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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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哪還有你說話的份啊?”

“那就一切聽她的唄!反正在秦府主事也挺累的,我還落得一身清閑呢!”

“哎呀!你……真是!唉!”

被禾杏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盧言只好賴在座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總好過到那邊看著禹可嫻對秦雀百般殷切。

幾句話就把盧言刺激得如此憋屈,看樣子他還真的挺喜歡禹可嫻。禾杏忍不住竊喜道,“盧公子對他們倆這麽在意,莫不是……暗戀郡主?”

“噗!”

盧言一口清酒噴了出來,臉上脖子上瞬間爆炸般漲紅。

“你不要亂說!我……我……我和郡主只是……只是……”

看他這幅結結巴巴的模樣,完全沒了之前囂張的氣焰,禾杏滿意的湊近他,故意低聲道,“盧公子,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不不不!不用了!”盧言瞬間醒酒,不停的擺著手拒絕。

“哈哈哈哈”禾杏滿意的大笑,這個家夥,不過是個外強中幹的草包。

不知秦雀是什麽時候註意到兩人的互動,他從鬧得火熱的行酒令游戲中退出來,徑直走向禾杏這邊。隨著秦雀的移動,大夥自然註意到禾杏與盧言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心中無不疑惑。

“你們倆在聊什麽呢?”秦雀回到禾杏身邊,狀似無心的問道。

“呃……沒什麽!我就是與弟妹相互認識一下,之前見過幾回,這才第一次好好說話呢。”盧言搶先解釋著,眼神閃爍的看向禾杏,希望她不要亂說話。

“嗯,我與盧公子深入的交流了一會。”感受到盧言的焦急,禾杏強忍笑意點了點頭。

“是嗎……”秦雀若有所思的瞟著盧言,語氣輕松道,“克騰他們剛才四處尋你,原來你躲在這裏喝酒呢,快回去吧。”

秦雀朝著那頭的故友揚了揚下巴,那邊的人也朝著盧言招招手。

“那好,我先過去了。少夫人,剛才的玩笑你別放心上,我們有機會再敘。”盧言就坡下驢,暗示禾杏不要亂說話。

禾杏裝模作樣道,“好的,盧公子慢走。”

盧言走後,秦雀有些興味的看著禾杏,不滿的咕噥著,“你跟他有什麽可聊的?”

盧言主動貼過來,圖謀利用禾杏牽制秦雀,好讓禹可嫻無機可趁。可惜盧言不了解她,還被反將一軍,碰一鼻子灰夾著尾巴走了。她很想把這些事情當成笑話告訴秦雀,轉念一想,還是忍下來吧。

“閑話幾句罷了,你怎麽過來了?”

“我們在玩行酒令,你也一起來嗎?”

剛才禾杏就拒絕過一次了,她對這樣的事情毫無興趣,更沒有心思去攀結無用之人。

“不了,我聽不懂你們那些文縐縐的話。”禾杏再次拒絕道。

晚宴的氛圍熱鬧而融洽,直到月上枝頭才結束。深秋涼氣襲來,秦雀的醉意消了大半,禾杏陪著他一一送走賓客,拜別幾位長輩後,兩人一起慢慢踱步走回西院。

禾杏披著厚重的鬥篷,把自己縮在裏面感受著被包裹的溫暖。秦雀突然緊貼過來,握住她藏在鬥篷底下的手,不悅的皺眉道,“你的手怎麽還是這麽冷。”

“天涼而已。”

“每天晚上都用艾葉姜水泡手腳,怎麽沒有作用呢?”

“會有用的,別著急。”

禾杏這段時間總是特別順從,這樣乖巧的她讓秦雀不太適應。看著她臉上浮起的倦意,秦雀心裏有些不忍。

“陪著我忙了一天,累了吧?”

禾杏抿著雙唇搖了搖頭,目光在小道兩側的灌木叢上游移,似乎不想再說話了。

回到西院,千舞一陣風似的從屋子裏竄出來,笑嘻嘻的給兩人行禮,然後湊到禾杏身邊道,“少夫人,你交代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嗯,你歇著去吧。”

“是!那我退下啦。”

聽著主仆兩人的對話,再思及禾杏這段時間反常的狀態,秦雀忍不住問道,“你讓人收拾什麽?”

禾杏沒有回答他的話,繼續往屋裏走去,她把身上的鬥篷脫下來,遞給一旁候著的侍女。另一個侍女把冒著熱氣的水盆端到起居室,並細心囑咐道,“少夫人,您小心燙。”

秦雀揮了揮手,兩位侍女退出去,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禾杏蹲在熱水盆邊上,伸出雙手懸在水盆的上方,溫熱的蒸汽穿過冰涼的指縫,縈繞著整雙手掌,她舒服而滿足的呼了一口氣。秦雀一直站在身後,安靜的等待她的回答。

過了一小會,她悶悶的開口道,“小舞把我的行裝收拾好了,這兩日我就要出發去南境了。”

身後的男人沒有回應,屋內一陣凝重的靜默。

禾杏繼續說著,“你知道,你們平炎想要吞並壇森,而我想要宗母的權勢,所有這一切都是交易,這樣的機會我是不會放手的。”

等了一會,秦雀還是不說話,她無奈的輕嘆一聲,“我這一走,恐怕不會再回來了,你……萬事多保重……我們……”

不知該如何說下去,禾杏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幹脆不說話了。良久,身後傳來腳步聲,秦雀來到禾杏身邊,也跟著她蹲了下來。

禾杏轉過臉看去,他眉眼彎彎的笑著,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溫柔的笑容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苦澀。

“今日是我的生辰,你還沒有給我送賀禮呢?”

秦雀突然冒出這句不相關的話,他的語氣很輕快,似乎剛才沈重的話題對他毫無影響。

“呃?”禾杏一楞,她確實沒有給秦雀準備賀禮,隨即解釋道,“我看你什麽都不缺,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麽。”說完,她有些愧疚的笑了笑,的確是疏忽了。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取。”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墨色的雙瞳微微的瞇起來。禾杏“啊”了一聲,剛想問問他要取走什麽東西,一陣熟悉的忍冬皂角味道滲了過來。

秦雀的左手迅速繞至禾杏的腦後,溫暖的手掌托著她的後頸往前稍稍靠近。下一刻,他的雙唇已經輕輕的覆在她的唇上,兩個人的氣息瞬間撞擊在一起,纏繞成一股甜澀的味道。

秦雀微閉的雙眼無限接近禾杏震驚的瞳孔,兩人的雙唇毫無縫隙的緊貼著,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唇瓣在輕輕的擠壓摩挲。

他就這樣扶著她的後腦勺吻了上來,把她嚇了個措手不及。禾杏的雙手還懸在熱水盆上取暖,兩人這樣半蹲在地上的姿勢是不是太過奇怪了?秦雀的鼻息逐漸變得沈重,他甚至開始吸吮她的雙唇、嘴角……

禾杏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腦子這才做出反應,輕輕的推開了眼前的男人。這是她第二次看見秦雀臉頰上出現可疑的紅暈,甚至連耳根都被染透了。

要說剛才進屋時候的沈默只是凝重,那眼下的沈默就是尷尬了。秦雀故作鎮定的站起身,嗓音透出一種怪異的沙啞,“咳……你先泡泡腳吧,我……先去睡了。”

“……嗯!好。”禾杏忙不疊的應著,埋下頭看著水盆,不知是否水汽太熱的緣故,她感到身上頓時溫暖了許多,甚至還有些悶熱。

除了震驚,心裏居然還有些許懊悔,剛才為什麽要推開他呢?不敢往下細想了,她伸手探入盆中,這樣的溫度恰好適合泡腳,也讓她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給陳項送行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未升起,秦雀還在酣睡,禾杏已經裹著鬥篷來到了西院的後花園。她在梧桐樹旁邊的灌木叢裏,藏著一個西瓜大小的陶瓷罐子。

雖然抱起來有些費勁,禾杏還是抱著罐子來到了丫鬟們居住的排屋。

“小舞,醒醒!”

千舞睜開迷糊的睡眼,發現禾杏正坐在自己的床邊,一激靈從被窩裏坐了起來,“少夫人,你怎麽來了?”

“我想讓你幫我做件事!”

千舞立刻積極回答道,“少夫人,你說!”

禾杏指著茶幾上的一個白瓷罐子,和千舞替她收拾的包袱,叮囑道,“你把這兩樣東西送到將軍府,親手交給由洪,就說是我的行李。”

“好!我這就去辦!”

禾杏把千舞按回被窩躺好,“不著急,今天之內辦好就行,天還早,你再睡會吧,我走了。”

“……”被禾杏這麽一弄,千舞哪裏還有睡意。看著自己主子這幅鬼鬼祟祟的模樣,她心裏有些好奇,卻又不方便打聽什麽,“少夫人慢走,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妥的。”

禾杏回到床上睡了個回籠覺,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聽見屏風外傳來說話聲音。過了一會,一個腳步聲靠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被子。

“禾杏,醒醒。”

她瞇縫著雙眼從被窩裏鉆出來,看見秦雀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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