只是從前茂密的林子變得衰敗頹廢,四處的枝葉上結滿了冰霜。

大部隊的速度被甩下了半日路程,此刻正在枝盤錯節的林子裏艱難穿行。多虧了禾杏一路引領,先鋒隊幾乎沒有遇到過多的阻滯。正如她所推測,冬至過後的雨林實在苦寒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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