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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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催婚也會為難,他不由得把視線轉向高處,看見一輪皓潔的圓月遠遠的掛在天幕中。

“男兒志在四方,你就別管了。”秦居了解大兒子的狀況,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為皇上攻下壇森,哪有其他心思考慮兒女情長這些事。

“我不管?過兩年恩兒就三十了!說不定雀兒很快就當爹了,他這個做哥哥的連個婚事都沒定,我怎麽能不急?”

“恩兒又不是普通人,怎麽能拿雀兒跟他比呢?他的婚事就讓他自己做主吧!”

“再不普通也是我兒子,我為什麽不能操心?你不替他做主,依著他的脾氣,估計得打光棍了!當初你們讓雀兒和親,他也是不樂意的,後來禾杏嫁過來,兩口子感情好的很啊!”陳霓不明白,為什麽小兒子的婚事可以安排,大兒子的就不行。

秦居總不能告訴妻子,禾杏並非為秦雀物色的媳婦,而是他們計劃吞並壇森的一顆棋子吧!考慮到不久以後,她會離開平炎,秦居開始做妻子的思想工作,“照我看,雀兒與禾杏也不是那麽合適……”

“哪不合適了?”陳霓忍不住蹙起眉頭。

“他們倆的性情,脾氣,出身背景都相距甚遠,時間長了未必能好呢!”

“這叫什麽話?”陳霓立刻看向四處,幸好院裏沒有下人,要是這些話傳出去,後果可就不妙了。

她瞪了一眼秦居,壓低聲音說著。

“哪有人這樣盼自己孩子的?什麽出身背景差距,你以前當芝麻官的時候,來我陳府提親,我有嫌棄過你嗎?這麽多年了,我們不也好好的嗎?”

秦恩有些後悔,今晚就該跟著秦雀他們出去逛花燈節,而不是待在這裏被逼婚,父母親把話題越扯越遠,他實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父親,母親,我想早點回去休息。”秦恩站起來,打斷了父母的無聊爭執。

“哦,你是該早點休息,明天還得趕路呢!”秦居拍了拍秦恩的手臂,“別回那邊了,今晚就留家裏住吧!”

“是啊!今晚留家裏住吧,明早還能陪我們用早膳。”

秦恩從善如流,辭別了雙親便向東院走去。偌大的院子裏,只剩下秦居與陳霓,關於剛才的爭論,他有些無奈。本想給妻子提前做心理建設,讓她別對禾杏投入太多的期望,沒想到適得其反。

陳霓軟下語氣看向丈夫,“老爺,你真看不出來雀兒有多喜歡禾杏嗎?只要我們兒子開心就好了,剛才那樣的話,你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唉……”秦居忍不住嘆息,他最擔心的正是如此。如果計劃順利,禾杏很快會離開平炎,到時候秦雀該怎麽辦?總不能放棄侯府少爺的身份,放棄在匯梵經營已久的事業,跟著禾杏去壇森生活吧?早知如此,他就不該讓秦雀和親。

“夫人說的是,我們不說這些了,今晚月色怡人,不如去花園裏走走吧。”

墨色的夜空中掛著一輪明亮的圓月,皎白的圓盤倒影在匯梵江上。街上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路旁的商鋪燈火通明,老板和夥計卯足勁的招呼客人,任誰也不想錯過這麽難得的賺錢機會。

禾杏從馬車的窗戶看出去,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是雙眼中閃耀著驚嘆而好奇的光芒,透出了內心的喜悅。

“要不要下去走走?”

秦雀今晚的心情很好,連日的忙碌終於告一段落,他也可以抽出時間陪陪禾杏。

“不用了,人這麽多,隨便看看就行。”禾杏看著外面愈發密集的人潮,拒絕了他的建議。

秦雀覺得有點奇怪,自從壇森回來,禾杏變得有點不正常。往日裏總是帶著千舞到處走街串巷,匯梵各處新鮮好玩的地方都不放過,每天沒個影在家。這段時間以來,她幾乎不太出門,有時候待在屋子裏一整天,安靜得有些反常。秦雀常常不在家,並不清楚禾杏的狀況,這些事情都是下人們告訴他的。

因為商行的事務太過忙碌,所以忽視了禾杏,也許正是因為他的疏忽導致了她的反常,秦雀心底生出一股心疼與愧疚。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馬車行進得十分緩慢。“人多才有意思,你陪我下車逛逛吧。”打定主意,秦雀把馬車叫停,吩咐隨從自行回府,不必跟著了。禾杏聽任秦雀的安排,兩人很快就融進了這片喧囂的人潮中。

為了不被人流沖散,秦雀一直緊緊的握著禾杏的手腕。周圍熱鬧的歡呼聲、商販的叫賣聲,以及各種各樣吵雜的聲音糅合著鉆進耳朵裏,禾杏這才真切的感受到平炎人對節慶的熱情。受到這種熱情的感染,她也變得積極起來,目光隨著周圍四處流轉,最後鎖定在一個賣花燈的小攤前面。

煙火

“你帶銀兩了嗎?”禾杏摸了摸身上,發現剛才出門時候忘記拿錢袋了。

“帶了,想要什麽隨便買。”秦雀清朗的面龐上堆滿了寵溺的笑意,他很豪氣的拍了拍腰上的錢袋,“要是不夠,我們可以去附近的錢莊取。”

禾杏調皮的眨著眼,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湊到他耳邊揶揄著,“小少爺,您低調些吧!別再叫人綁走了,大過節的我還得費心去救你!”

秦雀自嘲的輕笑著,然後聽話的點點頭。他十分享受目前的狀態,這種前所未有的愉悅。

禾杏在小攤前面買了一個荔枝造型的花燈。燈籠的個頭比西瓜稍小,渾圓的身上畫著粉紅色的紋路,頂部釘了兩片綠葉,綠葉上延出一截繩子,系在一根小棍子上。禾杏一路提著花燈,不時拿起來細細察看,生怕大荔枝肚子裏的蠟燭滅掉了。見她這幅孩童般的天真模樣,秦雀一時竟挪不開目光。

兩人一路逛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匯梵江邊。江邊的夜景更是絢麗,岸邊的欄桿上掛著形狀各異的花燈,燈下掛著燈謎,許多人三三兩兩的湊上去猜謎,歡聲笑語溢滿了江畔。江面上泊有幾艘燈火通明的官船,在江心前後相間一字排開。

突然間,官船上響起一陣節奏明快的擊鼓聲,江畔的人群仿佛得到了什麽訊號似得,一下子都朝著岸邊湧來。

禾杏不明所以,連帶著秦雀被人流擠到河岸邊,身體貼在了圍欄上,圍欄下面就是潺潺流水的匯梵江。秦雀雙手把著欄桿,把禾杏環入懷中,努力隔開四周擁擠的人潮。

“……快開始了!”秦雀不由得大聲說著,周圍聲音太吵雜了,說話得扯著嗓門。

“什麽快開始了?”禾杏聽不真切,只見秦雀指了指江面那幾艘船,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砰!”

船上突然炸出一叢火花,隨著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音,火化迅速上升,在夜空上綻開了一朵明媚奪目的焰火。緊接著幾聲“砰砰砰”!江面上的官船依次燃起了煙火,整個夜空被絢麗的亮光照亮著,場面恢宏而熱烈。

圍觀的人群隨著煙火的炸裂聲音,發出陣陣歡呼。激動的人潮向秦雀擁了過去,他吃不住力,身體與禾杏緊緊貼在一起,盡管如此,他還是奮力保護著她不受擠壓。

“你沒事吧?”秦雀的呼吸噴薄在禾杏的耳畔,兩人就這樣親密的貼在一起。

“沒事,你不要緊吧?”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的體溫,禾杏有些不自在的扭動身體,卻使兩人肢體間的摩擦更甚。

“我沒事,你看!”緊接著連續幾聲爆裂響聲,江面上再次升起煙火。

禾杏從前聽聞過煙火這種東西,但是親眼目睹它的瑰麗絢爛,的確十分震撼。她知道這是用□□制成的東西,在森林遍布的壇森恐怕是見不到這幅絕美景象了。

秦雀的雙臂緊緊的摟著禾杏的腰,在她耳旁大聲道,“你要是喜歡看煙火,我們可以去官火行買回來自己放。”

禾杏眨了眨眼睛,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專註著前方,看著絢麗的火光倒映在水波斑斕的江面上,折射成許多細碎的星光。煙火壽命極短,才剛剛爆發出光和熱,就迅速湮沒在無盡的黑幕中,只剩下幾縷殘煙。

秦雀在身後看著她的側顏,以及鼻尖上被火光照亮的幾顆深色斑點。沒有一絲猶豫,他的唇瞬間靠近她的側臉,在耳垂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這個吻如蜻蜓點水般輕巧,以至於禾杏根本沒有意識到,而是繼續沈迷於眼前的美景中。

兩人仿若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依靠在江畔欣賞著佳節的風光,周圍的喧囂熱鬧與他們毫無關系。

煙火燃放了一炷香的時間就結束了,擁擠的人潮從江畔四散而去,再次融入燈火通明的街頭巷末之中。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人群散去後,秦雀放開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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